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意说:“你让我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陪你去看医生,好意思?这病只有你自己想治才成,我让你去,只会加重你的病情。施言,愿不愿意治,得你自己考虑。”
施言抬起头看向谢轻意,泪眼模糊,脸上都沾满泪水,老可怜了。
谢轻意瞧着有点乐,说:“像小可怜。”,环顾四周,想找纸巾替她擦擦,但到处都黑漆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再然后,掌心里突然多出一叠抽纸。
抽纸自然不是凭空多出来的,想来是值班的女保镖塞给她的。
谢轻意抽出纸巾,替施言擦去眼泪。
她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就连眸光都沁出温柔。
施言只觉这模样的谢轻意好看极了,脸上又很挂不住。她问:“谢轻意,你是不是搞我心态?”
谢轻意“嗯”了声,说:“有这意思。”
不然,就是一点神情都不外露,然后等到夜里大家都睡着了,摸出藏在床头缝隙里的锋利小刀,对着胸口来一刀。那刀子的长度,足够扎进心脏,一刀毙命。
可但凡有一丝可能,她都想再争取一回。
她困在这里,救不了自己,只能向外界传达求救信息。唯一能救她的是施言,但施言的性子好别扭的。甚至,很可能施言没能救得了她,反而被她拽入深渊,那多惨。
施言又气又恨又惶恐,实在气不过,抓起谢轻意的手腕,挑内侧软肉最软的地方,狠狠地咬下去。
牙齿咬在软肉上的触感超好,咬起来可解气了。
谢轻意没太大的痛感,只是觉得微有些疼,但离奇的是,痛疼感反而让她有了几分清醒的感觉,活着的感觉,周围的光线都似亮了一点点,隐隐约约的有家具物品的轮廓浮现。
她环顾一圈四周,又看向施言,又开始琢磨:我这病是不是自己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那我要是骗自己病好了,是不是就能真的好了?
谢轻意觉得还是不要了,这就跟梦中梦中梦一样,几层梦境叠加,从梦里醒来发现还在梦里,只会病得更重。
施言松开口,去看咬到的地方,牙齿印特别深。她问谢轻意:“你没痛觉吗?”
谢轻意说:“有点。”
施言又挨着刚才咬的地方,再用力地咬下一口,出气!咬死这个小王八蛋。
谢轻意的眼里都浮现起笑意:“施言,狗急眼了才咬人。”
施言哼哼两声,又去找来碘伏,给谢轻意的牙齿印消毒。人的口腔有挺多细菌的,她咬这么深,难保会破皮。
谢轻意瞧见施言拿棉签蘸了碘伏仔细清理伤口的样子,连脸上都染了笑意:“真当自己是小狗了啊。”
施言冷哼,没理谢轻意。
她涂完碘伏,便看到刚才咬的牙印已经变成青紫色,烙在白皙如雪的皮肤上,显得极刺眼,加上又让碘伏染上一圈乱糟糟的颜色,就像一幅精美的画让她给绘上了涂鸦,破坏了。
她心疼,又有种搞破坏的恶作剧得逞感,想变成大坏人狞笑几声,最后却是俯身去舔谢轻意的伤口。
谢轻意抬手避开,说:“碘伏不能口服。”
施言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挺变态的,作罢。她扶着谢轻意起身,说:“扶你去个洗手间,待会儿要吃晚饭了。我明天先去找卢教授看看,问问他,我是该挂精神病还是心理科。”
谢轻意“嗯”了声。她脚踩在地上,没有脚踏实地感,有点保持不好平衡,只能把身体重量挂在施言身上。
施言稳稳地扶住她,说:“我会尽量让你有自理能力,你不会一直这么糟糕的。”
谢轻意轻轻地“嗯”了声,不置可否。
晚饭后,施言没有立即带谢轻意回房,而是扶着谢轻意让她练习走路。
谢轻意几乎没有运动量,哪怕有做保健按摩,肌肉也难免会出现萎缩情况,多走路不仅能锻炼腿部肌肉,连大脑功能也能起到一定的锻炼作用。
至少,无论是保持平衡,还是重新去掌握距离感,都需要用到脑。
谢轻意几乎是一步三摔。
施言最开始还试着温柔点鼓励她,但没坚持多久就原形毕露,光在一旁笑话了。“哎哎哎,别摔啊,看看看,又投怀送抱了……”
