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几天的雨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个大晴天,雨后新晴,阳光洒在挂着水珠的树叶上,泛着光。
梁隻今天肚子不舒服,早上没有胃口,他在洗手台洗漱的时候,平鑫问他:“梁隻,你去食堂吗?给我带个包子。”
梁隻顿了一下,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平鑫把牙膏挤在牙刷上,“谢谢你,梁隻。昨晚没睡好,我要去教室补觉。”
去食堂的路上,经过一条长长的花廊的时候,上面有水珠滴落,刚好落在梁隻手背上,冰得他一个激灵。
到了食堂,没有什么人,梁隻朝窗口走去,目光触及一个身影,宋莘正坐在一个餐桌上吃饭,他坐的位置靠窗,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看起来暖融融的。
梁隻只看了一眼,然后去买早饭,出食堂门口的时候,手上就拿了一个包子。
进了教室,平鑫正趴在自己桌子上睡觉,梁隻把包子塞了他的桌子,然后拿了卷子下楼去办公室。
如果他没有看错,二楼化学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
梁隻这次问老师的是一道实验题,化学老师直接讲了一个早读的时间,第一节课快上课的时候,梁隻对老师说了一句谢谢,出了办公室的门。
进了教室门口,从讲台上穿过,再走下过道,平鑫坐在梁隻的位置上吃着包子。
听到声音,平鑫抬头,“我刚才借了一下你的作业。”
“噢,没事。”
平鑫把练习册合上,站了起来,“对了,梁隻,谢谢你的包子,我晚上还请你吃烤红薯。”
梁隻应了一下,然后坐下了。
晚上,夜空挂了一轮明月,在校园里面洒了一片清辉。
第一节自修刚下课,平鑫马上蹦起来,靠在梁隻的桌子边,“走吧,去吃烤红薯。”
“好。”梁隻合上自己的笔。
平鑫眼角余光瞥到宋莘刚好抬头,他顺口问了一句,“宋莘,一起去呀!”
“不了。”宋莘冷淡了回了一声。
梁隻和平鑫又欢快地去吃了烤红薯。
借着月光,平鑫看着梁隻:“喜欢吃吗?”
梁隻点头,平鑫:“要不是今年小卖铺搞了个烤箱,我怀疑我根本吃不上这么好吃的东西。”
梁隻:“你很喜欢?我放假回家给你带点?”
“你家有?”
“嗯,很多。”
平鑫:“……但我觉得宋莘应该没吃过。”
两个人回了教室,梁隻回了座位,平鑫走到宋莘旁边,递给他一条烤红薯,烤红薯用牛皮纸包着,还往外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平鑫有些小心翼翼道:“宋莘,这烤红薯真的超级好吃,我给你带了一条,你尝尝?”
宋莘垂眸看了一眼那烤红薯,然后撩开眼皮,对平鑫弯了一下眼睛,“谢谢。”
平鑫很开心:“不用谢,不用谢。”
从那以后,梁隻发现宋莘和平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熟络起来。
下午,跑完操之后,梁隻回教室喝水,一进教室,就看到平鑫坐在自己座位上,宋莘正在给他讲题目。
“那怎么由这条公式推到下一步了呢?没明白。”
宋莘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由正弦定理可以推出……”
平鑫边看边听边频频点头。
梁隻看他们太过于认真,只小心从桌面拿了水杯,然后站在过道上喝了水。
把水杯放回桌面的时候,梁隻明明记得自己很小心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就发出了很明显的砰的一声。
平鑫闻声抬头,看清楚人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梁隻你回来了,可以等一下吗?宋莘他马上就讲完了。”
梁隻这会儿又很心平气和了,“噢,没事儿,我就喝个水,准备回寝室了。”
平鑫:“那我就坐着了哈,宋莘,我还有一道题不是很懂,就这道。”他边说边把练习册往后翻了几页。
梁隻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宋莘,对方正在低头认真讲题,梁隻心里莫名发空。
第二天早上,梁隻昨晚没有睡好,正半撑着脑袋记单词,听到平鑫喊他,“梁隻。”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脑袋清醒了一点,扭头看向平鑫,平鑫朝他那边指了指,“帮我叫一下宋莘。”
梁隻嗯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宋莘,对方正在睡觉。
梁隻顿了一下,用笔碰了碰他的胳膊。
宋莘抬头看了他一眼,梁隻说:“平鑫叫你。”
平鑫:“包子!”
