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的云彧,心情甚是愉悦。
那日的事情,他虽看的不是很重,但这只是自己的想法,对于旁人的想法,他却是无法左右。
特别是凤离天这样霸气的男人,许事情他是无能为力的,因此近日来也只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免引起对方的误会和不快。
直到今天……
“有些事情,既然不是你自愿的,自然不该你去承担相应的后果,”那刻,凤离天的眼中只有温柔,“我不是不分青白皂白的人,平日不说,是觉得不应该让这事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但此刻说了,也是不想它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若说有错,我也样有错,错在我无法护卫你周全,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原谅我这个过错。”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自己也不大记得起了。
隐隐只觉得鼻酸眼涩,阵阵心悸。
还有就是,那人眼中那抹浓的抹不去的情意……
“世子爷,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可是有人给你委屈了?”墨玉端了水进房,却见自家主子坐在旁的卧榻之上,脸上阵阵的神情变幻,不由好奇往前凑,到看清楚自家主子的脸庞,却不自觉的大惊小怪起来。
云彧猛然被惊醒,知道自己失态,忙掩饰的说,“不过是外头风沙大了,眼睛难受揉了两把,还不快拿水来给我洗脸。”
墨玉忙端水伺候,心中却在嘀咕,哄谁呢,眼睛进了沙子还能连鼻尖都红了?
但到底不敢再问下去,时主仆两人收拾了番,又用了送来的晚膳,便早早的休息了,至于晚些进行的谁猎取的猎物少测评,却根本没去。
第二日,整个离宫气氛都变得有些僵硬。
云彧作为当事人,大早便被叫去了主殿,在几个潞州来的兵士作证下,整个袭击公主案的详情,便水落石出。
原来是费伦家的小子,对慕阳公主见钟情后,便是念念不忘,但在得知皇上没有让他尚公主的意思后,行动却如同着魔般的疯狂。
公主在深宫之时,他自然无法,但现在春狩期间,公主也伴驾随行,那小子便动了心思,打起了英雄救美的主意来。
按他的剧本,公主被群刺客追的四散奔逃之时,他如同天人般的出现,之后再立功救了公主,凭借这个功劳,加上在危急时不得不和公主进行的亲密接触,那么在事情之后,皇上允许他尚公主,便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旁人视尚公主为洪水野兽,他却不然,作为家中次子的他,无法成挑门庭,那么,能作为驸马,却是条极为不错的路。
只是没想到,事情进行中竟然出了变故。
公主身旁的两个侍卫突然变成了六个,里面还有用暗器的高手,自己安排的人却又没能全部逃脱,不但活口供出了事情始末,就连死者,也被人认了出来。
到了此刻,事情已经是水落石出,板上钉钉。
就算那小子再三呼喊冤枉,费伦也不住的叩头认错,也无法抹去皇帝心头的怒火。
自己金玉般的掌上明珠,竟被这些人企图用阴谋来害她生,如何不让皇帝暴跳如雷。
当即宣旨,费伦次子费谦腙,直接枭首,而费伦则直降三级,贬到永州为官,永不进京,而其手下兵权,则全数转交他人。
源王心中暗恨。
到底内情如何,没有比他清楚的人了,却生生在御前变了个说法,不但自己的初衷没有得逞,还折进去个得力的助手,若不是顾忌还在父皇面前,他勉力控制情绪,竟几乎是要口鲜血喷了出来。
招借刀杀人,就卸去了自己手下半的武力,好狠的凤离天!
聪明如他,虽然不知道为何事情会走到眼前这步,但也明白,定然是凤离天动了手脚。
但他让觉得不寒而栗的,却是凤离天的反应竟如此快速,布局竟如此缜密。
他是何时知道自己要动手的?又是如何安排了那般适合的尸体?另又是如何让那家人都还在自己手中的活口,改了说法的?
