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56 / 133 章 · 3,183

辰时,墨玉听到传唤,才进了寝殿。

看到云彧的时刻,墨玉就是呆,虽然才仅仅隔了夜,眼前的世子爷,似乎竟有了极大改变,之前那股怏怏的病态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行动举止颇有精神,但眉宇间的郁色却越发浓郁。

“唤牟先生个时辰后在书房等我。”

冷冷的说完这话,云彧就让墨玉退了出去。

墨玉呆呆的应了声,依言去外院传话,心头却满是狐疑。

这两日,世子爷的动作就越发奇怪起来,先是软磨硬泡的让皇上同意将护卫的暗卫安置在府外,之后又故意把自己弄出副病态来,昨天竟越发夸张的将皇上留在了自己府上,这切的切,都透露着诡异二字。

要知道,世子爷平日里,最讲究的也不过就是规矩二字,就算按捺不住,也是自己入宫的,这留宿皇上在府邸,可是开天辟地的第次。

而这切,都是牟先生拜会世子爷后才出现的,可牟先生到底是自己人,按理也不会做出什么害了世子爷的事情吧。

满心狐疑的想了路,墨玉还是没能想出个究竟来。

“可都安排好了?”

个时辰后,牟先生准时来到了书房,云彧端坐在书桌后方,茶烟蒸腾中,那俊俏的面庞竟有几分看不分明。

“切都妥当了,只等世子爷的消息。”

牟先生恭敬的回道。

云彧淡淡笑,将手上的书本往桌上放,满面的淡然之色,“那准备下,明晚子时发动。”

牟先生闻言,双眸亮,心中却盘算开来,他试探着说,“世子爷,今晚却不是好?皇上祭天满城空虚,今晚最是适当,若是明晚,只怕这换防的兵士却要严谨的了?”

他这话原也不错。

皇帝走的第天,定然是最松懈的,过了几日,大家习惯了,便会慢慢的好起来。

云彧眉宇间冷,“你是世子,还是我是世子?我说了明日,就是明日!”

他平时性子温和,从不发火,今日这般薄怒,却让牟先生愣了愣,忙垂手恭立,“自当听从世子爷吩咐。”

云彧心中,此时也是愠怒难解。

若是依从自己本心,自是憎恨源王无比,那夜的耻辱,恨不得要将对方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眼下凤离天关押源王,原是让他心中大快,却不想为了家国,竟要将自己仇人放了出来,且这举动,还要伤害自己的爱人,让自己永无颜再见凤离天,想到此处,云彧心中的那股郁闷,自是难解。

“下去吧。”

心头不畅,脸色自然也不好看,他轻哼了声,谴下了牟先生。

接下来的整日,都是在混沌中度过。

是夜,云彧心中思绪反复,通宵未曾好眠,到了第二日早,便听到有信使来府。

云彧心中激荡,忙让人进来相见。

那信使见了云彧,忙下跪行礼,又说道,“皇上让卑职禀告世子爷,昨日祭天大典,顺利无比,且天降祥瑞,万民拜服。”

原来昨日凤离天行人来到太庙,正值好时辰,当下在国师的主持下,整个祭天大典开始,最初切如常,到了祭天大典进行了三分之时,当凤离天亲自上前敬了天地香火后,突然整个太庙周围,响起了轰隆隆的震天雷鸣。

当下众人都是大惊,百官士卒都慌成团,而在这时候,凤离天慷慨激昂的通发言,镇定了人心,也稳住了局势,最后,那雷鸣巨声俱都消失不见。

众人虽口中不言,心中却着实战战兢兢。

祭天之时发生这样的异响,莫不是祖宗对当今皇上继位表示不满?时人心惶惶,心头各自盘算,而淑妃源王派系的官员,禁不住事的,脸上都有了些许喜色。

但就在此时,突然有兵士来报,原来在不远处的绝壁之上,随着阵山石烟尘散开,陡若镜面的峭壁上,突然出现了八个大字。

瑞于天下,东钟大兴。

“此乃祥瑞啊!”

汝南王第个做出反应,慨然向凤离

质子 作者:方沫

天拜倒,同时三呼万岁。

其身后,裴左相,蒋大将军等纷纷跪倒拜服,而随着他们的呼号声,越来越的人,加入了拜服的阵营。

端,乃是凤离天加封太子前的封号。

当下群情激奋,文武百官侍卫兵卒,纷纷随着这山呼声,加入了这慷慨激昂的队伍中。

而在人群最顶端,那九十五级台阶之上,凤离天身着袭威严的皇帝袍服,脸色肃穆,双手举天,昂然而立,那王者风范,览无遗。

天降祥瑞,人心尽向,至此以后,淑妃源王等人的番心思,再不能起任何波澜。

来使也是脸的激动,“眼下各处朝臣,纷纷来书要求觐见皇上,皇上因忙于祭天事,接见百官便安排在祭天以后,此后只怕还有好通盛事,因此或许会耽搁几日才能回京,皇上特地吩咐卑职知会世子爷声,另皇上特地吩咐了下来,要鸿胪寺安排好与端阳的交好事,特特嘱咐卑职告知世子爷。”

