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合(H)
幕天席地,天光大亮。
青云的中衣被拉开,敞开的衣襟露出纤腰细肤。青云方才言辞大胆,事到临头却到底羞怯,慌忙去拽叶兰罄往下滑的腕子:“不,我改变主意了。”
抗拒的手臂被压过头顶,叶兰罄的目光在青云裸露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逡巡,似笑非笑:“景致这般好,我可不许先生改变主意。”
叶兰罄说到景致时语调意有所指,等反应过来,青云苍白的脸色瞬间绯红:“不要看。”
叶兰罄亲吻青云眼睑的动作非常温柔,扒下中裤的动作却利落得堪称粗暴:“先生真可爱,明明是自己邀请我的,却害羞得好像要哭出来了。”
青云扭头避开叶兰罄滚烫的亲吻,被压制的手臂无法反抗,就用膝盖去推拒叶兰罄压下来的身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做了。”
叶兰罄强硬地拉开青云的腿,已经肿胀硬挺得微微湿润的性器,毫无阻碍地抵住阴唇。精壮的腰身微微一沉,滚烫的前端就顶分了两片贝肉,贵公子用那张面如冠玉的脸摆出无辜的表情说着下流的荤话:“可是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进入先生柔软的身体了。”
“不要!”感觉腿间被滚烫着可怕弹跳的性器抵住,青云知道接下来会遭遇怎样的对待,想到这是青丘的坟前,就如同被青丘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慌乱地摇头,“不要在这里,不要在师父的坟前,求求你。”
叶兰罄一愣,神色莫名地看着旁边两座静静矗立的新坟,须臾一叹:“好……难。”
还来不得及因为听见“好”而放松,下一刻就因为伴随着“难”毫无预警地长驱直入而绷紧了身体。长时间没有被入侵过的地方,还是干涩的,瞬间胀满的钝痛,让青云不由自主地发出短促的尖叫:“啊!”
“先生总是这般爱哭。”叶兰罄的吻落在青云脸上,轻柔地吮干了从眼角滑落的眼泪,但是原始的律动已经开始。
青云本来清润的声音带着凄惨的喑哑:“骗子。”
“真可怜,哭得这么厉害,”跟怜惜的语气完全不同,青筋贲张的狰狞性器肆无忌惮地扩张着推拒的小穴,“是先生先邀请我的,先生骗我一次,我骗先生一次,很公平不是吗?”
“不。”青云咬着牙,才强忍住被冲撞得支离破碎的呻吟。
叶兰罄胯下的动作毫不留情,拥着青云的动作却十分温柔,如同拥着珍宝:“就像我因先生国破家亡,先生也因我变成孤家寡人,很公平不是吗?”
——生死有命,我们修五行八卦,是信命的人。
——就像我因先生国破家亡,先生也因我变成孤家寡人,很公平不是吗?
种因得果,是她种了孽因,合该尝此恶果,原来这就是所谓既定的命数。
青云一愣,怔怔地望着头顶眼底藏着一丝隐痛的贵公子:“都是我的错。”
“不,先生似乎忘了一个人,北堂望。”
“北堂望。”只是说出这三个字,就觉得心底里都是压抑的急待喷薄的怒火,稍有不慎便焚烧理智。
“青檀居士和青丘山人的死,都跟北堂望脱不了干系,先生就不想报仇吗,”恶魔在诱惑人类堕落的时候,也必然是这般伪装成天使温柔漂亮的面孔,“我可以帮你。”
“你可以帮我?”青云的眼中写满困惑。
“比起去跟着势力尚弱的刘俊臣落草,拥有茂州的我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正如叶兰罄所说,无论是他的势力,还是他和北堂望的关系,他都是青云向北堂望复仇不可多得的助力。敏锐的警惕暂压下复仇的迫切,青云盯着叶兰罄:“你帮我要什么代价?”
眼看着青云自青丘死后如同死水般波澜不兴的黑眸再次有了神采,嘴角的微笑泄露了叶兰罄对于自己棋胜一招的得意:“我的目标不是一直都很明确吗,先生?”