把谢轻意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想打人,偏她还从来没自己动手打过人。
庄宜和吕花花跟在旁边,不时互看一眼:这俩玩得挺开心的啊。
可见到老板连走路都困难的样子,她俩又都挺难受的。
秦秘书吃过饭,见到她俩笑笑闹闹的,冷冷清清的院子都似多了些烟火气。她站在走廊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也想走去扶着老板逗逗笑笑,可她不敢。
老板对着她,跟对着施言,从眼神到反应都不一样。
从前院到主院,仅两堵墙和一个过道的距离,谢轻意走得满头汗,摔了不知道多少下,虽说没摔着,但狼狈是真狼狈。
太累了,生气都没了力气,她只想瘫倒,躺平。
施言等谢轻意消了汗,又把她捞去浴室。
她不放心谢轻意自己一个人在浴室待着,又不想让生活助理或女保镖把谢轻意给看光光,于是自己动手。
谢轻意说:“我自己来!”她自己脱了衣服,摸索着进了浴缸,躺好。
施言先绕着浴缸转悠一圈,确定没有能伤人的东西,这才脱了衣服,也迈进了浴缸里。她抬腿轻轻蹭着谢轻意的腿,说:“哎,我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在你面前,你没点想法?”
打定主意要用美色去诱惑谢轻意,让谢轻意赶紧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打消掉。
肌肤相贴轻蹭的触感传来,闹得谢轻意面红耳赤连呼吸都乱了。她低声说:“别——别闹。”紧张得脚趾头抠浴缸。
这是浴缸啊,不是在床上啊。
施言整个儿都贴到谢轻意的身上半趴着,光滑犹如美人鱼的身子几乎跟谢轻意的粘在一块儿。她将脸埋在谢轻意的颈间,细细亲吻,又低声道:“对我真没想法啊。”
随即,便发现,极敏感的某人浮现起满身鸡皮疙瘩。她啧了声,笑着调侃道:“哟,对痛感没知觉,对亲吻倒是敏锐得紧呐。”
谢轻意努力绷住,尽量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说:“你是在用自己诱惑我吗?”
施言反问:“不可以吗?”
她挑起谢轻意的下巴,又轻轻地咬在谢轻意的咽喉上。
谢轻意倒抽口冷气,顿时像被揪住后颈的猫,浑身绷紧一动也不动。苏麻感顺着背脊直冲天灵盖,浑身的力道都似被卸了去。她颤颤地喊了声:“施言。”呼吸都带着喘息,紧张的,更有种莫名的冲动。
施言担心谢轻意出现不适,没敢再继续,而是小心地观察谢轻意的神情反应,才发现她的脸上都泛着层淡淡的红晕,显得羞羞怯怯的,又添妩媚。她说:“哦,原来谢大小姐喜欢这样啊。”
倒也是,之前这般的时候,谢轻意又抗拒又配合。
施言想着,自己不能这么对待病人,但谁叫这病人又气人又诱人。她低头,轻轻地小口的啃着谢轻意的肩膀,问:“哎,可不可以?”
谢轻意低声说:“这是在浴室。”
施言说:“你不觉得在浴室更带感么,想啊,把谢大小姐按在浴室任我施为,哼哼~”
她的舌尖绕着谢轻意的肩膀打转,问:“可不可以?谢轻意,让让我嘛。”声音拖得长长的,又娇又嗲,妖得不行,生生地让谢轻意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没忍住打个激灵。
谢轻意说:“你好好说话。”又想骂她脏话。
施言凑到谢轻意的耳边,悄声说:“跟你玩个刺激的。”
谢轻意下意识想跑,但施言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挪到一片难以言说的地带,那是施言的……
手间的触感让谢轻意的手下意识往后一缩,但被施言按住。
施言问她:“你不想吗?”
谢轻意的手指触到一片不同于浴缸里的水的滑腻感,呼吸颤得厉害,脑子也嗡嗡的。她说:“你……你……”
施言贴在谢轻意身上,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我教你……”手握住谢轻意的手,带着她探索自己的身体。
谢轻意承认,她被诱惑到了。
太野了!
