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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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很想掀开被子将谢轻意裹进被窝里搂着,但谢轻意这么鬼鬼祟祟地摸过来,显然不想被她发现,还是不要惊动她的好。

只是施言实在没想到堂堂谢大小姐居然还有这么鬼祟的时候,她很想装睡的,但笑容压都压不住,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轻意找好位置,听到施言的呼吸不似睡沉的沉稳,便觉要遭,怀疑已经吵醒施言,随即便听到了施言的笑声,以及伴随着笑声传来的震颤感。

她有点恼羞成怒,又事已至此,不能再做什么欲盖弥彰的举动,索性大大方方地把施言的胳膊捞在怀里抱着,说:“借我靠会儿。”

她很想装作若无其事,但脸和耳朵都烫了起来,脚趾头还想抠地,想把自己埋起来。

哎呀,那可太好了。施言脸上的笑意更深,掀开被子罩住谢轻意,将她揽住,笑吟吟地问:“是不是我暖床很好用?”

谢轻意侧蜷着身子,把脸埋到被窝里,轻轻地“嗯”了声,说:“好用。”

被子里暖融融的香香的,香味的源头正是施言,而谢轻意是侧蜷着睡的,脑袋正好靠近施言的胸。

半敞开的睡袍领口,乍隐乍现的风光近在方寸之间,混着被子里的温香气息,形成特殊的刺激直冲谢轻意的脑海,挑动着她的神经,让她浑身都烫了起来,不敢动,还有点闷。

施言觉察到谢轻意浑身都绷紧了,笑意更甚,轻声问道:“谢轻意,你还好吗?”

谢轻意一点都不好。她从被窝里抬起头,闷闷地说了句:“我回床上吧。”

施言的声音一软,说:“睡吧,不逗你了。”地板硬且凉,还不透气,就谢轻意现在这脆弱身板,施言是真不想她睡地板受罪,于是说:“去上床睡。”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又拉着谢轻意起身。

谢轻意想说,你睡床上,我睡地板吧,又说不出口,于是默默地从善如流,挪到床上躺下。

其实吧,真和施言发生点什么,她是可以接受的,走肾不走心就成。

她并不想动感情,更不想谈恋爱。

以她目前的精神状况,她不觉得自己有处理感情的能力,而谈恋爱这种事,就算是正常人,还经常患得患失情绪起伏,甚至有走极端的,对她来说,风险非常大,再加上对象是施言的话,几乎等于把自己置于无法掌控的危险之中。

谢轻意转过身,背对着施言。

施言的手臂搭在谢轻意的腰上,刚想揽住她,便觉察到谢轻意浑身一僵,又绷紧了神经。她轻笑道:“睡吧,不骚扰你。”

谢轻意转过身,面对着施言。

床头亮着小夜灯,昏黄的光芒足够照亮床头,也让谢轻意将施言看得清清楚楚。那眉眼带情又带笑的模样,温柔至极,像在说,她喜欢她,她们是一对。可,不是。

谢轻意知道在施言这副模样之下,还隐藏着另一面,那一面有獠牙,想咬住她的咽喉啃,甚至想要撕碎她。

可她……

谢轻意很清楚,如果不是理智尚存,都不用等别人撕她,她能把自己片成一片一片又一片。她靠近,头埋在施言的颈间,鼻息间全是施言身上好闻的香味,还有温暖包裹着。

这次轮到施言绷紧全身。

她说:“哎,谢轻意,你……你悠着点……”不仅声音在打颤,连心肝胆都在颤抖,激动,又不能做些什么。谢轻意病成这样,明显情绪不太对,是真不适合发展些什么或做些什么的,能抱抱摸摸就很好了,更何况还是谢轻意主动贴过来抱抱,已经很惊喜了。做人要知足!

