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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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音然一脸的悲伤宫祺也有些不忍心再说些什么,这时他的视线位移停留在了那黄衣婢女的身上,他朝着那黄衣婢女走了过去,黄衣婢女一愣,望着宫祺的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迷恋。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有恩于你对吧?”宫祺垂眸问道。

“是的。”黄衣婢女忙不迭的点头。

她很傻,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会多看她一眼,可还是想尽了办法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只是想要好好的和眼前这个记挂了许久的人说说话,想要看到有那么一刻他的眼中停留着她的模样。

从一开始的向卿月挑衅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因为她听说卿月是宫祺最重视的人。

“给。”宫祺掏出了一枚银质的令牌递给了黄衣女子接着说道:“多年前炎魔族征服了你的妖族,但是并没有将其毁灭,你拿着这块令牌,就可以回去了。”

多年前那个小妖族被炎魔族打败后便被建立成了一处炎魔族的驻地,带走的奴隶也不过只是小妖族高层的一些贵族,原本的族民是没有任何伤害的,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主人罢了。

黄衣婢女一怔,缓缓的接过那块令牌,那冰冷甚至有些粗糙的令牌却忽然有些沉甸甸的,因为它代表着的是自由。

只要拿着它就能够回去,就能够自由的生活不用再当别人的奴婢。

一时间她说不出话来,眼中闪烁着激动。

“在黄昏之前尽快离去吧。”宫祺的声音遥遥的飘来。

等她回过神来时,宫祺已然带着卿月消失在了她眼前。

这是在给她选择么?若她不主动按照他的指令在黄昏前离开,那么他就不会再放过她了么?

她垂下眼眸,望着露在裙边外的鞋尖一时间忽然心绪有些复杂。

院外,宫祺走在卿月的左边,笑着对卿月道:“还记得你提过的那个阑珊树种吗?”

卿月点了点头,而后宫祺示意卿月把手伸出来,而后拿出一个小布包放在了卿月张开的手掌中。细微的重量带给卿月一丝浅浅的暖意,能被人把自己随口提出的想法给实现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就像是被重视了一样。

卿月眨了眨眼睛,眼中闪烁着难得的温柔,而后垂眸打开了那个小布包,只见里面蓝光湛湛,一颗颗树种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就好像一颗颗蓝色的水晶珠子。

“谢谢你。”卿月心中动容的对宫祺说道。

“不用谢的。”宫祺宠溺的揉了揉卿月的头柔声道,“只要是你所想,我都会尽力完成的。”

这一句话,像是誓言但却又不似誓言那般沉重,应该就是所谓的许诺或约定吧。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虽然卿月此时心里感觉很温暖,但是她还是不想就这样白白的拿了宫祺的东西。

得到了,就应当付出的。

“我想要的?”宫祺玩味的反问了一句。

“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完成。”卿月一时动情,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话一出口的瞬间卿月的脸上便一片绯红,而后垂着头,有些窘迫。

她从来都不曾对除了姐姐以外的人说过这么窝心的话,也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激动过。

真的,真的,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这样一个重视她的人太不容易了。

这么久,她已然将这个世界看穿,已然不再是那个童稚的人间少女。

“我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宫祺轻声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就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需要。

“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卿月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宫祺,就好像,就好像以前抱着姐姐般。

“少主……”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宫祺缓缓放开了卿月,而后有些不悦的望着眼前的一个灰衣小厮问道:“什么事?”

“族长说一会举办晚宴,让少主务必到场。”

“知道了。”宫祺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让那灰衣小厮退下了。

“怎么忽然有晚宴?”卿月有些疑惑。

“你还不知道吧,宫凝来族里了。”

卿月一怔,宫凝?她不是蛟龙族长之女么?怎么会忽然来炎魔族?而且族长举办晚宴应该是为了她,可是为什么呢?