接着梁隻看到宋莘从桌肚里面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了梁隻,梁隻又传到了平鑫手中。
宋莘跟平鑫之间的关系比梁隻想象中要好。
——
“梁隻,跟我说一下这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呗。”
梁隻摸了摸肚子,他肚子有些不舒服,刚才那节课全程趴着听,现在下课了就很想去上厕所,手里也正攥着卫生纸。
梁隻刚想拒绝平鑫,听到宋莘说:“哪道题不会?我给你看看。”
“好呀好呀。”平鑫快步穿过讲台,走到宋莘那一边的过道上。
梁隻看了他们一眼,起身出了教室。
他拉肚子了,肚子很不舒服。
梁隻回到教室,拉开书包的拉链,翻了翻,发现妈妈塞他书包的肠炎宁片吃完了。
他把书包拉好,发现自己桌面有人递来一盒肠炎宁片,他怔了一下,抬眸看人,发现宋莘已经转回去写作业了。
梁隻看了一眼那盒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用力把那盒药啪的一声放回了宋莘的座位上。
课上到一半,梁隻看到有个纸条丢到他打开的试卷上,他抬眸看了一眼丢纸条的人,宋莘挑眉示意他打开。
梁隻把纸条打开,发现上面写了一句话,“还生气?把药吃了,好不好?”
梁隻瞪了宋莘一眼,小声说,我才没有生气。
宋莘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伸手。”
梁隻打开掌心,不一会儿上面放了两颗药。
梁隻抬眸看宋莘,宋莘深深看着他,“吃了。”
“……”
梁隻最后还是把药吃了。
他吃完药后,刚把杯子放下,忽然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唇。
梁隻低眸,看到宋莘拿着颗糖正往他嘴里放,“张嘴。”
梁隻眸色闪了闪,但是并没有动作。
他发现在一股推力下,唇边的糖挤开唇瓣,往他口腔里放。
梁隻咬紧牙关不松口,这时候,讲台上的老师目光扫下来,“好了,五分钟过去了,大家看完文章没有?”
梁隻一急,伸出舌头把糖卷入口中,舌尖还不小心触碰到了微凉的指尖。
老师的目光从他身上扫了过去,梁隻惊魂未定地低下头。
这时候他听到宋莘低声说:“你舔到我手指了。”
梁隻脸一热,嗔怒道:“小声些。”
……
“梁隻,我又来啦。”
梁隻抬头,看到平鑫手里拿着试卷,笑着看他。
梁隻点了一下头,“来吧。”说话的鼻音有些重。
“他不舒服,我给你讲。”
梁隻偏头,看了一眼宋莘。
平鑫看了一眼宋莘,又看了一眼梁隻,“那我问宋莘了?”
梁隻:“嗯嗯。”
梁隻有些无精打采地看着课本上的单词。
平鑫弯腰听宋莘给他讲题,不时听到梁隻那边传来一两声咳嗽,但他注意力一直落在题目上,目光也一直追随着宋莘拿笔的手。
忽然,视野里面的手往旁边一移,掂起桌面的一包纸巾,放到了梁隻的手边。
他看到梁隻愣了一下,然后抽了一张,擤鼻涕。
梁隻觉得自己这次真的中招了,不只是普通的感冒,而是发烧的重感冒。
中午下课后,他去校医室买了药,可能因为药物作用,梁隻一整个下午都昏昏沉沉的。
梁隻本以为感冒药药效比较晚,没想到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脑袋昏沉,走路也像打飘一样。
梁隻觉得自己很困,他很想睡觉,终于,在第一节自修上到一半的时候,梁隻跟老师说了一声,回了寝室。
梁隻头重脚轻地上了楼,推开寝室门,他一手扶着门,一手去摸墙上的灯。
手在墙壁上摸了半天,没摸到,这时候,梁隻听到走廊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刚开始梁隻以为自己烧糊涂了,他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直到他看到了倒映在他脚边的影子,梁隻心一跳,抬头去看人。
借着走廊外面的顶灯,梁隻看到宋莘逆光而站,脸上的神情不清晰,周身气场却像席卷了夜色那般迷人。
无意识的,梁隻对宋莘笑了笑。
接着他看到宋莘走进来,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梁隻背靠着门板,不太明朗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梁隻看到宋莘就站在他跟前,眸色深深地望着他。
梁隻喉头攒动了一下:“开……开灯。”
可是宋莘却没有动作,反倒是又近了一步,梁隻眼角余光看到他凑近自己。
心脏砰砰直跳,梁隻闭上了眼睛。
伴随着“啪”的一声,寝室亮了起来。
梁隻睁开眼,看到宋莘刚好收回手,“上次寝室的灯出了问题,维修后的开关在这边。”
梁隻目光呆愣,眼睫毛闪了又闪,脸红了,而且耳根子也跟着发红。
宋莘神色自然地伸手贴上他的额头,评价道:“还是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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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隻:他怎么突然靠那么近?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