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走

28 / 74 章 · 3,318

这话实在太过荒唐。

“江少观!”邰砾叫他的名字,“马上订婚宴就要开始了。”

他绝不可能放着几百上千位宾客不管,陪江少观胡来。

“我知道啊。”江少观低低地笑,笑得有些癫狂,“时间确实不够了,只剩下半个小时,不够我发挥,你说怎么办?”

邰砾冷着一张脸:“无论什么事,订婚宴之后再说。”

江少观以为他真的可以放手,但到了这一天,还是不甘心。

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洒脱,或者说什么倒计时,纯粹就是他用来欺骗邰砾和自己的把戏。

特别是进入场地的时候,他心底的阴暗迅速膨胀,他恨不得冲上去将迎宾的照片撕碎,将所有的布置摧毁。

眼红、嫉妒、心痛,身体里好像流淌着某种毒液,正在慢慢地吞噬着自己。

连沛说得对,他为了邰砾什么都可以不要,现在最差的结果已经摆在了面前,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不想让邰砾难过,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顾忌了。

他要赌一次。

“不行,我现在就要操你。”江少观面庞微昂,语气带着些霸道与狠戾,他突然攥住邰砾的手,将手腕向上提,邰砾毫无防备,被迫趴在了桌子上。

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杯落地摔碎,迸溅出水洒了一地。

邰砾右腿向后勾,直接正中江少观的腹部:“操他妈的,江少观你做事情能不能过下脑子!你满脑子都是床上那点事!”

这一脚踢得很重,江少观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受到碾压一般。

他不管不顾地再向前,掰过邰砾的肩膀,舌尖撬开了他的唇齿,长驱直入。

一吻结束,一个直拳迎面打来,然后漆黑的洞口对准了他。

邰砾举着枪,神情有些慌乱:“你现在马上离开。”

对于邰砾带枪这件事,江少观没有任何意外,他甚至会因为邰砾此时的动作而兴奋:“你开枪吧。”

江少观摸了摸唇角,手指沾了血:“我可以走,你得跟我一起走。”

“要不你就杀了我。”他朝洞口逼近,“你敢吗?”

邰砾玩过无数次射击,他的射击成绩一直很好。他也真的开过枪,但从未把枪口对准过自己人。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江少观,你彻底疯了是不是!”

江少观趁机从他手中抢下枪,他用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你不敢,我敢。”

“住手!”邰砾吼道。

血渍糊在江少观的下巴,显得触目惊心,他的面部已经扭曲:“你跟我走。”

邰砾:“现在外面都是人,我怎么跟你走?”

江少观目光移动,在地上瞧见一根粗麻绳,本来是用来绑杂物的:“这是二楼,我们从阳台下去。”

邰砾不知为何到了这个地步:“江少观……”

“我给你三秒钟做决定。”江少观一只手仍然握着枪柄,“三、二……”

“一”还没有喊出口,邰砾妥协了:“我跟你走!”

江少观笑了,笑容很灿烂,就像得到了玩具的小孩。

不过落在邰砾眼中,却是格外复杂。

江少观把粗麻绳系在阳台栏杆上放下去,阳台在侧面,外面没有人。

他怕了邰砾反悔,让邰砾先下去,自己再顺着绳子下滑。

距离订婚宴开始还有二十几分钟,主人公alpha却坐到了车上,逐渐远离酒店。

江少观把车开得很快,就像有人在追,开到四季云苑时,邰砾的手机果然响了。

江少观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盯着他就像盯着一位犯人。

“我母亲。”

江少观说:“不要接。”

邰砾脑袋很乱,他也不知道这时候接起来能对方雨霏说些什么。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不见了,邰家怎么做出交代?齐家会怎么想?齐望轩又会怎么想?

他如何对方雨霏解释?连他自己都弄不懂江少观为什么这么做。

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就为了让他跟他走,图什么?

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来电人是邰星宇。邰砾心中一动,他知道他的消失肯定会引起骚动,想让邰星宇帮他主持大局。

“星宇……”他刚接通,江少观就猛地一刹车,把电话夺了过去。

“我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一进门,江少观就急切地撕扯他的西装,将上好的料子当作废布。

“你今天真好看。”他眉骨高耸,“但一想到你这么好看是和别人订婚,我就恨不得掐死你。”

威士忌信息素刺激着他的神经,邰砾仰着头,呼吸乱了:“为什么?”

他觉得怪异,因为江少观一个alpha竟然用“好看”来形容他。

“你不知道吗?”江少观将他脱得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能够感觉到一阵凉意,但很快又开始发热。

“你不知道,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你没想过我会喜欢你。”

这句话他说出口,才发现没有那么难。

他说得很轻,但邰砾一字不差地听清了。他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喜欢?

