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意在家待了两天,便带上施言、秦秘书和保镖们,包了辆公务机,去往首都。
上了飞机,谢轻意就开始写作业。
施言坐在她身旁,手支在会议桌上,看着谢轻意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字敲得手指拉出残影,打字速度比她看得还快。
她抬指戳戳谢轻意的胳膊。
谢轻意头都没抬:“说。”
施言朝跟来的几个保镖一指,问:“你就这样去装逼?出门只带了五个保镖,这不是你谢大小姐的风格。”
谢轻意说:“这是去首都,满大街的便衣,有点什么事,随便喊一嗓子就有人扑上来,用不着那么多保镖。”要是遇到五个保镖都不顶事的情况,带再多保镖都没用。
施言问:“装逼不需要摆排场的吗?”
谢轻意问:“装逼需要摆排场吗?”
施言挺懵的。她想不到谢轻意要怎么装逼,也不明白谢轻意到底要做什么。冯鲲、宋秋枫、金咏梅全都不是好惹的。谢轻意在国外读书,她不接招,即使他们真有点什么谋划,离得天外,也难以撼动谢轻意。如今谢轻意跑到他们的地盘上,那不是等着被收拾么?
她认识的都是些刚出社会没几年的二代、三代,力量有限,谢轻意真要有什么事,她连捞都没法捞。可要说让谢轻意悠着点,谢大小姐也不听啊。
谢轻意在飞机上把要交的作业赶好,等到飞机落地滑行的时候,她连通网络,把作业通过邮件发送过去,又将小组成员和导师的邮件都做了回复。
他们刚到出口处,便见前方站着一个穿着极讲究的女人。她约有五十多岁的年龄,保养得极好,皮肤光滑水润看不到一点皱纹,身上有着常年颐养出来的雍贵气质,又带着些许杀伐果断的凌厉劲。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和左手手腕上戴着的镯子都是千万级别的,身后跟着一个司机兼保镖模样的跟班,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施言下意识地瞥向谢轻意,心说:“这不会又是来接机的吧?”
心念刚动,那女人已经上前,笑盈盈地喊了声:“老板。”
谢轻意颔首,客气地回了句:“周姨。”她又向施言介绍:“这是周姨,周英。周姨,这是我堂姐施言。”
周英朝施言伸出手去:“施会长,幸会。”
施言与周英一握手,便感觉对方的指节极有力,手掌有茧子,这是常年练武形成的。
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出了抵达厅,外面停着一辆豪车和一辆供保镖乘坐的大越野车。周英给谢轻意拉开左后方的后座车门,又请施言坐到后座右边位置,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位。
谢轻意刚坐上车,就接到了文兰打来的电话。
文兰问道:“你回国了?在首都?”
谢轻意“嗯”了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文兰愁怅的叹气声传来,叫了声:“谢轻意”,又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担心谢轻意一个不痛快就惹得谢轻意挂了电话,于是那句你要干嘛,换成了:“你不会是去旅游的吧?”
谢轻意说:“对呀,今天歇一歇,明天逛故宫,后天逛明十三陵,有时间还可以爬爬长期。秋高气爽好天气,爬长城正合适。”
文兰说:“你猜我信不信你。冯鲲找你做什么?用得着你这么着急赶回来,还往首都跑。”
谢轻意说:“你连这都知道?谁盯的我?”
文兰说:“你出入境、包机都有记录,用不着盯。”
冯鲲找我也有记录?呵!她对文兰说:“不能开诚布公,就没谈的必要。挂了哈。”
文兰喊了声:“谢轻意!”
谢轻意直接挂了电话。
下一秒,文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谢轻意直接挂断,然后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施言的目光在谢轻意和周英之间来回。上了车,连句沟通交流都没有,你们这么不熟的吗?好歹问候句家常啊。
她凑上前去,问:“周姨是做什么的?”
周英略感诧异,扭头看向谢轻意。你俩不是一对么?这都瞒着的?我能说?
