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_^如果有看过的,可以选择一下,让我参考参考。)
领地 BY:醉花如雪=猫仙人
本番外不是馒头写的,它的作者是被我们称为“大毛”的——醉花如雪=猫仙人大人。
没错,黑豹叫“大毛”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个YY。
所以,大家可以将这篇番外,视为猫仙人大人在YY它自己……^^
言归正传,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番外,虽然和馒头预想的都不太一样,但猫仙人大人一向擅长描写微妙的情感,这是馒头所望尘莫及的。
醉花如雪(猫仙人)作品主要有:《小猪快跑》《花似人非》《天生我才》,欢迎大家前去支持。^^
此动物四月天的窝在我的链接中。
========以下为正文=========
豹子,是一种孤独而高傲的生物。他们一生追求的也不过生存二字。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他们为自己的领地而战,就如同为命运而战一样。如果失去了领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夜深间,四下寂然无声,月光便在这蒙蒙的黑暗中汹涌平静。
一只老鼠突然间跑了出来,嗒嗒的又消失在重重树影房遮中。
月光被这小小动静惊醒,泛起点点涟漪,一波一波的荡漾开去,挽起层层漂亮的影花。
我就静静的趴在这深深浅浅的交织光影间,感受着夜的静谧,黑暗的呼吸。
远处的暗哨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我舔舔爪子,身形一晃,潜入了浓郁的黑暗之中。
那入侵者就隐藏在晃动的疏影中,蓄势待发的危险。
而我在他的身后。
月光荡漾下,我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牙齿在发光。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血的花瓣猝然盛开,怒放在抖动的生命的咽喉。
无声无息的胜利。
暗哨受到惊动,赶过来处理尸体。
我清洁自己的皮毛,若无旁人。
等到彻底干净了,我才慢慢的踱回了我的领地。
我迫切的希望,能够享受胜利的果实。
床上本来陷入深沉梦乡的人显然被我突然的靠近惊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我的背脊放松而平顺,由着他将我的头揽在怀里,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我把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果真顺势窝了过来。
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肢体。
他的怀抱非常温暖,随着气息舒缓的起伏,我蹭了蹭,把耳朵贴上去,嗯,心跳的声音也很好听呢,……有点满足的感觉。
这里,是我的领地。
夜,又恢复了宁静。
那一天的天很蓝,阳光明亮耀眼,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自然的芬芳。
草高而坚挺,直直的拔到天上,密密匝匝的压过来,无声无息的逼迫。
我饿得浑身发抖,独自窝在草丛中默默地等待。
苟延残喘,或者死亡。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支撑着站了起来。
身边的草哗哗作响,是我虚弱的颤抖。
此时,与其说是与猎物作搏斗,更不如说是与命运抗争。
失去自己领地的豹子,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当那脚步声再一次穿透耳膜的时候,我咆哮着扑了出去。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然而强壮。
我眼前一花,一脚就被踹了出去。
腹部火烧火燎的疼,呜咽着挣扎。
如果现在不能站起来,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冷冷的,千年的冰霜。
我瞪着他,绝望却不能退缩,蓄势最后的攻击。
他的手高高的抬了起来,在阳光下像是金色的屠刀。
我等待,它的落下。
“师傅,不要!!!”旁边的少年突然间出声,“它挺可爱的,让我养了吧。”
男人转过头去,看不清楚的表情,缓缓放下来的手,收敛消失的杀气。
我颤抖着,往后退去,退去。
逃脱才能够生存。
少年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令人晕眩的耀眼,“乖乖,你是我的了。”
我拼命的挣扎攻击,嘶吼咆哮,最终也没有敌得过他的笑容还有强大坚定的禁锢。
蔚蓝的天空下,明媚的阳光,绚烂的微笑。
在那一天,我失去了自己无法生存的家园,却找到了重新守护的领地。
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了。
“大毛,”他摸摸我的脑袋,我就着他的手凑过去撒娇,“今天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呢,嘿嘿……”
我静静的看着他,歪头。
他的笑容有点诡异,不过还是漂亮,牙齿白白的,眼睛里绽放出动人的光芒。
“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我喜欢的……
我把额头顶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厚实而宽
阔,并不是我记忆中少年单薄的臂膀。
他搂住我的脖子,拉了过来:“这么大了还喜欢撒娇,不过今天……也该是让你长大的时候了。”
我呼哧呼哧的舔着他的脸颊,尾巴一摆一摆的甩着他的后背。
“乖,先去吃饭。不然一会儿你肚子饿了把人给吃了恐怕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吃过饭,他给我套上了颈圈,我不满的低声咆哮着,却也没有过分挣扎。因为我知道,他要带我出去。
