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与假

36 / 52 章 · 4,207

司徵听出了她这话里的敷衍,就连装都懒得装下去了,而就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凫丘立即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腰吼道:“你个大男人怎么还出手打女人啊,还有没有一点原则啊!”

司徵心里正怄火,这下是他自己送上门来,于是他便毫不客气得伸手抵住凫丘头顶中心,然后在手心不断聚力去吸食他的内力。

又是这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被他抓到了两次,第一次侥幸被自己逃脱了,但这第二次......虞休辙还不在这里,摆明了现在是司徵最大。

林琰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但却不愿缩在角落作壁上观,他大喝道:“住手,放开他!他只是一个外人,什么都不清楚,你一直盯着他不放做什么?”

司徵不慌不忙地松下了手,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恶作剧一般,他看着林琰,眼中满是不屑,道:“林琰啊,我不欺负打还怎么来威胁你?知道你重情重义到把全族人都出卖了,我这不是试试这么多年了你有没有发生点什么变化嘛。”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琰的脸色及其难看,摇着头不停重复着。

“你说你这副表情,说自己是清白的有谁会相信吗,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证据摆在面前!我在地界的时候清清楚楚听到有人曾经口中念到你的名字,语气中还带着担忧,你分明就是鬼族的人,就是个奸细!如今虞休辙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竟然还让他去重门送死,真是让我们魔族人死一百次都不能随你意啊!”

林琰脸色发白,一言不发地僵立在原地。

而在一旁的凫丘却看愣了,半晌,他越过司徵,眼睛死死盯着林琰问道:“这......到底是怎看着凫丘越说越激动的样子,司徵莫名又乐了起来,恍然道:“对啊,怪不得你一个仙要帮着林琰呢,原来是想借着她一同来铲除魔族啊,到时候除魔的大功仙家也有一份了,这算盘也真是打得不错。”

“不是这样的!你别血口喷人!”凫丘脸上鼓起青筋打断他的胡言乱语,“重门不是我们让虞休辙去的,而是阴爻,是她说只有虞休辙去了重门魔族才有重振的希望!”

阴爻这个名字对司徵还是很有效用。司徵闻言很快就脸上咄咄逼人的气势就褪去了一大半,冷着脸看了看凫丘,像是在观察他的表情,好推测出对方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分卷阅读45

逆长风 作者:山川无名

分卷阅读46

“别看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仙出口绝无虚言,不像你们魔!”凫丘被他那眼神看得难受,不耐烦地说道。

但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因为他这话好像攻击到了太多的人,光他们三个人里面就攻击了俩。

意外的是,在凫丘说完后,司徵转过了身,没有再多说其他的话,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忽然,一抹凌冽的寒光闪过,只有元神的林琰双手被捆在了背后。

凫丘一惊,下意识地插到两人之间,护住林琰。司徵面无表情地推开他,面对面地打量着林琰,随后淡淡地说道:“我不管你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宁死也不能讲的秘密,现在我要的只是一个答案,你,现在到底是不是向着魔族的,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为了魔族!”

“是。”

林琰终于开口回答道。

凫丘这才松下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司徵。

“好,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也没有闲心去细细分辨,反正绑着你总是保险点,如果你敢擅自动什么手脚我就第一个把你送去神界立功。”司徵冷冷说道。

凫丘僵硬地扯起一个笑脸,缓和气氛道:“好了好了,既然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大家就都把各自的计划说说,早点说清楚就能早点采取点行动,这样总比一直胶着于此好吧。”

凫丘的这一番劝解还是没有传进司徵的耳里。他掏出一面镜子,直愣愣地望着镜面,像是要把镜面都看个穿,良久,才道:“那个精通聚会之术的女人已经被我关进这个镜子里了,现在这个世上唯一能让你的元神重返肉身的人就只有我了,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就得好好配合我,懂吗?”

司徵依旧是那一副高傲的样子,在地界受尽种种折磨也没有削平他的棱角。

林琰没有想到,司徵竟然能从地界逃离,更想不到的是他在逃出鬼族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计划着怎么对付自己。之前他口中说到的那个人一定就是自己的婆婆了,婆婆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一直对她和黑影两兄弟视如己出,在得知自己和黑影失踪后肯定心急如焚。林琰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光有族人、爱人,还有亲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是怎么也不能全身而退了。

随后,她坦白道:“阴爻告诉我,带着虞休辙去往重门是唯一可以救魔族的希望,所以我们在虞休辙醒来之后就一路引他过去,不料路上遇到了你。之后我们便分头行动,我和凫丘引开了你,虞休辙在一个地仙的保护下去了重门。他......现在没了记忆也没有法力,就如同你所见到的那个样子,跟个凡人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加上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司徵接道:“伏相还真是残忍,让魔尊活生生变成了一个废人,这比直接杀了他更加令人难受。”

林琰黯然摇头,解释道:“不,伏相是真的起了杀意,想要一点一点将他折磨致死。幸好魔尊命大,逃了出来还被好心人收留,之后我们找到了他,在一位禅师的医治下才是他能捡回一条性命。不过自古正邪不两立,那位禅师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救起日后可能为恶的魔,他是为了劝善,想把魔尊引导到正路上去,所以他才封存了魔尊的记忆。”

司徵扯出笑意,脸上却是一副轻蔑鄙薄的神情,讥讽道:“这群出家人还真是出了名的道貌岸然,救都救了还非得给自己找个漂亮的借口,给别人添了多少的麻烦啊。”

凫丘一听这话便觉得司徵又要出什么恶毒的点子来对付慧风禅师,于是忙开口打断道:“你别打什么坏主意,人家好歹还救了你们的魔尊一命,你不能恩将仇报!”

