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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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一夜,殷楚风容光焕发。他下楼时正好看到花信和林岳背着包准备往外走,随口问了句:“花信,事都办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岳神色一紧,心虚地不敢看殷楚风。原本两人想要悄悄离开,没想到被殷楚风发现了。花信不自然道:“我和林岳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如你和乔四海先回龙岩,等我们办完事情再回去找你们。”

殷楚风没有多想,顺势接话:“什么事?我和乔四海一起去呗。”

“不用。”花信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为了防止他看出什么,又找补道,“没,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和林岳能处理。”

花信不擅长说谎,眼神躲闪,此刻表情不自然极了。深知花信性格的殷楚风,明白他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殷楚风并没有选择追问,而是哦了一声,转身上楼。

等花信和林岳离开后,他赶紧叫醒乔四海,办理了退房,小心翼翼跟了上去。来往川石岛的轮渡是固定的,殷楚风本想和花信他们搭乘同一航班,被乔四海拦下。

“你干什么?”殷楚风不解,隐隐动了怒气,“我们不跟上去,林岳他们走远了怎么办。”

“没事,”乔四海眼睁睁看着花信上了船,轮渡启航,他掏出手机解释,“我现在的账号绑定的是花信的手机,可以看到他的定位。既然他决定瞒着我们,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咱们就悄悄的在后面跟着,别打草惊蛇。”

三个小时后,下一班轮渡到了。乔四海看着手机,发现花信先去了一家租车公司,然后一路北行,最后停在了霞浦县。等上了岸,到了连江,乔四海直接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沿着花信的路线直接走。

在副驾上坐了半个多小时,林岳调整了下姿势。路上,花信已经跟她讲了事情的经过。林岳看向花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所以说,是山魅主动让你去找白泽?他之前不是不同意吗,现在出尔反尔又是怎么回事。”

花信摇了摇头。

“会不会是陷阱?”林岳试探着问。

“应该不会,”花信微微蹙眉,“就算是陷阱,应该也不是针对我们。”

“我猜,山魅这么做是想通过我们,逼迫他的对手现身,将其一网打尽。”花信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为什么他说一定要带上我?”林岳又问。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花信仔细想了想那天山魅说过的话,“他只说咱们两个是风禾精心制作的两把钥匙,要想顺利找到白泽,缺一不可。”

“钥匙?”林岳越听越糊涂,索性不去想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呗。倒是花信,扭头看了眼闭眼小憩的林岳,问:“你呢,最近怎么回事?”

林岳道:“什么怎么回事?”

花信只好说得更直白点:“林岚,这几天怎么一直没有出来。”

林岳缓缓睁眼,叹了口气:“虽然你们不说,但我知道你和乔四海早看出来了,殷楚风对林岚有意思。有几次我看到你和乔四海对着他俩嘀嘀咕咕,一时没忍住就把窗户纸捅破了。林岚对殷楚风没啥想法,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索性躲起来了。”

花信尴尬了一瞬,有种上课说话被老师抓到的窘迫。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花信道。

林岳闭上眼,又躺了回去:“不知道,我和林岚共用一具身体,有时候我也能感知到她的想法,但这次不一样,她完全封闭了自己的五感,好像就是故意让我感受不到似的。”

花信愣怔,他竟不知自己和乔四海无意中竟给林岚带来如此大的困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打开蓝牙播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缓解车里的气氛。

按照罗盘的指引,花信一路向北。在高速上花信不经意间看到霞浦县的路牌,想到这里有个算卦的高手,直接驱车下了高速前往霞浦。

花信提前打了电话,所以没过多久就找到陈二姑家。陈二姑擅长看相,精通六爻,两人并不认识,只是花信经常看到“福建神探交流群”里有不少人向陈二姑请教,且许多玄门中人遇到大事喜欢占卜吉凶,所以就想着问上一卦。

陈二姑家在人民医院的对面,非常明目张胆。花信和林岳刚进门,陈二姑就一个劲儿盯着林岳瞧,倒是没说什么。

不等花信开口,陈二姑先出声道:“你们在找人?我劝你们不要去惹那个麻烦了。”

花信和林岳彼此对视,说不震惊是假的。但他还是佯装淡定道:“对不起陈二姑,这个麻烦我们可能非惹不可,毕竟事关一条人命。”

“那因为救一人而害了百人呢?”陈二姑反问。

花信怔结,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陈二姑叹了口气,把两人迎进屋里。她掏出三枚铜钱,道:“心里想着要问的事,掷六次铜钱。”

陈二姑把每次的结果记下来后,便在一旁拿着本子算,几分钟后便对卦象有了基本的判断。

“想问什么?”陈二姑看着花信说道。

“我想问我们这次要找的东西的具体位置。”因为陈二姑刚才的话,花信说得小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去东北方的岛上,找大俞山。”陈二姑回。

“那我们这次找它有没有危险,是吉还是凶?”花信又问。

“大吉,但是有一定的风险。”陈二姑不带任何感情回答。

“何种程度的风险?”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陈二姑文绉绉地念了一句古诗。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花信暗自在心里反复念叨这一句,猛然,他反应过来,少一人,难道是会死一个人的意思?林岳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内涵,明显呆愣,想到刚才陈二姑看自己的眼神,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花信心一沉,“如果我们一定要去的话,有没有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这次,陈二姑笑了,意味深长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呢。既然你问了,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四天后登岛,记住不要好心办坏事,莫介入他人的因果。”