“乖乖的,我给你挑个最好看的。”他弯腰拍拍我的头,“一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唇边的笑容已经消失,抿成一条直直的线,下巴略略抬起,生硬的线条,全是刚毅。
此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宛城的城主。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我是司徒的守护,司徒是我的领地。
谁都不能侵扰。
司徒的心情明显很好,他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脚步却轻快许多。
我耐心的看着他的步伐,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就这么跟着。
我的心情也很好。
广场上的人早就到齐,只等着我们。
我漫无声息,却又不可忽视,满意地看着人群自动分开闪出一条通道来。
即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司徒此时必定会露出平和而略显霸气的微笑。
司徒坐定了,让我卧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抚着我的背,微笑。
我将头微微靠在他的腿间,环视四周。
这广场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天却有些不同。
左侧放着些笼子,里面竟然是各式各样的畜兽。
或坐或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不舒服的扭扭脖子,忍耐。
好戏很快就登场了。
我的眼前充满了淋漓的鲜血和丑恶的交媾。
被紧紧绑在地上的人类痛哭流涕的恐惧,扭曲痉挛的肢体,卑微而丑陋。
但更丑陋的却是伏在他们身体上杀红双眼,尽情发泄自己欲望的那些牲畜。
无法忍受的恶心。
我忍不住靠的司徒更近了一些。
司徒体贴的摸摸我的头,“别着急,最好的给你留着呢。”
我抬起头来看他。
天还是那么蓝,就像我第一次碰到他时一样纯净而晴朗。
可是为什么,他此时的笑容,却如此的陌生而可怕?
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和灼热迅速而强劲的向我袭来。
我缩紧了身体,那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突破的出口。
我惊奇的发现,那些原本让我恶心作呕的气味和野兽的交媾慢慢扭曲盘旋,诱惑的画面,煎熬的冲动。
司徒笑着对我说:“大毛,该你了,去吧。”
颈圈上的绳子交给了别人,我无法退缩的站了起来。
不动。虚弱的可笑的抵抗。
这里是我的领地,除了这里,我什么地方都不去。
司徒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眼神中全是鼓励和促狭的笑容。
再也无路可退。
脖子上的绳子狠狠的往前拖,我依然忍不住地回头。刚才还安心憩息的地方越来越远,已经不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
现在,欲望才是彻底支配我的主人。
舔舐,抽插,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的眼前。
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中全是无奈。
我冷冷的看他,眼睛里干干的,映出来的伤心绝望,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主人。
身后的司徒咯咯的笑着。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原来在你的心目中,我和那些粗鄙发泄的牲畜,是一样的。
一样的下贱,一样的可以随意玩弄肆意利用。
阳光太耀眼,再不能直视那蔚蓝的天空,我闭上了眼睛。
我,又失去了自己的领地。
我很长时间很长时间的在外面游荡。
我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落脚点。
梦纵使再美丽,终究也没有必然的归属。
司徒还是喜欢我,就像喜欢任何一只畜牲一样的喜欢我。
我却再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关怀,如同雾中花,水中月。
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找不到我的领地,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一头豹子,失去了自己的领地,意味着死亡。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我只能盲目的绝望的寻找。
漫漫的悲哀。
无所归属却舍不得离开。
于是,只能等待。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处境从来都没有改变。
…………
…………
颤抖的坍塌的巨石向他砸过来的时候,我很庆幸我依然待在他的身边。
本能反应,原就是短短的惊鸿一瞬。
我终于又能坦然地将头顶在他的胸口,就像梦醒前千百次做的撒娇那样。
他的眼中全是悲伤,或许还有泪水。
我已经再不能看见了。
豹子,天生只求生存。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
天是那样的蓝,阳光金灿灿的是生命的颜色。
美丽少年向我绽放温暖的微笑:“乖乖,你是我的了。”
他的黑衣在风中飘荡,像是母亲温柔闪动的皮毛。
我笑着扑向他,如果有下一次,我再不拒绝。
番外一
申屠施走上露台,看见赵仕杰依然立在那处,不免有些叹息,将手中的紫貂披风轻轻盖上他的肩头。
“你是何苦?”他叹道,“以你的手段,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将他留下,你为何要选择任他离开?”
