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文时间: 12/13 2012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咬到舌头的申风最後败兴地让申云带著顾楚到处溜达下,熟悉环境,自己则气呼呼地躲回了寝宫休养他那条宝贝的舌头。
既然要到处走走玩玩,这样的好事申云自然不会忘记他的那个谁──王妃李君问。
可是李君问跟来了,那个会跑会跳会吃会闹的嫁妆也是丢不得的,虽然申云十分不愿意,但看著那嫁妆一脸可怜的模样,也只好把他捎带上在暮山蛇王宫的境内到处游逛了。
蛇王宫不愧是蛇族的聚集地,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蛇,随便一脚下去很可能便会踩到一只尚未能修化成人形的小蛇。
顾楚好奇地左右张望著了下,发现此地蛇类众多,而且品种各异,有的挂在树上,有的游在脚下,而还有的则整齐盘成便便状突兀地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让人每次一见,便忍不住恶心一次。
“云儿,为何你们蛇族老喜欢盘成卷?”李君问倒是非常好奇那满地的便便,他探下身,仔细地在观察脚下一坨白色的便状物。
申云冷漠地甩了甩尾巴,自己也不清楚这个答案,只是习惯性把尾巴卷了起来,也做出坨便便的模样,镇定而昂扬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二世子果然说话做事都要比申风那条大笨蛇有气势得多,顾楚暗暗赞叹了一声,随即便仰慕起来对方那天然的王者气度。
看来,蛇王宫由此人做大王才是最佳选择,奈何对方天性淡薄竟将位置硬让给了申风,真是蛇门不幸啊。
“王爷,这里还有坨!”王武看见李君问在那里找便状蛇找的很专注,自己也急忙四处寻找了起来,忽然他看见一坨黄色物体,立即兴奋地用手指戳了一戳。
李君问等慢慢靠了过来,接著都皱起了眉。
“似乎有什麽异味?”李君问道。
顾楚一听,立即狗腿地接了话茬,“王爷所言极是!有异味,有异味!”
申云修眉一蹙,用尾巴捂住了鼻孔,冷冷地看眼王武戳著的东西,悻悻地说道,“那是一坨真的屎。”
众皆愕然……王武尤其愕然……一条正忙著搬运东西的小蛇东张西望地游过伟大的二世子殿下身旁,正准备好好瞻仰下对方的英姿,却因为一股异味的袭来而飞快地窜进了草丛里。
“三日内,你的手绝对不要接触到本王。现在就退下吧。”李君问嫌恶地捂了捂鼻,指著王武示意他离自己远点。
顾楚同情地看了眼几乎石化的王武,只叹这年头拍马屁也是容易踩地雷的。
总的来说,蛇王宫是个和谐的地方,一路走来,美丽的景色尽收眼底,就连那些花花绿绿或卷或挂的小蛇们也是种漂亮的点缀。
站在暮山之顶,申云对顾楚和李君问说道,“我族远离人类,久居此地,其实并不太习惯和人类混居。”说著话,他幽幽地看了顾楚与李君问一眼。
“这,二殿下的意思是……”顾楚不解,只好问到。
“所以你们俩还有那个嫁妆以後要三从四德,勿要惹是生非。”
申云用尾巴勾出道微翘的嘴角,颇有深意地望向了远方。有些话,他相信自己的大哥是没气势说出来的,可换了他就不同了。为了他们兄弟俩以後的地位和幸福,有些告诫是必须提出的。
“二殿下说的是。”
这条白蛇可不是好惹的角色,顾楚心知肚明,他向来是本著不和人硬拼的原则处世,此时自然不会顶撞申云,即使他觉得对方说的话根本是放屁。
倒是妻奴王爷李君问很是受用地急忙点起了头,对申云承诺道,“云儿,你放心,既然本王愿意抛弃一起跟你走,那自然以後都听你的,不必担心。”
申云再次冷冷地摇了摇尾巴,丢了个冷眼给顾楚和李君问,接著便高傲地游开了。
在蛇王宫过了几天後,顾楚忽然觉得有些不好玩了,他开始想念自己每天卖馒头和卖药的生活,也想念他那些可爱的邻居。
最初他是因为好奇而跟著申风来到了蛇王宫,可现在一种被孤立的寂寞感却让人食不下咽,至於李君问和王武,顾楚一开始就知道这俩家夥不是同道人,所以自己的寂寞还得继续。
咬到舌头结巴了好几天的申风看见顾楚渐渐地蔫了下去,先是高兴,後来才是担心。
这臭道士整天唉声叹气地,别是得了什麽病吧?
