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阴晦,此时已起了风,加在七月不定的天气倒有一丝凉爽。
“谁?”谢一一突然警觉,她回头,无人。转过头,谢一一下了一跳,那个人正在她的面前。
“谢大小姐,别来无恙。”那个人笑道。
他既知道她是谁,相必也是有备而来,看他也算是有些文雅,想着也不是来杀她的。谢一一轻笑道:“公子突然出现这里,却要叫我别来无恙,这是何道理。”
“这不是怕谢大小姐发怒,打断了在下的腿,可就不好了。”
“哦,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来见我。”
“有一样东西想和姑娘交换罢了。”那人慢悠悠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玉佩。
谢一一拿过玉佩,正是她找的那一块。她虽然不会画,也不知那个上面到底是什么,但她清楚地记得图案的样式。也因为她不会画那个图案,所以也证明了这块玉佩的真实,但持玉之人是否为真她就不得而知了。
“你要交换什么?”谢一一喜欢坦诚的人,一物换一物,很公平。
“你”
“什么”谢一一有有点出乎意料。
“你,做在下的妻子。”
谢一一先是惊愕,后又有些惊讶:“我?你敢要?”这世界竟还有如此胆大之人,她可是丞相的女儿,一般聪明的官员要么正直无错,要么首鼠两端,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这皇权之争中全身而退。
“这天下,还没有我不敢要的。”
“口气真大”谢一一心道,她一向看不起这等骄傲自大之辈。“哦,敢问公子何名何姓?”
那人笑了笑道:“在下,姓赵。”
谢一一顿时愣了,姓赵,莫非?
“赵姓的人多了,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谢一一语气立马平和了好多道,赵姓,有权有势的,除了皇上还有和顷王赵楚和,定远王赵楚源,怀安王赵绘文等等等等,万一她报错名号那多不好。
赵楚恒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素日里听闻谢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倒像是怕了我。”
谢一一也不含糊道:“那是自然,这天下怕是没人敢不怕赵姓的人吧。”
“谢大小姐错了,丞相大人就不怕赵姓之人。”
“不,我爹还是很怕的。”谢一一道,枪打出头鸟,该低头时还得低头。
“所以,才想要和相府联姻啊。”
“联姻?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谢一一虽然猜的八九不离十,但心中仍不敢确定。
“赵楚恒,大小姐可以叫我皇上。”
虽然,但是,谢一一还是呆了,一下子腿软了,跪在地上:“臣女扣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一一倒是想起啊,可是……
赵楚恒笑了笑,把她扶了起来:“所以,大小姐考虑好了吗?”
“什么?”
赵楚恒看了玉佩一眼道:“玉佩,和当皇后的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谢一一轻喃,顿时觉得不对,皇后,重点难道不是皇后吗?
“哈哈哈哈,你瞧你,果然如传闻得那般见利忘义。”赵楚恒不顾脸红了的谢一一,继续道:“好处,当然是掌管三宫六院,而且,无论你犯了多大的错,除了谋反和弑君,最大的惩罚是软禁,如何?”
“福利是好,可是……”谢一一不需要。
“可是,朕和丞相之间的矛盾,需要大小姐调和。”赵楚恒突然严肃道。“朕思来想去,唯有此一条做法,对你对丞相和对朕都好。”
赵楚恒说这些倒是真的,不单是朝堂,整个京城都知道皇上和丞相不和。
想着,谢一一抬头,打量着赵楚恒,这家伙长得倒是好看,嫁给他好像不吃亏,突然她一愣,自己再想什么呢。不过,既然是合作,又何必……
“不若如此,我帮您调和您与父亲的矛盾,您把玉佩赠与我可好?”
“大小姐,嫌弃我?”
“不不不不不,不敢”谁敢啊。这赵楚恒的脑回路……
“不若,大小姐回去好好想想,等想好了,就告诉我。”
“那,我怎么告诉您啊?”
“大小姐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哎”谢一一还没说话,赵楚恒便飞上了高墙转身不见了。
这……
哎,玉佩呢,好你个家伙,临走不忘把玉佩带走了。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谢一一自言自语道,突然,她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念
重颜 作者:幺幺渔火
安呢,怎么都这会儿了她还没来。”
推开门
“苏伯伯,你怎么在这儿”谢一一尴尬地笑道。
而一身男装的苏念安正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
“我也正想问,这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准备去哪儿啊?”