赵仕杰苦笑道:“可惜这一百种方法中没有一种能让我不继续欺瞒他……我俩之间的症结也就在于此,我此生最大的憾事莫过于楚越死时无能为力,但至少杨凡……我想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
申屠苦笑道:“即使他腹中是你唯一的骨肉,你竟也舍得给他那药。你也真是敢赌,若他稍微狠心一些,或者知道了沈逸风未死之事,恐怕他会毫不犹豫将那药服食下去。”
赵仕杰道:“我不告诉他沈逸风的境况,不仅是同誉王爷有所约定,也因为我的私心使然。”
“你竟然如此痴情,我……那些一直倾慕你的人看见,不知又要如何心碎了。”申屠也将视线投往那莽莽雪原,天地之间一片苍茫,竟徒然生出许多心酸来。
赵仕杰低头看他,发现对方也只身着一件单衣,脸色因为严寒俨然已有些青白,更显得不像这世间之人。
赵仕杰轻轻将身上的紫貂披风脱下,再覆在申屠施身上,笑道:“你是我最重要的军师,可不能让这场雪冻出病来。”
申屠嘴角轻斜,喃喃道:“是啊,最重要的军师,如此而已……”心中其实早就明白,也做了自己的选择,不过听他这样一说,胸口还是如裂开一个洞口,疼痛且寒冷。
即使身上那
厚厚的紫貂披风还带着对方的体温。
“你接下去要如何?就此将他放开可不是你的作风。”申屠望着眼前的男子,对方眉间是熟悉的坚毅,他明白,这个男人已经有所决定。
赵仕杰道:“我父皇还有一个孩子,虽然是楚越当初被他强迫所生,毕竟还是楚越的骨肉,所以在楚越死时,我将他从宫中偷了出来,现在也已是成人了。”
“你想扶他为皇?可现在局势未定,你又确信他能肩负此大任?别忘了你和皇上的约定,况且若天下再次大乱,杨凡怕也不会安生。”
赵仕杰只是笑笑。
若不是顾忌到这点,他到宁愿选择司徒的位置,即使放弃所有,即使对那人以礼相待,陪伴在他身边,也总好过孤单一人遥遥思念。
“在这几年之中,我要让他能独当一面。”
“而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申屠努力忍下心中苦痛,微微颔首。
“若为你所愿,属下自然全力以赴。”
如今也只能以此关系为媒介,既无法与之为友,也无法与之为伴。
突然喉咙一样,申屠无法自抑的咳嗽起来。
摇头微笑安慰眼前人温柔而残酷的担心,将染了血的袖口悄悄藏过。
那么就看吧,看我这破败的身子能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能到看见你心愿达成的那日……
番外二(1)
夜凉如水,屋里那人呼吸已均匀而平缓,应该已是入睡了。
赵仕杰微微叹一口气,虽然已将帝王之位交出,安然隐退于这一早就备好的所在,但和那人之间,却并未有任何进一步的发展。
看着念风和寄思,只是想想那名字的出处,心里就有些难以言喻的挫折感。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那人已接受自己存在于他身侧,能看他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脸幸福满足,就应该知足而乐。
得到沈逸风将至消息之后,自己便有些魂不守舍,不知会被几个人看出来。
此时此刻,若要说出:“是他选择,我自然无怨。”恐怕是已难开口。
人心总是这样,得到一点,又想要更多的一些,尤其是……他现在尚还不知沈逸风未死之事,即使过了这许多年,谁又能保他在看到那人出现之后不会再燃旧情?
