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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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银光照如水,卷轻纱,幕色沉沉。窗外酸风射眸子。立多时,看夜下灯火市。

月桥花院里,听细水潺潺流远。不恋单衾再三起。有谁知,东风韵愁凄凉?

抚摸少年的脸颊,手在颤抖。

他,风冷邪,行走江湖十几载,总是胜券在握,潇洒惬意。在江湖上,行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他的剑,快、冷、

狠,无情地挥断过数不清的情丝。他的人如他的剑,孤傲圣洁,冷情至寒!

然,纵使如此,面对风尘儿身上的剧毒,他却无能为力。

烛火昏黄,床上的人苍白憔悴。

仿佛睡了许久,风尘儿幽幽转醒,睁眼看到的第一人总是如冰雕般的男人。

身体很虚弱,几乎连说自豪感的力气都没有人,但看到男人深沉如潭的眸子时,总是泛出一抹柔和的微笑。

男人盯着他的笑,深邃地眼似乎会吞噬人般,闪着一丝侵略性的危险。

男人的注视,总叫他莫名的心慌,他躲了躲,可又不舍,重新对上。

被看得深了,苍白的颊飞上两彤红云,有了丝血气。

男人低下头,伏在他身上,属于男人独特的气息扑鼻而来,他多吸了几口,熏熏然了。

他转过头,终是躲开了逼来的压迫。

眼睛在陌生的房间里打转,想来,应是客栈吧。这一路上,他睡多醒少,往往睁开眼,看到陌生的摆设,多来几回,便知是客栈了。

男人的脸,埋在他的颈间,他愣了愣,发现今天的父亲特别怪异。

“爹爹……”他轻声呼唤。

男人没有回应,脸依旧埋在他的颈间,有力的双手将他紧紧扣住,似乎在确定他的存在。

被男人压着,风尘儿突然心中一动,双眼发酸。自中毒以来,有一个多月了吧,这一个多月中,父亲一直就近照顾他。原本是一个冷漠冰寒的孤傲之人呢,却因为他身上的毒,关怀备至。

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在父亲的眼里可有可无。十岁那时,走出了那个小院落,生活发生了许些变化,不再啃冷馒头,不再睡硬板床,不再穿旧衣裳,锦衣玉食的生活总令他幻患得患失,尽管如此,父亲与他这间的距离从未似如今这般——亲近过。

这……便是血缘的微妙么?

似乎过了许久,男人台起头,贴着他,就近看他。

他转动水晶般的眼珠子,柔和地回视着。

男人伸指,轻轻扶摸他苍白的脸,他眨了眨眼,鼻间很轻易便能吸进父亲呼出的气。极小的距离,造就了一个小空间,他吸进的气仿佛是父亲给予的。父亲的气被他吸进体内,游走周身,再返回,气在两人的身体内轮回……

温软的触感,微妙的在唇瓣上扩散,轻絮抚弄,舒服异常,好一会儿,他方惊诧地发现,多次昏睡前所感到的轻絮竟是——男人温软的唇?!

平日常常抿成一条线,甚至看似冰冷的唇,竟然……会如此柔软温热?像他每每喝完药,父亲塞进他口内的甜蜜软糖?!

男人的唇,轻忽地,温柔地,细啄着他的唇,他的手,悄悄地伸出被窝,轻轻地揪男人的衣角。

两唇亲昵地相贴,他感到无比的舒畅,微眯着眼,享受着,从眼缝里,他看到男人冰冷的脸软化成不可思议地温柔,非常地陌生呀!

他动了动唇,双唇微启,男人的气,从唇缝里贯了进来,还未多作细想,男人湿热强硬的舌,窜了进来!?他“啊”了一声,那闯进口内的舌放肆地侵略着。

呼吸,开始急促,甚至忘了该用鼻子吸气?

他不知该做何反应,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张着口,由着男人的舌对他为所欲为。

直闯进口内的舌,并没有蛮横伤害他,一反窜进来的强硬,它温柔地抚过他口中的每个角落,当勾起他的舌时,他“唔”了一声,再害怕地回应着。

男人似乎轻叹了一声,微离开他,带着银丝的舌,从他口中抽离。喘着气,风尘儿不舍地盯着男人抽离的舌,在男人将舌缩回口中时,他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抬头凑了上去,张口含住了男人的舌,贪婪地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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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一震,抱他的力道更重了,稍一使力,便将他从床上抱起扯进怀中,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使两唇更贴近。