……
那狂野劲儿,让谢轻意发现自己看的限制级还是有点小瞧施言了,思绪都被施言给占满了。这人怎么这么能啊,跟平时那冷静自持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随着动作的加剧,施言将谢轻意搂得更紧,带着颤栗的呼吸声,以及低吟声不断起伏,她低声道:“谢轻意,你个小王八蛋。”
谢轻意这会儿可卖力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挨骂,她问:“让你哪里不舒服了吗?”问得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服务不到位,让施言不满意了。
施言轻轻地咬住谢轻音的耳垂,颤声道:“跟你相处后,素到现在,想吃点肉,还得自助……”那叫一个憋屈!
谢轻意“哦”了声,故意使坏,放轻放慢了动作,撩拨着施言的敏感处,也学着施言的样子,轻轻啃咬,之后又逐渐掌握到精髓力道,知道怎么能让施言的反应更大,渐渐的接过了主动权,让施言从主动迎合,变成了被动迎合,再然后就只剩下了低低的喘息颤栗以及不绝于绝的低鸣……
那滋味,那触感,竟是出奇的美好。
再然后,施言趴在谢轻意的身上,阻止了她继续,好一会儿过后,平息下来,又开始了反攻大业。倒是没像以前那样疯狂折腾谢轻意,而是细细的撩拨一点点安抚……毕竟,以谢大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是真经不起她用力折腾的。
谢轻意头一次发现,原来这事,还可以轻缓若流水啊,让她紧绷的神经都整个儿放松、瘫软下来,从里到外都似失去了力气,连骨头都似软得不成样子,再然后,亦有种酣畅淋漓的舒适感。
让她真想蜷在浴缸里,蜷在施言的怀里就这样安心地睡过去。
结果就是施言又放水给她俩洗了澡,再给谢轻意吹干净头发,把谢轻意抱上床以后,找来丝巾,把谢轻意的两只手捆上了。
谢轻意又困又累,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她不解地轻轻晃了晃捆在一起的手腕,问:“什么意思?”看施言这样子不像是要继续,她也没有力气再继续,但捆起来……
施言捏捏谢轻意的脸,说:“谢大小姐,在我确定危险解除前,你晚上睡觉都只能被捆着双手。”
天晓得谢轻意会不会再在哪里藏点东西,趁着半夜大家睡着,又干出点什么吓人的事。施言虽说把卧室来回搜了遍,但对于谢轻意藏东西的本事,她是信服的!
谢轻意“哦”了声,说:“安心睡吧,我今天晚上没力气。”她困困地合上眼,正在睡着,又被施言叫醒。
她问:“做什么?”
施言问她:“你藏哪了?”
谢轻意困盹地睁开眼,问:“什么?”
施言说:“你说呢,你不交出来,我害怕,睡不着。”
谢轻意闭上眼睛,不想搭理她。
施言又轻轻去咬谢轻意的下巴,撒娇:“真的会睡不着的。你看我可担心,可精神了。”
谢轻意在心里暗叹:“那是你精神好。”她强撑着睁开眼,见施言是真没睡意,且那模样似乎不问出东西在哪不善罢甘休,真有晚上不睡觉的样子。
她只能把捆起的双手抬过头顶,顺着枕头缝往下,从床垫顶部的缝隙里摸出一把锋利的短刺。
施言吓得连呼吸都凝固住了,心脏都似停止了。
等到两人从浴室出来,刚回到卧室值班的的吕花花吓得直接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紧跟着,施言飞快地拿走短刺,下床,把谢轻意抱到沙发上。
吕花花先绕着沙发检查一圈,居然在沙发的缝隙里又摸出了一把匕首。
她吓得立即去把在书房休息的庄宜叫过来,三人一起动手,把沙发、贵妃榻、椅子都找了遍。贵妃塌和椅子倒是没有东西。她们确定沙发安全后,把谢轻意挪过去,之后挪开被褥,抬开床垫,又在床头、床尾的缝隙里找出两把匕首。
庄宜把床拖出来,又在床头的后面找到一块用胶带贴起来的美工刀刀片。
三人吓得脸色苍白,后怕不已。
困极的谢轻意在侧蜷在沙发上,睡得可香了。
施言是舍不得打谢轻意的,于是说:“要不,我给你俩钱,你俩去把谢轻意揍一顿。”何止气人,简直吓人!
【作者有话说】
=。=删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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