发现自己实在想的太多,赵仕杰微微苦笑,叹一口气。
“仕杰?”屋里人似是被那声叹息扰了清梦,模模糊糊的问道。
赵仕杰躲也躲不过,索性也就推门进到室内。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唉声叹气,又是为何?”那人半支起身子,还带着睡意的眼中流露出些许调侃的意味。
赵仕杰无奈笑笑,道:“不过是明日要来一位故人,有些顾念而已。”
那人促狭道:“怎样一位故人,会让你坐卧不宁,倒也不似你了。既然明日此人就要来,你不若早些安歇吧。”
赵仕杰心念,能让我坐卧不宁的,独你杨凡一人而已。只这句话,怎样也说不出口的。
他立了片刻,终是决定告诉那人,将来之人是谁。
岂料那人道:“也罢,今日念风和寄思难得竟留在司徒那里了,我自己一个人睡倒也觉得这屋里过于空了些,你要不嫌,索性就和我挤挤吧。”说着就将身边的位置让出了些。
虽则两人之间还未到你情我爱的地步,如今倒也因为共有那两个孩儿,关系融洽贴近了许多。
赵仕杰倒也不推却,脱了鞋袜,和衣躺到那人身边。
心中浮上一丝暖意。
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是否想知道明日谁来?”
那人却避开这个问题,只说:“你打算就这样睡?”
赵仕杰叹一口气,解了外衣,又复躺下。
却听那人道:“你不用担心,就算逸风回来,我和他……也再无可能。”
赵仕杰不防他竟突然来这样一句,一时竟未说出话来。
那人又道:“明日要来的,就是他吧?”
赵仕杰瞬息便稳了心神,颔首道:“是,你原来已经知道了。”
那人笑道:“即使是知道了……我却也不能知道我见了他真又会如何。只是他现在已经有人在旁,我……”他别有深意的望了赵仕杰一眼,接着道:“大约那些情感也淡了。”
赵仕杰心头倒弥漫上些说不出的东西来,堵的有些难受。
他明白了那人的意思,时日久了,又有了隔阂,感情自然是淡了。
最无情的,还是眼前这人。
他不禁自嘲笑笑,若不是紧紧相逼,伴其左右,恐怕被遗忘的速度,是比谁都快吧。
那人起身拉开被子盖在他身上,道:“你竟然如念风一样,连被子夜不会自己盖么?”
终是说了一句:“早些安歇吧,他们一早就要过来,总是要做些准备的。”
那人手上一顿:“这些事情,你早就打点妥当了吧,我又何须操心?”
但也径自拉了被子卷住身体,只留给赵仕杰一个背影。
虽无话,却难以成眠。
对方的呼吸也不复轻浅,看来也是再未入睡。
又不知过了多久,远远传来三更的梆子声,那人索性坐了起来。
“见他之前,我看我得要同你先将这话说明白了。”他拉开赵仕杰身上的棉被:“我知道你未睡着。”
赵仕杰也坐起来,先拿了自己外衫披在那人身上,虽还未落雪,天却一天寒胜一天了。
“你究竟是要我如何?要留他下来还是随了他去?”那人扯下他刚披在自己肩上的衣服,“难道我还说的不明了么?”
原来他还是这样冲动……赵仕杰苦笑着收起外衫,道:“我什么也没想,不过是……现在他身边有誉王爷,终究是有些不便。”
“你担心我见了他们在一起会受不了刺激?”那人掩面而笑,声音里却夹杂了一丝悲戚。“若是这样倒好,他有了依托,誉王自然会好好照顾他,若他同我……我却没有那个信心能兼顾他和念风寄思,总会有些偏颇吧。”
赵仕杰自然知道他未说的是什么,念风寄思,只要知道那段过往之人,都能猜到这名字依托的思念,只不过,这两个孩子终究是他的儿子,那人和沈逸风之间,一辈子都会有这样的隔阂存在其中。
他竟然是全都知道,而且,也将一切都想透了么?