激烈地渴切着,吸吮着,轻啃着,两舌在彼此的口中,相缠相戏玩。烛火,忽明忽暗,房中细微的轻响,惊不动相拥相亲的两人。

晶莹剔透的两唇,分开又合上,合上又分开,仿佛永不满足般,舌尖相触,酥酥麻麻,风尘儿眼湿湿的,呼吸很急,但仍沉浸在两舌两唇戏玩中,无法自拔。

男人盯着他又肿又红的唇,略为不舍地用自己的唇细磨着,怀中的人儿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轻轻地吻着少年的眼,眉心,鼻,颊,唇,男人终于从亲密中清醒过来。

一抬头,瞥到门口冰冻如柱的四人,微愕,但更快地,他敛了神色,搂着怀中的人儿,抚摸着他的发丝,冷淡如水。

立在门口的风、雷、火、电,目光发直,怔怔地望着床上相拥的……父子……

感到父亲的身体略为僵直,风尘儿好奇发将脸从他怀中探出,不经意地看到门口的四人,怯怯地躲了回去,更往父亲的怀里缩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面红耳赤,但心就是莫名的慌乱,似有一点明白父亲为何僵硬了。

风冷邪渐冰寒冷酷的眼神,教门口的四人缓缓地垂下眼,不敢再探究。

不知是谁先动脚,四人无声无息地迈进房中,目不斜视地盯着地板上的花纹。

静寂了许久,一身青衣的风打破了沉默。“属下等……已查到毒害……少主的凶手!”

风冷邪抚摸着风尘儿发丝的手顿了顿。

一身蓝衣的电接口道:“下毒之人与派刺客的是同一个!落花宫宫主——水无盈!”

风冷邪目光犀利如寒剑。

水无盈,江湖第一美人,当初在“飘雨论剑”大会上,她是奖品之一!谁在“飘雨论剑”上夺魁,不仅可得到“飘雨剑”还能

娶到江湖第一美人水无盈!然而,他,风冷邪,只取剑弃美人!引得江湖人对此事侧目不断,水无盈气不过,带着侍女一路追到“御风山庄”,但无情如剑的风冷邪拒她于门外。水无盈的第一侍女气急败坏,大声唇骂,招来风冷邪的杀心——那时,风尘儿骑着白虎翩然而至,救得她们一命!

然而,女人的心,深不可测!江湖人的嘲弄,风冷邪的无情,“御风山庄”门口的侮辱,再美的女人都负荷不了自尊心的催残!

水无盈,她虽为江湖第一美人,但她所主,跟世上其他的女人一样,有着不可轻视的骄傲!

特别是……当她看到如仙童般纯净的风尘儿翩然而至,风冷邪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甚至,纡尊降贵地屈膝为风尘儿穿鞋……

一身红衣的火将细节道出:“水无盈早在‘飘雨论剑’之后因庄主对她不理不睬便起了不甘之心,向‘几度慈心’买得‘

莫忘君’,只是那时她还未下定决心,但在‘御风山庄’门口庄主一再拒绝后,她终于不甘心要……报复庄主! ”

而风尘儿,是她报复的最好手段!

虽然她对风尘儿惊鸿一瞥,但任何一个看到风冷邪为他穿鞋时,皆可看出,风尘儿对风冷邪的来说,是无价之宝!没有一个男人会

卑微地为另一个人屈膝穿鞋!何况风冷邪号称江湖第一无情剑,他的无情,冷傲是有目共睹的,但,这样的一个男人,竟会为一名少

年——屈膝穿鞋!

屈辱,嫉妒,不甘,化成一支毒箭,射向了纯洁无垢的风尘儿!

风冷邪静静地听完,他的眼,逐渐迸射出嗜血的寒光。

风尘儿抖了一下,不安地揪着他的衣服。

风冷邪低下头,无法控制的杀气冲向怀中的孩子,风尘儿骇然地望着他。

奇迹般地,风尘儿的骇然,令风冷邪的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

然,一身紫衣的雷最后的话,令风冷邪渐柔和的眼神倏地转成阴狠。

“水无盈并不否认她做的一切!她同意将解药交出,但,她要求庄主亲自去‘落花宫’去取。她要庄主与她——一夜夫妻,了她心愿!”

风尘儿呻吟一声,汗涔涔,揪着骤然缩紧的胸口,埋在风冷邪的怀中,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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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冷邪面露凶光,周身剑气一发,自床前一前处向外扑去。立在不远处的四人只感到周身一痛,嗅到血腥味,衣袍发丝飞

扬,耳闻桌椅解体的巨响。

顷刻,整个房间,除却床附近完好无缺外,其它地方面目全非,而风、雷、火、电四人身上多处剑伤,若不是后来他们立即真

气护体,只怕此时的他们已是一具具死尸了!

