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在说什么, 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乘着马车回去了。
回去之后也来不及休息,直接就去了楚母所在的院子。
两人一进去就看到楚母,正呆呆的坐着, 一只手撑着头, 神情看起来有些低迷。
在云容以前的印象里,婆婆从来都是一个温柔话不多的女人, 不管有什么事情,在她的脸上都不会有很大的情绪表露出来,就连他们成婚,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见她笑得多开怀,也是淡淡的笑容,仿佛一直以来都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身上,让她不得自由。
而自从得知他们母子两个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云容便明白了, 她经历的那些事情足以将一个女人活着的念头全部打散, 她如今能活在这世上,靠的完全就是这唯一的儿子罢了。
两人来到她身边,楚母缓缓的抬头看他们,眼眶果然是红的,楚立礽坐在她身边轻声的问:“娘,究竟是什么事?你这般你着急叫我们回来?”
等待他们回来的时候,楚母已经将情绪整理的差不多了,此刻也并未在掉下眼泪,只是拍拍他的手,目光忧愁的说:“你当初猜的没错,他们果真找来了。”
楚立礽看了一眼云容,四目相对,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又望向母亲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当年是他们赶我们出来的,不管我们怎么求情,他们都不肯让我们留下,我们被赶出来过的那些日子,还差点没命……可如今他们找上门来,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三两句话就说叫我们回去?”
“呵呵……你说他们是不是疯了,当初赶我们走的是他们,如今叫我们回去的也是他们。他们要我们回去究竟是想做什么,我问了他们也不说,只说是你大哥交代的。”
楚母说者,目光望向一直站在一旁隐隐不语的云容,冲她伸出手,等云容上前后温柔的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说:“但不管是谁交代的容容你都放心吧,当初我们母子那么耻辱的被赶出来,都下过决心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去的。况且如今你和礽儿都成婚了,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不会任由别人来破坏这一切的。”
云容听了婆婆的话,刚才还有些犹豫不定,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目光望向夫君,他也是满眼的温柔坚定,看样子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笑笑点了点头,也说:“咱们是人,又不是物件儿,凭什么他们说赶就赶,说留就留,如今
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商量着办,不用怕旁的谁。”
话都说开了,心里也就安定了,楚母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她叫人去张罗晚饭,等云容他们休息了一会儿,陪着婆婆用了晚饭回到房间之后,两个人静默无言的相对坐着。
云容猜着他有话要跟自己说,所以一直也就没吭声,虽然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只是做做样子。
果然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抬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眼眸深邃的望向她,含着笑,又带着些严肃。
“今日之事,虽然他们都暂时离开了,但我想着,他们应该还会再来。当年我们被赶出来的时候是主母主张的,大哥也尽力劝过,虽然没劝动那个女人,但想来如今他来找我们,应该是有些什么事的。”
云容静静的看着他,将手上的书合了起来。
楚立礽看着她这个严阵以待的样子,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没有想过要回去,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给你提醒,他们也许不会就这么算了,这样的事情或许还会发生好几次。”
云容闻言扁了扁嘴:“你都说了不会回去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也太小看我了……”
“那刚才是谁还装模作样的拿本书在那里看?明明就心神不宁的,总是偷看我……”他说着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被看透后羞涩的眼神笑道:“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离开你。”
“嗯,我相信你。”
……
第二日一早经过一夜考虑的楚母,来到了云家院内,在客厅那边等了一会儿之后,才见到儿子和儿媳携手缓缓走来。
不禁笑笑,有些歉意:“是不是来得太早打扰你们休息了?”
云容急忙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懒惰的习惯是躲不过婆婆的眼睛,但还是忍不住的澄清了一下:“我们早就醒了,只不过在屋里吃吃早饭故而耽误的时间久了些……”
楚母摆摆手,让他们坐下,也没有绕弯子就直说道:“我回头想了想,昨日我有些过于的惊慌失措了,心里拿不定主意就把你们叫了回来。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也太着急了,反正是打定主意不回去的,管他们来几个人说些什么,又来几回,只要咱们咬死不回去,他们也总不敢来上门抢人。”
“所以我想着,这段时间你们如果外头有事情,就还出去忙吧,不用总守在家里,这样就算他们再上门来也找不到人,找不到人自然就没话可说。”
“至于我,你们也不用担心,家里有家丁,有护院的,我随便喊一声就能来一群人把他们拦到外头,叫他们连这个大门都进不了。”
楚立礽听着母亲的话笑了,其实昨天夜里他还在想,经过这一件事,母亲会不会忧思过多,如今看来这几年,母亲也有不少的进步呢。
云容看了看身边的丈夫,又看了看婆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婆婆说的有道理,我们的确是不用守在家里头的。况且一入秋本来就是要忙碌些,不管是果园还是田庄,都是要隔三差五去一趟的,既然婆婆你心里有数,那我们也就能放心的出去忙了。”
楚母点了点头,决定这一次,再也不给儿子拖后腿。
下午云容他们便收拾好了东西,要准备再次出发去各县田庄。自从云容接手这些事情之后,几乎每年春秋都是这样的忙碌状态。
以前楚立礽暗中关注她的时候也发现了,她一年四季大概有至少两季都是不怎么在家的状态,那些日子几乎很少能看到她。只有冬季能够在县城遇到她的次数多一些。
当初他也知道她是去门去忙家里的生意,但是却从来没想过,家里的事情处理起来还挺劳累的,必竟要不停的奔波。
他们这一次的打算是既然出去了,就等到各县所有的事务全都收尾完毕,再回池县来。一来是躲躲老宅找上门来的那些事情,二来是不想来回的在路上浪费时间。
但云容这一次比之以前,那些年已经轻松了许多,自从楚立礽跟着出门之后,那些爬坡的走田庄,见管事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他,云容只用坐在家里跟账房对对账目就可以了。
日子一天天在忙碌中过去,这一日云容坐在屋檐下,难得的闲适了起来,她看着院子里树叶已经变得微黄,过不了几日或许就要落下,心里忽然惊了一下。
不知不觉的她成婚已经两个多月了……
算起来他们也才新婚,可这两个月以来,他们竟然都是在外奔波的。
别人的新婚都是呆在家里甜甜蜜蜜,腻腻歪歪,他们俩倒好,净是出门忙事情来了。
除了每天晚上会被他欺负一番之外,云容几乎都想不起来,这样的日子和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到底有什么不同?
