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去医院的小狼狗缩在家里各种找理由,什么“下面翘着出去丢人”、“头晕一动犯恶心”、“哪里都痛累得不想动”……
盛嘉拿她没办法,哄人家吃饭抹药,睡前与人家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去。
“嘉嘉我身上好疼,”睡前临别,瘫在床上的小狼狗对床边俏佳人满怀期许的眨巴眨巴眼睛,“如果有人抱抱我,就不疼了。”
呵……盛嘉看透她小心思,挤出笑容安抚她,“明天有抱抱,快睡吧。”
盛嘉转身退出客房,小狼狗目送她走,一阵低落一阵期待。
想着盛嘉许给她的明天有抱抱,翘着嘴角陷入甜梦。
·
第二天一早小狼狗很早就起来,好比窗外枝头欢鸣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嘉嘉”“嘉嘉”扑进主卧。
房间整齐,竖耳朵听着厨房有些微响动,章予霏又奔出门投去那里。
“嘉嘉,早呀。”小狼狗倚着门框,自诩乖巧的与心上人打招呼。
“都能跑了不恶心了吧?”盛嘉摆弄锅铲动作一顿,回头上下将人溜个遍,清清淡淡点点头,“这回也能出门了?”盛嘉转回身盛出春饼,“我们吃完饭就走吧,早去早排号。”
“……”小狼狗很委屈地耷拉下眼角撇着嘴,有一种被套路了的失落感。
“你不会不认账吧?”盛嘉另起锅炒菜,葱花爆香、肉丝煸熟,再将胡萝卜丝、芹菜丝、木耳豆芽依次下锅翻炒,最后出锅的是香喷喷的和菜。
“可是、可是……”小狼狗吸吸鼻子狂嗅,上去帮忙端菜盘,走之前还不忘据理力争给自己谋福利,“你昨天还答应了的、抱我。”说到最后迷之羞涩,小狼狗垂下眼皮。
“去医院就有天使姐姐抱你了呀。”边哄人,盛嘉从柜子里取了甜面酱,端起春饼,催促她走。
“你骗我。”小狼狗蔫头耷脑的走在前面,又泛馋又委屈地直吸鼻子。
端菜上桌解放双手,章予霏杵在餐桌前做无声反抗。盛嘉心软,凑过来从背后抱了抱她,在章予霏意图转
痴迷 作者:盛嘉
身回抱自己之前,退了出来。
“快吃饭吧。”盛嘉声音毫无波澜,轻轻柔柔的,她低着头忙于夹菜卷饼,掩饰心头一丝异样。
意犹未尽的章予霏对此毫无察觉,她听话坐下,也学盛嘉的样子卷饼。
盛嘉只注意到章予霏连夹几大筷子菜,当她饿了,垂眸掩笑。
“喏。”盛嘉一抬头,手里的卷饼还没送出去,临到面前的是,是圆滚滚的卷饼。再抬个头,眼里收录章予霏笑弯的眸子。
“快吃吧。”盛嘉的手一顿,转向送食物到她自己面前,神似淡然,匆忙咬了口饼皮。
“呜……”小狼狗眼巴巴看着属于自己的馈赠被没收,骤然打蔫,耷拉脑袋,下巴磕在桌沿。
“怎么了?”盛嘉当她不舒服了,匆忙起身绕过来探寻。
说时迟那时快,小狼狗腾地扑出去,饿狼扑食似的,截夺美食,撤回原位。
“……”盛嘉看呆了一瞬,她制止还没出口,跟前的小狼狗昭示主权似的,张大嘴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盛嘉之前咬下的边角完全不见踪影。
小狼狗扑腾着尾巴美滋滋仰头看她,双手抱紧自己的美味,眼里满满当当的跃动着精光。
盛嘉脸颊发烫,没气势和人家理论,干脆上手抢更做不出来,坐回原位。
小狼狗很体贴的把装着“胖饼”的盘子推给她,另着,含混不清地开口:“嘉嘉,我没吃饱,还想要……”
章予霏番外(小狼狗梦回古代春风一度)
番外小狼狗视角梦回古代的春风一度
入了夜,山林中雾气更重。
我家在山腰处,今日赶集,兜了些皮子山货去山脚集镇上卖,一来一回,日起日落大好光景多耽误在路上。
树荫遮天,山雾弥漫,窸窸窣窣的蝉鸣鸟叫听来都瘆人。阿婆还有村里的老人都说,夜里山神显灵巡山,凡人当避讳早早归家,甚至戌时以后,灯火也是不许的,免得惊扰下凡神明。
阿婆的嘱咐我都记得,只是眼下我也管不得那许多……夜幕低垂,怕是有雨,我须得尽早赶回让阿婆安心。
我硬着头皮穿近路小道,疾步匆匆。转到险峻之处,以锄头抢地攀山。
不过我还是惜命的,寻的路都是随隔壁阿哥实践过的。
再过眼前这片竹林,前头便回了村子。今日收获不少,背篓空了,衣襟里头钱袋子混个饱肚儿。
虽说夜里走山路有些忌讳,我思来想去,总归值得。
老话说是黑泥白水黄土地,我避着泥沼水洼,只顾埋头疾走。
就为此,夜深雾重的,图近路的我偏离方向,越走越远……
我闯进了山里,拂去迷雾才发觉,眼底晶亮的一片,是山坳里的、老人们常说的仙子湖——顾名思义,就是神仙下凡畅游之处。
都说机缘到此的凡人必有奇遇,我站在湖边想的却是,那赋予我的机缘能否将对神明的无礼冒犯抵消?
