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 七

7 / 20 章 · 5,951

霍景宸从床头抽屉中拿出了润滑剂。

沈澄悄悄瞄了眼,注意到那是全新而未开封的,不知道为什麽,心底隐约松了口气。霍景宸打开润滑剂,倒了些到沈澄手上,又拉著他的手覆到自己的下身,低声道:「换你了。」

沈澄有点紧张,但仍顺从地用手握住对方,竭力回想起自己过去自渎的经验,不算熟练但也绝不生疏地套弄起来。霍景宸的那个部位很烫,也很硬……大概是因为从刚才开始就直忍耐著的关系,沈澄的动作明明没什麽技巧,但霍景宸却露出了丝像是感到舒服的神情。

因为时走神,他看得呆了,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继续。」霍景宸开口道,嗓音沙哑隐忍,「别停下来。」

这是今晚第次,他的言语中终於有了分命令的意思,沈澄想也不想,就继续抚弄起来,又怕刺激不够,用另只手起套弄。霍景宸微微低头,在他耳际发出声闷哼,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有了几分难耐的感觉。沈澄终於对自己的技巧有了点自信心,也变得大胆了些,用手指揉弄著顶端的小孔,竭力取悦对方。

不知道过了久,霍景宸握住他的手,起身将他压倒在床上。

沈澄对於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霍景宸将润滑剂倒到手上,边低头吻他,边扳开他的大腿,伸手抚摸那个至今仍紧闭著的地方。沈澄毫无经验,阵心慌意乱,但仍努力地配合著对方。霍景宸的吻温柔中又带著丝急切,沈澄被吻得耳根发烫,霍景宸甚至没有碰他,下身就又有了些许反应。

潮湿的手指在那个闭合的入口徘徊片刻,便试图进入,沈澄竭力放松身体,在令人大脑发热神智迷乱的亲吻之间,感觉到对方将根手指探入了他的体内。不算痛,但是感觉相当怪异,本来不该被入侵的地方就这样被进入了,沈澄不免有些不适应,然而霍景宸的动作毫不迟疑,似乎是觉得他已经适应了,又伸了根手指进去。

「慢点……

奢侈品 作者:荧夜

」沈澄皱眉,在结束次亲吻时含糊地恳求道。

霍景宸的动作顿了下,力道变得轻柔,只是手指在他体内摸索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沈澄注意到霍景宸额上的层薄汗,终於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伸长了手意图抚慰对方的性器,但才碰到顶端,就被毫不留情地打开了手。

沈澄感到困惑,立即抬脸望向对方。

霍景宸苦笑,低声道:「你别火上浇油……」

沈澄不明究理,茫然地点了点头。过了片刻,才後知後觉地意会到对方的意思。这时霍景宸探入他体内的手指已经增加到三根了,沈澄忍著奇异的感觉,尽量敞开大腿,方便对方的行动。忽然之间,霍景宸的手指不知道按到什麽地方,沈澄浑身震,感到腰部阵发软,有种模糊又陌生的快感如同电流般窜过。

还来不及说些什麽,霍景宸已经抽出了手指,在自己的性器涂上润滑剂,趁著沈澄走神的当下,抵在已经被略微松开的入处,毫不迟疑地挺了进去。沈澄神情僵,声闷哼脱口而出。

霍景宸的动作猝不及防,他来不及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麽,就已经痛得眼眶潮湿,两腿无力地敞开著,感觉股清晰的胀痛从被进入的地方传来,整个人阵颤栗,失声叫了出来。

霍景宸吻著他的胸膛,问道:「很痛?」

废话,当然很痛!沈澄在心中大叫,但连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的哽咽声,低声喘息著,边深呼吸,边感觉腹部不受控制地收缩著,绞紧了体内灼热的硬物,於是愈发地疼痛不堪。

霍景宸进入深处後就停下了入侵的行为,凝视著他的脸,陈述事实般地低声道:「你哭了。」

沈澄本来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但是霍景宸这麽说,他回过神来,才察觉到自己真的哭了,连忙伸手抹掉眼泪,有些局促地为自己的失态开口辩解道:「很痛。」他说完,下意识地微微动,感到身下又传来阵剧痛,登时就不敢动了。