冷汗,布满四人的额际。

剑气渐消,废品率中恢复寂然。

缓过气来的风尘儿虚弱地抬头,望着父亲脸部冷硬的轮廓,他动了动干涩的唇:“……不要……”

风冷邪震了震,缓缓低下头。

咳出一口血,风尘儿泪流不止。“不要去……尘儿……尘儿不愿……爹爹……不要……”

触目惊心的血,令风冷邪痛恨的闭了闭眼,倏地放开风尘儿,起身下床。

风尘儿倒在被褥上,捂着疼痛的胸口,呜咽。

一身寒气,风冷邪穿过四人,绝然地出了门。

四人一愣,面面相觑,直到医者一脸凝重地进门,四人才一齐看向早已昏迷的少主。

晕晕沉沉的醒来,不知是什么时候,轻咳着捂胸口,忍着恶心吞下了冲到喉咙处的腥血。

喘着气,冷汗直下地坐起身,撩开纱帐。

破损的家具,全部换新,空旷的房里,燃着一盏微弱的莲花灯。

他揉揉酸痛的眼,努力不让泪水涌泄而出。

咬了咬无血的唇,他凄苦地蹙眉,手无意识地揪着帘帐,颤抖着,从床上放下无力的双腿。

赤裸的脚踏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毛绒绒的温暖,他定睛一看,只见大猫和小猫蜷在床边。被他一踩,两只白虎立即醒来,先

是睡眼惺忪地打着呵欠,待看清主人后,便精神抖擞了。

站起来的白虎,与床铺齐高,风尘儿伤刘地伸手抚摸它们的头,大猫小猫享受地磨蹭着。

“只有……你们……陪我……”他低低地苦笑。“爹爹他……”

控制不住的收纠痛,他呕了一口血,血洒在雪白的纱帐上,两只白虎不安地低吼。

“嘘——”含着血,风尘儿要它们禁声。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轿,轻声道:“我……要把爹爹找回来。”

大猫小猫不解地仰着头。

垂下眼,他捂着胸口。“爹爹他……极不愿,可为了我身上的毒,他却……”

愁着脸,闷了很久,他又道:“我宁可不要解药!我……只要爹爹……”

强烈的占有欲令他心头一惊,他忡怔地望着大猫和小猫。

爹爹外表看起来虽然冷漠,但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神情一贯冰冷,但……他的唇很柔软……

轻叹一声,理不清自己对父亲的感情,他抱住自己,想着偎在父亲怀中的感觉。

发冷地身体,缓缓回暖,他呻吟了一声:“爹爹……”

睁开眼,蒙了愁云的眼清亮了起来,他拍拍大猫的头,欢喜地说:“我要把爹爹找回来!”

大猫眨了眨眼,小猫前肢搭上床,将头埋进风尘儿的怀中。风尘儿抚抚它。“我身体……不要紧……”

见主人心意已决,大猫小猫虽不赞同,但仍是听从主人的话。

风尘儿柔和地笑。“谢谢你们……”

摸了一下零乱的发丝,他皱眉。“可不能这么见爹爹……”

小猫跳下床,跑一梳妆台,衔了一把梳子给他,他高兴地接过来,慢慢地将青丝梳顺,没有发带,但至少柔顺了。大猫

见他赤着脚,便从床底下拖出一双鞋子,给他,风尘儿咯咯一笑。“大猫爱藏我的鞋,今天却不作怪,真难得呢。”

大猫转过脸,似乎在害臊。

弯腰穿了鞋,他怜爱的拍拍大猫的头。

单薄的衣服,终耐不住寒,他轻轻地打了个喷嚏,小猫跳上跳下,将挂在衣服架上的貂皮袄子拉扯了下来,风尘儿感激

地接过,披上。

穿着暖和了之后,他下床,才站着要跨一步,无力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他咬牙,气恼地捶了下没用的双腿。

大猫伸舌舔舔他夺眶而出的泪珠,他吸吸鼻子,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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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这样的身体,连房门都出不去!