切的变故,都让他悚然而惊。
再看向凤离天的眼中,便了几抹凝重,而少了几分轻视。
他之前虽觉得这个兄长,确实也有几分本事,但到底觉得是比不过自己的,自己和对方之前的几次交锋中,半还是自己占了上风,因此源王心中少有几分自傲。
却不想这次,对方不声不响中,竟让自己吃了这么大个亏。
“好了,事情到此就算完结,山上的营防,可还要加小心,这事就由太子负责,都退下吧。”
皇帝结束了整个事情,众人便叩头退了出来。
看着几个重臣和凤离天攀谈的样子,源王目光越发冷冽,而他脑中,有个想法,竟在隐隐成形。
就让你再得意得意。
源王心中冷哼声,转身而去。
云彧本以为源王会过来找麻烦,却不想对方竟然只是冷冷的看了这边眼,就昂然离去,到让云彧有些讶异。
“怎么了?”
和几个老臣说完话,凤离天来到云彧身旁,温言问道。
云彧忙回以笑,“没什么,你忙完了?”
今日的审问,因要顾虑到公主的名声,因此便没大张旗鼓的招人商议,但是处理的又是军中重臣,若不然些肱骨老臣参与,落下个专断独行的名声,却也不好。
因此皇帝便只召唤了几位得力的文武大臣,另就只有那日的当事人入殿,而先前和凤离天说话的,就是那几位在皇上面前颇为得眼的大人。
“这里已经好了,”凤离天往前走去,云彧自然的跟随在他身旁,“只是等下还要去安排营防的事情,还有要督促处理那费伦父子的事情,今
质子 作者:方沫
日只怕不能陪你了。”
云彧知道他事情极,便说道,“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自会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想了想,又问道,“是今日就处理那费谦腙么?”
那费谦腙将主意打到公主头上,显是自己找死,只是云彧看到费谦腙死命叫冤,而费伦那老泪纵横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戚戚。
“你可是觉得于心不忍?费谦腙往日在京中,就是恶贯满盈满手血腥了,只单上月就有个商户之女,被他劫到了府中,活生生凌辱至死,商户上门追讨公道,费府却只是丢出个小厮顶罪,而这样的事情,之前也曾发生了两次,因此对着费谦腙,你实在不用心软。”
凤离天似乎是看透了云彧心中的想法。
听了这话,云彧时有些叹息。
“我……我只是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免就……”
母亲那日送自己出平南府,勉力掩住忧伤的神情,隐隐出现在了云彧脑海中,他不由低了面庞。
见左右无人,凤离天突然伸手,从袖底捏住了云彧的手。
“何必伤怀,这些祸患,早日清除,才是对百姓好呢。”
被他牵住了手,云彧悚然惊,再抬起头来,眼中的忧伤,却已经淡去了许。
又走了段,到了处宫墙的拐角,凤离天才说道,“稍晚我派两个人去你那里,增强护卫力量,今日的事情源王定然记恨在心,你要小心些。”
“我理会的。”
这段路走完,云彧心中已经恢复了许,听到凤离天要送人过来保护自己,心中是欢喜了几分,那股喜意,不知不觉就在眼中带了出来。
凤离天看的心底动,青年喜不自胜却又强自掩饰的神情,说不出的可爱,特别是那两抹淡粉色的薄唇,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的诱人。
“别动……”
横竖左右无人,凤离天声音暗沉了几分,他单手托起云彧的下颚,偏头印了上去。
好甜。
薄薄的双唇中的汁液,竟如花蜜般的甜腻动人,凤离天浅啄深尝,竟时痴迷而无法释怀。
远远跟在凤离天身后暗处保卫的两名侍卫,见状都是愣,旋即忙注意起了四处。
而云彧却是脑海中轰然震,凤离天突然而来的亲密,让他时竟失了方寸,整个神智都丧失在了凤离天浓厚的气息中。
好半响,凤离天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云彧的双唇。
云彧几乎有些立不稳,张俊脸绯红,心却控制不住的狂跳。
“晚上我来看你。”
凤离天目光中的深沉,看的云彧几乎窒息,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好。”
云彧的声音细如蚊衲,却丝毫无误的传到了凤离天耳中。
若不是还有大事要处理……
凤离天狠狠捏了捏拳头,强行压下心头涌起的冲动,他眷念的看了云彧眼,方才艰难的转身而去。
云彧痴痴的立在当地,看了半日,才舍不得的转身离去。
走不到数十步,刚拐过处角落,身前突然出现了个人,云彧便是惊。
“云世子真是春风满面啊。”
源王阴测测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