“济慈院的姑娘们把一件要卖的刺绣弄坏了,我们正准备赶过去看看。”
“那你们身着男装又是为何?”
“怕坏人。”
“那为何不带上侍卫?”
“怕吓到姑娘们”
“一派胡言。”
苏遇的话吓到了谢一一。“大小姐明日还是回府吧,以后也别来了,你们的事,老夫都知道。”
“可是”
不等谢一一开口,苏遇道:“来人,把大小姐关进祠堂,任何人不得探看,每进一人,加罚一天。”
“苏大人……”
她还没说话,苏遇便气呼呼的带着苏念安走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带她逛妓院了。哎,也不能去看她,苏遇那个老家伙,脾气也挺臭的,怕是违了他的意思,苏念安也没好果子吃。
想着,谢一一回了梨花苑,第二日收拾好了行李,带着四个侍卫和宿雨一行人便滚回了谢府。被人敢出来,果然是一件丢脸的事儿。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刚到王府,就见谢流昔站在门口。
“吆,这不是谢大小姐吗,不是在苏府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啊”谢一一面部严肃道,顿时吓得流昔一哆嗦。
“我告诉你啊,是你有错在先的,你不带人家去青楼,人家怎么会赶你。”流昔急忙道:“我说的只不过是事实,你休的无礼,否则,我也是不会客气的。”
谢一一没有搭理她,竟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突然想到了赵楚恒,不由在纸上写上了赵楚恒三个字。想起了他说得话,不由又想起了谢君楠。
南北朝时期,宇文护执权,曾经权倾天下,可后来呢,不还是被杀了吗,虽然那日匆忙一见,谢一一却觉得皇上并不像传闻的那般软弱,凭他的言辞,相必也是有些雄心壮志的皇帝,如果真的违了他的意思,怕是他会想出别的办法来对付谢君楠,毕竟,朝堂之上,谁不对丞相这个职位虎视眈眈,可是,应了他,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小姐,三姑娘求见。”宿雨进来道。
“三姑娘?流月?”
“正是。”宿雨道。
流月,好似除了那日她入住相府的时候遇到过,然后就是入住相府的第二天遇到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个姑娘,可是平日里不怎么踏出自己院子里的,怎么想着找自己了。“快请。”
“是”
“大小姐,流月见过大小姐。”谢流昔上来就给谢一一行李弄得谢一一一时慌乱。
“哎,不用不用不用,你即是相府里的三姑娘,也是我的妹妹,便不必给我行什么礼。”
“长幼有别,尊卑有序,这个礼,大小姐受得起。”
听着怪别扭,谢一一切入正题道:“你也莫叫我大小姐了,怪别扭的,以后随了顺序,叫我大姐或者姐姐都行。”
“是”
“你今日来找我何事啊?”
“我,流月,流月有件东西丢了,这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什么东西啊?”
“青鱼簪,是一把青鱼簪。流月就放在床头的盒子里,可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它就不见了,流月无能,要不回那把青鱼簪,所以,所以……”
“那你可知,是何人偷走的?”
“流月,猜测是丫鬟碧青。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丫头,平日里她经常出入我的屋子。”
“你的屋子怎容一个下人经常出入?”
“我……”
“你有几成的把握是她?”
“就,九成。”
谢一一大概明白了,看来流月还是和她对质过的,否则,也不会如此,不过丫鬟竟然敢欺负到主子头上,她倒要看看,碧青的背后站得到底是谁。
“搜”
“是”
碧青还不明所以,屋子里便有人翻乱了她的东西。
“你们干什么?”
“碧青,请跟我出去一趟。”宿雨厉声道。
一看来人是宿雨,碧青也顿时惊呆了,都知道三姑娘窝窝囊囊,谁曾想,她还真的敢找大小姐,这下,死定了……
“大小姐,奴婢知错了……”
谢一一挑了挑眉,证据还没找到呢就自己认错了,倒真是……
一会儿,便有人从里面找出了一把簪子,正是青鱼簪。
“大小姐求求您绕了我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婢,奴婢”碧青抬头的瞬间,突然看到了宿雨手上的红色手绳,手绳上晶莹的石头在黑暗中莹莹发着微弱的亮。
“奴婢,奴婢告诉大小姐一个秘密,望大小姐可以放了奴婢。”
“哦?何事?”
“宿雨,宿雨她是奸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终于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