大猫趴下身子,吼了几声,风尘儿犹豫了一下,在小猫的推顶下,他辛苦地爬上了大猫的背。

大猫缓缓站起,风尘儿双腿无力,无法夹住它的身体,坐在上头很容易失去平衡,小猫跳看一拍他的背,他整个人向

前倾,趴在了大猫的背上。

无奈地瞪了瞪小猫,双臂紧紧圈住大猫的脖子,大猫这边迈开猫步,悄然无声地走至门口。

小猫顶开了门,两只白虎趁着灰蒙的天,带着风尘儿悄悄地溜出了客栈。

睡在隔壁,一有风吹草动便会警觉醒来的几人无声无息地跟随在其后。

虽然疑惑,但他们一致默然,没有惊动前面的白虎。

东方鱼肚微白,清晨露水重,空气湿冷。

风尘儿缩了缩,趴在大猫背上,好奇的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大猫和小猫相并而行,走得不快不慢。

天刚亮,城门还未开。

大猫和小猫机灵地躲在城门旁的一个空铺子后,待看城门的士兵慢悠悠地过来。

三三两两的士兵懒散地交谈几句,边打呵欠,边打开沉重的城门。

大猫看准时机,大门一开,便背着风尘儿如流星般地窜了出去,看门的几个士兵揉了揉眼,还未细量,又一道白光闪了出去。

待他们从迷雾中回神时,眼前什么都没有。

“喂,你有看到什和吗?”甲兵问乙兵。

乙兵摇摇头。“没啊,你眼花了吧?”

“可是……好像有什么窜过去呀!”丙兵拍拍后脑。

“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们先看一下,我去打个盹。”丁兵不在乎的伸个懒腰,困极地想缩在一角睡个回笼觉。

“那怎么行?”其他人马上反对。

隐身于暗处的几条人影,互相点了下头,在士兵们的反对声中,如风般地一刮而过。

四个士兵猛地一抖,缩了脖子。

“妈呀!今天早上还真冷!都春天了,风还这么凉!”

急奔中的白虎窜进林子后,速度渐缓。

风尘儿双手发酸,为了不使自己掉下来,他咬牙支撑着,之前那闪电似的飞驰速度,太折腾他了。

血气一阵翻滚,他强忍着。小猫在前头嗅着气味,辨别方向。他虚弱地望着前方,前途茫茫然,不知父亲去向何方了?他武

功盖世,轻功一流,行走速度定如风驰电掣。

真恨自己身体过于虚弱,无法习武,没有武功,永远都无法跟上父亲的脚步。

行了半天的路,又饿又难受,身体无力地趴着,摇摇欲坠,大猫在一棵巨树下停下,更快地,风尘儿从他的背上滑了下来,摔倒在

湿漉的草地上。

小猫转回来,来到他身边,两只白虎担心地蹭着他。

风尘儿艰难地撑起身,想挤出一抹笑,无奈身体状况太糟,趴在地上不断呕血,呕得厉害了,几乎连心都要呕出来了。

白虎凄悲地吼叫,惊得林子中的动动飞窜。

风尘儿血泪交织,揪着草地,缩成一团。

隐藏在暗处的几人快速地出现,虎啸声骤停,风尘儿疑惑地抬头。

医者,以及雷和火,三人屈膝跪地。

雷动了动嘴唇,恳求他:“请……少主莫再折腾自己了。”

风尘儿闻言,错愕,低下头,不语。

火上前,扶起他。“请少主跟吾等回去。”

风尘儿倔强地挣扎。“不要——”

“少主——”

他咬咬唇,哀求:“我要……找爹爹……”

医者板了脸,冷声道:“少主,请莫再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风尘儿缩了肩,偎向大猫,偏过头不语。

身体如火

01

邪尘 作者:肉肉屋

身体如火焚烧般难受,可心如刀绞般疼痛。小猫撞开了火,挨到风尘我身边,护着他。三个见主子被两只白虎护着,一脸无奈。

趴在大猫的背上,嘴角的血沾红了大猫的毛。大猫伸舌,舔他的颊。

他气恼地瞪着诺大的林了,眼泪默默地淌下。

见着他的泪,三个人都无声了,跪在地上,静静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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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回复:邪尘(bl)by绿绪 (父子之恋)

女人气喘吁吁,饥渴地一路吻至男人的腰际,当女人的手探向男人的腿之间时,男人伸手扣住了女人的下颚,女人媚笑,抚上

男人的手,抚摸了许久,她奇问:“公子,你的‘飘雨剑’藏于何处呢?”

“飘雨剑”柔软如绫,可以轻易地缠在手臂上,但风冷邪的双手上没有什么“白绫”?!

