沈醉自知理亏,一时语塞。
他眼神躲躲闪闪,试图蒙混过关。
你,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好巧。
好巧? 燕名扬差点气笑。
沈醉却无视燕名扬冷峻的目光,朝他身后看去,边看还边挥起了右手,抿开小嘴笑道,大家好呀。
.........
大家:。
燕名扬终于丧失了耐心。他指尖拧起,冲沈醉一抬下巴,神情冷淡,少给我转移话题。
沈醉见燕名扬不好糊弄,只能想别的办法。
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刻意压低声音,讨价还价道,虽然你捏我耳朵,但我刚刚也打了你胳膊。
燕名扬挑了挑眉,然后呢?
我这个人还是很大度的。 沈醉神秘兮兮的,算盘打得贼精,你现在松手,算咱俩扯平。
今天这事就揭过了。
燕名扬:.........
对面的季承宇无力地捂上了脸。
燕名扬嘴唇动了动,松开了手。他哐当拉开椅子,坐下后打了个响指,这桌我结。
请燕名扬吃饭的那位老板,一直站在远处安全距离外。他观望片刻,笑着走近几步,燕总,这二位是您的朋友?大厅坐着挤,要不也一起进来。
燕名扬并不想把沈醉牵扯进自己的工作里。他刚想婉拒,就听沈醉抢先开口,一脸诚挚,不用了。
今天是我请朋友吃饭。
那位老板愣了愣,征求燕名扬的意见,燕总?
燕名扬不咸不淡地扫了沈醉一眼,半晌才道,让他们单独坐吧。
好的好的。 这位老板很少看电影,也不认识沈醉,只从样貌和打扮能约莫猜测沈醉与燕名扬关系微妙。他没有强求,在心里想着待会儿要偷偷把这桌的单也买了。
你们先进去吧。 燕名扬伸手从沈醉面前拿过菜单,随意道,我跟朋友聊两句。
众人不好违逆燕名扬的意思,只能先进包厢等着。
燕名扬叫住了桑栗栗,边翻菜单边道,去跟前台说一声,今天这桌的单我来结,其他谁结都不行。
桑栗栗:.........
哦。
桑栗栗走后,这张桌只剩下了燕名扬、沈醉和季承宇。
沈醉见燕名扬神情冷淡,翻着菜单也不点,便暗戳戳道,来都来了,帮忙点个菜呢。
燕名扬合起菜单放在膝上,你们俩怎么忽然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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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承宇,今天难道不是工作日吗? 燕名扬问。
娱乐圈的工作时间并不规律,几乎不遵守工作日的规定。季承宇一言难尽,却又不能跟燕名扬顶嘴,今天正好没活儿。
燕名扬不置可否。
沈醉知道燕名扬在没事找事,说好了我请季承宇吃饭的,都拖了好久了。
而且,我请客,哪能让别人买单。 沈醉撇了撇嘴。
燕名扬皱了下眉,觉得别人二字莫名地刺耳。他没有发作,却也没有应允沈醉,可以先记账,算你欠我的。
.........
燕名扬说着又打了个响指,示意点菜。
沈醉心情郁郁的,你知道我想吃什么吗。
燕名扬状若无意道,我记得你哪盘菜吃得比较多。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泛甜的醋意。旁观的季承宇看看沈醉,又看看燕名扬,若有所思地明白了什么。
燕名扬点完单就起身,临走前交代沈醉吃完了记得通知自己。
沈醉今天底气一直挺弱,不太情愿,却也没有拒绝。
季承宇望着燕名扬离去的背影,心有戚戚,你还欠我的那顿饭,就省了吧。
.........
