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79

80 / 92 章 · 7,304

许槐心头有些发慌, 面对威胁, 这世上又有几个真的不怕的?何况, 她还根本不是跟符轻这样凶狠的人是一个圈子的人。可是心里就算在害怕, 许槐也不愿意在符轻面前丢脸。

“如果你敢做,我想不久后你也会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她就是嘴硬, 嘴硬也不想让符轻在嘴巴上占了上风,“哦, 不对, 我想你应该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了。你说, 你现在这样子回去,谁不会多看一眼?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想你现在肯定已经不敢看镜子的吧?老一辈的人都说相由心生, 我原先还不相信来着,现在看见你总是相信了。”

逞口舌只能,谁不会?许槐挑衅地看着符轻, 丝毫不介意看见后者越来越臭的脸色。

很快,许槐就为了自己刚才的那些话付出代价。

符轻被她先前那些话气得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 仗着现在许槐双手被束缚, 没一点能反抗的力量, 直接将人的脸颊抵在机舱上,另一只手狠狠地掐着许槐的脖子,阴测测在她耳边威胁道:“我看你这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现在好受吗?肯定不怎么好受吧?哼,求我,我就放过你!”

此时, 许槐呼吸已经变得困难了,就算能说话,可也只有磕磕巴巴的几个字,呼吸被遏制住,脸色因为缺氧长的涨得通红,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像是快要爆炸一样。可就算是已经这样了,许槐仍旧不想要符轻如意,甚至她还发出一声嘶哑而干瘪的带着嘲讽的讥笑,“那……怎么……可能?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她偏着头看着符轻的样子,真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一样。这眼神,彻底将符轻惹怒。

“贱人!现在你在我手上,你还能怎么样!”她一个大耳刮子朝着许槐招呼去,那只拧着许槐脖子的手让她狠狠一扔,抬脚就又朝着许槐的小腿踢了一脚。

许槐虽然看似给自己出了口恶气,她骨子里实在是太清高,这种时候适当的时示弱还可能让她好过一点,可她偏偏心里知道,还是要背道而驰,结果受到符轻更加猛烈的报复。

许槐本来先前在酒店时已经受了符轻一脚,现在只觉得从自己胸口处猛地一下涌上一口腥甜,“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她现在的样子,已经不是仅仅能用狼狈来形容。许槐恹恹地靠在一旁,只觉得身上的力气似乎在一点一点被抽走。

饶是这样,她也不想要向符轻低头。靠在角落里,低低地喘着粗气。

那张莹白的小脸上已经沾染上灰尘,而那双眼睛却是异常晶亮。许槐很倔强,到现在她也不服输。“你不过是,咳咳,见着林殳意不在这里,才有点逞能的本事作弄我,也不知道等到林殳意到来的时候,你是个什么模样了!”她说话间胸口还扯着痛,但看见符轻陡然间阴暗下来的脸,许槐就觉得挺痛快的。

现在她不好受,她也不想要符轻好受。

符轻当然恨极了,要是她跟林殳意两人动手的话,她肯定是被林殳意揍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现在偏生不能反驳许槐,她一肚子的火发泄不出来。看着许槐那样子,她是真担心自己一脚就把眼前的人的命给踹没了。如果真那样,别说是她了,肯定带着赌王一家,说不定都要折在林殳意那疯子手里。

可是,符轻现在不对许槐动手动脚,她会心有不甘。一想到这里,她立马想起来自己这里还有一件更好玩的事,能折磨许槐的事。反正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她有的是时间能跟许槐好好叨叨。

符轻回到自己位置上,让人将许槐拖到自己脚边。她现在靠在位置上,眼里带着恶毒的笑意看着许槐,“我想,许小姐肯定会当年许家几乎算是灭门的惨案还一知半解吧?”她徐徐说着,那双眼睛,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

许家,永远是许槐心里的痛。在那瞬间,许槐的眼神立马从漫不经心到了警惕万分。

她像是一只小刺猬那样,看着面前的女人,像是在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你想说什么!”

