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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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夏指尖顿了顿, 偏眼看向他,却见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抚上玻璃杯, 正犹豫时手背被温热掌心覆盖, 温聿秋攥着她的手,也没使多少劲儿, 轻飘飘地帮她泼了出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男人的脸颊往下流,这副模样看上去十分狼狈。这样的景象让在座的人明显都怔住了, 怎么也没想过温聿秋会让人这样丢份儿。

虽说是出身钟鸣鼎食之家的贵公子, 向来有荒唐的资本, 温聿秋骨子里却是个温和有礼的绅士, 鲜少干这种让人下不太台的事儿。

四周安静了许久。

直到被泼的人找到自己的声音, 酒意褪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也觉得自己有多过分, 不过是酒后失言罢了。

“温总, 你这是在做什么?合同还没签, 你现在就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有人打着圆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温总估计也是喝多了,不如我们都冷静下来再好好谈谈。”

原本这样说也是为了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温聿秋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场子:“说话要讲分寸,还以为郑总是个聪明人, 明白这个道理。”

温聿秋气势摆在那儿,说出来的话也是掷地有声,一时间竟让原本就僵硬的气氛没了打破的余地。

他站起身,衣角掀起冷风, 扣住南夏的手往外走。

室外的气温要低上不少,温聿秋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黑色风衣, 披到南夏消瘦的肩膀上。

露在外面娇嫩的皮肤被温热的气息包裹了起来,那样密不透风,让人再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南夏伸手攥着衣领,宽大衣服的衬托下看上去十分娇小。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温聿秋……”

温聿秋垂眼,陷入那双漂亮却带着几分迟疑的眸子里,他读出她的思绪,没管刚刚那件事的后果,只是问她:“委屈了?”

好像即便发生了刚刚那件事,他所在意的也只是她的感受。对于他那样重利的人,能做到这些又如何算得上没有真心。

南夏心情有些微妙,她方才其实可以阻止温聿秋,但是她心里也的确不太舒服。

旁人对上流圈子趋之若鹜,她却只感受到追名逐利和极致的荒唐。

南夏很少会示弱,她在温聿秋面前是会撒娇的性子,却同时也是要强的。

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承认了:“嗯,不过也解气了。”

温聿秋有些意外得到她这样的回答,垂着眸子看了她好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公司的员工跟了上来,南夏松开他的手,和他们友好地告别。

上了车后,温聿秋在抽烟,他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指尖带着点儿猩红,修长的骨节就那样随意地搭在车窗上。

南夏站在车侧看了好一会儿。

平心而论她并不喜欢旁人抽烟,但偏偏温聿秋抽起烟来总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他眼尾勾着,半晌后吐出烟圈,同他和自己做时的表情如出一辙,带着点儿瘾。好像这时候,才能窥探到平日里不沾世俗的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温聿秋抬起眼,见她站着不动,抬手将烟掐了。

南夏问他是不是因为刚刚合同谈崩了而觉得棘手。

他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了一些,听语气并没有很看重这次合作,温热指尖抚上她的腰,轻柔地按着:“算不了什么,总好过待会儿惹你生气,要让我哄。”

温聿秋语气温和,听起来倒是有些半真半假的,好像哄她这件事比谈合作难多了,好像她在他心里就真的那样骄矜难哄。

南夏并不全然当真,却也愿意听这样的话。

“你说这样的话,也不怕惹我生气。”她半真半假地说。

温聿秋也应着她,他的手按了按她柔软的头发,无奈地说:“脾气倒不小”

他见她面色泛着淡淡的粉色,问她是不是喝醉了,南夏说没有。

温聿秋也是一时兴起:“带你去喝酒,去吗?”

他很少让她喝酒,平日里都是适可而止,但今天晚上似乎这个提议很有放纵的意味,南夏于是应下:“你不怕我耍酒疯吗?”

温聿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唇角带着极淡的笑:“你都不怕我醉后失态,我能害怕吗?”