我只想早早归家。
见到那个她之前,我坚定此念想,遇见她之后,茫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她是突然跃出湖面的,倩影搅动一汪水。她旋了身上岸,
身姿窈窕,不着寸缕,单披附皎皎月色。
她身前掩于朦胧,她身后的景,我从湖堤上,无意之中瞧得真切。
窄肩细腰,皎白莹润……我丢了锄头掩面,转身不敢再看。
我念的书不多,本性又厌学贪玩,这时候竟破天荒记起了弟子规的只言片语——
“步从容,立端正,揖深圆,拜恭敬……”先生讲的是行礼守礼,我却做了为人所不齿的无德无礼之事。
痴迷 作者:盛嘉
我埋首正当愧悔,背后有气息近前。
我生来敏感多思,不晓得是否与孤儿出身有关。
那气息清淡,我惊觉回身,确见眼前有人。
出浴美人逆光而立,薄雾轻纱、含香凝露。
我瞧得痴傻,直至她出身唤我。
她唤我“小霏”,我应下她,情不自禁。
我颈上系有一块小木牌,阿婆说那木牌自小随着我,想来是我生身父母留与我的见证。
那木牌两面,各自刻了“章”与“霏”。章霏,这名字,与话本里那三国争霸时的黑面大汉倒是有缘!我跟随村里教书先生识了字,阿婆将这事说与我,我却执拗不认,不认章姓,仍是要她或同村的叔婶小友唤我小霏。
我这名,村里人知道不假,却不知,这面生女子如何知晓?
“姑娘认得我?”我讶异对她,抛出疑惑。
她垂眸笑过,未语,来我面前,只道:“多日未见,你可想我?”
女子身后,那晶莹湖面的涟漪早已淡去,却不知,女子话落,碧波如何漾来我心里。
我垂眸一阵心慌,捏着短摆手足无措。
她又唤我的小名,轻轻贴上我。
她眼中奕奕流光,我瞧得发痴,忘了先生教导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近”,并着,忘了躲。
夜风习习,挑动她肩头素纱。她伏在我身前,柔若无骨。
瓷白素面、墨发如瀑,眉目清丽,雪肤凝脂……我不过多瞧了眼,竟被那夜风撩过心海,澎湃不已。
这时候想《弟子规》出入太多,我记着西家婶婶拜佛祈愿念叨过的什么心经,随口嘀咕了耳熟的几句:“……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空……”
“小霏,你忘了我吗?”水蛇般的细肢缠来我腰上,我舌头一僵被齿尖重惩,散出一口腥甜。
她抚我面颊,以手代眼,细致临摹我的肩背。
“姑娘,你、”我惊呼着退开一步,警惕对她。
大抵是我的目光太过伤人,她凝眸望我,凄然笑道:“你当真不记得了。”
她眼里映着破碎的光,清寒冷冽,堪比她背后湖心的粼粼月色。
心里没来由地涩痛,我眼前蒙上雾霭,隔着湿热的帘幕,我走向她。
我不识她名姓,不记得与她何时何处见过。但那双锁泪清眸,哽得我心生难过。我不禁走向她。她眼眸似是我从家里古旧指南针上扒下来的小磁石,吸引我身心、投向她。
我轻轻拥住她,与她说软话要她莫哭。我拥住她才知道,寒玉般的娇躯轻颤。
我当她是冷,收紧了手想温暖她。她偎着我,哭哽更凶。
冰肌玉骨……脑中没出息地划过这句。我手覆着她背,捂热那处移向旁边。
她只是偎着我,侧眸瞧我。她那眸子勾人魂魄,若非容颜清丽,我定要联想她是那话本里的转世而来的小妖精,专是魅惑人迷失本性、勾人心魂的。
我偷瞟一眼,她伏在我肩头敛目似伤神。想是她见我无话相对与我失望。
心中怅然,有话难明说似的,可我与她,月下这次,实实在在是初见。我木着,不知开口该说何可说何,就只是静默揽着她,与她温暖。
我以右臂虚扶她腰,左手游走还送暖意,当左手下移贴来右臂处,再不敢动。
臂弯里的女子忽而发声。
银铃般的轻笑,倏忽间叩开我心门。
她在我耳畔念了首诗,那首诗寓意深刻,我记不得完全,只记得作者系韩退之高徒,诗句满腹有缘无分的感伤。
痴迷 作者:盛嘉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女子坚贞,早嫁于人,忍痛割爱,拒绝中意男子的心意……
听来锥心,我不自禁抱紧了她,轻喃了句:“姑娘成亲了?”