怕只怕,这人那些许的优柔寡断,在见了沈逸风之后,又会死灰复燃。
沈逸风虽然现在随了誉王,可也传闻誉王未动他一根寒毛,沈逸风到底做了什么决定,赵仕杰也无从得知。
唯一知道的是,誉王前几日飞鸽传书,约了日子,说要前来拜访。
两人本已无甚瓜葛,加上现在身处此地乃是一件秘事,并无几人知道,那么誉王既然能得知,自然事费了些手段。
他为何这样做,自是不难推断。
所以,一切皆要等了明日……
赵仕杰再次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明日要见他,你总也要精神些才好吧,至少也不能缺了礼数。”
“你……”那人像是憋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忿忿看了他一
眼,拉起被子又复躺下。
赵仕杰看着他的的背影,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躺下。
不知道他那硬生生吞下去的半句是什么,但却奇迹般的安下心来。
明日如何,就明日再说吧,难得此刻能与他同床共枕,为何又要为旁的事情干扰了心神?
番外二(2)
当看见那个纤细得几乎要被风吹走的人时,杨凡几乎不能相信那就是当年那个翩翩公子沈逸风。
当他看见那双眼之后,早就想好的说辞,一句也再说不出口。
沈逸风幽深的瞳中,水波不兴,一丝情绪也觉察不出。
杨凡还未开口,赵仕杰已开口问誉王道:“沈公子身上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誉王点点头,细心拂去沈逸风肩头几根断发,道:“他身上的毒是解的差不多了,可头脑却受了些影响,常常记不起事情。”
赵仕杰道:“你带他来见小凡,难道就不怕他想起什么?”
誉王苦笑道:“他身子是一天弱胜一天,若不带他来试试,恐怕……”
杨凡自是听的真切,心里犹如刀割一般。
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就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即使现在的境况,已经和那时候大相径庭。
他不自觉往赵仕杰的方向望去,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赵仕杰对他一笑,轻轻点头,眼神之中是宽慰和鼓励,疼痛也就此奇迹般的平复了些,杨凡也对他一笑。
“逸风是我的朋友,如果有能用到杨凡的地方,只要是力所能及之处,杨凡定然不会推却。不知誉王爷又希望我如何协助?”在这两人面前,自然只能忍了将沈逸风好好瞧个清楚的冲动。
只不过,前夜那些担忧,也随着见到他之后渐渐消失。
赵仕杰竟然也会忧心忡忡,怕是他也不知,自己心中沈逸风究竟还存了几分爱恋。
就算问到自己,恐怕也难有一个定论。
见了面,竟然发现,除了为他真在人世激动之外,已然再无任何想法。
曾经深刻的想念,终于还是随着时间淡了。
随意说了几句,誉王又问了司徒的近况,客气之后,沈逸风突然轻轻道:“子陵,我有些冷。”
赵仕杰笑道:“倒是我们疏忽了。”
命下人将他们领到早已收拾好的厢房,又说了些台面上的客气话,赵仕杰道:“王爷和沈公子先休息片刻,待夜饭之时,我们在说其他。”
誉王笑道:“赵兄客气了,唤我子陵即可,这次还要多方仰仗申屠先生的帮忙。”
杨凡站在一旁,不禁去看沈逸风。
那人只低着头默默站在誉王身边,像是身边的一切都映不进他的眼中。
一前一后离开,杨凡忍不住问赵仕杰道:“你对此怎么想?”
赵仕杰道:“只看你如何想了。申屠大约会比他们迟一天到,这次为了尽力将逸风公子治愈,他请了他老师出山。”
杨凡心念中想问他的自然不是这事,却被他话锋一转,也只好闭口不提。
于是又道:“逸风这样,我自然是担心的,可难道你没有觉得有些奇怪?”