男人阴阴一笑。

女人暗暗诧异,冰凉地触感自脖子上传来。

她惊愕地转头。

芙蓉纱帐外,立着一冰寒男子!男子手执一柄寸余宽一尺长的银白短剑,抵着床上女人的咽喉处。

女人瞪大了眼。

男人的脸——

她望望床上的风冷邪,再看看床边执剑的男人。

“风、冷、邪——”她咬牙切齿。

床上的“风冷邪”从女人怀中退出,快速地穿好衣物,拾起女人衣服堆内的小瓷瓶,道:“庄主,解药在此。”

女人脸色惨白如纸。

絷剑男子出手极快,刹那间点了女人周身|岤位。

收了剑,他接过小瓷瓶,转身扔给身后的人,冷问:“是解药否?”

莫名其妙被抓来看了场好戏的白涟君打开瓶子,嗅了嗅,眉眼一展,扔给执剑男子。“是解药,错不了。”

水无盈惨白着脸,不得动弹地坐在床上,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四名男子的眼下,然,没有一个男人正眼看她。

风扯下脸上易容的脸皮,冷睨她一眼。

水无盈身体一颤。

电向风冷邪一揖。“庄主,属下已放了迷魂弹,落花宫中的女人全部昏迷了。”

风冷邪冷酷一笑,甩袖便潇洒离去。

水无盈怒吼。“风、冷、邪——”

白涟君同情地望望她。“虽然是个美人,呵呵,但是太不知好歹了些。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哎——”

打着呵欠,他搔搔头。“好困——”

“你们——混蛋!混蛋!”美人泪滚如珠。

白涟君回首,挥挥手。“哎呀,你还不够阴狠,吃了亏也别怨!做人——特别是做一个蛇蝎美人,心,要更狠毒一些!”

水无盈惊惧地望着白涟君离去时那可怕的眼神。

“几度慈心”,人若银莲纯然,心若蛇蝎阴毒!?

风尘儿木然地躺在床上。

大猫小猫趴上床,舔他的时候,他不理不睬,空洞的眼瞪着床帐顶,毫无生气。

父亲离开他不过五六日,但短短的五六日,他却度日如度年。以往常常昏睡,这几日,却是醒多睡少。

医者见了他的模样,摇摇头,守在一旁。

以为要再等下去时,风冷邪回来了。

雷火二人向他报告了风尘儿的近况,他寒彻了神色,剑气一发,伤了二人的手臂。

“护主不力!”抛下一句话,他来到床边,将两只碍事的白虎赶了开来。畏惧于风冷邪周身的寒气,大猫小猫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风尘儿转动眼珠,望向风冷邪。

风冷邪伸要碰他,他激烈地躲开。

蜷缩着身体,呼吸急促,但倔强地不想父亲碰触。

风冷邪脸一沉,一把抓过他,将他扯进怀中。

风尘儿恼了,抡拳捶打父亲的胸膛,风冷邪不躲不闪,由他发泄。捶得累了,他偎在父亲的怀中,淌泪。

风冷邪拿出解药,要喂他,他却偏过头。

“尘儿——”父亲严厉了声音。

风尘儿低下头,十指交缠。

他……他不要吃!宁可毒发身亡也不父亲那样换来的解药……

下巴一痛,风冷邪紧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他倔强地抿着嘴,气恼地红了眼。

风冷邪拧了双眉。

房中其他人见床上两人的对峙,不禁暗叹。

少主平日虽温润如玉,他若倔强起来,任何人都无法使他低头。

他虽安静,感情亦有激烈的一面。

风冷邪放开了他的下巴,松开了抱他的手,风尘儿斜倒在床上,他吁口气,但没一会儿,头被扭转,父亲的唇覆上了他的。

他睁大了眼,惊愕之时,张了口,男人的舌带着一粒药丸,轻易地推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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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回复:邪尘(bl)by绿绪 (父子之恋)

“唔——”他拒绝,晃着头,伸手扯父亲的头发。

伏在他身上的男人毫不所动,强迫他咽下药丸。

他挣扎得厉害,对压在身上的男人拳打脚踢,可他的力道地男人来说微不足道。

激烈过后,他渐歇下来,含着泪,吞下了和着男人唾液的药丸。

房中,其他人别过头,不看不闻。

终于,风冷邪松开了风尘儿工肿的唇,边咳边喘气的风尘儿转过头,又气又恼。

风冷邪将脸贴在他心口,他微蹙眉,伸手去推,风冷邪却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含在口中一一轻啃。他抖了一下,要抽

回手,却动弹不得。

苍白的脸,慢慢有了红晕,他以自由的右手捂脸。

吻着风尘儿的手心,风冷邪低沉地道:“我没有与她亲近。”

似乎是一句解释的话,风尘儿紧窒的心奇迹般地放宽了,僵硬的身体渐柔软。

父亲贴在他的心口,定是将他由急转缓又由缓转急的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禁有些埋怨,父亲真是太狡猾了。