符轻看见许槐这样子,心情有些好。她自己的遭遇其实挺不幸的,所以,她很变态地喜欢看着别人在世间苦苦挣扎,露出的那种伤心和愤懑,她能看得很愉快。

“不想说什么,不过是想到你就只有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了,出于好心,想告诉你有些事情的真相而已。”

许槐自然不相信,符轻是那么好心的人?恐怕是为了让自己心里更加不舒坦才是。许槐抿了抿唇,“我不想听,不劳烦你说了。”

“那怎么可以?”符轻感到意外,不过许槐的拒绝对她而言算不了什么,她想说的话,现在许槐想听也要听,不想听,还是得听。

“从前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林殳意来了青福市盯上你们许家吗?你应该听说过樊家吧?啧啧,这家人,跟林殳意的关系可不一般来着。仗着自己跟林殳意关系不错,还以为真的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符轻像是自说自话那样,可她的余光却始终没有放过许槐。看见许槐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她的心里觉得越来越畅快。

“当年我嫁进林家,早就想弄死林殳意这小崽子了,哪知道樊家的人这么不长眼睛,还真把林殳意当做他们的亲闺女了!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不说,居然还想方设法找到林凡,真以为给林凡递信就能解决?那时候,可是二叔管理着家里的事,她们居然还真天真的以为林凡已经收到了。呵呵,这下好了,等到林殳意回来,没时间理会国内的事情,想要收拾樊家那还不只是眨眼间的事?不过,你猜猜,后来怎么着了?”符轻洋洋得意地看着许槐,她现在心里痛快地不行。

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许槐当然知道!符轻不仅一点事儿也没有,相反的,她从樊家破产的这件事情里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而像是很多许家这样的人家,却是陷入泥潭,在几年后,被林殳意报复得毫无招架之力。

“本来是想着找点人把樊家弄死好了,可那知道林殳意这臭丫头竟然还出息着。找了好些人想对付她,结果没死不说,居然还叫我赔了不少人进去!”一想到这里,符轻脸上愤愤然,俨然忘记了自己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人,还想着对原主赶尽杀绝。“所以,我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儿。你看啊,如果没有你们家这种傻里傻气的,自己跳进去的,估计着林殳意早就该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别的许槐可以付之一笑,不放在心上,可这件事情,涉及到许家的存亡,她无法无动于衷。看着眼前居然没有一点悔悟之心甚至还引以为豪的符轻,她坐不住了。

“你会遭报应的!符轻,你这辈子翻下了这么多条人命,你就等着炼狱吧!”许槐一想到许舟云还有吴云的死,她就不能释怀。同样的,像是许家这样只是无意间卷入这件事情的人家可不少,而这些人命,算是符轻亲手送到林殳意的手中!

同时的,许槐心里还有些苦涩。所以,林殳意这也是多可怜?她的童年,好歹父母相爱,家庭和睦,而林殳意,每天面临的却是来自继母的追杀,生父的无视和冷漠。

她不能想象,如果当初那樊家不是那么坚定的话,那林殳意会怎么样。肯定,她永远也不会遇见那个女子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心头就有些被绞得难受。

“报应?”符轻不以为意,“人又不是我杀死的,我能有什么报应?你既然有这个心来担心我,倒不如好好担心担心林殳意。在她手里,可是有不少人命的。”说着,符轻还笑了笑,像是觉得万般有趣那样。

许槐愤怒不已,瞪红了眼睛,“你卑鄙!林殳意可从来不会沾染无辜的人的鲜血!”她说完这话后,自己也是一顿,她是想到自己才遇见林殳意的那段时间,她骂她是刽子手,是杀人犯,可现在,居然她也不自觉地开始替林殳意说话。

尤其是现在,符轻把话说开,许槐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责怪林殳意害了自己的家人了。林殳意,也是被蒙骗的那一方啊!她比自己还可怜,不仅仅从小失去了母亲,甚至,这些年在她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就连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父亲,也是将她当做一把好用的刀,而不是子女。

如果,许槐想,现在自己还跟林殳意较劲,这里面落得好处的人究竟是谁?只会是害了她又害了林殳意的符轻啊!

