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52

53 / 92 章 · 5,193

许槐在震惊后, 强压住心底的慌张, 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面对眼前的情况。“是, 那又怎样?”她像是一只黑天鹅那样, 高高昂着自己的脑袋,露出那截纤细而白皙的脖颈, 眼里又是高傲又是不屑。

高傲是自己的,不屑是对林殳意的。

她是在用这样自欺欺人的方式告诉自己她已经能成功地不受林殳意的任何话语的影响了。

可, 真的会毫无影响吗?

林殳意被她这话惹怒, 她刚才是真想一走了之, 不想看见许槐跟别人站在一起,那场景, 很刺眼。可当她刚走出单元楼的那瞬间, 她后悔了。想返回转身,可才一眼,就看见那个曾经被自己教训过的年轻男子亲昵地拉着许槐。

那一刻, 林殳意握紧了拳头,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力才忍住上前一拳揍翻那个接近许槐的男人的!

她坐在车里, 大脑勒令自己离去。可身体却像是不听话了那样, 手脚僵硬, 对方向盘很抗拒那样,于是,她就这么像个傻子一样傻坐在车里,坐了四十多分钟。

直到,她看见谭云深的身影从单元楼里出来了。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林殳意再也忍不住,她想知道这四十多分钟里,这两人究竟做了什么!不是怀疑,不是不信任,就只是嫉妒。

嫉妒,令人发狂!

林殳意目光透着利光,她讨厌听见从许槐口里将自己那么care的事情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将许槐推倒墙上,她单手嵌固着后者的肩胛,令她动弹不得。

她凑近眼前的女子,将后者在这一刻眼中出现的慌乱尽收眼底。只不过现在林殳意做不到冷静了,她已经被许槐那听起来状似淡漠的话折磨地快疯了。

“为什么!”林殳意问道,明知道一男一女相处在一个房间是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做!明知道,她会很不高兴啊!

林殳意偏激了,许槐伸手想推开她,只是她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撼动林殳意半分。“什么为什么!”许槐觉得眼前的林殳意很危险,甚至有些令人觉得不可理喻。她大声冲着林殳意喊道,像是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害怕了那样,“我的事情凭什么都要告诉你?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林殳意,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现在,麻烦你从我家里出去!”

她又急又恼,林殳意发疯的模样她不是没见过,所以才会更加害怕。

可是,慌不择言的后果就是激怒一个本来已经在危险边缘的人……

林殳意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叫做理智的线,在听见许槐这句话时,彻底崩坏了……

“啪”的一声,断掉了……

林殳意直接拦腰将眼前的人抱起,大步走到沙发前,然后狠狠一掷,将许槐扔在沙发上,她拉开自己黑色连衣裙腰间的拉链,倾身附上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被她做得快速又精准,许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后,后背一痛,她像是货物一样被“扔”出去了。

那声痛呼也还没来得及宣泄出口,下一刻,林殳意的动作更加吸引了她的注意。

“林殳意,你想干什么!”她目光透着几许惊骇,望着眼前将身上的连衣裙脱掉的女人,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角落蜷缩了。

只是许槐这样的做法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她的话,她的动作,都没能让林殳意改变决定,甚至,都没能让林殳意的动作放缓几分。

林殳意一言不发,只是伸手在许槐阻挠下还是无视了她的反抗。她解开了许槐的衣服,露出香艳的一幕。

“许槐,你招惹我的!”她没再看许槐一眼,已经吻上女子的肩头。

这一次,不是许槐不敢对视林殳意的眼睛了,而是林殳意不敢看许槐了。她是真怕了,怕看见后者眼中的厌恶和失望。所以,林殳意垂头了。

不想伤害她的,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已经被嫉妒霸占的情绪,将她的神经包裹,就连现在大脑中枢下达的命令都是……占有她。

许槐“啊”的一声叫出来,她被林殳意咬了一口,又是刺激又是抗拒。至少,今天她不想。

“林殳意,你放开我!”她愤怒挣扎,那双好看的手的手指甲,狠狠地朝着林殳意身上抓去。

面前的人的后背上不出意外,被她抓出了好些红痕,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林殳意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一样,手下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殳意伸手将身下的人胸口的那抹莹白掬起,五根纤细的手指将那团白花花的乳肉抓得变了形状。

可这么火热的画面,两人的身体却没什么温度,凉凉的,甚至,连胸口都是凉凉的。

被这样对待,许槐悲愤又伤心,“林殳意,你个王八蛋!”就算是有再好的教养,可现在许槐也忍不住骂出口了。“你给我滚!让开!”她极力想挣扎,可又被林殳意压得紧紧地,效果甚微。