谢轻意说:“商人,做生意买卖,投资,名下有几家上市集团,入了苏杭商会,再有一些名誉头衔。实则上,你可以直接解为一个堂口的堂主,首都这一块的业务都归她管,包括人事方面。”
施言“哦”了声,心说:“这能跟冯鲲他们掰腕子?别直接被扫荡了。”她弄不明白谢轻意要做什么,索性懒得猜,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子开进三环,又驶入高档别墅小区,再进入一栋占地颇广的别墅。
别墅是中式装修,八个字形容:雕镂画栋富丽堂皇。
实木镂空雕刻的房梁、楼梯、柱子,点缀上金灿灿的纯金装饰,奢华昂贵的地毯,再衬上楠木家具,让施言有种进入哪位大收藏家的珍藏馆的错觉。可里面的陈设又充斥着生活气息,显然不是用来参与、看的,而是真住的。
施言问了句:“这房子装修花了多少钱?”
谢轻意想也没想,报了个数给施言。
施言立即明白,这别墅是谢轻意的。除了业主,就算是装修公司都不清楚到底花了多少钱,毕竟,这里的好多物件,可不是装修公司能淘来的。她捏住谢轻意的下巴,叹了句:“你是真的壕。”
谢轻意说:“这别墅是周姨负责装修的,我第一次来,先逛逛。”
周英带着谢轻意逛别墅,向她讲解哪些地方是按照谢轻意的要求弄的,弄成什么样,哪些地方是根据实际情况做了独特处理。
她们仨逛别墅的时候,何耀带着两个精通电子技术的保镖,把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遍,确定没有监视器之类的东西,之后又去查过监控、安保,才来回复谢轻意:“没问题。”
谢轻意要交待周英办的事,都已经通过加密系统安排了,没什么要交待吩咐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周英的电话响了十几通,显然是业务繁忙。
她对周英说:“你忙去吧。”
周英“嗯”了声。她犹豫了下,说:“我的大儿子也在司法口工作。”
大老板之前让她盯死高皓,又查过他最近的情况,真就是按部就班老老实实上下班忙工作,循规蹈矩的,连应酬都极少,揪不到任何小辫子错处。大老板昨天让她把高皓的盯梢撤了,一起撤除的还有供应给高皓的资源。
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大老板很明显是要放弃高皓了,肯定是要另外培养新人的,如今她亲自过来,说不定就是个机会,正好给自己的孩子争取一下。
谢轻意点点头:“先稳着点。”
周英应下,告辞离开。
谢轻意转身上楼,先去主卧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就见到施言半躺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懒洋洋地看着她。
施言说:“谢轻意,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能透个风不?”
谢轻意说:“我妈都知道我回国了,冯鲲、宋秋枫他们会不会知道我回国来首都了?”
施言说:“然后呢?”
谢轻意说:“然后,自然是猜我要干嘛了。你不是都在猜么?”
施言问:“你到底要干嘛?”
谢轻意说:“笨。”
施言:???笨?我?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笨。
谢轻意说:“请你吃饭,一顿饭上百万的那种。”
施言惊呼道:“你吃龙肉啊!”一顿饭要上百万。谢轻意不喝酒,不开酒,纯吃饭,花一百万?
然后施言就发现她是土包子进城了。
一顿饭,不开酒的情况下,两个人吃了二百多万。施言发现,她以前所谓的富二代挥霍,在这种奢靡面前,简直就是穷人苦嗨。
吃过晚饭,谢大小姐又带着她去买珠宝首饰,又是她连门都摸不着的地儿。
谢大小姐买珠宝,真就跟菜市场挑白菜没区别。一口气逛下来,不到半个小时,买了六千多万的珠宝首饰。
施言坐在旁边,斜着眼睛看向谢轻意:养不起啊。
谢轻意让秦秘书买完单,等店员打包好,对施言说:“送你了。”
施言愕然地微微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笑容先绽开了,压都压不住,这就实在不好拒绝了。她凑近谢轻意,语气暧昧:“你养我啊?”
谢轻意说:“不然呢,总不能隔开岔五让你带去吃食堂餐吧?”
施言:“……”我去,这都被发现了。
她喜笑颜开地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抱在怀里,问谢轻意:“你什么时候娶我?给多少聘礼?”
谢轻意伸手就去拽袋子,作势要收回。
施言麻利地闪开,怂恿谢轻意:“再逛逛,多买买,知道你有钱,买不穷你。”
谢轻意问:“想要什么?”