一时间,许槐心头觉得有些堵得慌。

符轻看见许槐情绪失控的样子觉得高兴,“那也是沾了血!林殳意这样私下里跟人的交易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她那样的人,才是要下地狱的!”

“不许你这么说她!”许槐激动道。

“呵,她都把你害得家破人亡了,你现在居然还想着要跟她说话?这简直太有意思了!难怪林殳意这么多年还对你恋恋不忘,拒绝了好些求婚!啧啧,看来我这把还是赌得很准嘛!”符轻不由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得意。

现在她抓住许槐,可不就是抓住林殳意的软肋?

“对了,还有些事情我想你也不知道,现在干脆都告诉你,你也不用太感激我。”符轻见许槐沉默不说话,她的嘴巴开始喋喋不休,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围着许槐转个不停。“你不是很好奇你妈当时为什么看了那些照片后,就自杀了吗?你真以为你妈是那么脆弱的人?”

这个秘密,是符轻觉得自己做的最好的一次安排。可是,这到底是秘密,没办法在做成这样的大事后大声喧哗,倒是令她有些微微不高兴。这好比一个本身就爱攀比和炫耀的人,却锦衣夜行。所以,借着这时候,她要趁机讲出来。

“说来,你妈也是跟樊家一样,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冥顽不化!”

“不准你这样说我母亲!”许槐想站起来,可反复试了好几次,未果,她只好绝望放弃。

符轻的话被打断,她心里微微不满。这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把自己当年做的好事一件一件讲出来,可是这许槐太不识抬举了,还这么忙不迭地打断她,简直坏了她的心情。“找张胶布,把这臭丫头的嘴给我封起来!”

许槐身后三大五粗的汉子瞬间将许槐的嘴巴给粘住,令她说不出半句话来。

像是终于有了好的表现舞台,符轻不想要任何人来牵绊住她的脚步,底下喧哗的人必须通通闭嘴。她望着许槐那张因为不甘而显得无比愤恨的脸,“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许槐“唔唔唔”的叫着,想冲到符轻身边去,可却在下一瞬间,她被符轻带来的人给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母亲啊,我没想到她接到林殳意寄来的照片,居然还没倒下。那没办法了呀,林殳意要血洗青福市,怎么可以不死几个人?所以,没办法咯,我只有帮她一次!哈哈……”符轻想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愉悦的事,笑出来,“你不知道啊,一个人究竟有多少血啊,可以流一大盆子!放上热水,那血可就流得更快了!她还不停想要反抗,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剧烈的挣扎,就死得越快吗?那时候,把整个浴室都染得是一片通红!那颜色,可惜了,你没看见。”

许槐从来不知道吴云的死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时间,她憋不住,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那胶带也封不住,掉在半边,而地上的女子再也支撑不住,昏倒过去。

许槐心里恨得要死,也痛得要死,她想清醒想振作,还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将眼前这个在幕后杀死了她母亲和父亲的人亲手掐死,可最后,她还是没做到,她晕过去了。

痛得太狠,没能坚持住。

符轻冷眼看着到底的许槐,“没用的东西!”她有些不高兴,好不容易想要表演表演,可是哪里知道这唯一的有趣的观众都晕倒了,她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符轻还觉得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毕竟她还有很多没有告诉许槐。比方说,当初她调查了青福市那么多人家,就看中她。没办法,林殳意喜欢的是女人,而那些好些牵扯到当年樊家的事情的家庭家里都是男子。也就是说,符轻亲自动手,只针对了许家这一家人,就是看中许槐,想要利用她去杀了林殳意。