江少观喜欢他?

哪种喜欢?

他们俩都是alpha,谈什么喜欢?

江少观对他不是只有生理需求吗?

他愣神的瞬间,江少观已经占领了高地,皮带扣声响起……

邰砾的思绪被撞得零碎,他用胳膊挡住脸,试图遮住光线,想得更清晰一些,但呼吸却越来越重。

“砾哥,我喜欢你。”江少观直起身,拉开床头柜,里面是琳琅满目的道具,“你看,我有这么多肮脏的想法,但舍不得实施在你身上。”

邰砾睁大眼,看着他拿出一条绳子:“你要做什么?”

“我毁了你的订婚宴,你一定不会原谅我。”江少观这话竟然含着点委屈,“那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好不好……”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地没有停歇。

江少观全然不想管,但门外传来踢打的声音:“开门!”

是邰星宇。

“你弟弟来得真快。”江少观恨恨道,他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一条运动裤穿上。

门外的人已经等不及了:“江少观,开门!你把我哥带这儿来做什么!”

邰砾不想让他开门,一想到会被邰星宇看见这副模样,他就想一头撞死。

但如果不开门,说不定邰星宇会报警,那只会闹得更加收不了场。

“拦住他。”邰砾闭了闭眼睛,声音干涩得快要说不出话,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

江少观替他搭上被子,亲了亲他的脸颊:“你弟没有这么好对付。”

是方雨霏先发现邰砾不在的,休息室的门被反锁了,打邰砾的电话没人接。她找到邰星宇,邰星宇立刻找到酒店经理,拿到休息室的备用钥匙,将二楼锁住的房间门打开。看见房间里空无一人,电话又被挂断,他让朋友查了下邰砾的手机定位。

订婚宴上邰砾突然离场,无论如何得有一个交代。

得出地址在四季云苑别墅区,邰星宇便想到了江少观,连忙赶了过来。

江少观身上的信息素浓度早已超过了正常水平,邰星宇只要有正常的判断能力,就会知道这儿方才发生了或者正在发生一场情事。

他见江少观身上淌着汗,呼吸不平稳,胸膛上还有三道显眼的抓痕,强装冷静地质问:“你在干嘛。”

江少观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猜。”

邰星宇不想猜,沉着脸想往里走。

江少观伸手拦住他:“你哥不太希望见到你。”

邰星宇一拳打在江少观脸上,语气不再平静:“你他妈对我哥做了什么!”

江少观偏过头,没有松手,眼神沾染上几分戾气。

他越是阻拦,邰星宇就越是担心邰砾的处境,两人一拳一脚地殴打起来,将玄关处的物件都摔到了地上。

单论武力值,邰星宇并不是江少观的对手,但对方毕竟是邰砾的亲弟弟,江少观也不可能下死手。

邰星宇并不是一人前来,这边闹出了动静,在外面等候的盛黎也跟了进来。

盛黎是邰星宇的铁哥们,自然站到了邰星宇那边。

盛黎也是个从小打架生事的主,二对一,江少观很快落了下风,邰星宇趁机脱了身,大步往里走。

听见脚步声,邰砾心中一片荒凉,万念俱灰。

门被踢开,邰星宇也僵住了。

邰砾被束缚在床上,脸和颈部的皮肤都红得不正常。

在邰星宇心里,邰砾向来强势硬朗,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他的拳头在身侧咯咯响,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要去找江少观要个说法。

“星宇。”邰砾却喊住他了,他的声音情欲的气息,“你离开吧,这是我和他的事。”

太难看了。

他难得想要当一只鸵鸟躲起来。而这些都是江少观带给他的。

到了这一步,订婚宴是彻底完了,他邰砾就会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我对不起望轩,明天我会和齐家说清楚……”邰砾重复道,“明天……”

邰星宇胸膛剧烈起伏:“到场的不止齐家,江少观胡来,你也和他一起胡来吗!”

“对不起。”邰砾几乎是在乞求,“你先离开。”

邰星宇从没听过他哥用这种语气说话,他能体会邰砾的尴尬,心里一片乱麻,有生气,有震惊……

这到底是邰砾和江少观两个人的事,邰砾不让他插手,他也不能做什么。

邰星宇步伐沉重地走出房间,盛黎和江少观打得不可开交,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听到脚步声,江少观转过头看他,一不留神就被盛黎踢倒在地上。

“可以了。”邰星宇心情复杂,“盛黎,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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