霍景宸亲了亲沈澄的脸,倒是没说什麽,只是手指熟稔地握住他的性器,开始揉弄起来。大概是他的技巧太好,即使正忍受著强烈的痛楚,又已经宣泄过次,沈澄的性器仍旧像是已经被这个人的手驯服了般,因为对方的举止迅速地变得坚硬,下半身无意识地紧绷起来,快感与痛感都变得加强烈。

「沈澄。」霍景宸嗓音低沉,彷佛正竭力压抑著情绪或其他的什麽东西,「你放松点。」

「抱歉……」沈澄额上起了层冷汗,模模糊糊道:「我……对不起……」他隐约能够明白,自己身体的紧绷大概也让对方感到些微不舒服,但却不知道该怎麽解决这样的窘境。

「说了很次了,别道歉。」霍景宸的声音彷佛叹息,说出来的话却与无奈的语气大相迳庭,「你这样,只会让人想欺负你。」

霍景宸果然说到做到,在沈澄稍微适应被进入的感觉後,霍景宸便抱著他的腰,幅度轻微地进出,沈澄皱著眉,虽然忍住了声音,但是整个人都因为那种过份陌生的感觉而有些畏缩著。而霍景宸对此似乎无所觉,反而伸手去抚摸沈澄的下身,那里本来就已经被弄得挺立起来,霍景宸的手指不断给予刺激,沈澄被强烈的疼痛与快感交互刺激,几乎忘了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沈澄……」霍景宸低声叫他,在他耳边印下个比任何物事都要轻柔灼热的吻。沈澄睁开眼,身上早已是汗流浃背,霍景宸还在进出著,瞧见沈澄茫然的目光,几乎是有点好笑地亲他脸颊,问道:「怎麽了。」

沈澄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不用管我,已经没有那麽痛了……」其实他说了谎,第次做这种事,疼痛自然是无法避免的,只是霍景宸始终顾忌著他,这点让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真的?」霍景宸凝视著他,浓黑的眼眸中几乎有丝难以辨认的潮湿,如同情欲氤氲般,目光也不像平常样锐利。

沈澄连忙点头,又让霍景宸松开握住他下身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道:「你做你的……我没关系。」

霍景宸看起来像是信了他的话,也可能只是没有思考的馀裕,顺著沈澄的话松开了手,两人胸膛相贴,沈澄几乎可以感觉到,霍景宸的心脏就如同他的样,跳得飞快,强烈地撞击著胸腔。这种称不上默契又如此贴近的感觉让他时有些走神,将脸埋在霍景宸肩颈处,再也不说话了。

很快地,霍景宸就动了起来,跟先前那种轻缓试探挖掘般的行为不太样,他进入到相当深的地方,又立即抽出,并且重复著这样的行动。

沈澄失声叫了出来,敏感的大腿被男人温热的手掌摩挲著,接著不留情面地扳得开,接著对方微微直起身,竭力使两人的私密处紧密地接合在起,从沈澄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的性器前端隐没在自己的身体内,性器根部有些许润滑剂留下的水泽,随著进入的动作,那根胀红的物事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被他的身体容纳。

他脸上阵发烫,既感到丝无法明说的难堪,又隐约有种如愿以偿的感觉,时之间,剧烈的疼痛中又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满足。

「你别直盯著看……」霍景宸的嗓音在耳际响起。

沈澄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麽,赶紧别开目光,时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岂料,霍景宸忽然扣住他的手往下拉去,让他的手指抚摸彼此交合的地方,沈澄尴尬到了极点,但又不敢抽回手,顺著霍景宸的意思,局促又小心地抚摸著男人的根部与毛发以及自己被强行撑开的入口,接著就听到了霍景宸低沉的喘息,埋在自己体内的物事彷佛膨胀了些许。

「霍景宸?」他望著他。

「嗯……」霍景宸似乎相当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被触摸,隐忍的神情了丝松懈与沉迷,低声道:「你不喜欢这样?」

沈澄连忙摇头,而霍景宸看起来也不在意,低头吻了吻他的乳首与胸膛,又开始抽插的动作。沈澄忍著疼痛,努力放松身体接纳对方,不知道过了久,霍景宸抽送的力道加重了不少,又像是失去了控制般,毫无章法地抵到深处狠狠摩擦,沈澄无意识地发出了几声像是呜咽般的呻吟,面红耳赤,眼前片模糊,霍景宸用力压著他,身躯微微颤动,发出声像是宣泄了切的低哼。

