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意坐下后,摸出手机直接播打总领事馆的电话求救。
总领事馆接到谢轻意的电话,对她进行了身份信息核对,然后表示立即派人过去,询问她现在是否安全。
她表示:“不确定。”
总领事馆的人让她不要慌,他们立即联系校方以及通知她的母亲。
两名校警一个警戒,让周围的人跟谢轻意保持距离,另一人蹲下询问谢轻意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追击刺客的保镖们回来了,想要靠近谢轻意,但被校警拦住。他们站在两米外告诉谢轻意:“人没追上,让她跑了。”
谢轻意见过对方的速度有多快,身手有多好,不怪保镖没追上。
校警听到他们用中文对话,问谢轻意他们是什么人。
谢轻意用英文告诉两人:“我的保镖。”
两个校警再次打量起她。她上学不仅随身带着俩女保镖,外面还有五个男保镖。他们把谢轻意请到警察局,向她了解情况。
谢轻意让他们调出她跟冯希参加舞会那天晚上的监控。
为了方便他们调监控,她把时间、地点报给他们。
她在等他们调监控的时候,让何耀把她从桥本藤那里搜来的犯罪证据送来。
没一会儿,警察调出谢轻意和冯希从舞会出来时遭遇桥本藤和毛世佳他们的监控。
谢轻意将当时的情况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她说:“我很生气,所以派人调查了桥本藤,然后,扫荡了他的据点,撬开了他的保险柜,拿到了一些东西。”
他们说话的功夫,何耀开着车,把桥本藤的犯罪证据带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施言。
施言进入警局,一眼看到谢轻意胸前的破洞。衣服料子的质感极好,裁剪得贴身又得体,那几个破洞大大地破坏了美感,且其出现的位置,极其吓人。
她的头皮都麻了,目光紧紧地盯着谢轻意,突然很害怕。她害怕自己稍微一闪神,一个没留意,或许谢轻意就又消失了,或者又出了什么事。谢轻意好像总在生死边缘徘徊。
谢轻意没理会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施言。她把从桥本藤那里搜来的所有证据全部交给了警察。
警察把电脑主机连上显示器,插上电源,打开,点进去,便看到了那些视频,然后,警局里的人都围了上来,全都惊呆了。
谢轻意又让他们找出账本,告诉他们,哪些是涉及毒品交易的,哪些是涉及地下军火交易的,哪些又是涉及人口贩卖的。最后,她告诉警察,刺杀她的人,外形特征很符合樱花会会长桥本樱,又把桥本樱的信息告诉给警察。
警察根据谢轻意提供的消息,很快便找到了桥本樱的照片,问谢轻意:“是她吗?”
谢轻意一眼确认,说:“是。”
一名警察问谢轻意:“为什么发现这些时不立即报警?”
谢轻意说:“我把部分证据交给了校长,他们没有报警吗?”她又将派去的手下什么时候把东西亲自交到校长手里的,告诉了警察。
至于为什么只交部分,为什么要派人秘密交出去,当然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想招惹上毒贩和军火贩子。
警察局立即忙碌了起来。他们申请桥本藤、桥本樱、索恩、毛世佳他们的逮捕令,以及找校长确认情况。
谢轻意提供完情况,签了字就可以走人了。
警察问她,需要他们安排人保护吗。
谢轻意说:“不需要,我有保镖。”
两个警察送她到警察局门口,外面停着两辆悍马、四辆陆路,两辆超级豪车。车子旁整齐地站着二十多个穿戴整齐的保镖,这些保镖还佩有枪。
警察上前让他们出示持枪证。
保镖取出持枪证递给警察。
警察见到谢轻意的保镖阵容,便明白桥本樱为什么会选择在宿舍电梯厅动手。因为在别的地方,她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谢轻意这回没坐施言的悍马,而是上了自己的车。
随着车门关下,谢轻意原本一副乖巧文静好学生模样荡然无存,浑身都在往外溢散着冷意。
施言坐到谢轻意的旁边,扒开她的衣服,见到里面挂着面嵌有半块残玉的圆形铜器,上面有利器刺出来的印子,七个。连中七刀,刀刀对准心脏。她的手脚都在抖,问:“你……”要是没有这块铜镜挡着,她不敢想象那画面。
谢轻意说了句:“大意了。”
施言:“哈?”了声。这么要命的事,你居然敢大意?