被剑眉下星目紧锁,嵌入在身体里不动也压迫感十足的东西,正滚烫地宣示着它的存在感,电石火光的刹那,青云明白了叶兰罄没有挑明的话:“……我。”
如同肯定青云的话,叶兰罄放开了压制青云手臂的手指,温柔的诱哄充满情欲:“先生抱着膝盖把腿张开,让我操到最里面的地方好吗?”
迟疑着,青云的手渐渐扶住了自己的膝盖,她知道叶兰罄的意思,帮助复仇的代价是她的驯服,但是强烈的羞耻让她僵硬到无法动弹:“不行,我做不到。”
“先生实在是太笨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似笑非笑的声音宣告叶兰罄等待的耐心用罄,青云的双腿被掰开,鞭挞变得温柔,每一次都进入得很深。
比起凶暴的抽插,青云更喜欢温情地操弄,在慢节奏的进出中渐渐产生了快感。
叶兰罄敏锐地察觉青云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甜腻:“先生也开始喜欢了吗?”
“啊,啊,啊。”想要否认的话,一张嘴就变成了软绵绵的呻吟。
在要攀升到顶点的时候,叶兰罄的动作戛然而止,面如冠玉的贵公子的脸因为放纵也微微有一点绯色:“先生嫁给我吧。”
“诶?”
“我们回茂州就成亲。”
“不……唔。”
下意识想要拒绝的唇被另外两片柔软的嘴唇堵住,被舌头撬分唇瓣肆意侵犯口腔的时候,下身的律动再次开始。被迫中止的快感,来得比之前更为猛烈,喷射的时候身体无法控制的抽搐着不断痉挛。
青云不记得自己被进入了多少次,瘫软的身体被迫摆出各种姿势,唯一不变的是那嵌入身体的巨物不知疲倦般的律动。
“先生好敏感,明明身体都已经被操得软绵绵的了,但是一被弄这里腰就抖个不停。”
“不,不要说。”
“先生真是的,怎么又哭了?我们不说了,继续吧。”
“我答应。”
“答应什么?”
“成亲,所以停下来,求求你。”
“……抱歉,先生,它好像因为你刚刚说的话变得更激动了。”
“骗子!”
27 番外 国士无双
方慎微不喜欢青云。
青门青云先生,术数韬略之卓绝为人啧啧称奇,但其教养人品之低劣亦为世俗之罕见。
传闻他为独霸奇门术数,欺师灭祖,虐杀同门,致当世青门仅余他一人,心狠手辣。
其人先后辅佐瑞王李瑞、刘候刘俊臣,又俯顺叶王叶兰罄麾下,可谓朝秦暮楚,三姓家臣。
又因为两人总有意见相左之处,一言不合便有一人要拂袖而去,方慎微就更不喜欢青云了。
幸赖叶兰罄常常居中说合,两人的关系才稍微缓和,不至于见面就拔剑对砍。叶兰罄闲暇之余不免调侃:“难道这就是所谓国士无双?”
方慎微觉得自己当然是国士,至于青云,呵呵。
一日君臣三人共游焦山,青云望着青山秀水忽而面露感慨。
方慎微恼怒青云于军政要务上对自己当庭驳斥,便在旁边道:“青云先生修奇门术数,本是方外之人,习的是凭虚驭宇,为何跟我们这些碌碌的俗人争一时之长短?”
青云眸色碳黑,乍见十分木然,兴不起半点波澜。他望着远山乔木,闻言却似有震动,青衫凭风,几要羽化飞去,清润的嗓音也被清风扬得十分缥缈:“胡不归?”
“哈?”