“族长似乎很欢迎她呢。”卿月笑着道。

“她代表着蛟龙族,自然是不能怠慢的。”宫祺摸了摸下巴说道。

“可是,炎魔族跟蛟龙族不是……”卿月还没说完,便听见宫祺冷笑了一声而后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短暂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与人都是为了利益才会建立一个个的关系,不论是朋友,兄弟,姐妹,夫妻,长官和下属……都不会是永恒不变的关系,一旦遇到利益冲突,什么都是可以不管不顾的。

一阵风来,清冷得,一如宫祺方才吐出那句话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卿月在说出这样的话的宫祺脸上看到了一抹不曾见过的苍凉。

一时间她回想起了许多,在第一次见到宫祺时,他一脸冷漠谈笑间便取了那些冒充他的天马族人的性命,对那些人愤怒吐出的关于他是蛟龙族叛徒的污言秽语充耳不闻,就好像那样的话并非是第一次听见。

而后,许多次,她都听见有人叫他叛徒,有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尽管,他从未在意过这些。

到底是为什么宫祺会背上这样的骂名呢?

所谓的叛族是不是真的别有内情呢?

这些问题一直在卿月的脑海中盘旋着,使得她有些心神不定,此时她下定决心已定要把些问题搞个清楚。

大抵在黄昏时宫祺便带着卿月去了传说中炎魔族专为招待贵人所建造的凌烟西苑。

那凌烟西苑十分奇特,乃是建造在空中的小苑,且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材料使得整个小苑竟是透明的!

那小苑的墙壁上刻满了细小而密集的符文,在黄昏的天幕的映照下似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此时蛟龙族内~

“族长,我们带去追小姐的人,看见……”族长专用的书房中一个中年男子单膝跪在地上,说着说着有些惶恐不安了起来。

“看见什么?”坐在书案前的一脸庄严的族长沉声问道。

“看见小姐,去了炎魔族。”说罢他猛得伏在地面,似乎怕族长发怒。

“啪”族长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废物!”

他捂着因怒气过盛而起伏不定的胸口,手指倏然收紧。

之前他接到了这封信后原本打算销毁,但是却不曾想被宫凝发现了,本来他也没在意直到前几天,宫凝竟然从族里再次偷跑出去了,于此同时那封信也不见了,于是他便联想到了,这宫凝定是为了要见到宫祺所以拿那封信去炎魔族了!

于是他立马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几人追了上去,想要把这任性妄为的女儿带回来,却不曾想竟然还是让她成功进入了炎魔族。

其实他现在的愤怒中更多的是对宫凝的担心,他知道炎魔族长那个老家伙好不容易逮到一次人质送上门的机会,定然是不会放弃的。

“去把宫阳叫来。”他抚了抚额头,摆了摆手道。

那个中年男子连忙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最后看一眼愤怒过头的族长。

不多时,一个挺拔的白色身影缓步踏入了书房中,朝着族长优雅的行礼,族长在看见宫阳的瞬间原本皱起的眉头有了一瞬间的舒展,眼前这个少年,可以说是族中现在为止最让他满意的了,因此他甚至有意想要将自己那个令人担心的女儿许配给他。

“你现在出发,准备去趟炎魔族。”

宫阳有些疑惑,族长缓缓开口道:“替我想办法将宫凝带回来。”

一瞬间宫阳明白了,一定是宫凝去了炎魔族。

前段时间宫凝离族出走,他奉族长的命令去南陆寻找后来没有结果,在得知东陆天妖族出事后便赶了回来。

“是,我定会将宫凝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宫祺微微颌首道。

“你带得人最好都隐在暗中,不要让炎魔族的人察觉。”

“嗯,我知道了。”宫阳点了点头,而后见族长不再说什么,于是转身便朝书房外走去,前脚刚刚跨过门槛便听见族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宫阳,小心点。”

宫阳唇角上扬,淡声道:“族长放心。”

走出书房,一路上他垂眸思索着,要如何去炎魔族完好无损的带宫凝回来。

炎魔族既然扣下了宫凝那么必然是有所用处的,谈判什么的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若是直接攻击的话那么宫凝很可能会被当做人质,那么就只有另辟蹊径了。