切结束後,两人的气息都逐渐平静下来,沈澄原本被撩拨起来的性器早就软了,沾染著先前发泄过的点潮湿痕迹,像是疲倦的小动物般可怜又软绵绵地伏在胯间。被进入过的地方是凄惨,霍景宸抽出以後,那里还隐约刺痛著,灌注在深处的液体立即流了出来,沈澄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僵硬地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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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蜷缩著身躯。

霍景宸点了根菸,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还痛吗?」

沈澄摇摇头。其实到了後面,痛感也没那麽强烈了,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只不过再被进出的地方彷佛麻木了般,完全失去感觉,这点让他有点难受。

霍景宸沉默地抽完支菸,便拉他起身去浴室清洗。沈澄不愿让霍景宸动手,忍著尴尬,当著对方的面迅速地清洗自己的身体。两人各自洗了个热水澡。已经是深夜了,霍景宸随手扯下床单,扔到浴室隔间内的洗衣篮内,便拉著沈澄上床睡觉。

沈澄早已疲倦极了,躺在不熟悉的床铺上,几乎是瞬间就睡著了。

再醒来时,卧室内还是片黑暗,沈澄眯著眼瞧著窗帘侧的缝隙,外头隐约传来点路灯的昏黄光芒,似乎还是深夜。

他动了下,只觉得浑身僵硬,腰酸腿软,想到造成这些的原因,他没有脸红,下身倒是诚实地有了点反应。他有些尴尬,安静地等待欲望平息下来,接著才松了口气。

虽然感到相当程度的疼痛,但是这种行为并不让他讨厌,况且如今电影拍摄因为地震中止了,就算行动不便也不会影响到工作。沈澄想到这里,望向身旁男人平静的睡颜,不由得发起了呆。

霍景宸似乎被他的动静吵醒了,有些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注意到沈澄的目光,伸手将人搂住,沈澄有些意外,也有些吃惊,整个人埋在霍景宸的怀中,脸颊贴著对方赤裸的胸膛,忽然感到阵难以言喻的温暖亲近,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疲惫与难受,不久後便又次睡著了。

「喂,你要睡到什麽时候。」熟悉的嗓音冷冷地道。

沈澄被这声音惊醒,睁开眼,眼前正是霍景容,而身旁的位置早已空无人。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入睡时身上什麽都没穿,有些慌张地往自己身上看;不知道什麽时候,自己身上出了套深色睡衣,尺寸略微有些大,其主人可想而知。霍景宸离开前替他穿上了睡衣?沈澄怀疑地想道。

「早安。」他望著霍景容,平和地道。

霍景容居高临下望著他,口气不太好地道:「快点起来,该吃午餐了。别误会了,是我哥拜托我叫你起床的。」

「他……」沈澄只说出这个字,就不知道该怎麽说下去了。

「他去上班了。」霍景容不明究理,但仍接了话,「你就留在这里休息吧,要是有什麽需要的东西,可以请佣人去你家拿。」

沈澄才想辩解自己尚未决定要不要搬过来,就听霍景容问道:「你之前不是还不愿意的吗?怎麽现在又答应了。他……没有强迫你吧……」霍景容神情古怪,似乎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疑虑。

他哑口无言,只好沉默地摇了摇头,过了片刻,才道:「你很介意这件事吗?」

「才没有。」霍景容答得口不对心,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沈澄瞧著他,忽然觉得很想笑,下意识地开玩笑道:「你这麽关心我们的事,到底是吃你哥哥的醋还是吃我的醋?」

霍景容瞪著他,脸怒色,「少开这种无聊玩笑,谁要吃你们的醋。」他气急地转身就走,同时没好气地催促沈澄,「快点洗漱好下楼,午餐要凉了。」

沈澄安静半晌,才轻声道:「谢谢你,景容。」

霍景容脸不自在,背对著他,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匆匆离开了卧室。然而沈澄可以确定,霍景容算是接受他的道谢了。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倒不觉得後悔,只是还有点如在梦中的感觉,彷佛昨晚发生的切都只是梦境,即使身体的疲惫是昨晚那些事最好的证明,但他仍然有些难以置信。

