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亦有疑

100 / 366 章 · 2,076

虞妃道,那这便是有作案的时间了,如今物证也在这里,朱大人,这人证物证俱在,这案子,是不是算是告破了?

宛淑仪瞪了眼虞妃道,什么人证物证?丢的是凤印,如今凤印还没找到,且云霞也并未亲眼所见,怎么能说就是韵妹妹做的了?

虞妃道,我的宛姐姐,你可别因为韵姐姐同你交好,就在大事面前拎不清啊。如今这殿里只有韵姐姐宫里的人在案发现场落了东西,且又有作案的时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了么?拿人拿赃,自然就是下一步的事了,是不是啊朱大人?

朱衲没瞧虞妃,不想整个局面显得他大理寺倒像是被这些后宫女人任意摆布的了,他只是追问溪杏道,你如何解释你的耳坠子掉落在了凤印旁?

溪杏冥思苦想,这才想到了一点,想来想来是人来人往,将奴婢的坠子踢到了架子底下。要不然要不然就是有人要栽赃陷害!要陷害奴婢,陷害陷害韵嫔娘娘啊大人。

谁会陷害你?你倒是说出来啊?虞妃反唇相讥。

溪杏环顾一圈,都是各宫娘娘,自己只是个女婢,也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做声了。

虞妃道,我记得上个月韵姐姐被皇后娘娘责罚,在殿前跪了两个时辰,是因为纵容下人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儿。韵姐姐该不会因此记恨皇后娘娘,这才偷了娘娘的凤印吧?

韵嫔道,你胡说!我没有!

皇后看着韵嫔,也不禁问道,韵嫔,难道真是你教唆溪杏做的?

韵嫔连忙跪下,连声冤枉,溪杏也连连替韵嫔辩解。

没有证据的辩解是苍白无力的。

捉贼捉赃,如今当搜宫,先行找回凤印再说。

丽妃从进了殿,便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突然道,今日之事,原是臣妾找皇后娘娘去御花园散步,这才牵出了后面的祸端,臣妾心中不宁,愿做出表率。朱大人是大理寺卿,自当秉持公正,我愿将端丽宫大门敞开,朱大人可先去一查。

丽妃话毕,众嫔妃也只好纷纷表示愿意被搜宫。

虞妃却又道,搜宫是例行公事,倒也查得。只是这宫里藏东西,但凡聪明点的,自然都不会把东西藏在自家院子里。

虞妃说的倒也在理。

皇后此时非常焦虑,一心只想找回凤印,缉凶反而排在了后头。她道,韵嫔,如今只有你一人进了我这殿里,也只有你一人有做这事的时间,更何况还有物证。你若说不是你,空口无凭啊。

她叹了口气,又朝朱衲道,朱大人,莫要因为这是后宫,便百般容情。酷刑之下难藏私,平常大人在大理寺是如何办案的,今日便如何办吧。

听得皇后开口提了用刑,韵嫔满脸惊惧。

朱衲知道皇后也只是想吓唬一下韵嫔,毕竟这些娘娘素来娇贵,细皮嫩肉的,见得刑具定然是要吓得半死。

朱衲便只给溪杏上了枷刑。

韵嫔在一旁听得溪杏凄厉呻吟,木片与十指镶嵌的声音细微而瘆人,她吓得直抹眼泪,哭着道,皇后娘娘,您饶了溪杏吧,她十岁就跟着臣妾,算是臣妾的妹妹,臣妾知道她,她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臣妾也真的没有偷拿凤印啊娘娘

任韵嫔怎么说,宁帝与皇后都不吱声。

宁帝今日异常沉默,卿如许忍不住瞧了瞧上首,却只见他面色淡淡,并无不忍之意。

皇后娘娘又道:韵嫔,凤印在何处,你便如实招了吧,这样溪杏也少些罪受。

皇后娘娘既然认定是我,我还能说什么。朱大人要定罪便定吧,只是这凤印在何处,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韵嫔痛哭。

卿如许瞧了瞧溪杏,见她确实有些扛不住了,心中不忍。

其实对于他们这些执掌典狱事宜之人而言,枷刑是最轻的了。只是女子都是细皮嫩肉的,十指连心之痛便更加难忍些。

枷刑又上了第二轮。

溪杏面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苦苦求哭道,真的不是溪杏,韵嫔娘娘救救我,娘娘救我啊疼

韵嫔听着那夹棍与骨头相嵌的声音,慌忙答,你们不就是要找凤印么凤印凤印在她迫切地想要给出一个地址,来拖住行刑之人,在在溧水湖畔的榕树下

听得韵嫔招认,皇后眼睛亮了亮。

哎呀,韵姐姐招了。虞妃假作一脸惊讶。

宛淑仪怒其不争道,韵儿,你可不能乱说啊,这是要命的罪!

韵嫔只是哭着,道,宛姐姐,再这样下去,溪杏的手就要断了啊

卿如许余光一扫,忽然发觉门口立着一排人里,似乎少了一个。

如今殿里坐的都是主子,奴才要出门须得告假,哪有不打招呼随意离去的道理?

虞妃笑着朝韵嫔道,韵姐姐早招认不就好了,何苦让溪杏受了这么多罪。瞧瞧,半大的丫头,都折磨成什么样儿了,没的让她恨你。

皇后娘娘再看韵嫔时,眼中多了几分恨意,质问道,韵嫔,你究竟为何要盗取凤印?

韵嫔嗫嚅,你们逼我逼得紧,我心疼溪杏,只是随口扯谎罢了。我根本没有拿,你们一个无辜的人说失物去了何处,我怎么说得上来。便是去了溧水湖畔,又哪能真找到什么?

虞妃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等取回了东西,看你到时候怎么说。

卿如许皱了皱眉,觉得韵嫔看上去确实无辜了些,若她已经承认,又何必还在这里狡辩呢?

一定有哪里不对。

卿如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灰污,那是珍墨馆香鼎上残留的香灰,她低头嗅了嗅。

皇后娘娘已经在着人去寻凤印了。

朱衲道,既然要寻赃物,还需要有些人证,也免得待会说不清。南宫,你便一同去看看吧。

皇后道,还是朱大人想得周全。

卿如许瞧了瞧朱衲,见他脸色也不大好,心中暗自叹道,难怪大理寺最烦被招来办后宫命妇的案子,明明皇上皇后可以自己审,却非要拉着大理寺在一旁当道具,以示公允。

半晌,南宫带着众人回来了。

竟,真带回了凤印。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