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房门後,懊恼地走在回廊上,为自己之前的傻气而烦躁,忽然一阵风袭来,我谨慎一避,却看见一个侍从“咚”的一下跌趴在地,我心中歉意,伸出手来拉他:“你没事吧?”
那侍从满脸惊喜,借着我的手的力踉跄爬起,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先天上,我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的身高,就算在大奥这个对男子样貌、身高、才艺有严格要求的地方,我的身高也不算最矮。
现在,这位侍从如兔子般乖巧地低着头,倒也比我低了那麽一点。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确定他真的无碍时,拍了拍他的肩,嘱咐了一句,与他擦身而过。
“内舍人!”
被他喊住,我满脸疑惑的转过身来。
他温温吞吞的憋了好久,似鼓起勇气一般大声喊道:“内舍人,我仰慕你!”
我一个趔趄,在他满脸担心中稳住身形,我点点头,扯出一丝受惊後的笑容,思忖出一个完美的回答後,我放低声音点头道:“我知道了,好好干活吧。”
对话在他一脸满足的幸福的笑容与我一脸纠结中结束。我的耳力不错,在拐弯後,我又听到一群男人在那里议论。
“哇,你居然握了他的手这麽久!”
“对呀,好羡慕呀,他看了你也好久啊。”
“内舍人的手什麽感觉呀?”
……
“嗯──指腹有点茧子,不过手小小的,感觉好舒服。”
“呀,羡慕死了。”
“便宜你小子了。”
“内舍人近看比远看更美呀。皮肤真的也好好,和御前侍……”
……
我再也听不下去,猛锤着自己的头又是一阵懊恼,看来以後得把手藏起来,我也真是笨,男人与女人的差别还有手啊。
这一天下来,大通铺的内舍人我也认了个七七八八,七歪八拐的也把大通铺的头头,也就是昨夜逼我侍寝的人给了解了一番。
原来他名叫李荣,父母皆入朝为官,是个惹不起的人物。我想到他那双勾魂的美眸时,觉得无怪乎他能进朱雀院,不过听别的内舍人说他还有难得的才气。我想着他那桀骜的模样以及被我推倒後的憨傻,对他的才气不可置否。
接下来几天,一切安定,内舍人或多或少都对我存着敬意,朱雀院内到处都是养眼的美男子,除了李荣那道一直紧随的视线以及朱雀院内侍从的窃窃私语,日子过得还算乐呵,乐呵得我都快忘记自己是女子了。
古人说过的居安思危,却被我忘却,於是,一场无休止的灾难将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