施言原本只是开玩笑,看到谢轻意认真的样子,突然间就呆住了,心跳都漏了几拍。
谢轻意轻哧一声:“出息。”扭头往外去。
她的兴趣爱好就是茶、珠宝首饰、古董,对那些纸醉金迷的场所没兴趣。哎,潘家园。虽说在那里捡漏已经成为传说,但可以去逛逛领略下风土人情嘛。
她又带着施言去逛潘完园夜市。
施言看到潘家园的牌子,再次呆住,问:“谢大小姐,你想逛古董,不是该去需要验资达到多少亿的拍卖场吗?怎么来这里淘地摊货?”
谢轻意说:“逛这里挺好,安全。”她不怕买到赝品,就怕买到说不清楚来历的真品。她一眼看到旁边有现场在折扇上作画的,凑过去问价。
一百五一把折扇,买了两把,分了施言一把。
这里的工艺品、小商品极多,价格便宜又实惠,看得她极心动,没少买买买,不知不觉,逛到夜市收摊,回去。
施言坐上车,对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都懒得去问谢轻意要怎么装逼了。
晚上,她蹭上谢轻意的床,把自己扒光光的,贴谢轻意的怀里,结果,谢大小姐的呼吸都乱了,还在那忍!
施言气得直捶床:“你忍个鸡毛啊!”
谢轻意说:“明天要去逛故宫,不想起不来床。”
施言“呵”她一声,拽过被子盖住自己,背对谢轻意,生气。
谢轻意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渐渐地睡着了。她睡到迷迷糊糊间,感觉施言贴了过来,然后又被人压在身上,原本半睡半醒直接被亲醒了。
再然后,大概是因为气氛过于暧昧,又或许是施言太会撩拨,谢轻意没能拒绝得了。
晚上做运动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晚了,睡到上午十点多才醒。
她俩又去找地道的老北京风味特色店吃了午餐,下午逛故宫,晚上逛后海。
谢轻意担心施言晚上再不老实,把主卧让给了施言,自己去睡次卧,并且把门锁上了。早睡,且睡眠质量好,第二天晨早起得挺早的,六点多醒,吃完早餐就又叫上施言去逛十三陵。
她俩逛了一整天,脚都快走断了。
从景点出来,直奔按摩店,之后才再找地儿吃晚饭。
回去的路上,施言问谢轻意:“明天真去爬长城啊?十三陵都快把我俩的腿逛断了。长城对我俩来说,挑战难度太大了。”
谢轻意说:“我可以自己去。”
施言哪能让谢轻意自己去,于是说:“我保证晚上不骚扰你。”
谢轻意问:“确定?”
施言说:“确定。”
谢轻意这才住回主卧。
考虑到体能,谢轻意爬长城选择了最轻松的游览路线,有缆车坐缆车,有滑道坐滑道,主打一个休闲游。
谢轻意痛痛快快地玩了三天,第四天没出门,吃过早饭便去了书房看书写作业。
上午九点多,谢轻意先是接到宋秋枫的电话,约她吃饭。
谢轻意说:“玩了好几天,学业功课落下了,要在家看书补作业,这几日都不太方便见客。”别说出去吃饭,把上门拜访的路也给堵死。
她跟宋秋枫通完电话不久,又接到陌生来电,对方自报门户后,说想认识她、请她吃饭。谢轻意以在家赶作业为由,拒绝了。
没过多久,谢轻意又接到陌生电话,对方想要拜会谢轻意。
谢轻意还是同样的理由拒绝了。
施言在书房处理生意上的事,听到谢轻意电话不断,极诧异,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多电话?”
谢轻意说:“我都在首都逛了三天了。”
施言:???不是,我是智商掉线了吗?
她问:“你在首都逛三天,跟这么多电话……哎,你姜太公钓鱼啊?”
谢轻意说:“你说呢?”
施言的电话响。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陌生来电。
接通,对面是个虚弱的男声,问道:“请问是施言吗?”
施言说:“我是。请问你是哪里?”
对方说:“我叫段开,相信你听说过……”
施言没等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谢轻意瞥见施言的动作,再看了眼她的神色,道:“段开打来的?”
施言点头“嗯”了声,神情冷冷的。
谢轻意说:“那你去看看大门外。”
话音刚落,门铃响。
施言:“……”谢轻意,你改行算命得了。
她问:“门外是段开?”
谢轻意说:“还有段开的两个小孩,并且,他们是来分给你财产的,都不用等到领遗产,直接走赠予现在就给你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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