我摩挲她背后发丝,不知怎地,嫉恨与眷恋并存——眷恋此时此刻,眷恋与她相拥的暖,嫉恨、那个被她视为苍天般英武的男子、她的夫君。
她轻应了,环紧我,轻道:“我与她成亲,她却忘了我……”
她果真嫁为人妇……心头百味,我勉强记得礼义廉耻,泄气垂手。
我要放过她,她却不肯,环住我脖颈,颤音问我:“小霏,你当真不记得我吗?”
这话,她问了我几次,我无从作答,只是摇头。
“我是你妻子啊……”
如雷轰顶,我扯落腰际的手,跌撞后退,盯住她,失笑:“姑娘何必戏耍我。我是女子,何来的妻子?”
她垂眸盯着她双手出神,下句话激得我几欲落泪。
“从前都是你待我千般好,是我一次次推开你……如今,你忘却前尘,留我一个,是我应得。”
我听得云山雾罩的,只在从旁,无意见证她与她夫君的感情。
当真恩爱。
我想逃,不顾她、转身,几步之内被她贴上来。
她箍着我,生要留下我这倾听者。
手被她缠住,我低头,教光洁小臂晃乱了心。我挣开她回首,恰有碧玉撞入怀。
她浑身光裸,紧紧依附我,在我耳边轻喘,眸心溶着泪光,唤着“要我。”
这个“要”我当不起,更不该是我所为。三分理智临头,要我明示拒绝。
我张口,不成形的话被软香俘获。
我憋红脸瞧她,美人儿近在咫尺,闭目似痴迷,睫羽犹自慌张。
村里老人常说要敬神畏鬼,却未有人说被不知来路的人俘获该当如何?
不当如何,我遇着她唯有一条路,身心共赴。
睁开眼是气息不顺,我二人滚在地上缠抱。
她那件纱衣被风抖开,铺展在地。我与她,真应了那句,以天为盖地为庐。
好比蒲草或是莬丝花,我两个相互依附,厮磨取暖。
她引我入桃源,我畏手畏脚不敢向前,是她纤手缠我的手,不予我畏缩念想。
那事我第一次做,误入藕花深处,单指揉捻摩挲,对钟灵毓秀的每一处充盈好奇,窥探亲近,抚音弄弦,沉浸于此,流连忘返。
我是忘性极好的观景人,好在,有她这位诚意十足的引路者。
她以身覆我,将馨软软嫩送入我怀。我更为无措,她又贴来我腮边言传身教。
轻轻握住我手腕,引领我往返动作……
我随指引无意探寻到某处别致,心下好奇旋摆指尖多蹭了蹭那处。
予我教导的人止步于此,她攀附我肩膀,泻出轻吟。
婉转动听,如音色清凉的黄鹂。
我痴迷那绝妙吟哦,想小鸟儿多唤与我听,手下加急了,勤加往返逗弄,时不时剐蹭她凸起拿出。
秘境之中火热攀升,她勾在我身上,回报我更多的热情。
身心沉醉……
欢鸣的鸟儿热情不再、音色喑哑,恋恋不舍的我被一腔溪洪遣返出来。
我与她各自乏累。手、臂、腰、背,半边酸疼,我仰躺着急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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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 作者:盛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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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媚人的小妖精,又来逗弄我,嚷着要与我做成敦伦好事。
我面上一臊,当她要投桃报李回赠我,手攥拳慌乱等待未知降临。
她对我,举止轻柔得多。仍是投来身上,骑压在我胯间,俯身,赠我以饱满仙桃,或以柔嫩花瓣亲吻抚慰我,人鱼摆尾般奉来邀请,
邀我共舞……
花朵初绽,偎依抚慰,溪流汇集,温情交融……
碧波涟漪清淡恒长。堤岸之上,银屑洒落一地。
耳鬓厮磨的人儿,相互偎依,此间温情将凄清孤冷拍落一处。
湖心中央,再泛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