谢轻意说:“桥本樱是怎么精准找到我的?不管不顾,直接上来就捅。”她用手机调出翻译软件,把桥本樱对她说的那句话翻译出来:去地狱向我弟弟赎罪吧。
施言缓了缓受到惊吓的情绪,理了理思路,说:“有知情者联系了桥本樱。”她又扒了扒谢轻意衣服上的破洞,心里糟糕透了。
她问谢轻意:“你行动,没这么大意吧?”
谢轻意说:“气上头,临时起意直接带人去扫荡堂口,布置不够严密很正常。那晚有五湖会的人参与行动,整条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桥本樱从五湖会下手逮几个舌头,也不是不可能。甘琳经营五湖会那么多年,愿意向着她的人多了去,把消息透露给她,再借着这机会把消息透露给桥本樱,借刀杀人,也是有可能。”
她已经防范得很严密了,哪想到桥本樱的身手会那么好,速度比她的反应还快。
她得庆幸桥本樱没刺脖子,而是心脏。她有些不解:“桥本樱为什么不刺我脖子?”
庄宜说:“她的身高与你差了二十厘米,当时大家都往电梯里去,我俩又护在你身边,很挤,如果她要刺向你的脖子,需要抬高手臂做大动作,当时的空间挥不开手,且她要是做那么大的动作,足够我俩进行拦击和保护你后退。当时那情况,选择攻击距离最近、速度最快的直刺是最优解,对着心脏连捅七下足以致命——”
谁能想到大老板有高人指点,天天戴着护心镜。
谢轻意缓了缓神,又给文兰打电话报平安,顺便说明了下情况。
文兰确认谢轻意安全,也是松了口气。她问:“证据全给警察了?”
谢轻意“嗯”了声,说:“都给了。”
文兰说:“你跟我说说,接下来还有什么行动?”
谢轻意说:“上学啊。我是学生,查案抓犯罪份子不归我管。”
文兰送她一声呵呵。
她其实有点不明白谢轻意行事路数。一般来说,帮派份子行事是不会往警察那里捅的,毕竟帮派份子的屁股都不会干净到哪里去,报警容易把自己一起套进去。可谢轻意把人家的骨灰都扬了,她还敢报警,是真不怕警察查到她头上。
可她管得着谢轻意吗?她要是管得着,立即派人把谢轻意带回国放眼皮子底下看着。
文兰气哼哼地挂了电话。
谢轻意又给葛不缺打电话,感谢葛大仙能掐会算救她狗命。
葛不缺告诉她:“三刀三劫已过,如今是天禄入命,福禄无双。”
谢轻意又诚心诚意地感谢了回葛不缺,打电话给秦管家,让他回头把她珍藏的好茶送几斤给葛不缺。葛真人不缺钱财好东西,茶却是不嫌多的。
谢轻意刚到家就接到学校的慰问电话,询问了几句情况后就告诉她,特批她可以走读,可以不用住校。
之后,郁容又打电话过来。因为是她给谢轻意办的入学手续,留有她的电话,她出事,学校自然是通知到郁容。
学校其实想让谢轻意这么个危险份子退学,找郁容劝退来着。
郁容告诉他们,她一个打工仔,管不了老板的事。
学校就没再提让谢轻意退学的事。
郁容汇报了下情况,没听到谢轻意又别的安排,便挂了电话。
车子到家,谢轻意直接去了书房。
施言跟进去,站在书桌旁,低头看着谢轻意。
谢轻意抬起头看向情绪有些不太对劲的施言,说:“我都没吓着,你不至于吧。”
施言害怕惶恐担忧,却又无从说起。她甚至连管谢轻意的资格都没有,且谢轻意显然也没在意她,回来就打开电脑开始忙活。要不是她俩还有层堂亲的关系,或许她连谢轻意的家门都踏进不了。这让施言心酸又难受。自己作的孽自己尝。
她说了句:“没事。”去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想抽烟,戒了,没烟。
谢轻意打开电脑,切进加密界面,查看消息,还没回讯。
她又看了眼时间,挺晚了,于是去洗漱。
谢轻意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施言站在浴室门口等她。她指向客卧:“你的房间在隔壁。”
施言说:“谢轻意,我以为我可以慢慢地重新追求你,可我发现,你好像离得越来越远,走得越来越快。我怕再不伸手拽紧你,就再无也法追上你。”
谢轻意问:“然后呢?”