我也没想到,燕名扬会突然出现。 沈醉不太好意思。
看起来,他挺爱你的。 季承宇认真道。
沈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季承宇会说这样的话。
季承宇曾经因为工作上的知遇之恩而对燕名扬保持着长期的好感。只是在经历了种种事情后,这种好感早已彻底烟消云散。
面对季承宇坦然而真切的评价,沈醉却沉默了。
眼前的一切确实美好,但终将如镜中花,被无情地一击打破,流落成一地冰冷锋利的血色残渣。
那才是现实本来的面目。
你怎么了? 季承宇奇怪道。
没事。 沈醉干巴巴地抿了下嘴,旋即点亮表演技能,眼睛笑着一亮,转移话题,对了,我要装个游戏室。
什...游戏室? 季承宇的注意力瞬间落到了他关心的话题上,终于要真的动手了吗。
对, 沈醉点点头,年后我要搬到新公寓。
季承宇思索片刻,我记得你之前说,要住到燕名扬家里去?
对。只是他到现在还不承认,骗我说那公寓是租的。 沈醉嗤笑着翻了个白眼,还编得像模像样,说房东在国外。
季承宇好奇道,哪里的房子啊?
沈醉把地址告诉季承宇,搬好了请你来玩。
季承宇眼神疑惑,像是想起了什么。
菜开始一盘盘上,沈醉夹起一块鱼,怎么了?
燕总在那里确实有房子, 季承宇想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道,而且应该是顶楼两间。
我记得我刚被招募的时候,燕总就住在那里。
沈醉筷子里的鱼啪嗒掉进了碗里。
燕名扬点菜功夫确实了得,今天这几道都不错。尽管与北京的口味略有差异,但沈醉整体上还是满意的。
他更满意的是,有季承宇无意间的供词,燕名扬扯的弥天大谎终于能戳破了。
哈哈哈哈哈。
沈醉给燕名扬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已经吃完。
燕名扬很快就回了过来。
「我还要一会儿。车在门口。」
.........
沈醉才不想到车上去等燕名扬。他磨磨蹭蹭,拖着季承宇聊天。
差点忘了。 沈醉掏出两张票,过几天《失温》首映礼,请你来看。
季承宇伸手接过,谢
沈醉递过去,我演得可好了。
.........
一张就够了。 季承宇抽了张,我应该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人一起去看。
也行。 沈醉收回了另一张,想着还可以送给谁。他抬起头,发现燕名扬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正饶有兴致地站在不远处。
你吃完啦... 沈醉知道燕名扬不太满意,站起来乖巧道,在等你呢。
嗯。 燕名扬走过来,打量了沈醉一下,下午没安排吧。
没有。 季承宇不想再暴露在芬芳扑鼻的硝烟下,他主动起身,我家离得近,先走了。
季承宇走后,燕名扬在沈醉身旁坐下,目光在杯盘狼藉的桌上扫了遍,中午菜好吃吗。
好吃。 沈醉舔舔嘴唇,但没有北京的那家好。
此时已过午餐饭点,大厅里没什么别人。请燕名扬吃饭的那群人也已经离开,连桑栗栗都不在。
燕名扬指关节弯起,替沈醉擦了下唇角,关于我喜欢北京那家店的鱼,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
啊? 沈醉一怔,那,
其他人都以为我喜欢这个连锁店, 燕名扬目光有几分漠然,实际上我只是偏好少年时家乡的味道。
当少年二字从燕名扬嘴里说出时,沈醉原本有几分真的动容瞬间瓦解。
他神色未变,心底却冷笑一声。
少年时家乡的味道...
你特么少年时在家乡干过些什么自己不记得了吗。
燕名扬却未注意到沈醉的变化。他自以为适可而止,转向了新的话题,刚刚不是让你到车上等我吗。
沈醉细细端详着燕名扬,片刻后开口,我跟季承宇聊了会儿天。
燕名扬发觉了沈醉的异样,哦?
我说我要搬家了, 沈醉淡定自若,端起面前剩了半杯的茶抿了口。他的语气平静得像一场发难的前兆,他说你从前就住在那个小区,拥有顶楼的两间房子。
燕名扬:.........
今天改成夏令时了,少睡一小时(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