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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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折雪来去像是一阵风,他立下誓言,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陈询很诧异,殷折雪居然没杀他……

并且王正似乎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他心里突然凹陷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殷折雪的实力他们好像从来都是小看的。

等身在坠城的顾寒危得到消息,京中还是风平浪静。

但也只是表面上的,皇帝要修建地宫,物力人力财力,哪一个不是百姓们出?前年才经历了一场大旱,南下的饥民相较于数年前的次还要多得多。

“主子,殷折雪此举难不成是在试探?”

“不会。若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不会揭穿陈询。”

陆佰疑惑:“那他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要我出现,要我自乱阵脚,这天下大乱,总要有人出面,改变这一切。”

“我岂不是最适合的人选。”

“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顾寒危眼尾扫向桌面上的那封迷信,“自然是入京了,用炎将的身份入京。”

顾寒危走的时候,沈长微站在人群中目送他离开。

她就知道,顾寒危蛰伏多年,怕是等的就是这一刻,上辈子他的死亡怕也只是金蝉脱壳。

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把一切向前推进,无法抗拒。

只是,沈长微没想到,上次一见后,据说已经离开坠城的顾寒见既然会出现在自家院子里。

“长微,这次,你总该和我走了。”

沈长微沉重的望了他一眼。“上辈子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死心眼呢?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险些害死我的举动,我会原谅?”

“我不觉得你会原谅。”

“那你还来做什么?”

沈长微决定明天就搬家,父亲和二哥在西域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实在不行她也离开这里,就不信了,远走西域还会被他们发现行踪。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沈长微吓得关上房门,顾寒见怕不是脑子秀逗了,他们水火不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前只当是他逢场作戏,毕竟顾寒见好像对哪个女子都是吊儿郎当的。

这回看他认真,倒是有些瘆人。

“你再考虑考虑!顾寒危现在生死未卜,你还能等谁?女子总不能一辈子不嫁人,你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你什么德行我都知道。”

“你骂谁呢?你才德行呢!”

“你贪慕虚荣,善妒懒惰,但是你人美心善,单纯天真。”

沈长微听不下去了,“滚!”

“长微你好好想想。”

顾寒见也杠上了“我也不想再说第二遍。”

沈长微已经察觉到不对,这顾寒见怕不是偏执生出病了。

就在顾寒见还在外面等她出来这一时半刻,沈长微早从暗道离开。

这还是从顾寒危哪里学会的招数,无论什么时候到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顾寒见在外等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声响。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不想像上次一样强取豪夺惹她心烦,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了。

结果,等他生疑破门而入时,里面没有一个人影。

此时此刻,沈长微抱着猫飞奔在逃离的路上。

大哥说了实在不行就去找他。

他和顾寒危并不在一块儿走。

沈长微买了一匹快马,紧赶慢赶的出了城,追了一天一夜才看到熟悉的战旗。

但,领头的人不是大哥!

陆佰眼睛亮,大老远的就看到沈姑娘,沈长微躲也来不及,便被他叫住。

“沈姑娘是找沈将军的?真是不巧,临行前,我们将军和沈将军换了路线,我们走的慢,沈将军走的快,又是相反方向,您要是现在去追,说不定赶着四天五天的就追上了。”

“沈姑娘,您就跟着我们把,此次咱们是进京听赏,有不少将士带着家眷,咱们这一队是不着急的。”

“喵~”云片糕虚弱的叫了一声。

沈长微脱口而出的拒绝又被咽下去。

“那,好吧。”

呆在这里总比被顾寒见捉住好。

到了夜里,睡觉成了问题。

“这是炎将军的媳妇?真俊!”

“我不是!我是沈副将的妹妹。”

老婆婆不信“胡说,你姓陈,沈副将姓沈,你怎么会是他妹妹?而且,你这不是往炎将军的大帐走吗”

“你说这是炎将的帐篷?”

“那可不是?”

好你个陆佰,竟然把心眼耍到她身上了,沈长微抱着云片糕直接朝相反地方跑了。

顾寒危在暗处盯着,见状赶忙去追。

“你干什么!”