谢轻意突然支起身子,半趴在床头,低头看向躺在身下的施言。

随着她的动作,比缎子还要顺滑的长发一缕缕滑落,点缀着光滑的胳膊、颈间、胸前的皮肤,再伴随着她俯趴的动作,充斥着诱惑。

施言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咬了咬唇,压住唇齿间的痒感,说:“谢轻意,躺下,好好睡觉。”她的声音又低又缓,像在喉咙间打转,明显有点变调,但一动都不敢动。

实在是,趴在怀里的人触感太好了,又香又软,眉宇间沁着淡淡的冷意和不服气的倔劲,像过来撒娇又有点耍脾气的小猫,让她特别想rua想抱想揉,又不敢真上手。

谢轻意低头,咬住施言的嘴唇轻轻啃咬。

她的动作极轻,怕把人咬疼了,还用舌头轻轻舔了舔。这触感,不讨厌,反而柔软的唇瓣伴随着紊乱热腾腾的呼吸,似有什么在燃烧,让空气都在升温。

很奇怪的接触。

很奇怪的感觉。

谢轻意一点点地品尝回味,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接吻。

施言的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就想翻身压住谢轻意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但是,真不能!她要是没忍住,做出些什么,她跟谢轻意之间就完了,一夜过后,谢轻意绝对会离她远远的。

她扭头,避开谢轻意的亲吻,喘着气,低声说:“谢轻意,你别再动,我怕伤到你。”唯恐谢轻意再闹腾,又轻声哄道:“乖!”颤抖的手轻轻落在谢轻意的背上,顺毛。

谢轻意见咬嘴巴不行,又轻轻地咬了咬施言的下巴,低声问:“你不想睡我吗?”

施言无奈了,心说:“我想啊,但我能吗?”她叹口气,说:“要不你睡我吧,我可攻可受。”

谢大小姐主动的,要是回头生起气来,气不到她头上。

谢轻意心动了,有点激动,有点害羞,脸红通通的,脚趾头又想抠地。可……不太好吧?她犹豫。在考虑跟施言发生点什么,会怎么样,倒也不怎么样,自己又不是负不起责。哼。可……她想到去脱施言的睡袍,然后再……

那画面羞得谢轻意直接从施言身上滑下来,又缩到了被子里,转过身背对施言,睡觉!纯睡觉,不干什么的那种。

可她又想靠着施言睡,不想这么背对着。

谢轻意忍了忍,没忍住,又转过身,面对施言,额头抵在施言的胳膊上,身子微蜷,一动也不敢动。

施言担心谢轻意在被子里闷着,轻轻地拉开被子,把谢大小姐的脸露出来,再伸手揽住谢轻意,把她拢在怀里,轻声说:“睡吧。我守着你。”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关掉小夜灯,想到谢轻意,又收回了手。

她睡觉喜欢关着灯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谢轻意需要灯光照明。

留着灯光,她还可以欣赏美人,毕竟谢轻意的颜值是真的高,再点缀上那气质,超绝。

如果用画来形容谢轻意,像青山烟雨雾蒙蒙的,又似巍峨雪山自带大气,两种气质很神奇地融合在她身上,美得直戳心窝子,是真长在了人的心坎上。

施言没忍住,轻轻地在谢轻意的头上亲了一口,一口,又一口,她正要再亲,谢轻意抬起了头,眼神柔和平静中又带着些嗔怪。

怪可爱的!施言再次没忍住,又轻轻地rua了rua谢轻意的脑袋,这发质,这手感,真好!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觉,脸上的笑容却是压都压不住。

谢轻意心想:施言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这想法让她的心脏轻微地抽搐了下,但并不排斥,反而,隐约的让她安心。她又往施言的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合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需要补觉,需要用睡足觉才能养好精神。

谢轻意很快就睡着了,施言又有点失眠……也不能说是失眠,就是睡不踏实,在浅眠状态,就是人睡着了,但大脑没休息,满脑子都是谢轻意蜷缩在怀里的柔软触感。这回不仅是摸得着,是真真实实地搂在怀里。

施言心说:“我都成圣人了。”坐怀不乱……才怪。

乱成麻花了。

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困得不行。

施言简单洗漱过后,直奔厨房,煮咖啡。

她家不开火,要么回妈妈那里吃饭,要么应酬,偶尔在公司或楼下的餐厅解决,但咖啡、酒就是她的命,不能缺。

施言煮了杯超浓咖啡,坐在客厅一口气一口地喝。

庄宜从屋子出来,瞄了眼卧室方向。

那是施言小姐的卧室,她不好进去。

施言指指卧室,示意庄宜可以进去。

庄宜放轻手脚进去,刚到床头,便见自家老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眼神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迷蒙。