林殳意没听见自己想要的回答,脾气也拧上了。“回答我的问题!这里,他碰过了吗?”她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擦过许槐柔软的双唇,那眼神,跟这粗暴的动作也没差,带着凶狠。

许槐被痛得想掉眼泪,可现在她不想在林殳意面前示弱,就这么昂着头,死死地跟眼前的人对抗着,半天就不说一个字,大有要跟林殳意无限耗下去的意思。

林殳意等不及了,她低头,狠狠地就将眼前女子的唇咬在自己口中,这一点也不像亲吻,而是变成了纯粹的撕咬。

许槐的味道依旧很甜,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林殳意脑中有片刻的清明,可是在一想到可能会有别的人也品尝过这样的甜美,她血液中的暴戾的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新一轮的征伐就此开始,两人像是撕咬的小兽一样,一定要对方遍体鳞伤才肯结束。

林殳意像是要将许槐揉进自己的骨血那般,用力,凶狠,这跟从前在床事上的她大相径庭。甚至,比那一次两人因为交易和钱的事情吵架还要凶狠。

许槐推拒,反抗,不过她的这些动作,在林殳意眼里就是小伎俩,后者根本不屑一顾,甚至没花费多少力气就将她“镇压”。

当林殳意的手放在许槐的身下时,许槐再也忍不住,抬手朝着眼前这张精致的脸上挥了过去。

——啪

一声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尤为响亮。

许槐这一巴掌是一点力气也没省下的,五根手指结结实实地印在林殳意的侧脸,没有长长的指甲,但这并不妨碍让她抓话林殳意的脸颊。许槐这巴掌,终于,让林殳意的动作停下了。

不过,气氛似乎变得更加不好了。

许槐看着林殳意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兽类在捕获猎物时那双竖瞳,叫人看了心惊胆寒。此刻的林殳意也是一样,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岌岌可危。

即便是在这样被害怕的情绪支配着,但许槐仍旧是小心翼翼藏匿起自己的害怕,面对林殳意,坚定开口:“我说,让你滚!”

她伸手环抱着自己被裸露的胸口,眼角已经带着泪花了。

林殳意还紧紧压着她,只要这个女子想,许槐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逃不过了。不仅仅是因为林殳意的强硬,而且还有……她自己也动情了。身体比大脑诚实且直白,面对林殳意的挑逗,就算动作这么粗鲁,但她知道自己还是很可耻的……湿了……

已经习惯了林殳意的身体,许槐感到羞耻又无奈。

原来,自己的身体深处已经在不动神色地迎合着林殳意了。

这个认知,她觉得可悲。

林殳意这是第一次被人打脸,就算是在跟林凡闹得最僵时,她也没被林凡打过脸。而现在,她感到脸上传来一阵刺痛,她居然被眼前的打了一巴掌。像是被自己养的奶猫抓了一爪子,脸上还有红痕。

她定定地看着被自己放在身下的人,咧了咧嘴角,像是嗤笑,却让人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嗤笑自己还是嗤笑别人。

但最后,还是许槐赢了。

林殳意将内衣重新穿好,坐在床上,神情寡淡,“许槐,从来没人敢打我,你是第一个。”

许槐捂着胸口,没说话。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林殳意又说。

第一次的时候,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槐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来,想要在力量上胜过她。可那次的结果怎么样?许槐的结局用“惨败”可能都不足以形容。

背上那狰狞的疤痕现在其实还能看见,从来想要伤害林殳意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但这次,许槐却给了林殳意一巴掌。

这是巧合吗?

林殳意用脚尖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裙捞起来,穿在身上。她这一刻,高冷地像是不可攀越的高山。前一秒沉溺在情欲中,后一秒完全抽离,这是她。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整理,明天老刘会来接你。”说完,她像是女王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衣裙,昂首走了出去。

许槐还愣怔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静。

林殳意怎么会随便被人扇耳光?不是她没注意,只是她默许了……

但这一巴掌,的确是把她的兴趣给打没了,看着许槐那张哭丧的脸,突然什么也做不下去了。强迫她吗?林殳意不想了,她们没有一个好的开头,她不想要在这种事情上也给许槐留下阴影。

说穿了,她心软了。

想将许槐留在身边,可现在许槐执意要走。林殳意想,她能怎么办呢?现在不用点极端的方式将女孩子留在自己身边,难道真要等着她的心里装着别人再也没有自己的身影时才后悔吗?

她,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呢!