回到他所居住的院子,此时月光潺潺,投映院子中央的那池水之上,只见一片波光粼粼。

他走到池边,清澈的池水映出额他挺拔的身姿,水波荡漾,连同他在水中的幻象也一同摇曳着。

他轻叹了口气,绕过这池水,朝着院内走去。

还记得小时候,他和宫祺常常围着这个小水池打闹,那时是多么的快乐,然而一切都在那天,宫祺的母亲死去那天,一切都改变了。

他们的兄弟情谊,似乎自那天以后,也被掩藏了起来,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回不去的记忆。

他成为了蛟龙族族长的得力助手,而宫祺也成为了炎魔族的少主,就这样,以为身份的变幻,而间接的成为了敌人。

其实他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假如真的有一天面对宫祺他真的能把他当做敌人对待吗?或者说,假若有一天他们在蛟龙族与炎魔族的战场上相遇,他是否能对宫祺出手呢?

彼时炎魔族的晚宴已至尾声,宫祺和卿月其实对这样的宴会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只是碍于族长的面子不好中场离席,于是便一直在席上呆到结束方才起身离开。

而在这晚宴中最开心的想必就是宫凝了,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宫祺左边,而恰好卿月就坐在宫祺的右边,席上宫凝拉着宫祺不断的说着话,说的无非就是关于过去的一些趣事,然而这种话题偏又是卿月根本插不上话的,于是卿月便一直安静的自顾自的吃东西。

后来宴席结束宫凝还拉着宫祺让宫祺陪着她去后山散步,宫祺一口便回绝了,但是禁不住宫凝的反复拜托,最后还是去了。

卿月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宴席一结束便带着暗离回了客房。

今夜月色极好,那皎洁银色的清冷光辉洒满地面,使得一地熠熠生辉。

此时的后山,一片寂静,宫凝走在前面,刻意的反复的绕着那众多的果树朝前走着,宫祺脸色淡然,看着眼前满是天真笑意的宫凝忽然有了一种错觉,似乎回到了多年前,一切都没有发生的那段时光。

然而那段他存活到现在唯一快乐的记忆。唯一让他感觉他还活着的记忆中的那几个人,却一个个的都陆陆续续的成为了他的敌人。

“宫祺哥哥,你看。”宫凝忽然转身朝他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颗金黄色奇怪形状的果子。

宫祺接过那颗果子,摩挲了一番,那果子表面光滑无比,宛如女子娇嫩的皮肤,触手生温。

“听说这座山上的果树好像都是是梦翾夫人出嫁前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培育出来的。”宫凝环视了一周后对宫祺道。

梦翾夫人……

宫祺心口一滞,多久了,多久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号了。

他脸色有些变化,而后说道:“是的,这里的果树确实都是出自梦翾夫人之手。”

“宫祺哥哥,你对梦翾夫人的死还是不能释怀吗?”宫凝定定的望着宫祺问道。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宫祺觉得今晚的宫凝有些奇怪。

“我想让宫祺哥哥回到蛟龙族。”宫凝眼眶一热,感觉有什么似乎就要喷涌而出。“你知道吗,父亲……父亲说要将我许配给宫阳哥哥。”宫凝猛得扑进了宫祺的怀中,攥紧了宫祺的衣袖道。

前几日她正是因为无意中听见父亲跟人说起想要将她许配给宫阳,所以她才会这么匆忙的便出此下策来炎魔族找宫祺。

第一百一十四章:救韩十三

宫祺微微有些惊讶,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族长的女儿自然是要匹配族中最优秀的男子,然而宫阳,在目前看来确实算是蛟龙族最优秀的。

“宫阳不是很好吗?”宫祺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宫凝松开了宫祺的衣袖,而后转过身去,肩膀颤抖,似乎在嘤嘤啜泣。

“他是很好,而且也一定会按族长所说娶我,甚至会按族长的话好好的对我。”宫凝声音有些黯哑,颤抖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但是,这场婚姻,只不过是我和他在服从族长的命令。”