或许不同之处就是,起夜的时候会有人帮自己点灯???
正发着呆他回来了,近一段时间在外忙碌,他人是晒得有些黑了,看起来也健壮了不少,一进门来就叫着口渴,云容懒得起来给他倒,小圆正坐在一旁绣花绣的仔细,更是故意假装没听到也不起来。
他只能叹一口气进屋去自己喝了个饱,再次出来之后坐在云容的旁边,目光有些疑惑地笑着问:“我是夫人,近段日子你好像……有些过分的懒怠呀?”
云容眨眨眼看着她即便是黑了些也依旧俊逸的眉眼轻轻挑眉道:“我变得这般懒怠还不是都被你害的,果林不准我去,说怕我摔跤。田庄倒是平坦,你也不去我去,说怕我晒黑,硬要让我坐在家里看账册,看得我眼都要花了。”
楚立礽无奈笑笑只是前几天下了一场雨,外头泥泞了些怕她摔跤,毕竟这一阵子他可很是努力,说不定肚子里就有了孩子呢。
当然这些都是他心里想的,也不太好意思跟她说出来,不然怕她心里也着急,毕竟前一段时间岳父大人还来信在问是否有喜……
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云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今年的事情也差不多都忙完了,接下来就只要在家里吃吃睡睡就行了,想想这日子还真是怪舒服的。”
他一听这个就噗嗤一声笑了,捏了捏她的手调侃道:“不知道是谁前两日还说,如今的日子就跟养猪差不多……”
“你讨厌!”云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自己也笑了起来。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秋已凉了,他们终于回到了池县,而云老爷已经到家将近有半个月了。
见着女儿的那一刻起,他看着女儿有些圆润的脸庞,惊讶了一下之后,便是满脸喜色的问:“容容,瞧着你胖了一些,可是有喜了?”
胖……云容本来还挺高兴,又好一阵子没见到爹了,可没想到见面的第句他说的就是这,顿时有些生气的哼了一声:“爹你想什么呢?我们这才成婚几个月呀……再说了,我就不能长胖点吗?”
云老爷一看不是有喜,满面的喜色顿时变消退了下去,也哼了一声:“长胖有什么好胖的,跟那许小姐似的,一点也不好看……”
云老爷说着,眼看着女儿眼珠子都瞪了起来,顿时又笑:“不过也没事,反正你现在也嫁出去了,胖就胖吧,女婿一定不会嫌弃你的对吧?”
他们父女正说着话,楚立礽忽然被点到了名,愣了一下,急忙笑到:“岳父大人放心,就算是胖成许小姐那样,我定然也是不嫌弃的。”
“呸,我才不会胖成那样……”
说笑了一会儿,云老爷叫他们坐下,说他们不在家的这一段日子,楚家老宅的人又来了两三次,都是要催着楚立礽他们回去。
毕竟算是亲家,云老爷也没有无理地将人赶走,但是几番问他们究竟是否有什么急事,他们却也不说。
这会儿人回来了,云老爷看着楚立礽道:“知道你们也不打算回去,所以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你们小夫妻的事情啊,自己看着办。要不了多久啊就要入冬了,家里也不忙了,没事就在屋里喝喝茶,下下棋,赶紧让我和你娘得个孙子先。”
云容闻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自从成婚之后这个事爹一直都是挂在嘴上,三五不时的催一下问一下,本来她是没有觉得要孩子这个事,有什么可着急的,可他这么一催,弄得她不心急都不行了。
当即晚上回去也不做什么矜持样子了,洗洗干净之后就躺在床上,衣衫半露眉眼如丝的看着他。
楚立礽梳洗过来之后,看着她倚在床上的那个样子吓了一大跳,脚步甚至都停在了原地,眨巴着眼问她:“你这是……专门在等我吗?”
她这一问,云容的脸瞬间便红了,心怦怦的跳有些想要退缩,但还是强撑着将放在身后的那本图册拿出来在手中晃了晃,轻轻咬着唇道:“本姑娘今天心情好,许你今晚在这上面……挑几个……”
“挑……几个?”楚立礽闻言惊喜的一笑,缓步的上前来坐到床边,将她手中的书一拿,眼眸紧紧的缩起来,情绪翻涌着:“你确定……是几个?”
云容对上他的眼神,强撑着底气点了点头,伸出手顺着他的手臂,手
指轻轻的一点一点的爬上去,到他胸口时将那衣裳一勾:“怎么?不行?”
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将那图册往枕头上狠狠一拍,冷眼一眯:“这就让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