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勾完“静”字,小炉中的泉水也沸腾有一会儿了。我随着琴音用轻功舞了几下,跪坐於桌前,在高低起伏的节奏中,以茶道展示独属於自己的乐章。
高冠博带,俊逸出尘,衣袂翻飞,有匪君子,如琢如磨。
曲落,我招来侍者,让他把自己沏好的一小壶茶与六只j致的杯子一同呈向高台,之後向看台行了一礼,扬声说道:“今日因时间有限,我所沏的茶也只供几人共饮。水是山泉水,茶是普通的茶,大家若不嫌弃,以後大可到我的居所来,若有时间,我定会沏茶,与各位畅谈。”
“水是山泉水,茶是普通的茶,张御後侍可是让我们品你的心意,六只茶杯,呵呵,有心思。”
说话的声音全然陌生,低沈中透着些许压力,不是朱雀的御前侍,这莫名的发话让我的心思慌乱了几下,猜不准他的准确身份我只能侃侃:“御前侍说的不错,我的确花了不少心思在茶上,至於六只茶杯,我仅仅是有备无患的心思而已。”他把我的心意说成自有城府的心思,我便把心思辩解为心意。
“呵呵,有趣。”那个男声顿了顿,当我以为简单的问询已然结束时,却有另一个声音出现!
“试问书在绢上的品茶之道是出自御後侍之手吗?”
又一陌生的声音从高台中飘出,我坦然摇头:“不是。此乃家母手笔。张诗阅历不足,自然无法把茶道悟得如此通透。”
“嗯,你且下去吧。”
我犹如大赦,对着高台行了一礼,稳着自己的心跳退到台下。
玄武院中几个和我交好的兄弟早在台下迎着,见我下来立马把我围住,幸好我眼尖看到一抹白色衣角,立马扒开人群唤道:“谢谢先生相助。”白衣男子抱琴而立,侧首对我点了下头,便再次疾步离去。
“嘿,好小子,这个琴师你哪找来的,大哥我还没听说过你有这人缘。”
他的一掌拍在我的肩上让我震了震,还好这些日子被他如此大力的热情招呼产生了些抵挡。我笑着解释:“我当然没有这麽好的人缘能攀到如此琴师,不过我在尚衣房结识了一位老兄,他帮我找的。”
“张诗,没想到你还留有这一手,又写字又烹茶,那动作实在漂亮。”一人开口,几人纷纷附和。
大哥听完更觉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从哪个院出来的。”
“哈哈哈哈。”
我和他们笑在一起,爽利非常。
“你们这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些?”幽幽的声音从我身後飘出让我浑身僵硬。这个声音让我如此刻骨铭记它的主人──李耀。
他的手若有似无地拂过我的腰,让我浑身僵硬。我微微侧身,看着他身着大红的常服魅惑依然,一颗泪痣绽着耀眼的光。
“我们只是聊着乐子,干你这朱雀院的娘们何事。”
我皱了皱眉头,大哥素来不喜欢男生女相之人,若是此人还做出女子之态,他更会讨厌。我深有体会,在玄武院一切以武力强弱说明问题的地方,我逼迫着自己强大。而李耀和李荣两兄弟早上那男扮女装之相,大哥必是看不起的。
可如此一来,便会激怒李耀这个喜怒无常之人。
可我又能做什麽呢,致命的把柄落在李耀手里,无论怎样,我都只能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