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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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在山间呼啸而过,如同男人的情绪一样冷然,别墅外几缕游魂在茫然无措的徘徊。

霍庭深沉了脸色,拿出手机。“安排车我要去盐城,近期的工作都延后。”

说完,还没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直接挂了电话。

被挂电话后的江贤,仔细的对比了下最近的行程表,发现并没有去往盐市的安排,挣扎了几秒后还是认命的挨个取消行程。

霍庭深扫了眼地上的画卷,最终还是抵不住心里那股想要靠近女人的欲望。

既然你不来,那就我去找。

乔朗一直在白君音的病房里不肯走,卫青在接到苏荷第一百九十九次的暗示后才把乔朗拖了出去。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见乔朗走后,苏荷悄咪咪的将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了白君音。

照片里中年男人□□

着肥胖的身体,前身匍匐在没有装修过的水泥地上,双腿弯曲的跪着,白花花的屁股翘的老高。

周边摆满了丧葬用的纸钱,红烛,男人头顶上方似乎有香案摆放过的痕迹,简单粉刷的白墙长期被香火熏得有些发黄。

其余的几张照片都是屋里堆着的丧葬用具,一张简易的硬板床旁边还堆积着没有吃完的泡面盒子。

“这男人的身份核实过了,是叶榛的副手刘青,在叶榛的离境记录里也有他的名字。”

昨晚本想好好勘查下现场,却别叶九泽死活拖着不让进去,直到后来当地警方来了后才拍了这么几张照片。

“叶九泽带你去哪儿做什么?”白君音仔细的研究着照片。

男人的手不规则的弯曲着,看着男人的姿势,白君音突然想起来莲花村里的几个死者。

“叶九泽说他爸在那边,当地警方勘查后也说房间里有至少四个人以上的生活痕迹,但是我跟叶九泽我们到了后,就只有死者一人。”

从房间里床铺上的被子,用完后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几个安全套,和卫生间里的女人用品,都证实着房间里不止一个人的猜测。

“或许是你们到之前,对方就已经收到风声,提前走了?”

听到这,苏荷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清楚的记得昨天她从盐市公安局出来的时候是下午六点半,白君音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刚被叶九泽拉上车,前后不到一分钟。

等她们赶到龙腾万里的时候,也就是她给白君音弹语音的时候,九点多一点,接近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他们到的时候泡面还有余温,提前走不可能在这两个小时内都没有反应,而是到门口了才走。

虽然她没有观察一路上的建筑标志,但是到龙腾万里小区时,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漆黑一片,方圆五六公里都是农田没有一丝人烟气息。

连夜跑路是不可能做得到,荒郊野岭的,他们还带着女人,靠徒步离开是不可能!开车的话,路口一直由叶九泽的司机守着,出入也会有惊动他。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那几个人还在小区里!只是发现他们来了全都躲起来了,等着人都走完了再想办法离开!

“我马上给那边的警察打电话!那边的进出口就只有一个,守着出入口就能等到人!”浑浑噩噩的一晚上,苏荷的脑子都快转成浆糊了。

“那个小区周边和里面都被死气环绕,怨气太深,我作为一个老鬼也不能靠进半步。”

跟着苏荷一起回来的女人,在旁边安静的许久才出声。

白君音:“我从网上也搜到了一些龙腾万里的只言片语,据说接手了后的开发商都会意外死亡?”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了,当地的警方给的回复是龙腾万里一共就三个开发商,一个是叶榛他是总头头,只负责给钱,另外两个是承包商。一个去年刚动工的时候因为心肌梗塞突然死亡,另一个是建成后竣工的时候,喝酒过量死了。法医都有死亡证明。”

要说把这两个归类到意外死亡的话,也勉强算是。但绝对够不上网上说的暴毙,而且三个人是一开始就认识,并不是死了后接手或者顶替一说。

“也就是说这三个人里,到目前或者的只剩下叶榛。”

刘青跟叶榛都是整个云市放眼望去,数一数二的人物,却在苏冬瑾死了之后,躲到盐市这么个地方来,几个身家百万的富豪躲在那么简陋的环境里吃着泡面。

房间里的香烛,香火,他们在祭祀谁?还是说他们再躲谁?乔朗的任务又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盐市?

想到这里,白君音抬头看向苏荷身后。“司徒哲在昨天晚上失踪了。”

“卧了个大曹,音音你在跟谁说话。”白君音突然的一席话,以及看向自己身后的视线,苏荷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梁茹像是没有想到白君音会直接跟她说话,愣了片刻,最终还是底下了头。“昨天晚上,他就在你的病房外。”

“所以昨天晚上你才跟我说那么多,就是不想我睡熟了后遭他毒手?”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白君音看着女人的样子,也能猜到几分女人的想法,她或许还是不肯相信那个陪伴他几年的男人,早已变了样子。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女人还是摇摇头,白君音却能看到女人掉落在地上的血泪,一时之间也有点无言。

苏荷:“?????”

你们一人一鬼当,我是空气吗?

“静儿或许会知道。我去世之后,他....跟静儿走的很近。”看着欲言又止的梁茹,白君音只觉得平生的耐性都快耗完了。

白君音语气有些不耐:“还有什么?赶紧说?!!”