她轻轻地喊了声:“老板。”

谢轻意从模糊的轮廓和声音认出是庄宜,放心应了声:“困。”,又翻过身想继续睡,另一侧床空了,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人也醒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床,正在想,施言是去公司了吗,便听到客厅方向有勺子轻碰杯子的声音传来。

谢轻意起身。

庄宜去扶她。

谢轻意摆摆手,示意不用。

谢轻意低头看向脚下,雾气褪到只能盖住脚背,她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拖鞋。她穿好鞋,出了卧室,就见到施言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着哈欠喝咖啡。

客厅里罩着层薄雾,又有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照进来,光与雾交织在施言身上,再衬上没睡醒的慵懒样,让谢轻意有着有一根小钩子,轻轻拽着她的心脏,往施言那边勾了勾的感觉。

她去到施言旁边的位置处坐下,说:“早。”

施言极诧异:“你这么早就醒了?”上回是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随即又问:“视力又好些了?”

能自己出来,不用像瞎子那样摸索着走了。

谢轻意“嗯”了声,其实没睡醒,就是一下子惊醒了。

这会儿,她又困上了。

施言瞧见谢轻意的困盹样,又瞥了眼卧室,心说:“不会是因为我起床了,她就醒了吧?”

她本来想试着问一句,要不,你再回去睡会儿,又怕谢大小姐一个人睡觉睡不好,毕竟,能让谢轻意不顾面子鬼鬼祟祟摸下床也要来贴着睡,可见她这暖床的重要性!施言说:“那你洗漱一下,待会儿去我公司补觉。我上午要开会,还要见客户和供应商。”

谢轻意“哦”了声,没觉这安排有什么不妥,腿比脑子快,转身就往浴室去。

施言盯着谢轻意睡意朦胧地飘去浴室的小模样,又乐了,眼里漾出笑意,暗暗地啧了声。她忽然又在想,不知道谢轻意养好病以后,回想起这会儿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又或许,这本就是谢轻意私下里真实的样子。

这样的谢轻意一点都不讨厌的,还怪招人喜欢稀罕的。

庄宜瞧见施言看着老板的样子活像一块甜腻腻的要化开的糖,心说:“你俩还真有情况啊。”看破不说破,没敢吱声,默默地回客房。

这会儿队长还没上班,隔壁是副队长值班。她联系副队长,安排老板出行。老板大概率是要坐施言小姐的车,但他们得跟着。

谢轻意刚进浴室,生活助理和厨师就都过来了,一个是送衣服,一个是送早餐。

两人轻手轻脚的,安静且有条不紊地做着各自的事。

谢轻意洗漱完出来,从生活助理备好的几套衣服中挑了身看得顺眼的,穿戴整齐后,跟梦游似的飘到施言身边,说:“吃早餐。”

施言抬眼看着谢轻意。

她以为谢轻意会选宽松的休闲服,没想到居然是过膝的长风衣,她整个人裹在风衣里,带子系紧,衬得腰肢格外纤细,偏她的仪态又很好,显得细,却又有韧性,像杨柳。风衣衬上谢轻意天生自带的冷清,为这初秋凭添三分凉意,偏偏她的眼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漠淡然,雾蒙蒙的像染了层雾气,多了些飘缈朦胧感,更显勾人。

施言的手指微动,这模样的谢轻意,让她,想撩。

她挪步餐桌,本想帮谢轻意拉开椅子。哪想到摆好早餐的厨师快她一步,熟门熟路分外麻利地替谢轻意拉开椅子,还把餐具送到了谢轻意的手里。

她毫无用武之地。

啧!施言心说:“在我家,用不着你们这么勤快。”有意见!