她不喜欢宫阳,而宫阳也并不喜欢她,这不过只是族长在一厢情愿的决定。

只是为了给她找一个可以陪伴她,可以保护她,足以匹配她的人,仅此而已。

“宫凝,不要感情用事,族长是你的父亲,他不论做什么决定都是在为你着想。”宫祺微微有些动容,上前搭上了宫凝的肩而后使她转了过来面对着他,望着泪眼婆娑的宫凝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宫凝别过脸,不在直视宫祺,而后长叹了一口气,道:“但是……我不想……我不想……”说着宫凝猛地转过身来望着宫祺带着哭腔道:“宫祺哥哥,假如炎魔族长命令你娶他女儿呢?你会遵从命令么?”

宫祺敛目,淡声道:“我和你不一样,炎魔族长与你的父亲更不能相提并论。”

炎魔族长如果命令他娶音然他是断然不会答应的,因为那分明就是想将他与炎魔族长久捆在一起的手段,然而蛟龙族长却从不会拿自己女儿的终生大事来换取利益。想到这里他的心头忽然有一些沧凉,他望着宫凝的目光中有着一丝丝的羡慕,能有一个处处为了她打算的父亲,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他的父亲,在母亲死去的那一天起,在炎魔族再次燃起战火的那一天起,便彻彻底底的舍弃了他。

他恨他的父亲,恨他抛弃了当时还幼小的他,他恨炎魔族长,当初若不是他背信弃义他的母亲也不会被处死,

“宫祺哥哥,你……恨我的父亲吗?”

恨吗?他也不知道,在那样的处境下,作为族长不就是应该果决的做出表态的吗?

“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

“那么,宫祺哥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宫凝抓住了宫祺的双手,眼中泪光盈盈。

“你说。”宫祺望着这样楚楚可怜的宫凝一时间心中有些不忍。

“永远,永远都不要对我的父亲出手好吗?”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可能有些无理,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想看见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互相伤害……”

宫祺的衣摆被这忽然席卷而来的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宫凝略带一丝祈求的话语在他听来忽然感觉无比的讽刺。

但是即使他的心里不那么想却还是笑着捏了捏宫凝的脸说道:“放心,我不会主动去对蛟龙族长下手的。”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谎言成了他给予宫凝的最后一个承诺。

夜色深深,卿月在客房里早早的就歇下了,她在睡前已经想好了第二天要去神风族找道士。

现在骆希长老不愿意告诉她关于那个禁制的解除方法,炎魔族长应该更不会告诉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见多识广的道士也许可能知道了。

次日一早,她让炎魔族的一个族人给宫祺带了个口信告知了宫祺她要离开炎魔族一段时间。

然而她才出族不久,宫祺便乘着一辆妖兽拉着的车追了上来,说什么也要跟她一起去。

她想了想还是上了宫祺的妖兽车,虽然去神风族的路途并不是很遥远,但是难保路上不会出现什么无法预料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炎魔族的那段时间里,炎魔族将会发生一场大变故。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大约前行了三日后,他们方才抵达神风族地外围。

而后一个守卫族门的族人进去通报了之后,风晴安亲自出来见了他们,告诉他们多日前道士已经离开了神风族,好像去了附近的圣猿族,去看什么斗兽大会去了。

之后他们拜谢了风晴安,便转而前去圣猿族。

一路上暗离和一个宫祺带出来的炎魔族人负责赶着车,而卿月与宫祺都坐在车厢内。难得的长时间相处使得两人都有些无所适从,想说些什么,但是谁也不肯先开口。

卿月就只好顺着那雕饰精美的窗框朝外望着一路的风景,这还是第一次好好的欣赏这妖界的风景。

宫祺望着卿月有些失神,其实如果不是背负了那么多,他还真想有一天能够像道士一样潇洒的游遍三界,最好是……他望着卿月的目光温柔了一些。

最好是,有她陪在身边。

卿月望着车外的风景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恬静的,然而不知怎的忽然皱起了眉头,她看见在车外的不远处,有好几个人在打斗着,然而只看见他们打斗的身形却听不见打斗时传出的声音。

