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御书房,赵楚恒看了看大殿的牌匾,便想着要进去。
“哐~”
听到声音,赵楚恒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急忙冲进了书房:“朕的花瓶,你”
谢一一也很无奈,这真的不是她故意的,虽然她也想摔个一两个,但这个花瓶,真的不是她故意弄碎的。
“皇上,我,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赵楚恒装做忍气道:“朕知道朕冤枉了你,是朕不对,可这花瓶,乃宣德年间民间有名瓷匠于江辛亲手所制。留下来的只有两件。”
“那不是还有一件吗?”
“那一件,在梧国。”
“哦”谢一一道,她能怎么办,难不成让她去偷啊。
空气在她那一声哦中静了下来,两边都陷入了沉默。
谢一一看了看皇上,他似乎还在生气,可她也没办法啊,算了,还是先走吧:“我,臣妾,臣妾突然想到,太后那边还有事,臣妾先走了。”
看赵楚恒没有搭理她,她一溜烟儿走了出来,心里有一种负罪
重颜 作者:幺幺渔火
感。
这边赵楚恒弯下身子去捡那破碎的瓶子,他早就看这个瓶子不爽了,无奈这是前皇帝所赐,他不能摔,谢梧桐今天倒是为他出了一口气。想到这儿,赵楚恒不由嘴角一扬。
这两天,谢梧桐都不敢去找他,生怕一不小心又摸了老虎屁股。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不是说过,姐姐不用过来给我请安的吗”谢一一不好意思道,主要是云妃长得漂亮还温柔,对她,谢一一凶不起来。
“是,只是,这两天皇上把他一个人关在御书房内,臣妾怕。”
“可是我道过歉了,没有用。”
“臣妾倒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云妃对着梧桐的耳朵说了她的法子,梧桐撇撇嘴道:“这样能行吗?”
“可以的”
“好吧,那我试试,谢谢啊”
……
两天后,谢一一拿着一副古画去见赵楚恒。
“皇上,那件事,是臣妾不对,但臣妾愿意恕罪”
赵楚恒:“……”
“那,这张庭运的画臣妾就放这儿了”看来不行啊,她还是早点走,省得一会儿又出麻烦。
一听张庭运,赵楚恒抬头:“张庭运?”
“啊,没错,张庭运的画。”
赵楚恒急忙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画品了好久,谢一一终于看到了希望。然而,就在她放下心的一刻:“这幅画乃赝品。”
“什么”这可是他拖小鱼找了两天才找到的,还花了她好多钱呢,这个小鱼,办事太不靠谱了。
“张庭运有个习惯,他的落款喜欢落在梅花的花瓣上,而这个,却是在还未画出花瓣的时候就写上去的。这墨水的层次,不对。”
谢一一一脸尴尬,你一个皇帝看那么清干什么。
“这幅画乃张古伪作之品。”赵楚恒道。
尴尬,谢一一只好道:“那,要不臣妾再重新送您个别的?”。
“好,那便送朕一块明德砚吧”
“好,只是,明德砚,哪几个字儿。”
“明镜夜高悬的明,君子以德服人的德,东池洗砚梅花墨的砚。”
谢一一:“……”却也只道一声好便要离去。
“对了,你这幅画,朕很喜欢。”
“嗯?这是为何?”谢一一疑问,却没能问得出来,退了出来,不过有点不对劲,“他都不生气了,怎么还让我给他送东西?”谢一一这才反应过了,这皇帝,还真是只狐狸。
看着谢梧桐离开,赵楚恒才露出一个笑容。
拿着张古之作,欣赏了起来。张古与张庭运,明明是两个才子,却因一个女人反目成仇,最终一个横死街头,一个悔恨终生,果然是不智啊。
谢一一回了自己的宫殿,把赵楚恒的话又想了想,才终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明德砚三个字。
娘娘怎么为何要写明德砚三个字?
“明德砚,很出名吗?”
“嗯,明德砚墨色深,不容易清洗掉,是快好砚,但难以成墨。相传,当年魏姜之战,魏王亲征,魏王后病重却又自己时日无多便想着给魏王写信,却恰逢战时大雨,魏王后为了防止给书信的字因雨水变得模糊,便亲手研墨一整夜,才研好了墨,好不容易写好了书信,她却没能撑下去,那书信最终也没传到魏王手中。魏王听到消息回国,打开那信,才发现信上写得尽是自己安好,要魏王专心打仗之事,可是……”
“那后来呢?魏王胜了没有?”