只是她的计划还没能付出行动,林殳意居然跟许槐就有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当她得知这件事时,差点折断了手里的签字笔。

处心积虑想要收为己用的棋子候选人,居然还没轮到她动手,竟然跟林殳意好上了。这一点,把符轻气的不轻。

现在,符轻看着倒在地上的许槐,“如果听话点,可能还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这要死要活的,真是个累赘!”她不想要林殳意等会儿问她要人的时候,许槐还是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这时候,符轻又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利索爽快地把医生从直升机上给扔下去了。

“你去看看她还有气没!”符轻厌烦开口,她不想理会许槐的死活,可现在又不得不理会许槐的情况。

得知许槐还活着,符轻让人把她扔在后面去,她现在看着许槐那张就算是破相了可仍旧自然的脸,忍不住想到自己已经变形甚至还需要做手术的脸蛋,心里就觉得憋火。

不过很快,符轻的心情又变得很好。今天,注定对她来说将会是不平常的一天。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很快,符轻几人也到了目的地。

直升机直接停在金字塔上方,经过了几个世纪的玛雅文化,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

许槐还没醒来,符轻也不急,反正等林殳意过来的时候,她有办法让许槐清醒就行了。

而现在的林殳意,还在飞机上。

距离跟符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可她似乎变得越来越冷静。

下了飞机,早已经有晋安安排好的人开车在门口接她。车子开到丛林边缘,林殳意知道只能靠自己。

现在,唯一值得林殳意庆幸的,在这里导航仍旧管用。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这里是整个半岛没有任何开发出来的原始的大自然的模样。丛林里几乎算是没有路,越野车在丛林间是左穿右插,幸好这时候还有导航,不至于让林殳意在这里偏离了航向。

这里有古老的参天大树,可现在,林殳意没有心情去欣赏它们伟岸的姿态,相反的,在这样的暮色里,森林就意味着危险。

此刻,丛林像是一只巨兽,前方的黑暗,就像是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无光,未知,辽阔,无人烟,这里的一切,都足以令人心生惶恐和退意。

林殳意眼下心里除了救出许槐外,什么想法也没有。那些黑暗和危险,现在像是从她眼前走过的云烟那般,她没放在心里。

直到,林殳意看见前方出现的灯塔。那也不是灯塔,只是因为符轻的直升飞机停在上面,亮着灯,这才那么显眼。

林殳意手心有些濡湿,她必须承认已经有很多年她没有感到这么紧张了。

夜晚的森林还算是很安静的,当林殳意开着越野车到达目的地时,符轻等人已经发现了。

看见下面的两束车灯,符轻已经有些疲倦之意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很好,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想到自己跟林殳意之间十几年的恩怨即将因为林殳意的死亡宣告终结,她忍不住感到激动。

很快,符轻的手机响了。

是林殳意,她没觉得太意外。

“我要亲自确认她没事。”电话一被接通,林殳意不墨迹,直接开口。

许槐这时候已经被强行弄醒,她脑子还昏昏沉沉,被迫睁开眼,面对手机镜头。

当视野里出现林殳意的脸那瞬间,许槐像是瞬间清醒过来。“林殳意……”她想要坚强的,可是,话才说出口,眼泪就自己不争气地留下来了。

林殳意在手机另一头也是焦急不已,她看见许槐那张脸,什么时候她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成了这幅模样!