施言闭上眼睛,压住眼里翻涌的情绪,却压不住心头的堵胀感,以及席卷脑海的那些想要发疯的想法。她想抱紧谢轻意,想让谢轻意让她抱抱,也想调头出去追杀桥本樱。可理智告诉她,两样都不能。
谢轻意拒绝她靠近,拒绝复合。喜欢,不等于要再在一起。
她如果去追去杀桥本樱,只会给谢轻意添乱。
谢轻意有事,她甚至帮不上一点忙。
施言在想,或许谢轻意已经不需要她,而她,需要谢轻意。她能拿出的所有筹码,谢轻意不需要。
可她怕极了,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谢轻意,害怕哪天谢轻意又消失了,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她的四个人格是谢轻意帮她打碎了重新融合了,她以为自己有了完整人格,就等于有了完整人生,可好像失去了谢轻意,又变得不完整,有要疯的迹象。
理智上告诉自己,要好好的,不能疯。
情绪上,正奔着发疯去。
谢轻意在警局时就瞧见施言的情绪不太对,也不可能真把施言*扔出卧室看着她出事,于是扭头对值班的庄宜说:“今晚不用值班。”
庄宜不放心,可老板发话,得听,且看施言小姐跟老板间好像有点那什么,更不好留下,于是应了声,出去了,还贴心地替她俩把门拉上。
谢轻意指指沙发,对施言说:“今晚你睡那吧。”
施言上前,紧紧地抱住谢轻意,低声说:“抱歉,我的情绪有点失控。”实在是,谢轻意胸前被连戳好几刀,过于吓人。她不想失态,但真被吓到了。
谢轻意叹了口气,说:“上床睡吧。”想从施言的怀里挪开,抱太紧,没挪得动。
她说:“你去洗澡,然后上床睡。”
施言努力地平复情绪,应了声:“嗯”,确认道:“上床睡?”
谢轻意“嗯”了声,点头。
施言突然间觉得好像破开了乌云,心里一下子晴朗了起来。她笑了笑,转身,去浴室,然后,又想笑,又想哭,又有些无措,还有点茫然。
谢轻意想到一个词,藕断丝连。怪烦的!她用力揉了揉头发,压下烦躁,转身坐到床上。
手机铃声响,来电铃声,但没显示有来电。
谢轻意切入加密界面,是卫致敬发来的消息。是一个名单,有两个名字,都是甘琳留在分堂的眼线,那晚的行动,他们告诉了甘琳,之后,甘琳让他们联系了桥本樱。
她给卫致敬回了条消息。叫我祖宗:有甘琳的下落吗?
叫我往东不向西:还没有。
叫我祖宗:你去趟分堂,叫分堂堂主把人召集起来,当众把这两个眼线逐出五湖会。
叫我往东不向西:好。我会继续盯紧桥本樱的。
叫我祖宗:小角色,早点让警察逮去早了事。
叫我往东不向西:好。
白梨又发来消息。神神秘秘叨叨:锁定桥本樱的行踪,要干掉她吗?卫致敬也在盯桥本樱,还没发现我。其实我觉得可以把他退货,这货太水了。
叫我祖宗:我差点被桥本樱干掉,已报警。现在警察在找她。你别出手。
神神秘秘叨叨::???我去!什么情况?
谢轻意把今天在学校遇刺的事告诉了白梨。
神神秘秘叨叨::你身边的两个保镖是猪吗?
叫我祖宗:???
神神秘秘叨叨::换保镖,或者我回去操练死她俩,你选一个。
叫我祖宗:2。
这边正聊着天,谁最变态呀我最变态发来消息。
先是发来一个坐标。谁最变态呀我最变态告诉谢轻意,五湖会分堂的人里果然有甘琳的眼线,他们联系了甘琳,他成功锁定他们母子的行踪。
他又把眼线的身份信息发给了谢轻意。
谢轻意立即把甘琳的位置发给白梨,让她带着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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