赵仕杰笑道:“小凡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杨凡看了他的笑脸,又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意思,不禁有些气闷,道:“我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誉王爷此行并非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你以为他又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对那沈逸风……你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怕是也挣扎了许久,毕竟逸风公子对你的情谊,你比谁都清楚。”赵仕杰道。
杨凡想了想,又道:“逸风身体孱弱,如此只要将我唤过去即可,为何又亲自前来?找到这个地方,肯定要花一番功夫的吧。”
赵仕杰赞许的笑笑,并未接话。
誉王自然也明白杨凡对他的意义,知道就算请了,赵仕杰也不会同意就让杨凡贸然前往。
不知道这一点的,大约也只剩下杨凡而已。
只不过,他们前来这一点,确实是有许多疑点在其中,也只能待日后慢慢见分晓。
“你先不要想,既然逸风公子难得来这种乡野之处,那你就陪他好好看看这里,对身体也无害处。”
杨凡低头想了想,长长出了口气,终于犹豫道:“我以为你会有些介怀?”
听到这话,赵仕杰本想说我又能有什么立场去介怀这些,但看了杨凡的犹豫,本有些微的惆怅,也就此烟消云散。
犹记从前,他为了沈逸风与己决裂的事情,解释和补救,他都不看一眼,断然离去,连一分犹豫也无。
自从到这里以后,也能觉察出他态度的变化,刚开始时那种排斥已经淡了,和孩子们在一起,见他只有满心疼爱而无一丝厌恶的表情,赵仕杰也会偶有自己能享有此天伦之乐而觉出此生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此。
但两人之间至今为止,也不过止于礼而已。
就连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
番外二(3)
用过晚饭,沈逸风推说头痛,誉王还未说话,赵仕杰便道:“我有些事情要和子陵兄商议,不如小凡你先带逸风公子去休息吧。”
杨凡见誉王一副担心的情态,却也未表示反对,便点头道:“也好,你们若有什么结论,记得告诉我。”
他搀了沈逸风,对方倒也没有反抗,将一部分身体的重量依在他身上。
赵仕杰目送两人离开之后,吩咐下人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下去,对誉王道:“我们换个地方谈?”誉王忙道:“我此行的目的只为唤回他的记忆而已,并无其他,仕杰兄不必想的太多。”
赵仕杰笑道:“你和我虽然钟情之人不同,心念却是一样的,我自然了解你的感受。”此刻下人撤了碗碟离开,他又道:“有些别的事情想问问子陵兄,我现在一介布衣,你就是要寻些什么利益,千里迢迢的跑来,只是得不偿失。”
誉王笑道:“这是仕杰兄对我的警告么?”
赵仕杰并不回答,也微笑着道:“子陵兄可否移驾到我书房?”
誉王颔首,起身同他同往。
杨凡搀着沈逸风,缓缓在长廊中走着,傍晚的风有些冷,沈逸风往杨凡身边靠了靠。
“逸风……”觉察到对方将头靠在自己肩头上,杨凡低头轻声唤道。
沈逸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黑阴影。
将他带到距离自己房间最近的那间厢房——这正是赵仕杰的安排。
收拾了床铺让他坐下,杨凡道:“逸风,你若是不舒服,唤下人上些热水梳洗一下就早些安歇吧。”
沈逸风望着他,突然道:“我胃里有些难过,想喝点热水。”
杨凡看着他,只见他用带着悲戚和茫然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生出许多不忍来。
当年的沈逸风,那有点骄傲有点轻狂又有点张扬的沈逸风,岂会有这种如弃犬般可怜兮兮的眼神?
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沈逸风却并去接。
“杨凡,你为何自那之后再也未来找过我?”
他伸出手来,抓住的是杨凡的袖子。
杨凡不防他突然说出这话来,吃了一惊。
“你的记忆……难道不是……”他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来。
沈逸风闭上双眼,忧伤的笑笑。
“若他知道我记忆尚存,我又有什么理由来见你?”