司徵被他这话一惊,扭过头看向他,似乎才记起这里还有个多余的人在,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说道:“我们魔从来都是讲仇不讲恩,希望你以后把你们正道的那一套套的原则都忘了吧,我们可是魔,你说的那些东西在我们这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你懂吗”说完,他还冲着凫丘高高扬起了下巴。而对方似乎再一次被他吓唬到了,立马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不久,司徵又道:“好了,时间不多,我也就不开玩笑了。现在我们就得马上赶去重门,那个小地仙我怎么看都觉得很不靠谱。”他顿了顿,瞥了凫丘一眼,“比他都还要不靠谱。”

凫丘坐在地上,不敢言语,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小木棍敲打着地面以发泄怨气。

林琰突然想到了什么,望向司徵问道:“等等,我跟你说明了我的计划,那你的呢?做交易也要有个做交易的规矩吧。”

原本已经打算起身的司徵愣了一下,心想:果然还是不能从他这里混过去啊。

他站了起来,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琰,问道:“那不知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呢?”

“你是怎么从地界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聚魂之术的,还有为什么要欺骗魔尊?”林琰不假思索地问道。这些问题在林琰见到司徵之后便一直很好奇,但是没有本人亲口给出的答案,无论她再怎么琢磨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时,司徵突然弯下腰,留下一道声音从林琰头顶传来,“林琰,一下子让我告诉你那么多秘密,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

面对他这样阴阳怪气的样子,林琰像是已经习惯了,她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对上司徵的眼神。无声对视许久,司徵终于缓缓开口说道:“我只说一些我想说的东西。我来益城也只是因为听闻一些人间的一些流言——雁上北流一族的仙人最近频繁出没于淮北之地,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聚魂,以机关巧器为容器来安置原本游散于天地间的魂魄,然后令那些死物有了自己的生命,换句话说就是让那些孤魂借了一个新的身体重新活了过来。所以我在想,如果他们的技艺能高深到以肉身为容器,这样不就真的能做到死而复生了吗?于是我带着一丝侥幸的心里来到了益城,恰好被我得知在此地真的有一名北流一族的仙人,于是我就前去拜会她,本想跟她和和气气地讨教聚魂之术。但没想到在半路就被她识破了身份,所以最后我只能强行进入她的意识里面,窥探了关于聚魂之术的记忆,就这样,我习得了聚魂之术。”

不知怎么的,听着司徵这么平和地讲述这件事情,他觉得有些不安。虽然雁上北流一族的仙人自是清高,从不跟其他的仙人有所来往,但他们始终都是同为仙道中人。

果不其然,司徵立马有展现了他恶毒的那一面。

“为了不让这个仙人来坏我的事情,所以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将她关在了这面她最喜欢的镜子中。哦,对了凫丘,她好像还认识你呢?”

凫丘陡然僵直了身体,紧皱眉头

分卷阅读46

逆长风 作者:山川无名

分卷阅读47

,痛苦万分,不敢再往下想去。然而司徵最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继续不以为意地说道:“你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有问题的吗,因为我用的你的模样你的名字,而所用的东西却是魔界之物,所以......”

凫丘捂住双耳,不想也不敢再听司徵说下去。他没有再去多想那仙人究竟是谁,也许与自己仅是只有一面之缘,如今却因为自己而落入这种地步,也许从今天开始他就再也难心安了。

“至于我为什么要打扮成你的样子呢,道理很简单。现在魔族就像过街老鼠,任谁都能欺负,所以定不能伪装成魔族人的样子,而我又是刚从鬼族逃出来的,伏相肯定派了人在各界找我,所以扮成鬼族人一个不留心就会被识破身份。如今最安全的身份就是仙了,不仅能帮我躲避鬼族的追杀,还能方便我到处办事。所以,最后就决定用你这个傻愣愣的仙的身份了。”

司徵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还特意看着凫丘,好像还在等着凫丘夸赞他聪慧机智。而对于司徵选了自己作为掩人耳目的幌子这件事,凫丘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不过也只能自认倒霉,让这位魔族长老偏偏在众多仙人中挑到了自己。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司徵说话的林琰在这时也站了起来,面上风平浪静,看不出一点情绪,她淡淡道:“既然其他的你不肯说,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重门凶险万分,我们还是赶快与魔尊汇合吧。”

司徵轻笑了一下,冲她挑了挑眉,示意自便。随后,林琰就消失在了白玉中。剩下凫丘和司徵两人一同上路。

一眨眼的功夫,司徵又变成了凫丘的模样,这让在他旁边的凫丘很是不舒服。

司徵看出了他的异样,便开口道:“别这么不情不愿的,又不是个姑娘,有什么话就直说,这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凫丘心中忿忿不平道:如果我真什么话都往外说,还不早被你千刀万剐了!

忽然,司徵又冒出一句,“算了,还是你一个人走吧,我走暗路。”凫丘吃了一惊,诧异道,怎么这会儿又不愿意跟自己一块儿了,难道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吗?

“看什么看啊,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走一块你还嫌别人眼不够瞎啊?”司徵见凫丘还是一副茫然的傻样,便藏不住火讽刺道。

这下凫丘才算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赶往重门。

如果没有司徵的后一句解释,恐怕凫丘会一直提心吊胆的,一边赶路还要一边担心司徵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捅自己一刀。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