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燃把车停到附近停车场。
阮谷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下车。
齐燃绕到她身边,撑开伞挡住她头顶的阳光。
整理衣摆的手微顿。
阮谷抬头,看了一眼伞沿。
回头看他。
“齐燃, 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夸张啊。”
阮谷往前走, 伞在地上投下的阴影一直在她脚前。
阮谷忍着扬起来的笑意。
眼底盛满星星。
“干嘛要这样?”
“怕你妆花。”齐燃仔细打量她的翘起来的睫毛,“这么漂亮的新娘怎么能花妆。”
别说这种话啊。
她会心跳啊。
阮谷目光左右晃, 就是不看他。
齐燃明目张胆看她。
她害羞的情绪太明显了。
齐燃想,她就只走这一步, 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步, 他甘之如饴。
齐燃低头, 额头轻撞了撞阮谷。
阮谷捂住额头,站到树荫下,指了指远处的便利店, 把齐燃支开。
“你过去买水。”
“口渴?”
“嗯,渴了。”
齐燃把伞柄放进她的掌心,数了数兜里的硬币,“应该够, 我去买,你站在这里乖乖等我。”
齐燃跑远。
阮谷突然想,女孩儿一定要学会化妆的, 否则会压不住因为幸福和欢愉而不顾形象的大笑。
妆不能花。
几分钟,齐燃重新走出来,手指间夹了两瓶水。
太阳很烈。
阮谷虚着眼往那边看。
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
叠得整齐的衣领以及万年不变的大大笑容。
她的青春还在。
放大了。
更加耀眼。
等到民政局的时候,记者还没有到位, 齐燃和阮谷登记拍照一切都很顺利。
红色背景,白色衬衫,大大微笑。
从此以后,她是他的了。
交了九块钱。
两人分别放好小红本,走出去。
聚光灯闪烁,人围上来。
各种难听的问题都往上扔,阮谷抿着唇笑着往外走,不回答。
齐燃走着,听到一个不错的问题。
他顿下来,扬扬下颌指了指章谢谢,“你刚才问的问题是什么?”
章谢谢眼睛猛地一亮。
声音洪亮,穿透嘈杂的喧哗声,再问一次。
“齐燃,你怎么形容你的妻子?”
“怎么形容,我也说不好,不过,我想把我所有的好都给她。”
比如。
齐燃环视一周。
摸摸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比如,这样。”
阮谷挤出一身汗。
她狼狈上了车。
扣好安全带。
齐燃开车冲出去,阮谷坐在副驾驶上吹着空调,手里把玩的银行卡,“你真给我?”
“嗯,全部钱都在这里。”
阮谷手指轻摩了摩卡表面,“你给了我别后悔,我管钱很严的...”
齐燃等红灯的时间,歪着身体亲了亲她的眼角。
“优秀的男人都是妻管严。”
齐燃洋洋得意,简直被自己帅到了。
但是,第二天,没钱买新的健身器材填充他的健身房的时候,他深刻的体会到了没有钱的痛苦。
阮谷正好不在家,齐燃翻箱倒柜的找钱。
工作室、卧室、健身房、书房、客厅... ...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一分钱都没有。
齐燃气炸的躺回床上,后悔的呢喃,“啊,昨天应该先取点钱出来,再痛快的给...”
他在床上打滚,摸到硬硬的地方。
齐燃掀开被单。
一张红彤彤的一百块压在下面。
齐燃展开一百块,翻来覆去的看。
这时候,外出的阮谷正好回来了。
齐燃猛的蹦起来。
拿着钱到处跳。
他对着百元大钞,语气急促,“快快快,你藏起来,我媳妇儿回来了。”
阮谷无奈看着他笑。
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
“每个月的零花给你。”
齐燃站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百块。
一脸懵逼看她。
“我有零花?”
阮谷的旗袍前襟有着素雅的花儿栩栩如生。
她笑着,仿若头上戴着隐形的皇冠。
“当然该有,不过大头都在我这里。”
齐燃抢过银行卡,啵了一下,放进裤兜里。
亲她一下。
“阮谷,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他拢着她的腰肢。
阮谷理了理他的碎发问他,“在想什么?”
“想胯下运球、带球越障碍物、空中运球、起跳三百六十度旋转扣球跟你睡个觉。”
阮谷手指戳着他。
拉开两个人距离。
“呀,你这周六不是要归队吗?我先帮你收拾行李...”
... ...
阮谷工作很忙,他的训练日程也是。
虽然在法律上,两个人已经是有关系的了,但是正式的婚礼还没有提上日程来。
不过,反正合法了。
齐燃没在家里赖几天,就归队了,他需要跟新的球员进行磨合以及进行备战奥运会的相关准备。
等齐燃休假,哼着歌回家那天,天气超级好,跟他心情一样。
在齐燃的想象力,阮谷做了一大桌好菜等他回家。
吃过午饭之后,他就可以跟阮谷腻咕腻咕。
但是打开门,一进屋,就有魔性的笑声传来。
齐燃蹬掉鞋进了屋,一眼就看见趴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伏的章谢谢。
章谢谢手里抱着大大的‘hello kitty’,穿着粉色的白花睡衣,头发蓬松。
齐燃:“... ...”
章谢谢感觉到看她的视线,猛的一下转身。
“男神,你回来啦?”
齐燃放下手里的包,坐在沙发上,跟她打了招呼。
阮谷湿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瞧了他一眼,“怎么中午回来了?”
“提前走了。”
阮谷看了一眼表盘,“吃饭可能要等等。”
阮谷匆忙又倒回了厨房。
齐燃手肘压在膝盖上,手指敲了敲太阳穴的位置,看着抱着花生奶吸得一脸兴奋的章谢谢。
章谢谢从电视上移开目光,再看一眼齐燃,“男神,你有话对我说?”
齐燃顿了顿,“你过来玩?”
章谢谢摇头,伸手拽了拽睡衣,“我出了点事儿,来阮阮这里避难,嘿嘿嘿。”
齐燃:“... ...你住这儿?”
章谢谢点头,“避难,当然是住这里了。”
齐燃无话可说。
梦想破灭的心情原来是这样的。
他去厨房跟阮谷说了一声儿,上二楼洗漱。
洗完澡下来。
阮谷还守着冒着蒸汽的高压锅。
齐燃擦擦湿润的头发,吸了吸鼻看她,“做什么,弄这么久?”
阮谷关了火,回头看他,“骨头汤。”
“熬了多久?”
“早上六七点吧。”阮谷咬着唇笑着,她把齐燃推出厨房,“等等,一会儿就好了。”
齐燃站在门边,咬住腮帮笑。
妈的,找个帮他熬个大骨汤的小媳妇儿怎么就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