杨凡此时是真正的吃惊了,心里的感情太过于杂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高兴和慌乱究竟何种感情更多些。
定了心神,他不动声色拂开沈逸风的手,将那杯水放在桌上。
“明日申屠和他老师就要过来,如果事情顺利,你身子康复了,自然最好……”杨凡看着沈逸风急切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总算知道自己觉得怪是怪在何处了,原来沈逸风并未失去记忆,难怪会在偶尔交错之中,觉得有个熟悉的视线望着自己,回头之后,却什么也没找到。
赵仕杰态度也是模棱两可,杨凡不禁有些茫然。
以他之能,不可能未看出沈逸风记忆尚存,那么赵仕杰又为何给自己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究竟是太过自信,或者……他自己也在矛盾是否要放弃这样乏味的生活?
那个可以为了心上人抛弃所有的冲动已然不复存在,杨凡已不止是杨凡一人,还有念风寄思,不得不思量前后利弊。
更况且,时日已远,若要寻回当年的想念,怕也是难了。
沈逸风凄然一笑,道:“我当年做的那些,是我对不起你。可……如今我也算是招了报应吧?”
杨凡看他摇摇欲坠,急忙上前扶住,道:“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从未觉得你对不住我……”沈逸风被他拉得往前一倾,倒在他怀中。
杨凡也是不防,身体僵了片刻,在心中叹一口气,扶了对方的肩。
心里更多的是痛惜而不是挂念,这个人毕竟在自己心中占据过一块领地,而今也未完全撤离。
“爹爹,爹爹,寄思发烧了,司徒叔叔让我来找你。”稚嫩的声音伴着门被推开,念风探进头来。
杨凡急忙将沈逸风小心扶坐到床上,转首问道:“念风,你一个人过来的?”
沈逸风身子一震,抬起头来望着他。
念风扑到杨凡怀中:“岚枫姐姐同我一起来的,她和大毛在赵先生那里等着。”
“这是你的孩子?”听到他口中那名字,沈逸风心中百味陈杂,声音难免也有些干涩,“原来你竟已成婚了……怎么……从未听你提起?”
杨凡闻言一顿,突然不知如何对他说才好。他抱起念风,思量片刻,道:“我还未婚娶。这些事情待明日再与你说。你先不要想的太多,早些休息罢。”说罢便逃也一般离去。
沈逸风呆呆望着他的背影,想了一会儿,又记起念风的小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赵仕杰?”他猛然反应过来。
并非没有听说过司徒楚越的事情,大约也猜到那两个孩子是谁所生。
沈逸风口中涌起难言的苦涩。
他竟然能为了赵仕杰屈居其下?这是自己想也没有想过的事情。可为何,他们之间如今看来又好像缺了什么?
番外二(4)
待杨凡赶到司徒住处,寄思已经服下汤药睡着了。
见杨凡进屋,坐在床前的赵仕杰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对方。
杨凡也顾不得其他,刚一坐下就用手去探寄思的脑门。
温度并不像想象那样高。
“申屠刚赶过来看过了。”赵仕杰很简短的说明。
杨凡松了一口气,觉出些许疲惫来。
司徒也进来,对杨凡道:“天已经晚了,不如你和仕杰就在这里留宿一夜。”
杨凡想了想,转头看赵仕杰。
只听对方道:“誉王爷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逸风公子小凡也送回屋了,庄里还有黄管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我们留在这里未尝不可。”
杨凡情知他这番话实则是说给自己听的,便也点了点头,问道:“申屠呢?”
赵仕杰道:“他连夜赶来,此刻也是疲惫不堪,寄思热度下来,他也就去休息了。”
杨凡道:“如此,我就在此看顾寄思,你们先去歇息吧。”
司徒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抱了念风,只道:“杨凡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叫人就是。”
留了几盏灯,杨凡愣愣的望着床上的寄思。
沈逸风的归来,确实在他心中激起了自己也未想到的巨大涟漪。
只不过他也迷茫,放下无法尽然放手,要重拾,实在也太难。
影子随着灯火在墙上跳跃,杨凡摸了摸寄思的脸蛋,已经不在烫热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虽则很轻,却在这万籁俱静的夜晚尤其响亮。
杨凡转过头来,原来是赵仕杰拿了一床毯子进来。
正待开口,赵仕杰却将手指放在唇前,微笑着指了指床上的寄思。
杨凡明白他的意思,顺手扯过一张凳子,摆在身边。
“你如何不去睡?”他轻声问道。
赵仕杰帮他将毯子披在身上,道:“我也挂念着寄思,又想到这后夜天凉,给你带床毯子过来,免得明日你也招了风寒,便不好了。”
杨凡紧紧攥住那毯子,紧得手指关节都泛白。
赵仕杰也未坐下,径自去给他倒了一杯暖水。
“仕杰……逸风他,你觉得怎样?”杨凡开了口,却不知自己究竟该问对方什么,结果说出一句话来,竟是一点头绪也无。
赵仕杰将水递到他手中,道:“小凡是要告诉我,逸风公子未曾失忆的事情?”