宿雨摇了摇了头:“魏国本就处于劣势,将士们听闻魏王走了,军心也乱了,没过多久,国灭了……”
真是你个沉痛的故事啊,早知道不听了,可是,赵楚恒要自己给他明德砚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要亡国?呸呸呸,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莫非,他是希望我能做一个像魏后一样为国为民的好王后?
“明德砚便是如此出名的,故世人们常用明德砚来表达对对方得爱意。”
若是嘴里有水,谢一一一定会喷出来,这是爱意?那根据牛郎织女的传说,是不是还得送头牛啊?不过,这赵楚恒也真是,爱意?就他,怎么会爱自己,开玩笑。
“哦,我知道了,哎,对了,给我做点好吃的,好久都没有尝到你的手艺了。”谢一一撒娇道,宿雨嗯了一声便下去了。
“娘娘,回禀皇后娘娘,苏念安小姐求见。”
“苏念安?快请。”谢一一道,只是那个丫头,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怎么来了。
“梧桐姐姐”见到梧桐的一瞬,念安哭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哥哥找不到了……”
“好好的,怎么会找不到?”
“不知道,弧牙来信,说哥哥要去探一桩案子,结果人进去了便再也没出来,唔~”
“以他那脾性,定是撞见了人家贪污什么的,自己还是那抽脾性,把人家惹急了,人家要灭他的口~”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会想办法的。”
“爹爹不愿求皇上出兵,说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是,再不去找,哥哥可能都没命了~”
重颜 作者:幺幺渔火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救出你哥哥的。”
“梧桐姐姐。”
好不容易安慰了念安,谢一一终于松了口气,可是,想要救出苏青檐谈何容易。
“凌壹。”
“属下在。”
“凌壹,你快去一趟相府,把那四个高手来,不,直接带他们去江陵,让他们听从朱篱差遣,爹爹问了,你就说我想用。”
“是”
“对了,你去了那儿,一定要搞清楚哪些是清官,哪些是贪官,哪些贪官府里有机关高手什么的。”
“是”凌壹说着便要离开
“还有”看着凌壹停住了脚步,谢一一道:“你一定要小心,感觉危险不要去,打不过了就赶紧跑。”
“是”凌壹道,便转身离去,谁也没看到凌壹眼睛里有些动容的目光。
只是没过多久,消息传来,说朱篱也失踪了,知府里只是说这里常有盗贼出入,不知是不是撞上了盗贼被撸走了,说得纯属**,朱篱的武功不是白学的,苏青檐也不错,肯定是那帮贪官,可是,怎么办呢,他们到底在不在他们府里,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谢一一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只知道,自己这几日确实很着急。
两日后,小鱼消息传来,说是朱篱和苏青檐找到了,但是被困在霸陵了。
纸包不住火了,那群贪官终于要反了,果然……
看来,还得找皇上啊。
“皇后怎么知道?”
“有人给臣妾传了消息。”
“好,朕立刻着人去办。”
几日后,听说那叛乱是平定了,只是牵扯进来的官员有点多,所以赵楚恒近日都在处理贪官一事。
趁着他忙,刚好自己就托小鱼找了明德砚,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儿。
拿着砚,谢一一进了御书房。“您的明德砚。”谢一一双手奉上。
“果真是好砚。”赵楚恒看着明德砚道。
“那就好”谢一一嘟囔道。
“怎么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您忙,我先,臣妾先下去了。”
“等等,朕这里有一份名单,你拿去给丞相看看。”说着,赵楚恒便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纸。
“名单?什么名单?皇上上朝的时候直接给爹爹不就行了。”谢一一接过名单,大眼一扫,也没觉着有什么问题。
“与刘得轩贪污一案有关联的官员名单。”
“皇上为何不自己处理?”
赵楚恒轻轻打开那张纸,谢君楠的名字,也在上面。
“皇上,可是要治爹爹的罪?若真得要治罪,梧桐请求皇上饶过爹爹一命,罢了他的官职,收了财产便好。”谢一一说着便跪了下去。
赵楚恒扶起谢梧桐道:“罢了他的官职,谁来为朕守护着江山社稷。”
谢一一抬头,竟不明白赵楚恒的意思。
“朕只是想要丞相大人收敛一些,莫要做得太过明显,朕也不好做人。还有这名单上的明,哪个留哪个不留,还要他来做决定。”
赵楚恒竟对谢君楠这么好?她不信,可是,名单都在自己手里了呀。
想着,谢一一道了声谢,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