云彧坐在上首,表情虽依旧平淡,心中却隐隐有些激荡。

到底……也算帮了他遭……总算……

他心中百感交集,轻轻笑了声,才吩咐准备重赏,又说道:“辛苦你这趟奔波了,下去好生安歇吧,墨玉,送侍卫大人出去。”

“卑职不辛苦,能为皇上做事,乃是卑职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信使发自肺腑的说道,行礼完毕,才在墨玉的陪同下走了出去。

堂上,唯留下云彧,默默的呆坐着。

既然事情已了,那……就是告别的时候了……凤离天……我愧对于你……这去……希望能是永别……

深夜时分的质子府,片静谧。

在第三进的正屋,云彧收拾停当,看着墨玉和王嬷嬷,眼中闪过抹复杂,“下人们都安置好了?”

“都好了。”

王嬷嬷说道。

质子府里,他们带来的人本就不,要紧的就没有了,这府中的下人是来到东钟后,陆陆续续才添置的,也有许是凤离天送来的,因此离去之时,倒也方便。

“既都好了,就走吧。”

说了这话,云彧起身来,迈步走出了房门。

王嬷嬷倒也罢了,墨玉支吾了两声,颓然点头。

在他看来,世事无常,不过如此了,皇上对世子爷这般情深意重,世子爷也对皇上往情深,但无奈两人之间横着家国责任,那私人的情意,也就只有抛在脑后了。

行人出了二门,早有牟先生备了马车守在门口,见了云彧,忙上来行礼。

“世子爷。”

云彧点了点头,想了想,吩咐墨玉和王嬷嬷坐了第二辆车,他自己却上了第辆,才吩咐发动。

牟先生便发动暗号,让在府外的人引开暗卫,虽只能引开极短的段时间,但这却足够云彧行人的车马驶出了质子府。

上了大路,两辆马车便分左右驶了开来,载着墨玉和王嬷嬷的车,往牟先生安排的地方驶去,而他们行人,却行向了源王府。

入夜后的盛京,分外宁静,路也有几拨护卫上前问询,但在牟先生出示了质子府的徽记后,便都退了下去。

谁不知道当今皇帝万分信任这位世子爷,自然没有人敢搙虎须。

车便顺顺当当的来到了源王府。

月光下的源王府,分外冷肃,护卫的兵士见有马车驶近,立刻拔刀相迎。

“什么人?竟敢擅闯源王府!”

牟先生手挥,马车便停了下来,只听他沉静的说道,“车上是端阳的平南王世子,奉了皇上的命令,有话要来问凤逐天。”

这事却有些蹊跷,按说就算有人要问话,也轮不到你邻国的个质子来责问本国王爷,但众人皆知道这位世子爷得上之宠甚厚,因此虽心中奇怪,却也不敢粗言苛责,而是速速去通知了他们的首领。

“这位先生请稍等,我们首领大人这就出来。”

牟先生微微点头,片沉静稳重之态,反倒是车内的云彧有些按捺不住,心跳都快了些。

不时,他们的侍卫头领就出来了。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姓张,国字脸络腮胡,行动之间颇有些行伍之风。

“见过世子爷,”来人先向车内行了个礼,才说道,“不知世子爷深夜要见这人,可是得了皇上的允许?”

云彧微微挑开车帘,露出脸来。

“皇上有要紧的事情,特地吩咐我来问凤逐天,令牌在此,还不快快放行。”

说吧,便将那夜从凤离天身上取下的玉牌在那将军面前晃了晃。

那将军见玉牌,脸色顿时肃。

“请世子爷入内。”

他大手挥,拦路的士兵们便放下刀戟,载着云彧的马车便缓缓驶进了源王府。

“将军,这样放人进去,可妥当?这世子爷挑了这个时辰来,到有些奇怪啊。”

个士兵凑到那将军耳边说道。

那将军心中虽也颇为疑惑,但刚才那玉牌,却是真真实实的。

“天家的事情,岂是我们能乱猜测的,他既然要见那就给他见吧,回头出来时检查严密也就是了。”

心中却在嘀咕,听说这世子爷和那源王恩怨颇深,莫不是趁皇上不在京中,特地来寻衅滋事的?

虽然和源王之间恩怨颇深,但云彧来到这源王府,还是头遭,车马转悠了半日,终于来到了拘禁源王的处小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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