顾寒危从她手中撤回缰绳。

“你以为我干什么?这么晚了我会跑出去,我又不傻,马儿该喂了。”

“喵~”云片糕觉得自己也该喂了。

沈长微知道他对现在对自己还不错,但就是身有反骨。作的不行。

“你当然不傻,聪明极了。”

“哼,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看你顺眼了。”

“那你骂我两句也成。”

沈长微诧异转身,然而顾寒危戴着面具,她压根就看不清顾寒危的表情。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是针锋相对,转眼就成了顾寒危牵着她的马走在她身边,而她抱着猫,好像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他们走在一处旷阔的草场,天上的星星低的快要要压下来。

顾寒危突然开口:“长微,我不是什么福运深厚的人,甚至连累了沈家。但我一直都在努力弥补……再给我一次机会?”

“放火的人,不是你,要杀我的人,也不是你,我父兄都十分感激你出手相救,谈何弥补。”

她脸上倏然染上一股落寞。

这就是重生之人的悲哀,她捉着不放的,顾寒危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果然在这里。”

顾寒见这一声把沈长微吓了一跳,他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单凭人数,他们已经就处于劣势,更不用提顾寒见身边带着的那群暗卫手中拿着的长弓。

就在沈长微还没反应过来时,顾寒危已经环住她的腰,翻身上马,绝尘离去。

“放箭!”

顾寒见看着两人毫无间隙的接触和沈长微没有半点反抗的行为,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主子,那可是奉命回京的炎将,他是皇上的人!”

“皇上的人又如何?我就要他的命!”他将手下的弓箭抢过,箭头指向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沈长微像是意识到什么,当箭矢破空而来时,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顾寒危推下马,应该说,顾寒危从来不敢相信,沈长微会为了他而牺牲。

钢铁铸成的箭头直至从她背部刺入,这只箭是顾寒见亲手放的。

沈长微意识存在的最后一刻,是陆佰蒙面待人前来。

顾寒危抱着她跑回营帐,有一滴水从他的面具里滴落。

沈长微知

道自己必死无疑,因为她的魂魄已经离开身体,她被召唤着离开,一转眼却又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地方。

“施主当真要用接下来三世的真龙命格,换沈姑娘一命?”

他们在说什么?沈长微看到棺木中躺着的自己的身体,棺材上竟然还有超市的泥土。是谁把她的坟墓给刨了?

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跪坐在蒲团上,十指沾满泥土,指甲缝里已经渗出血迹。

“换。”

沈长微当即呆住,像是和大殿中的青石地板融为一体。

她记起来这里是哪里了。

这是嘉陵,是明月寺。

那个人,是顾寒见口中,已登帝位的顾寒危。

方丈无奈叹气,“既然施主此意已决,贫僧也不再多言,三日后是天罡日,可为您行此术。”

“多谢。”

方丈离开大殿,沈长微还是不能动弹。

好像她的尸体对她产生了一种排斥。

“你真的太傻了,傻的我都不忍心骗你了。”

当初两人相遇,岂止她一人梳妆打扮,自己知晓要与她相遇,也异常注意。那时他只当是自己复仇之路的一环。

沈家是清白人家,门楣不高,沈将军却在民间有极高的威望,将来成事有这样的一个妻子,自然有极大助力。

而且难得的是,这丫头,是个藏不住事的蠢丫头。

“你知道,自己每每将心事写在脸上时,有多傻?我不能不骗你啊,你若知道一切,会把夫君我卖了的。”

他细心的给棺木中已经冰凉的人拨正头发,里面的人穿着红色凤纹的皇后服饰,画着精致的妆容,像是睡着了一样。

顾家陵园中埋葬的人不是她。

当日顾寒危去晚了一步,破开梦华密室时,她已经没了气息。

那时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便只能偷偷将沈长微的尸体运出,又命人重新找了一个病死的女人,这才瞒天过海。

“我不该与你置气的,你有多难我知道,可当时长微,我不知怎么了,就是嫉恨,记恨你包庇顾寒见,你怕我知道你二人的关系,可你难道不知我顾寒见绝非心胸狭窄之人?”

“长微,你不该不信我,我也不该不信你。”

“长微,下辈子,我一定信你,不管你还信不信我。”

男人脸上布满沧桑,沈长微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她隐隐约约的听道男人细声的叮咛呢喃,又是一次拉扯,画面一转到了三天后。

哪里躺着的除了她竟然还有顾寒见。

原来自己和顾寒见的重生才不是什么上天眷顾,而是顾寒危用三世帝皇命格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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