心里,甜滋滋了,如吃了蜜糖,他低叹一声,也不知自己这心理该属何种情感。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他的手心,他合了掌,又被唇齿啃着强迫展开,如此无声胜有声,安逸的气氛袅然。

本以为一切归为平静了,却不料——

心猛地一纠,他痛呼一声,整个人抽搐了起来。

风冷邪抬头,惊恐地看到风尘儿七孔流血了。

“人——”他大吼一声。

医者闻声,飞快奔至床边,看到风尘儿的模亲,同样骇然。搭脉一探,发现他气血乱了一套,皱眉,低骂:“该死!我们上

当了!解药是假的!”

风冷邪大惊失色。他,素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能面不改色,但今次,冰寒的面孔彻底崩溃了。

无法置信!

他,风冷邪,江湖第一无情剑,竟被“几度慈心”白涟君摆了一道!

颤抖着将风尘儿抱入怀中,他咬牙切齿。“白、涟、君——”

夜风从窗口袭进,躺在床上的白涟君机灵的打了个寒颤,搓搓鼻子,他咕哝地拉了拉丝绒被。

月色不错,可惜,一会儿将会被乌云遮住。

又一阵夜风袭来,他打了个喷嚏。不行,今夜风实在是太大,不能开窗睡了。懒洋洋地下了床,摇摇晃晃地去关窗。

手才碰到窗口,利器声破空而来,他敏捷地一跳,躲过一击,同时,他家那刚修好没多久的门,再次被蛮力轰然而倒。

他无奈地摇摇头,负手踱至门边,果然看到门外杀气腾腾的一行人。

风冷邪手抱风尘儿,一身剑气,咄咄逼人,身后是四大护卫,每人手执寒剑,蓄势待发,医者立在他们身前,手成掌,还未收回去,看来那门又是他轰倒的。

白涟君打打呵欠,揉揉眼,不满地咕哝。“你们这么晚不睡觉,跑来我这儿吹夜风干什么?”

医者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白涟君——交出将真正的解药!”

白涟君莫名其妙。“什么解药?你们不是才从水无盈那拿了吗?”

“那是假的!”医者寒光乍现。“是你——戏弄了我们?”

“大师兄,此言差矣!”白涟君嘟嘴。“我的为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医者定定地看着他,突然,他睁大了眼,白涟君却笑若白莲。

月光流泄,半洒在他身上,他白衣飘然,黑发飞扬,如那月光下的莲君子!

“‘几度慈心’人若银莲纯然,心若蛇蝎阴毒!”

白涟君笑盈盈地倚在门口,向他眨眨眼,道:“大师兄,不错嘛,还记得江湖人私下对师弟的谬赞,呵呵。”

“你——是何居心?”风冷邪生硬地问。

白涟君站直身子,笑容一敛,阴沉了神情。“风冷邪,你莫是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风冷邪面无表情。

白涟君恨恨地吐了口唾液,呸了一声。“别告诉我,那些事不是你‘御风山庄’的人做的!世人皆知我白涟君唯有心情恶劣时才会救人,你为了自己的目的,派人打扰白某一个月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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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冷邪哼一声,没有否认。

白涟君阴郁。“不过,风冷邪,你却不知道,白某人心情若极度恶劣时,最想干的事,不是救人,是——害人!”

风冷邪寒眸一凝,杀气骤起。

一时之间,溪边小榭杀气弥漫,吓走了夜间的飞禽。

一声轻咳,发自风冷邪怀中的少年,风冷邪低下头,满脸复杂。

医者忍着气,望向白涟君。白涟君斜睨他,他冷硬地道:“想不到……师弟你这些年来变得如此之多……”

白涟君不怒反笑。“大师兄,变的人何止我一个呢?你又何尝变得陌生了?”

“要怎样——你才会求少主?”医者低问。

白涟君掠了一下耳际的发丝,笑语:“这个简单,白某人爱美人,若风庄主肯将他的宝贝儿子下嫁于白某人——”

他话未完,颊上一阵刺痛,粘稠地血淌下,冷了神色,他瞅着怒火中烧的风冷邪等人。

“风庄主的武功果然不容小觑。剑气收发自如,伤人于人形之中。呵呵,白某人确是怕了几分……”

晃了晃及腰的长发,他冷飕飕地一笑。“可惜——白某人不是省油的灯!岂容尔等欺凌!”

