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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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意不愿让自己闲着任由情绪左右,于是出了家门,就吩咐开车的何耀去卖安保设备的公司,给他们的装备升升级,把旧设备淘汰掉一批。

她逛完安保公司,中午找了家餐厅吃过午饭,撑着困意没午睡,下午又跑去给自己定了辆新车,回来的途中见到有健身器械店,又去买了一批健身器械。

现在家里的空院子多,挪一座小院出来改成健身房,好把身体锻炼起来。

吃过晚饭,谢轻意叫上秦管家去到茶厅。

她接过秦管家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喝了口,才说道:“你现在住的院子太小了,采光也不好,换一座大点的。”考虑到秦管家有顾忌,直接将她看好的三座院子报给秦管家,让他选一个住。

秦管家一听,竟然是谢老二他们住过的院子,惊得浑身一抖,忙说:“轻意小姐,这可不成,使不得。”

谢轻意说:“你住就是了。”

她又递了张采购单给他,让他按照单子添置家什,另外又拨了笔钱,让他看着缺什么自己添,要是舍不得花,把钱存起来也行,反正财务直接打到他的账户上,怎么花是他的事。

秦管家激动又忐忑,说:“轻意小姐,您这……您这……不成,这样不成的。”

谢轻意说:“我家就我一个人了,你得替我多看着点。若是我有个什么闪失,家里面得你替我镇住。你有牌面,面子大,才能压得住别人不掀浪。”

秦管家明白,轻意小姐说要给他养老,就是真要让他风风光光安度晚年。他知道她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定了的事就是定了的,于是应道:“哎。”打定主意一定替她守好家。

第二天,健身器械送到。

谢轻意想着健身不能瞎练,本来想要去雇健身教练的,吕花花赶紧说:“这些器材我们都会用。你想练什么,我们教你。”

于是,她在吕花花的指导下,开始健身。

身板弱,力气不够,体力不济,只能一点点慢慢来。

之后,她又去到谢老先生的院子,开始整理遗物。

院子空了这么久,哪怕天天有人打扫卫生,也掩不住冷清,一些物件也在放置中受潮褪色变得老旧。

老先生用过的东西,她舍不得扔,一些她留着继续用的,先装箱放到她的院子里,另外的则打包封箱运进库房封存起来。

老先生的院子清理好以后,则安排工人按照她的喜好把宅子重新装修了遍。

她以前想过要不要把房间改造成施言那样的,觉得好睡觉,但现在,时过境迁,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的屋子沾上施言的风格,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装成中式风。为了好睡觉,在遮光和隔音上都下了些功夫,门窗全部拆了换成隔音玻璃,墙壁也加了层隔音棉。

她自己盯装修,看着工人雕花刨木头都能看一整天,再加上年底了,事情多,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满二十二岁了。

秦管家带着满院子的人给她贺喜,祝她生日快乐。他们还凑钱给她订做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蛋糕,彩带鲜花气球,办得热热闹闹的。

过完生日,谢轻意正式搬进主院居住。

重新装修后的主院,从风格到格局全变,从墙体到家具全都换了一茬,几乎看不出往昔的痕迹。可这是爷爷奶奶住过的院了,是他们留下的院子,她住得格外安心,就好像他们还陪着她,而她住进来,也是一种传承,一种延续,亦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搬完院子,又到了小年。

谢轻意不爱走动,今年依然是管家去送礼。

袁升带着袁悠悠、程老先生带着两个孙子,还有夏家的夏乐乐、陈铭他们都备了年礼过来走动。袁升、程老先生这边,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夏乐乐和陈铭他们则存着试探的心思。谢老二、谢老五也都派了孙辈来送礼,还非要见见她,给她当面拜年。

谢轻意心说:“你们这是来给我拜年么?”

她两年没出去走动,外面都在传她疯得厉害。她折腾谢老七的事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她院子里的人口风紧,但架不住快递点的人嘴巴大,天天上门来收快递,隔三岔五收到保价古董快递,快递费巨贵,直接把保密协议当成空文,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就传开了,寄的保价古董还丢了件。

快递没到谢老七那里,谢轻意自然要找快递公司的麻烦,让律师去索赔,然后随机挑选快递公司发货。保价古董也换成真假掺着发,偷件偷到赝品古董,按照保价赔去吧,哭不死你们!她的这些操作,精神正常的人很难干得出。成天寄古董,也挺刺激某些人的神经。

谢轻意懒得见他们,跟袁升、程老先生他们这些有往来的喝喝茶得了。

程老先生告诉她,他的二孙子程长明跟谢甜甜在寿宴后不久就分手了。后来,谢甜甜又找了个新对象,挺有实力的。

谢轻意有派眼线盯着,对那新对象的实力门儿清,便没多问,只静静地听着八卦。

腊月二十七,下午,谢轻意午睡起床,管家找到她。

管家说:“承佑先生打电话给我,说您要是再胡闹,他回不来,就只能请您二伯和五伯替他行使监护权,接掌谢家。”

谢轻意说:“大过年的,好好过年不好吗?非得上赶着找不痛快。不知道棺材铺还有没有营业,要是歇业了,问问看谁家有,买两口过来,给我二伯和五伯送过去,就说我代谢承佑先生向他们问好。”

管家脸上的抽肉抖了抖,心说:“好端端的惹轻意小姐干嘛呀。”麻溜地去买棺材,好赶在过年前给人送到。

秦秘书跟秦管家父女关系公开后,在秦管家的院子里也有了她的房间。她爸在谢家过年,她不能撇下老父亲自己孤单单地过,也住了进来,基本上等于跟老板同住一个屋檐下。

老板每天的活动范围也非常固定,主院、客堂、茶厅、水池旁的茶室、健身房,想见,那是抬脚的功夫就能见到。可她不敢,只能假装路过、散步、看风景,远远地看两眼。

秦秘书刚从房间出来,正好遇到秦管家匆匆回屋换了件厚风衣就往外去。

秦管家说:“老板让我去买棺材,估计得明天才能回来,你看着点家。”

秦秘书的眉头一跳,问:“买棺材?”老板又是闹哪出?