应该是在这附近下了禁制,使得声音不得传出来。

卿月不欲多管闲事,但是此时只见一边的几个人落了下风,被对方击倒在地,而后对方狠狠的将那些人踩在脚下,似乎在骂骂咧咧着什么。

而后便是及其血腥的一幕,那些被打败的人,统统都被击毁了身体,捏碎了脱体逃出的灵魂……

之后的一路上,一直都会碰见这样的场面,卿月放下了帘子,转头不再望向外面。

看来这附近的妖族似乎都不怎么和谐。

到了圣猿族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们一下车便看见圣猿族地大门大开着,一排排的守卫不停的巡逻,宫祺和卿月走到近前,却被告知只有得到圣猿族斗兽大会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去,一时之间卿月和宫祺面面相觑,而后并不多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他们并不想引起无谓的争斗,然而这里又必须得进去,所以他们决定另辟蹊径。

还不等他们上车,便听得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刺耳的吼叫声:“抓住他!”

于此同时,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动如脱兔般的飞奔出了圣猿族的大门,而后左拐右拐的逃窜着,然而当他从卿月面前奔过时,一下子惊喜无比,而后眼珠子转了转跳上了卿月他们的车。

这时后面追上来了一队身穿着圣猿族的护卫装的彪型大汉,那些大汉皆身材魁梧,似乎一齐每跑一步地面都会跟着震动一下。

他们直直的朝着宫祺和卿月奔了过来。

“快!快驾车!”车内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宫祺一咬牙也跳上了车,而后卿月也跟着跳上了车,暗离和那个族人一同赶紧的驱动了妖兽。

车子飞速的奔驰了起来,而那些大汉却锁定了他们的车全力追了上来。

坐到车里,卿月仔细看了那个男子的面容方才惊讶的唤道:“韩十三?”

不错这个狼狈的男子正是当时在落霞宫最初和卿月搭伴的韩十三。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她看着眼前头发蓬乱,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灰的韩十三问道。

“唉唉,一言难尽。”韩十三摇摇头,身子往后一仰,躺倒在了车内的软榻上……

宫祺望着悠闲躺下去的韩十三眉角抽了抽,心里暗自道:“他不脏……他不脏……他不会弄脏那软榻的……”

这车是宫祺的专属座驾,每次出远门的时候他都会乘坐这车,那软榻是他每次出门在车上休息的地方……

这辆车他从不让其他人进入里面,现在卿月是个例外,而这个韩十三,则是意外。

之前他正是因为有些排斥卿月再加上当时这车的妖兽出了点问题,所以在去南陆的时候并没有带上这车。

不过事后他庆幸无比,要是当时把这辆车带上了,估计就很难完好的带回来了。

“这位是?”宫祺抚了抚额角,忍着想将这似乎还浑身散发着臭味的韩十三扔出去的冲动,扯出了一个自认为温柔但实则干巴巴的笑容。

“他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是圣猿族人。”卿月并没有注意到宫祺表情的异样,解释道。

卿月的朋友……

宫祺望向那个已经睡着了的韩十三,暗自安慰着自己,好歹帮卿月的朋友这也算是帮了卿月一回。

这时车外不断的传来让他们停车的吼声,宫祺长吁了一口气,挥出一掌,朝着车顶打出一抹幽蓝色的火焰,那幽蓝色的火焰并未将车顶烧着,而是一点点的被车顶吸收,而后整个车身开始散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辉,一时间,速度加快了十倍,很快便甩掉了那些追赶的人。

这辆车这么得宫祺的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每次开动时都有一次瞬间提速的机会,只要将身上的妖力灌输到车顶,便可以传达给妖兽,激发妖兽潜在的速度,而后瞬间提速,不过这样的话就相当于是给那些妖兽吃了让他们亢奋的东西,在激发之后,妖兽的体能便会瞬间枯竭,须得修养好几天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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