末了,他淡声交代关慎开车。

南夏品味了他话里的深意,似乎是在说从前她要送他回去的事儿。

从前她或许会觉得他说的话是在骗他,现在可信度倒是变得很高。

温聿秋带她去了家清吧。

那家酒吧位置很偏僻,入口还那样隐蔽,像是故意不想被人发现一样。

店里灯光很暗,抬头酒柜五颜六色折射出淡淡的光,她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看到酒水单,上面的名称都很独特,她忍不住说:“总觉得老板是个有故事的人。”

“据说深爱过一个人,一直在这等她回来。”

南夏支着腮帮,她原本有些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毕竟这个时代,有太多商家去编造故事达到营销推广的目的了,但是转念一想这儿这么偏僻,估计也没想多赚钱。

南夏一连点了几杯颜色好看的酒,在深沉的夜晚里品酒来消耗时间,后劲越来越大,她也变得愈发地不清醒。

也因为酒精的刺激,她心情好了不少。

昏昏沉沉间,温聿秋来搂她,她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你抱我会儿吧。”

他指尖微顿,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许久未动,任由她来依靠。

温聿秋伸手将她额前的散发拨开,想她平日里独立的样子,也不知道多依赖他一点儿。

凌晨的京市已然冷清下来。

温聿秋抱着南夏上车,她眯着眼费劲地睁开看他,有些疑惑他怎么好像还没喝醉。

直到上了车,温聿秋闭上眼睛,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像也有点眩晕。

她这才笑了起来。

即便是靠到椅背上,南夏也没能安分下来,朦胧着一双眼碰他的皮带。

“做什么?”

她不回答,只是扯出他的衬衫。场面一时间有些暧昧,弄得前面的人很自觉地就将挡板升了上去。

南夏自己倒是摸得开心,给温聿秋撩了一身火。他嗓音又哑又轻:“你想在车里的话,我不介意。”

她似乎也没听懂,手上的动作没停。

直到温聿秋扣住她的掌心。

女人抬起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不清醒地说:“摸我自己的东西都不行吗?”

显然是醉得厉害了。

“哪儿是你的东西?”

“你完全长成我喜欢的样子,怎么不算是我的。”

又好像是没醉。

南夏似乎是困了,说完以后没再执着做这件事,低头的时候在他衬衫上留下暧昧的唇印。

那天晚上之后。

温聿秋为了美人砸场子这事儿也就传开了,经过一段添油加醋之后听起来倒像是一段“佳话”。

有人感慨,估计能让温聿秋这样护着的女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先前还当只是消遣,现在看来却没那样简单,难道说温聿秋那样的人,竟然也会动真情吗?

只是外面不管传得多么好听,温聿秋本人却因为这事儿需要收拾一堆烂摊子。

为了挽回损失,寻找更合适的合作对象,他几乎日日应酬和加班。

南夏作为他贴身秘书,自然也知道这件事,能做的也只有陪着他加班。

她没想过道歉,温聿秋想的则是对方道歉,更没想过让她道歉。

这事告一段落后,南夏特意去查了攻略,配合温聿秋的行程安排了一段出行。她想借着机会让他能出去放松放松,将这事告诉他的时候,温聿秋有些意外。

他想了想,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太忙没空陪她所以她才特意安排了假期。

于是也没拒绝。

在度假村安顿下之后,南夏和温聿秋带着设备去滑雪。他知道南夏喜欢雪,但她这个人偏偏又怕冷,说什么喜欢在室内看雪,最好身边能有篝火。

因她的话,温聿秋后来还在家里安了壁炉。

他问她会不会滑,南夏说不会。

她也没考虑这点,一来是可以慢慢学,二来她也只是想让温聿秋散散心。

滑雪场环境开阔,白茫茫的一片风景秀丽,她感受着空气的凛冽,只觉得身心都舒适了不少。

果然亲近大自然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她身上穿着设备,温聿秋在一旁慢慢地教她。他是极有耐心的人,几乎扶着她手把手地教。

“很好,姿势不错。”

南夏听着他悦耳温和的嗓音,莫名地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似乎她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鼓励她。

她耳根微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因为别的什么。

偏偏,温聿秋还在继续指导她。

他语气平常,身体离她那样近:“腿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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