“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方慎微回头,看见叶兰罄不知何时站在身后。一张面如冠玉的俊朗面孔,衬着青山秀水越发不可方物,本是翩翩不世贵公子,却因为星目剑眉藏着许多焦急而接了地气。
方慎微回头的时候,青云也回过头来。青云看着叶兰罄的时候,叶兰罄也怔怔地看着青云。
明明没有多的话,方慎微却觉得那两人之间气氛静谧,都是自己掺和不进去的羁绊。
终于,青云拱手一揖,身上那份仙风道骨淡了,还是虽为方外之人却跟俗人一较长短的样子:“王爷说的是。”
叶兰罄生得好看,又手握多州,是一统天下的热门人选,三五不时便有人要给叶兰罄送女人。方慎微倒不是说要叶兰罄娶一个旁人送来不知底细不知来历的女人做妻妾,但叶兰罄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身边一个侍妾都没有,三五不时就拉着下面的人秉烛夜谈抵足而眠算怎么回事儿?
说起来,就算青云那小子跟叶兰罄秉烛夜谈的次数最多。
就在大家都开始揣测叶兰罄是不是不行的时候,叶兰罄终于告知大家,他早有妻室。他的妻子不是旁人,正是青云先生的胞妹,因身体娇弱,养在佛堂,少有外出。
方慎微算明白叶兰罄对青云那纵容,那回护,那秉烛夜谈算怎么回事儿了,合着主公在讨好大舅子。因裙带关系上位,方慎微对青云的为人更不耻了。
真正让方慎微对青云的观点降到冰点的,是浪城主公北堂望投降一事。
杀人不过头点地,若有深恨,凌迟炮烙便是。青云这事做得,方慎微只觉得有辱斯文,难以启齿。
……青云居然当着三军强上了北堂望。
就在城头上,城下站着的不止新降的北堂望的兵,还有叶兰罄的兵,为防哗变,两兵交错列队。
青云将叶兰罄剥光了绑在城头上,青天白日,众目睽睽,操了北堂望。
插入的时候,便看见艳红的血顺着北堂望的大腿往下流。
北堂望痛极了,满头满脸的汗,浑身都如同浸在水里般汗津津的,却显得那张满是苦闷表情的英武面孔愈发撩人。
北堂望面露屈辱,青云却不肯善罢甘休,剧烈地冲撞硬生生从北堂望渗血的唇间逼出破碎的惨哼。
北堂望怒极一口啃在青云嘴上,将那斯文书生的淡色嘴唇也啃得嫣红,俱是斑斑的血。
预计的哗变并没有发生,因为许多人望着那样绮丽的画面咽着唾沫,险些仰断了脖子。
后来,叶兰罄赶到的时候,北堂望已经被做得生生晕了过去。
那是方慎微第一次见叶兰罄发那么大的脾气,双目猩红几欲流火:“青云,你太过分了!”
叶兰罄盛怒之下,已忘了要保持一贯称青云为先生的谦让,当众疾呼青云全名。偏偏青云一点不惊,冷静撩袍屈膝跪地,大礼叩拜:“青云自知生性粗鄙,不堪重用,今日酿下大祸,不敢辩驳。还请王爷念在我辅佐有功,削职息事,我愿隐归山林,从此不问世事。”
叶兰罄气得浑身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
青云走的时候,方慎微去送他。
本来方慎微不想去的,但是那天早上他一觉醒来,忽然想起是青云要走的日子,便让家丁备马去了城门。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去送青云,也说不清楚送他的时候能说点什么。
若青云是因公被贬,方慎微自然要好好嘲笑他一番,但青云削职的理由实在太可耻可笑,方慎微反而说不出嘲讽的话来。
他们到底共事多年,一直意见相左,一直针锋相对,却也说不得雄辞激辩的时候也有几分惺惺相惜。
是青云先拱手:“告辞,珍重。”
方慎微望着那碳黑的眼睛,无端端就生出几分寂寥来,眼眶忽而就红了:“你这个混小子,别说什么隐居山林就真的隐居山林了,等王爷没那么生气了,记得来看我。”
青云一愣,忽然笑了,那笑居然跟叶兰罄有几分相似的似笑非笑:“我知道的。”
目送着青云的马车,方慎微送出去老远:“早点回来看我,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等。”
后来,后来叶兰罄把自己的妻子,青云的胞妹从佛堂里接了回来,方慎微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就觉得自己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