嗅到空气中一股甜腻的气味,医者大骇。“庄主,快退——”

说是迟,那时快,无数飞虫自黑暗里飞了出来,如一团团黑云,飞扑向风冷邪等人。

“真气护体——”医者大喝一声。“虫有毒——”

风冷邪周身剑气,毒虫不得近身,但虫子数太多,多到将人团团笼罩!其他人真气护体,不让毒虫有隙可钻。

冷眼望着几人被毒虫所所围,白涟君凛凛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白涟君素来是有恩必

还,有仇必报!呵呵,怪只怪风冷邪你太自以为是了!”

虫子多,数不胜数,他们虽能发真气杀近身的虫,但最多只能撑一两个时辰。

医者深吸一口气,道:“庄主,速离!这些虫只闻香气而来!白涟君散发的香气只至百里,出了百里,便无碍了。”

风冷邪咬牙,抱着昏迷的风尘儿,不得不飞奔。

剑,寒,无情!

但剑有心有魂,剑的心魂一向不现于形,它们隐藏得很深,不到悲鸣,它们绝不隐现!

风冷邪,是一柄千年寒铁所筑的剑!

他无情,冷酷,他孤傲,圣洁,他的剑心隐藏得比真正的剑还要深!

然,一个少年,一个如美玉温润,如月光灵秀,如春花浪漫的纯粹少年,将他深埋的心和魂诱了出来!

这柄剑,有了一丝温柔。

有了心,有了魂,懂得温柔的剑容易受到伤害!

风冷邪的心,在痛!他的魂,在悲鸣!

他心魂所归依之人,将要……离他而去了!

怀中的少年缓缓张开眼,清亮如水眸子静静地盯着他。

他低头号,散乱的发丝垂泄,少年伸手掬了一把他的青丝,他握住了少年的手,少年微红了腮,使苍白的脸多了几分朝气。

他的生命,或许只有十天,或许还有一个月,医者无法确定。他空有一身医术,但对少主身上的毒,无能为力!“几度慈心”,心

狠手辣,自是不可能交出真正的解药!何况,少主误食了假解药,体内多了一种毒,两毒相融,毒上加毒。

或许是生命走到尽头,这几日,风尘儿的精神很好。不似往常呕血,也不像以前嗜睡,撇去他身上的毒,他如痊愈了一般,但大

家都清楚,那毒已攻心入髓了。

风冷邪一贯淡漠的眼里掺了丝丝悲痛,他几乎是天天抱着风尘儿,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怀中的孩子。

四大护卫见了,消沉无比,不忍之余留他们独处,大猫小猫异常安静,偶尔会呜呜咽。

如此一个灵秀的少年,真会如昙花一现般消逝?

不,他们无法相信!

见着了父亲眼里流露出来的悲伤,风尘儿眨了眨眼,不让泪水涌出,轻柔地安慰父亲。“爹爹……不要难过。”

风冷邪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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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回复:邪尘(bl)by绿绪 (父子之恋)

他漾着泪水,含笑。“尘儿……过得很幸福。小的时候,只有和嬷嬷生活在一个小院子里,常听嬷嬷唠叨着爹爹的不是,呵,那时候,我对爹娘的概念很模糊。从我一出生,相陪的人就是嬷嬷,她疼我,怜我,爱我,我已满足了。后来……见着了爹爹……”

风冷邪垂下眼,握他手的力道加重。

“爹爹待尘儿……很好……”他小声地说。对父亲那千丝万缕般的感情埋在了心底。他理不清,便藏了吧。唉——

风冷邪却悦了。低头便覆上他的唇,风尘儿呆了呆,被迫回应他。许久,男人放开了他的唇,他通红了脸。

静了一会,他咕哝。“别的父子……可会如此……亲昵……”

风冷邪扬了扬嘴角,笃定地道:“不会!”

法儿怔怔,着迷地望着父亲一闪而逝的笑容。

风冷邪平日虽会笑,但通常是冷笑,狠笑,残笑!那种笑,是可怕的,令人心惊胆颤的!可此时,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或许还带了一丝促狭的笑!

这样的笑,风尘儿第一次见到,不禁迷失在其中了。

“不会!”男人说。“普通的父亲,不会吻儿子的唇,”

“咦?”吻?风尘儿惊呼一声,震惊地掩了小口,晶亮璀璨的大眼盛满了疑惑。

他知道,吻是发生在男女情人之间的呀!