虽知道此人肯定已经算了出来,杨凡的手还是抖了抖。
赵仕杰不待他理清头绪,便道:“我已经同誉王说清,他虽则有些愤怒,多还是不信。”
杨凡道:“若不是逸风亲口对我说出来,我怕也是不信的。”
赵仕杰道:“你们都对他存了情谊,我这旁观之人,反而看的清楚些。”
杨凡脱口便道:“即使换了是我装作失忆,你怕也能看的出来吧。”说了这话又有些后悔,赵仕杰和他之间,本就剪不断理还乱,自己这么一说……自然表明已经知道赵仕杰对自己的情谊,如此一来,就不该提起沈逸风才是。
赵仕杰却笑道:“就算看出来,你既然要这样做自然有你的理由,我肯定也不会揭穿。”
杨凡只觉得口中一阵发苦,道:“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累罢了。你如何不会……”后面却猛然顿住,自己却吃惊了。
他竟然差点说出:“你如何不会同沈逸风一样,明明白白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赵仕杰并非没对他表示过,不过那时,被他一口拒绝。
从此再未提起相关之事。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去,本以为也就会看到念风寄思慢慢长大,赵仕杰虽什么也不说,日夜陪在身边,倒也成了一种习惯。
可是沈逸风偏偏在这个时候再度出现。
还是那样令人无法不顾的凄凉姿态。
若要回去从前是断然回去不了,可……自己真能眼睁睁的看着逸风如此痛苦么?
选了一个,必然要伤害另一个。
其实谁也怪不得,唯独该怨的,不过这个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自己罢了。
“仕杰,这么多年,你可后悔过?”杨凡定定的望着赵仕杰的脸,有些事情,该说清的,难得有这个机会,自然要说清楚。
否则无论做了怎样的决定,都会有所遗憾。
赵仕杰不答,反而问道:“你觉得我该后悔么?”
杨凡一时语塞。
此时床上发出些细小的声响,两人都急忙往寄思那里看去。
寄思不过翻了个身,听那悠长的呼吸,依然睡的很熟。
“我说过,我和你这样,又有念风寄思,已经够了。”赵仕杰道。
杨凡道:“如此你就满足了?”
赵仕杰笑道:“我伤了你一次,过了那么多年,你依然未能谅解。若我再强求什么,你怕是会离我越来越远罢。”这番话一直在心底压着,如今总算是说了出来。
大约是沈逸风的到来,也对自己造成了些印象吧。
赵仕杰苦笑。
杨凡此时的矛盾,他怎会不知?
只看念风寄思的名字,就知道那个人对他而言与众不同。
沈逸风来之前,自己已经知道杨凡会不忍会犹豫,但那时他那句“我此生也不可能同他再在一起”总算还是定了些心神。
恐怕杨凡自己也没有想到,即使过了这许多年,沈逸风的影子,依然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杨凡看他竟然是一副自己从未见过的受伤神情,也是一愣。
心中钝痛着,不知该站在什么立场上去安慰他。
只因为伤他如此的人,正是自己。
一冲动,拉过对方那人的头来,就将双唇印了上去。
赵仕杰停顿一瞬,即按住对方后脑,将舌探进那微启的口中,纠缠不休。
不过一时意乱情迷,谁知道若是清醒过来,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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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其实这个番外还是在连载中的…………
请大家耐心等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