“你怎麽了?”申风刚从议事厅回来,见到顾楚悲伤地躺出个大字的阁楼的阳台边,立即关心地走了过去。
顾楚看见是他,嘴角一弯便是抹淡淡的笑,“闷。”
“闷什麽?”申风从这个淡漠的笑里看出些端倪,於是更加担心顾楚了。
顾楚坐起来,抱著膝盖看了看阳台外瑰丽的景色,头也不回地对申风说道,“这里好无聊,都不可以做馒头,也不可以炼药,我想回去咯。”
申风
一听,气急败坏地一拍桌子,没有预想到自己听到顾楚想离去的消息时会如此慌张愤怒。
“岂有此理!你当我这里是什麽地方?!你……你明明说我和我在一起的!”
顾楚回头一笑,慢慢站起来走到申风身边,伸手捧了他焦急万分的脸,笑著就要亲一口。
“你做什麽?!”申风固执地扭著头,躲开了顾楚的烈焰红唇。
“说说而已,也不是真地回去,看大王你这麽担心我,我自然要回报大王才是。”
顾楚的回报很简单,就是肌肤相亲,他可是超级吝啬鬼,有什麽好东西是绝对舍不得送给申风的,不过送一个吻这样没成本的东西自然不在话下。
申风最後半推半就地被顾楚抓住狠狠轻薄了一口才算罢休,他擦了擦嘴,心里恨恨地想著如今暂且忍耐,等日後骗顾楚生了孩子哪便一切如愿了。
只是他派去寻找降生花的人尚未回来,这个阴险的计划只得再推迟一段时间了。
“蛇郎,不知我可否在蛇王宫开个馒头铺和药店,经营点小本生意解闷呢?”
趁著这机会,顾楚笑著向申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申风看他笑得一脸阴寒,隐隐觉得如果不答应会有严重的後果,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但是他不知道,他这一点头,带来的後果会更加严重……
※※※※※
蛇族的人虽然大部分不怎麽吃人类的食物,但是既然有人做他们还是很愿意尝一下的。
顾楚在得到申风的支持下很快就在蛇王宫开了第一家馒头店,店门口大旗招展飞扬,上书四王爷李君问亲笔提的六个大字:楚霸王馒头店!
申风和申云碍於和顾楚的关系都出席馒头店的剪彩仪式。
“利用本尊的威名招揽顾客,卑鄙。”
申风轻哼了一声,虽然满是不快,却也还是端坐在了上席。
申云倒是不介意,他拿著几个形状各异的馒头,左一眼右一眼都觉得很是喜欢,只不过所有品种看尽了,他始终觉得缺少个什麽。
後来他瞥见一条卷成便便状的小蛇才想起,这里还缺少自己发明的蛇形馒头。
“嫂子,恭喜恭喜。”
李君问摇著折扇带著王武优雅而来,进门便送上一个他佩带已久的玉镯。
“王爷,您太客气了!”
顾楚见了那玉镯心花怒放,盘算著这得是多大一盘银子啊,急忙拉著李君问的手象招待自己爹那样请他坐下奉茶。
没一会店门口就聚满了前来瞻仰英俊潇洒的大王和二殿下,以及那三个古怪人类的蛇族。
当他们看到顾楚抬出的一大笼屁股状的馒头时,都不约而同的傻了眼,纷纷不敢上前。
这时,顾楚立即把申风推了出来。
“看你的了,蛇郎。”顾楚在他耳边叮嘱完立即闪到一边。
众蛇族看见是大王,立即都跪了下去,申风很是得意地点了点头,免去了繁复的礼节。
他拿起笼屉里的一个屁股馒头对众人说道,“楚霸王牌大馒头,是我蛇族最好的选择!”