就那样做了……而且霍景宸只做了次,就体贴地停下了。

纵使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这跟沈澄预期的似乎不太样,霍景宸对待他的态度,跟他原本想像的根本不是同回事。霍景宸待他相当温柔,也没有勉强他,但是般的金主半不会这麽体贴,沈澄待在这个圈子里,也见过不少被包养的明星,有的人甚至是身伤痕来拍戏的,平时还要定时嘘寒问暖,对金主恭敬谄媚,而霍景宸彷佛从来没有要求他这麽做的意思。

不管霍景宸究竟在想什麽,对方大概没有那种喜欢施虐的性癖,这点让沈澄稍微地松了口气。他起身下床,洗漱了番,因为没有换洗衣物,便直接穿著睡衣来到了楼。

霍景容正在喝汤,看到他时,句话也不说。

沈澄对他也逐渐有了几分了解,并不主动搭话,只是坐了下来,先喝了口柳橙汁,接著吃起了桌上的蔬菜沙拉。因为昨晚那件事的缘故,他认为自己或许饮食清淡些对身体比较好。

过了会,霍景容开口道:「你的手机刚才响了。」

沈澄回过神来,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就在桌上,看了眼来电人,发现是经纪人章姐打来的电话,大概是有什麽工作上的事情要联络,他也不以为意,打算吃完午餐再打回去,便对霍景容笑著道:「谢谢你提醒。」

霍景容瞧著他,哼了声,开口道:「我说过不会因为这件事看不起你,就会说到做到。不过,你自己也……」他好像不知道该怎麽说下去,过了片刻才继续道:「别放感情下去,否则到时候受伤的是你。」

「我明白。」沈澄真心诚意地道。

他并不是真的那麽迟钝,当然能够明白,霍景容虽然副别扭的样子,但确实是在担心他。只不过,很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即使是霍景容好意的提醒,也只能珍惜地放在心底罢了。

霍景容不快地道:「该放感情的地方不放,偏偏放在这里……」

沈澄怔,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演戏的时候也用点感情行吗,花瓶。」霍景容冷冷地道。

听到这里,沈澄忍不住就笑出来了,霍景容对他演技不好的事常有怨言,这已经不是第次了,但听到这种习以为常的嘲讽言语,却意外地让他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光会叫人花瓶,你什麽时候才能摘下影帝头衔?」他故意打趣道。

霍景容听就生气了,当著他的面数落些名不副实的上届影帝竞争对手,沈澄边应付他,边感到好笑。虽然是个跟自己同龄的男人,不过霍景容很时候都太过於单纯直率,相当容易得罪人,也难怪霍景宸把他当成小孩样地管教著,还强迫他住在这个地方。

跟霍景容閒话半晌後,沈澄藉故离开,拿手机联络了经纪人章长碧。

「章姐,我是沈澄,抱歉这麽晚才回电,你先前找我有什麽事吗?」

电话那头章长碧的声音简直是喜上眉梢,少了平常的严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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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之前那部电影的拍摄工作不是暂时中止了吗?刚好有个新的代言找上门了!」她说了个般人耳熟能详的品牌,「最近他们公司的新型手机要上市了,准备找你去代言,详细合约还没谈好,不过大致上已经确定下来了,过几天就要去见对方公司的人,你记得别熬夜,要不然到时候气色不好看……」

沈澄闻言,脸上的笑意却是渐渐僵住了。

等到章姐挂了电话,沈澄上网搜索了番,才意识到自己的猜想并没有出错。沈澄并不熟悉那个品牌的手机,但他知道,霍家的金控公司在该公司控股将近半数,因此这个突兀的代言工作从何而来,不用细想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刚上床的隔天就传来了这样的消息,沈澄简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既是难堪,又有些羞愧……想起章姐在电话中雀跃的语气,对於他有了新工作的喜悦,沈澄几乎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然而这偏偏是他自己做下的选择,他根本没有後悔的资格。

直到现在,先前那些因为与霍景宸过了夜,轻飘飘如在梦中的感觉骤然消逝,馀下的只有说不出口的沉重与负担,他终於明白,昨晚确实只是个梦,而自己因为梦境本身太过美好,几乎忘了,现在感觉到的难堪与羞耻才是所谓的现实。

无论如何,都已经太迟了。

是他自己选了这条路,不管前面是什麽,他都必须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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