可……他与父亲亲吻……

“喜欢吗?”男人低沉地问。

风尘儿懊恼地望着与平日不一样的男人,可诚实的心露了他的情。

“喜……喜欢……”他全身快要着炎了。天啊!他……他是父亲的孩子呢!但……但……

躲眼,又抬眼,偷觑男人俊美的脸,心扑扑的跳,他回想起,父亲曾过他,可知“春心荡漾”的意思。

他……他怎会如那思春的少年般,对自己的父亲有了……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偶尔会泛红,风冷邪看在眼里,却不点破。

这孩子纯粹,自是无法冲破那道禁忌。

像水晶一样剔透,如水一般清柔,如月光一般灵秀,少年纯洁得舍不得去伤害他。

男人抬头,望着窗外的远山,深邃的黑眸飘渺。

少年望着男人,莫名的哀伤了。

他……将要逝去了!

灰暗了脸,他寂然。

他不怕死,死后,他不会寂寞,因为有嬷嬷相伴,或许,还可以见到早逝的……母亲,然而,父亲他……会很孤单吧?

以前,父亲在山庄的时候,他常常偷看到父亲孤独一人立在树下静思。听庄里的人说,父亲的剑法大多是自创,他爱静,经常一个人执剑独思。他躲在一角,偷偷看着他孤独的身影,但更快的,父亲马上觉察,冷冷地向他瞥来,他又惊又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慌地跑掉。下一次,他又会寻找父亲孤单的身影。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跟父亲亲近了,却……

男人低下头,他急忙收了伤感,勉强泛出一抹笑,男人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爹爹……我想看看华山。”他舔舔干燥的唇。

男人挑眉。

他憧憬地说:“夫子说五岳之中,华山有‘奇险第一山’之称,尘儿很想亲眼看看。”

男人怜爱地摸摸他的头。

这个世界,对于风尘儿来说,是陌生的!

隐隐一叹,风冷邪点头。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因为……他从来没有当他是儿子看……

华山,峰恋叠翠,陡峭险峻,状若花朵而得名,又名太华山。

风冷邪抱着风尘儿,只带了两只白虎上山上去了。

目送主子,四护卫和医者默默注视他们的背影。

风冷邪的轻功已是炉火纯青之境,抱着风尘儿,健步如飞,飘然绝尘,轻轻松松地便上了奇险的山,两只白虎自幼便训

练有素,加上风冷邪对它们是半放养的,常常将它们丢到山里自生,比起真正的野生老虎,它们毫不逊色,更机灵!

风尘儿窝在风冷邪的怀中,看了百尺峡,猢狲愁,苍龙岭,擦耳崖……一路上风光无限,令他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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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回复:邪尘(bl)by绿绪 (父子之恋)

从早上游玩到下午,带来的点心尽数入了腹,水也喝完了。

坐在一不知名的风景处,风尘儿舔舔舌,口有些干。

风冷邪命两只白虎守着他,自己拿着皮囊袋取水去了。

风尘儿吁了口气,身体懒洋洋地偎在大猫的身上,另一手抚摸小猫柔软的皮毛。

眺望远处的奇峰异石,他满足的叹息。

自然风光如此美好,天神鬼斧神工,造就了如此一座奇险而壮美的山体。

无奈,他生命匆匆,无法欣赏更多。

天大地大,天地之广,无从预计,坐在山头,熏着暖风,自身是如此渺小。

“……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望着不远处的一丛美丽山花,他不禁幽幽念词。

打了个呵欠,揉去了眼中的泪,有些累,暖风熏人,山花摇曳,日偏西,晚霞缭绕,他着迷的望着夕阳下的花儿。

“真美。”赞叹一声,他直起身。

小猫和大猫疑惑地抬头,他拍拍它们,安抚。“我去采朵花……”

小猫起身,要递他去咬一支来,他摇头拒绝。“我……我要亲自采!送给爹爹呢!”

红了红脸,他阻下了白虎,踩着虚步,向那一丛花儿走去。花繁且密,一大簇接着一大簇,挨着山崖生长,他小心翼翼地接近,凑过去挑选一朵最美的。

挑了许久,发现颇远处的那一朵最鲜艳,便伸手去摘。白虎不放心,跟在他后头,见他伸手求远,皆露出担心的神色。

他花了些力气,摘下了那花,欢喜地放在鼻间,嗅着,一阵劲风刮过,他失了平衡,身体竟如飞絮般地倾出山崖。

白虎大吼,冲上前咬住他的衣服,虎牙锐,丝帛破裂,风尘儿惊恐地倾身下坠——

风冷邪匆匆赶回,看到的便是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不假思索,扔了手中的皮囊袋,闪身飞向悬崖,追随风尘儿一起坠入崖下——

虎啸声悲凄,震惊了整座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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