林殳意顿时杀人的都有了,虽然想要杀了符轻的心似乎是一直都有的。

“许槐,你现在还好吧?受欺负了?”林殳意脸上的焦急完全无法遮掩。

许槐想捂住嘴,可现在她的双手还被束缚着,眼泪像是控制不住了一样,一个劲儿地流着。她知道自己跟林殳意能视频的时间不多,她来不及回答另一头那人的话,她只知道符轻现在是要让林殳意有去无回。

“林殳意,赶紧走!我不需要你来救!你现在就走!符轻,她……”许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经冲着她走来的符轻一脚给踹翻在地上,她不由闷哼了一声。

“贱丫头!看来还是我对你太好了!”符轻怒不可遏,她抢走电话,看着那边林殳意脸上勃发的怒气,心里畅快极了。她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过林殳意这样的表情了,果然,她很喜欢。“看见了吧?那死丫头还好好的。”

林殳意现在只恨自己没用,“你刚才踢了她?”她冷冷开口,“我记得我在电话里跟你讲得很明白,我要看见她毫发无伤!你就是这么让她毫发无伤的?!”

“对啊!”符轻现在不怕林殳意,得意道:“我就是临时变卦了,你又能怎么样?那你说,你现在是还要不要许槐了?不要的话,那我可就……”

“干什么!”

符轻的话还没说完,这时候,在她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骚乱。

符轻拿着手机,她身后的一切,现在都清楚地用画面的形式传递到金字塔下面的林殳意眼前。

而林殳意,在那瞬间,目眦尽裂。

许槐,站在金字塔的顶端的边缘处,本来就是一堆的风化的建筑,本来就已经岌岌可危,可她,像是没有任何觉察那样,站在那尽头,像是一只要大鹏。

可是,现在这只欲飞上天的大鹏,却是被人束缚住了双翅。

她飞不上天,只要这纵身一跃,却能坠地。

“许槐!”林殳意在手机这一边,已经不能保持冷静,她失声高喊,却没能换来站在边缘危险区域的女子回头。

慌乱的不仅仅是只有林殳意,同样的,符轻也慌了。许槐是她手里的王牌,可是她从来没想过,王牌想要毁了她自己。而现在,看见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的许槐,似乎能被一阵风带走一样的许槐,符轻大喊一声,也想阻止许槐。

“别过来,我真的会跳下去。我说你,符轻。”许槐开口,声音带着嘶哑,她现在头痛欲裂,根本没有时间多说别的,她是怕自己的话还没说完,脑子已经不能支配身体,直直地掉下去了。

符轻被吓住,她甚至没有听见手机里林殳意传来的大吼,“好。”她不敢上前。

许槐现在还被绑着双手,这时候,林殳意在手机里才看见许槐整个人的状态。她心道不好,也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缘故还是因为真的是许槐脸色太差了,此刻的许槐,看起来面如金纸。

“我要跟林殳意讲话。”许槐又说。

符轻没敢拿乔,如今除了顺着许槐的意思,她还真不敢做出什么。

“你就站在原地不动,拿着手机对着我就好,你不要过来,你身边的人,也不要过来。不然,大不了我们就是鱼死网破,看谁怕谁!”许槐说。

符轻在心底已经差点把许槐的祖宗都问候了个遍,面上依旧只能依照她的话来做。谁叫现在她就是那张厉害的不要不要的王牌呢?

许槐看见林殳意,终于笑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跟林殳意再次相遇,“林殳意,我后悔了。”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紧紧皱着眉头的女子,轻声开口,忽而一笑,“后悔了,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那我在之前跟你见面时,该多抱抱你的。怎么办,现在好想你。”也再也不能再与你相拥。

听着许槐这话像是遗言一样,林殳意更慌了。“不怕,我们马上回家,回到家就没事了。”

“不对,林殳意,你又想骗我。”许槐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寡淡,还有些苦涩。她心里难受,可是在最后,她仍旧想要留给林殳意一个笑脸。现在的她,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定格在林殳意的脑袋里。“我要是落在符轻手里,那真的是我们俩都走不出去了。你不是很聪明吗?就看出来这是一个专门针对你的陷阱?”

“许槐,你不要乱来!”林殳意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这时候,原本被乌云遮挡的皎月从后面探出头,望着下面的这一群人,像是羞涩地笑了。许槐也跟着笑了,“我没有乱来,我只是想要把因为我的出现而使你变得混乱的人生拨回原点,这样不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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