“我被下葬后的那天,他把静儿灌醉了带去了酒店。”看着梁茹吞吞吐吐有些纠结的样子,白君音听完也深吸一口冷气。

没等白君音缓过神,有接着说道:“事后他还伪造了是四爷跟静儿发生了关系的假象,所以,这也就是静儿为什么这么恨你的原因。”

听完以后,白君音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时候的司徒哲也不过是二十四五岁的人,她一直以为是梁茹的死给他造成了刺激,才使得后来心理逐渐的扭曲,可现在看来他对乔朗的恨很久以前就已经埋下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昨天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听到了卫林跟李二牛的对话,才知道他把当年的事情算到了四爷头上。”

那时候她刚下葬,灵魂还被允许在阳间逗留,她一直跟着妹妹,看到司徒哲将梁静灌醉,也亲眼看到他们在酒店床上浓情的缠绵,只是那时候的她以为司徒哲是爱梁静,所以她最后走了。

如果她没有离开,或许就能看到那个曾经阳关腼腆的少年再看向床上的女人时,眼底的那浓重的厌恶和不屑,也会看到男人是怎么陷害的乔朗。

“他怎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让梁静找乔朗负责?让乔朗娶她?”这的是扣的一手好锅,自己把人睡了栽赃给别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四爷也是面临着晋升。”

“所以他想让梁静去闹?让乔朗晋升不成?但是他没有想到偏执成狂的梁静即不吵也不闹!”梁静爱乔朗爱的发疯,怎么可能会在他人生最关键的时候去搞事?

梁茹点了点头,“这次的事他也脱不了干系。”他能从四年前就开始算计乔朗,为什么四年后就会放弃?

白君音脑袋有点乱,从莲花村开始,突然出现的白曦,孟坤,再到云市的苏冬瑾,失踪的叶榛,现在又来了一个司徒哲,神秘人,还有离奇死亡的刘青,这些人之间有没有联系?还是说只是个巧合?

莲花村的人刚到市局就发疯自杀,孟坤诡异多变的身份,苏冬瑾看似正常的死亡,乔朗突然的有难把她带到了盐市,而叶榛又恰好出现在盐市,背后的一双手故意的推动着每一个节奏。

玲珑说白曦是故意引她去的莲花村,乔朗又为什么会去?当时的白曦并不想杀她,而玲珑走之前又特意嘱咐她要小心有人想杀她。

她这是得罪了多少人?各个都想让她死?

苏荷:“音音,我还在这儿了,您们俩个...照顾照顾我好不好。”

苏荷眼睁睁的看着白君音跟空气自顾自的对话了大半天,外面偶尔有路过的护士和病友都会不自觉的往里面看两眼,苏荷实在是有点接受无能。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多多少少好像听到了点关于我四叔的事,那个“人”是谁?”

“梁茹,梁静的姐姐。”

苏荷差点儿被喝下去的水给呛死,“她,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还没投胎呢?

白君音知道苏荷后面想说什么,依旧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满脸羞愧的梁茹。“要问你四叔,他的魅力太大,人家舍不得投胎。”

梁茹咬着唇,直直的看着白君音,眼里满是感激。她没有说出实情,保住了她最后的尊严。

“啊?这个...要不你好好劝劝她?毕竟这人死不能复生,阴阳两隔的。”

苏荷正喋喋不休的给梁茹讲着大道理,古今中外人鬼情没有好下场的例子几乎举了个遍,丝毫不嫌累的慌。

梁茹则是羞愧的面红而赤,最后实在是受不了苏荷的唠叨干脆直接闪人了。

“好了,别说了。人走了。”

苏荷:“啊?我还没说完呢。走了多久了?”

“一分钟不到。”

“哦,那还好,说明之前我说的都是听进去了。”

白君音疲倦的躺在床上,消化着一上午的信息,转过头不经意间的问道:“我昨天跟你说,让你拿的东西呢?”

“已经寄回云市,等云京那边的结果了。云京说会尽快给回复,经不起拖了,慕容大爷每天三个电话,比我妈都准时!”

苏荷刚百般无奈的哭诉完,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苏荷瞥了一眼挂掉,手机不停的响,苏荷不厌其烦

地挂。

白君音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求求你接了吧!你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

叶九泽连着被苏荷挂了八次电话,忍无可忍的咆哮道:“给你五分钟,给老子滚下来!”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你不下来是吧?行,反正老子也好久没见你四叔了,正好上去打个招呼!”

苏荷一听乔朗两个字,麻溜的出了门。

“冤孽!”

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人后,终于静下来的白君音又想起了霍庭深临走之前的眼神,他现在在哪里?

白君音闭上眼,试着感应霍庭深的气息,突然一双冰凉的手探上白君音的额头,男人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身体还没好?”

猛地睁开眼,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还透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乌黑的眸子里尽是担忧,白君音一把扑进男人怀里。“我好怕你再也不要我了。”

霍庭深轻抚着怀里的人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女人抱着乔朗的画面,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我以后都听话,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那我们现在回云市。”霍庭深故意无视背后那道侵略性的目光,揉了揉白君音的头发,柔声回道。

白君音死死地抱着霍庭深精壮的腰,抬起头浓重的鼻音里夹着丝丝撒娇的味道:“过两天好不好,我在这边还有事要办。”

霍庭深宠溺的捏了捏白君音梨花带雨的小脸。“好~我在这边陪着你!”

“真的吗!?”

“嗯!”

乔朗听着白君音因为男人瞬间就喜出望外的声音,身上的阴郁之气丝毫不弱与霍庭深。

“阿音,他是....?”

“我哥哥!”白君音欣喜若狂的像乔朗介绍道。

闻言,乔朗悬着的心微微松懈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霍庭深对白君音的称呼也并无不满之意,礼貌性的对着乔朗一笑,眼里是遮不住的挑衅:“乔首长,久仰大名。”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阿音终于跟阿影见面了呢!!!感受到霍总霸道宣示主权的气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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