说完话他啊呜一声便吞了个馒头下去,满足地吐了吐蛇信。
千好万好,不如广告做得好。
顾楚兴高采烈地看著蛇族众人飞快地挤过来争抢申风刚吃过的屁股馒,乐得把眼都笑成了一条缝,一个馒头两文,这里可整整一百个馒头,顷刻之间,尽被抢光。
正当众人正沈浸在热闹的气氛之中时,西长老更为热闹地飞奔了过来。
他看见申风便气喘吁吁地拉住了对方,接著便在对方耳边叽里咕噜了一番。
顾楚好奇地看著,很快就见申风原本有些严肃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径直朝自己走来。
“你怎麽了,蛇郎?”
申风狡黠地转了转眼,吐出蛇信忘情地在顾楚脸上舔了舔,“不告诉你~”
“去……笑得一脸淫荡,非奸即盗,我才不想知道呢。”顾楚无聊地挥了挥手,继续去数丢在钱箱里的铜板。
而此时甜腻非常的二世子夫夫正在共享一个屁股馒。
“云儿,我要吃这一半。”
李君问很想申云喂他吃东西,可对方只是拿尾巴卷住馒头仔细地打量起这独特的形状。
“真是很眼熟的形状……”
申云喃喃地念著,回头看见已把脸凑过来的李君问尾巴一甩便把整个馒头塞进了他嘴里。
而申风此时已朝申云走了过来,兄弟俩心灵相通,申云一看他大哥笑得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心里大约已知道发生了什麽事──降生花找到了。
“大王这就是降生花了。”
西长老小心地打开一个盒子,从中露出一个肥肥的壳状物。
“这是花吗?”申风摸著下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从任何一个地方看出这东西有花的特质。
申云好奇地也凑了过来,他先是用尾巴小心谨慎地拍了拍这个分明是个大球样的硬壳物,然後再用手摸了摸。
“硬的,是硬的。”申云转头对申风冷静的说。
“喂,西长老!你不是找不到降生花就随便找个壳子来骗我吧!”申风
不满地高高挑著眉,手指直戳到西长老的鼻尖。
“回禀的大王,这的确是彩云之西找来的降生花啊,看守花的百花仙子说了,当年青龙神君的确是吃的这个才产子的。”看见二位蛇王都在怀疑自己,西长老急忙解释。
“我怎麽看怎麽觉得这是个球……”申风依旧纳闷。
申云表示附和,“同感。”
“算了!虽然长得象个球……不过西长老都这麽说了,应该不会有错,那你们速速将此球,阿,不,是此花,拿去提炼成药水吧,本王急用!”
有了这药水,自己还怕不把那该死的楚霸王整得服服贴贴的吗?申风想到得意之处,邪恶的笑容又跑满了他英俊的脸。
倒是申云的目光有些发直,他只想著以後要委屈那个谁──君问了。
就在申风以为自己奸计逐步得逞之际,西长老吞吞吐吐地抱著降生花对申风小声说道,“大王……那个即便有了降生花,想要男男生子的话,还必须那两人之间深含爱意,不然孩子还是无法诞生的。”
“爱意?”申风吃了一惊,没想到生个孩子居然还这麽复杂,竟还需要两人之间深含什麽爱意?
可爱意不是顾楚手下的馒头,说捏就捏得出来的,自己对他,与他对自己,到底是有没有爱意呢?
申风沈凝著思考了起来,他想了想,抬头就问了身边的申云一句话,“你对那大叔有爱意吗?”
“我……不知道。”申云照旧冷著一张脸,让人看不穿那双冰冷的俊美的眼里到底藏了些什麽样的感情。
申风听了後,嘴角一勾轻轻一笑,自己的弟弟固然总是副冰冷禁欲的样子,但是做哥哥的岂不知道他的想法。
他肯用宝贝尾巴拖著李君问上山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果然是缺少父爱的弟弟啊,不过也怪自己没能给他带去长兄为父般的温暖和保护。
然而自己呢?申风困惑地抬起了头,看了看天,云朵飘荡,象自己难以琢磨的心。
就算自己对臭道士有点意思,臭道士是不是对自己也有那样的意思呢?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满不正经样子,真是难以猜测的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