若是别人,秦管家自是一个字都不说,但自家孩子也在轻意小姐手底下的做事,说一说无妨的,于是把谢承佑又惹到谢轻意的事告诉了她。他又叮嘱道:“轻意小姐提到谢承佑就受刺激,你去陪着点。”

秦秘书想说:我不敢。

她硬着头皮应下,往老板常待的茶室去。

果然,老板又在茶室。

大冷的天,茶室有空调,老板非得弄个炭炉烤着火看书。

秦秘书进入茶室,喊了声:“老板。”

谢轻意头都没抬,指指茶台边上的位置,示意她坐。

秦秘书提起刚烧开的茶水,沏茶,斟茶,然后放到老板面前,之后安静坐着,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地往老板身上看,看两眼后,怕被发现,又扭头去看水池,然后,眼角余光偷瞄。

她在老板手底下做事,没感觉到老板哪里有不正常,只感觉从智商上遭到全方位吊打,也清楚地见识到老板的能力有多强,最开始是惊叹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么能这么厉害,再然后,十几岁的小孩子逐渐长大成人,出落得愈发好看,长相气质谈吐举止都是那么的吸引人。她愈发畏惧老板,愈发想见,又不敢见。

谢轻意翻了一页书:“想看就正大光明看,不丢人。”

秦秘书的心跳漏了两拍,又“啊”了声,假装听不懂。

谢轻意说:“我十九岁那会儿,你看我的眼神就逐渐不太对劲了。”以前她觉得挺奇怪的,她跟秦秘书一年里都见不着两回面,秦秘书怎么会悄悄喜欢上她。后来明白了,对味了,是喜欢的那款,甚至不用见几面,一面就够了。

她对秦秘书说:“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真心喜亦是。只是有些事,注定无疾而终,别伤了自己就好。”

秦秘书知道,老板关于无疾而忠的感慨来自施言。

老板住院那阵子,她时常去,几乎每次都能遇到施言,看得出来施言有多在意老板,她以为她们会对成一对,为此,那时候挺看不顺眼施言的。可没想到,她俩说分了就分了。老板也跟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以前的那股劲儿没有了,现在就像只是活着熬日子。

谢轻意提了两句,便没理会秦秘书。如果不是大冬天飘着雪,这人还跟游魂似的,不时从远处飘过,偶尔还淋着雪在角落里站着,她也懒得提。毕竟,别人的感情生活,关她什么事。可好歹秦秘书兢兢业业给她打着工,又有着秦叔这层关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秦秘书为了看她两眼冻病了。

秦秘书犹豫许久,说:“老板,那个……”

谢轻意直接打断她的话:“劝我之前,先劝你自个儿吧。”

秦秘书闭嘴了。

秦管家连夜找了两副棺材,在第二天就给谢老二和谢老五送了过去。大过年的送人棺材多忌讳,他没敢往屋子里去,甚至没敢等人出来,而是拿了个喇叭,录了音,把喇叭放在棺材上,棺材放在他们家门口,喇叭大声播放:“轻意小姐代谢承佑先生向二伯、五伯问好!”

等到屋子里的人以及左邻右舍听到声音出来时,他已经坐着车子跑远了。

棺材是上午送去的,谢老二和谢老五,还没到中午,就把棺材拉到了谢家大宅门口。谢家大宅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还老结实了,土匪来了都撞不开的那种。

谢老二和谢老五在门外跳脚大喊:“谢轻意滚出来!”

“谢轻意,你这个混账东西,大过年的给你伯父送棺材,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谢轻意打电话给何耀,告诉他:“安排几个人把他俩拽进来揍一顿,再给装棺材里送回去。下手注意点分寸,还有,棺材记得留缝,别把人憋死了。”

何耀应下,二话不说,照做。

谢轻意想了想,不能让谢承佑隐身,于是,又让秦管家想办法也给谢承佑送一口棺材过去。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多给点跑腿费,找口棺材让人送过去,不难。

施言在家陪妈妈过年,闲来无事,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见到谢家的家族群里的未数消息数直接涨到了999+,便觉得有事。她点开群聊,就看到谢老二鼻青脸肿地从棺材里起身的照片。

因为照片过于惊悚,以至于她以为是谁恶作剧p的。

她往上翻聊天记录,一直翻到早上谢轻意送棺材给谢老二和谢老五,看了好久,才把炸窝了一天的家族群消息看完。她看完聊天记录,后面又有新消息刷刷地往外冒,群情激愤,说什么的都有。

施言拿着手机,看着他们聊天,思绪起伏。

她有种感觉,谢家人这么闹下去,会出大事。谢轻意送棺材,绝不会只是跑去膈应人,而是警告,又或者说她已经有了把人埋进棺材里的心思。

她在旁边看着?不看着,又能做什么呢。她都不知道,现在的她去联系谢轻意,会不会刺激到她。这祖宗的病一直没好,一直在平静地发着疯折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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