她对谢轻意说:“明早我请你去吃我们公司吃早餐,豆浆油条包子小粥糖糕面条应有尽有,不比级星酒店早餐差。”

厨师看了眼施言。有意见。我做得不好吃吗?

谢轻意“嗯”了声。

施言又说:“中午也吃员工餐?”

谢轻意觉察到施言说话时还看了眼厨师,又瞥了眼大厨的脸色不太对,心说:“你俩怎么争上了?”

她扫了眼施言,心说:“幼稚!”

她扭头对厨师说:“施言小姐不仅管住,还管饭。你让她管,看我不吃穷她。”

厨师担心外面的饮食不干净,可当着施言小姐的面,不好说她公司的员工餐怎么样,于是说:“老板,那我还是给你备着饭菜,你要是回来吃,随时有热乎的饭菜,要是不吃,就当给我们加餐了。”

谢轻意应下,道:“行。”

施言的目光在谢轻意和厨师间扫了眼,问谢轻意:“你好了?”都能跟厨师正常交流了。

又高兴,又遗憾。

隔着层雾气和玻璃,交流说话都嗡声嗡气的带着回音。谢轻意觉得没太好,但又不好细说,于是说:“我还得在你这里住一阵子,交生活费。”

施言阴阳怪气:“你都自带口粮和工作人员了,我这还蹭着你的早餐,生活费就免了吧。”

谢轻意心说:“是你让我自带口粮的。”之前还不乐意来着。

不好抬杠,默默喝粥。

早餐过后,谢轻意跟着施言去到公司,便让施言领到跟办公室配套的卧室。她脱了风衣挂在衣帽架上,往床上一钻,便又睡下了,头一沾枕头,没过几秒钟就睡着了。

施言低头看着很快便睡熟的谢轻意,心说:“你是来我这里补觉的吧。”轻笑一声,揉揉谢轻意的脑袋,留换班过来的吕花花守着,她则去到外间,关上卧室门,开始办公。

她突然好奇,谢轻意那么大的产业是怎么打理的。她要是只给待遇不管事,只怕财产早给掏空了,派再多眼线都不管用。

她又想起昨天居然是去学校接的谢轻意,更觉离谱。这人还在上学!自己居然谈了个在校学生!好吧,还没谈呢,八字没一撇的事。

她虽然想养谢轻意,但真就是只能想想,至于发生点什么,想也白想。回头谢大小姐的精神状况好转,可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相处。

施言又有点矛盾,她一边盼着谢轻意快点好起来,一边,又不想谢轻意好起来,想把人留在身边。

她觉得谢轻意还是快点好起来比较好,在睡梦中无声落泪伤心极了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她俩本就是高山上的雪与河底的泥的差别,没道理因为她的一点私心,就盼着人家跌入尘埃中。谢轻意一看就是那种又烈又倔受不得一丝欺辱的,假如真有跌落的一天,她会在落入尘埃前把自己解决掉。

施言收回思绪,暗叹口气,忙工作。

快到中午的时候,夏乐乐给她打电话:“今天我生日,记得晚上的聚会。”

施言很想爽约拒绝,可夏乐乐生日,中午在家跟家人过,晚上约的朋友聚,来的都是平日里能玩得到一块的富几代。她不管是做生意还是生活,都得交些朋友吧,这要是答应了又爽约不去,还不给夏乐乐面子,得罪的可是一窝,往后可不好混,于是应下。

她挂了夏乐乐的电话后,又去捞谢轻意起床,谢大小姐已经醒了,睁着眼躺床上,懒洋的不爱动弹的样子。她问:“这是睡醒了,还是没睡醒呢?”

谢轻意睡醒了,但没睡够,可已经睡了很久了,要是再睡下去,好人都得睡坏。她说:“不能一直睡,下午得起来逛逛。你晚上有约?”

施言“嗯”了声,说:“夏乐乐生日,我晚上九点多过去,大概要到凌晨一两点后才回……”她话到这里,又无语了。

谢轻意又不是她女朋友,用得着报备么!她迅速转移话题,“起床吧,请你吃我公司的员工餐。”随即又觉得乐,穷养谢大小姐,啧,超满足恶趣味,好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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