花信还想继续问,陈二姑却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她看向林岳,道:“这位姑娘才该要我一卦。”

“我?”林岳疑惑,陈二姑肯定地点头。

她当即意识到自己或者林岚可能还有一条生路,便听话地捡起铜钱,投掷了六次。陈二姑算了一下,摇头道:“再掷。”

林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听从陈二姑的意思,又扔了六次铜钱。然而奇怪的是,这次形成的卦象,竟然和上次一模一样,陈二姑看到后眉头紧皱:“再掷。”

如此循环往复九次后,所有的卦象一般无二。陈二姑眉头越皱越深,表情阴沉得可怕。她端详了一会林岳的脸,语气不佳道:“你让另一个人出来,让她掷。”

很快,林岳便让林岚接管了身体,同时告诉了她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到林岚后,陈二姑严肃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些。林岚扔了六次铜钱,陈二姑终于看到不一样的卦象。

“虽是九死一生,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生路。”陈二姑解卦后如释重负,她对林岚说道:“从今天开始,别让你姐姐还是妹妹出来了,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完,她看向花信,认真道:“那个小女生能不能活,全看你了,别问为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其他的我也不能泄露,否则我干预太多,你们的命途就完全变了。”

陈二姑算完卦后便让二人离开,临走时她看着林岚脖子上的玉符称赞道:“这块玉符真是个好东西。”

林岚心事重重,没有注意到陈二姑的言外之意,只当是她见了好东西真心实意地夸奖。反而是花信,听后若有所思,他看向陈二姑,对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按照陈二姑的说法,花信锁定了嵛山岛,只等四天之期一到,立即登岛。然而坐上轮渡的时候,花信意外发现一同登岛的乘客中有几个形迹可疑。之所以说可疑,是因为那几个人全部背着个沉甸甸的大包,足有一人之高,也不知道怎么过的安检;虽然他们穿着外套,但不难看出全部是练家子,手脚上都有功夫,其中一个瘦子花信印象很深,三角眼,鹰钩鼻,尖嘴猴腮的。

下了船后,花信发现那几个人和自己居然往同一个方向走,不免多留心了些。两队人,隔着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走着。

为了确认方向,林岚掏出了罗盘,一瞬间,花信立即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看过来。

“林岚,把罗盘收起来。”花信小声提醒。

林岚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嗯了一声。

走了没多久,花信看到一座村落,正好肚子饿了,便想着也去吃午饭。那几个人看到花信改变了方向,很快停下追了上来。

“花信,那些是什么人?”此刻,林岚有些忐忑。在花信提醒后,林岚已经确认前面的人身份不同寻常,是同行?林岚看着不像。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人。”花信回头看了一眼,没好气道,“鬼鬼祟祟,跟个老鼠似的。”

进了村子,花信带着林岚随即钻进巷子,七拐八拐把几个跟屁虫甩了。正好看到村里有家民宿,花信索性订下了房间,准备在村里留宿。

吃过午饭,花信和林岚没有急着回民宿歇息,而是在村里四处逛了逛,不期然走到了山脚下,意外看到一块石碑。四周都是树林,没有道路,因此立着的那块石碑显得格外突兀。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一男双姝,方解此道。”林岚看到石碑上刻着字,好奇跑了过去。她好奇念了一遍,完全不解其意。

“花信,你过来看看,这石碑上的字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林岚热络地招手。

“什么?”花信快跑着来到林岚身边。待他浏览一遍,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到一男双姝时,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山魅的意思。山魅曾经说过,自己和林岚林岳是风禾精心打造的两把钥匙,之前他还不懂,然而现在……

看来即使没有乔四海这档子事,他也一定会在风禾的刻意安排下来到这座岛。那是不是说,自己和林岚的特殊,完全是风禾一手造成的!

花信握紧了拳头。

“花信,这几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林岚没有注意到花信态度的变化,欢快地仰起头,在注意到花信愤怒的表情后,立刻把后半句“你给我解释解释”咽回肚子里。

主动来和被设计了来,完全是两回事。花信完全没了心情,回到民宿后直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下午都没有出来。直到晚饭时,花信一直都灰着脸。林岳看到那些话,加上之前的信息,应该也猜出了什么,所以此刻林岚同样心情不佳。

民宿老板在院子里支了个摊,卖些烤串什么的,他注意到下午来的客人心情不爽,便笑着拿了几串羊肉几串牛肉过来,热情道:“来,尝尝我的手艺。”

老板看今天客人不多,又拿了几瓶啤酒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打开,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只有串没有酒怎么行呢,来,陪哥哥喝一口。”

老板长得人高马大,性格大大咧咧,张着嘴一个劲笑。可惜花信和林岚谁都没有心情陪他嬉笑。

老板一腔热情被泼了冷水,也不恼怒,劝解道:“哎呀,小情侣嘛,哪有不吵架的,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嘛。”

林岚知道老板误会了两人的关系,红着脸解释:“老板,我们只是朋友。”

“哎呦,哪对男女不是从朋友开始的,先是朋友再是男女朋友,这才是耍朋友嘛。”老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打趣。

躲在暗处的乔四海听不下去了,现身端起花信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对不起,他酒量不佳,我替他喝了。”

免费看了一出英雄救美,老板八卦之魂熊熊燃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等乔四海挨着花信坐下,老板后知后觉,眼前的男生,喝的似乎是刚才那个帅哥的酒。

一瞬间,老板更兴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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