许槐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昨晚竟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原本还有些低烧,没盖被子就这么睡了一宿,起来后更是觉得头重脚轻。

睁眼,她已经看见院子外面停着一辆熟悉的汽车了,而司机老刘现在耐心地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着她出来。

许槐脑子飞快地转着,昨天林殳意离开前的话再一次回响在她耳边。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整理……

许槐站在原地,捏着已经皱巴巴的衣服,神情恼怒。林殳意凭什么觉得自己就会听她的?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回庭景?那里不是她的家,而是她作为金丝雀的时间的囚笼。

一只已经得到了自由的鸟,怎么可能放弃天空选择牢笼?

许槐决定无视林殳意的话,虽然现在她看着院子里的老刘觉得有些愧疚,毕竟这七月底的朝阳也不是说着玩的。

可很快,许槐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有多天真了。

房东老太太因为要去自己女儿家带孙女儿,这才将家里的房子出租出去。老太太算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跟许槐签合同时候,双方都很愉快。只是现在,这位和蔼的老太太很抱歉地在短信里告诉许槐,这房子不租了。

许槐刚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以为是租金出了问题。毕竟,现在用一千五租了这么个两居室,在青福市已经算是意外便宜了。

老太太感到很为难,不过倒也没有欺骗她,就原原本本将事情前后因果简明讲了一遍。

许槐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里,还有什么比用钱能更好更迅速地解决并且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林殳意不缺钱,从房东老太太手里购置到这一套房产,不算什么难事。财大气粗的现任房东,却没有再要租房子的打算。

“小许,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本来也说着你是已经搬过来了,可我那姑娘不知道,也跟那边要买房的人谈好了,这,这我也很为难。现在这样吧,这个月的租金我也一并返还给你,再给多给了你两月好吗?因为对方很急,这,这就只能麻烦你了……”老太太的声音听上去也歉疚得不行,许槐听后,也无法说什么。

说的好听一点,房东也算是在金钱上补偿她了。三千块,也足够让她在外面的酒店住几晚了。只是,这说到底,她还是被人从家里赶出来了啊。

心底突然冒出来的委屈,像是喷发的泉水一样,咕噜咕噜地朝外面冒着,似乎有停不下来的趋势了。

许槐将售放在茶几上,她蹲在的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所以说,现在她又没有了家,是吗?

许槐抬头环顾着四周的一切,在低矮的窗台上她买了好些可爱的多肉,沙发套子也是她自己从网上买的绣花亚麻布料自己搭配的,浅紫色和米白色让整个客厅变得温馨了,还有饭桌上的小花瓶,她每次过来都会从花店里带一支鲜花过来,还有很多很多,这个小小的不足一百平米的房子的每个角落,都是被她亲手点装。

可这一切,她都还没来得及给许舟云看,就要被收回了。

为什么变故总是突如其来,没有一点讯号?她眼中带着迷茫,所以,她先前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是吗?

林殳意,再一次,轻而易举地将她一点一点筑造起来的一个“家”摧毁了啊!

就蹲在地上时,房门被敲响了。

许槐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时候估计除了林殳意不会有别人。她没动,不一会儿,她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还是林殳意,许槐接起,那头传来女子清晰的声音,和从门外传进来的声音重合了。

“开门。”林殳意说。

许槐还没说什么,就又听见那边的人又讲话了,“听话。”

许槐耳朵一红,林殳意这种耐心的温柔,总是能让她产生幻觉。她最后还是站起来去开门了,倒不是以为她抗拒不了林殳意的声音,而是知道只是一道门,是阻拦不了林殳意的。

站起来,许槐还觉得有些头晕,摇晃了一下,去开门。

林殳意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今天她是专门来接许槐的,穿的很随意。只是,现在门口的女子在看见房间里许槐的模样时,忍不住皱眉了。

“你这是故意在跟我作对?”林殳意语气倏然一下降了好几度,说话间,她已经抬手放在许槐额头上了。这一摸,林殳意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不好看,她看着许槐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越过眼前人的头顶,她还看见在沙发上的那个小小的浅浅的窝,是许槐昨晚睡出来的痕迹。“跟我走,先去看病。”

林殳意扯过许槐,后者便轻飘飘地落进了她的怀中。

许槐是真没力气了,她脑袋昏昏沉沉,还想张嘴说不,耳边却再一次传来了林殳意意外的耐心安抚,“乖,别说话。”

然后,她就真的什么也没说了。她想,不是她听话,而就是不想说了而已。

她,还看见林殳意侧脸的红痕,是她的杰作。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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