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高兴。
王婶沉浸在自己有三寸不烂之舌的美梦里, 姥姥被突如其来的喜讯砸晕只顾着夹菜。
齐燃就像是翻山越岭、漂洋过海后摘到了星星的小王子。
齐燃吃完饭被王婶拽着走,阮谷挥手道别,开始收拾碗筷。
碗筷洗完, 阮谷又洗衣服, 等忙完所有家务事儿,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阮谷推开姥姥房门, 发现她在午睡。
轻搭上门,阮谷趁着姥姥休息的时候, 去一趟齐爷爷家。
白色房的小院儿里, 没有人打理, 杂草丛生。
生命力旺盛的草地,有橘黄色的野猫在打滚,淡黄色的花朵儿羞答答的伸着花瓣, 蜜蜂起起落落勤劳飞来飞去。
阮谷小心翼翼避开踩到花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阮谷掀了掀门边花盆,拿出下面的钥匙。
走进屋。
齐燃不在一层。
空气里弥漫着很久没有人住的灰尘和木头味。
阮谷环顾四周,家具被白布挡住,装饰柜架上覆着一层灰。
没打扫。
阮谷轻叹一口气, 半含宠溺。
她解开手腕处的袖子,卷起来,露出半截皓腕, 开始打扫。
阮谷相当擅长整理打扫之类的工作,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但是。
齐燃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谷洗干净手,擦干往楼上走。
她轻声叫了两声, “齐燃。”
没人应。
阮谷抿着唇想了又想,轻压了压门把手。
里面轻又喘的气息传出来...
阮谷手顿,正要悄悄关上退走。
齐燃手扒在门沿边,黑瞳散着恶狠狠的光看她。
阮谷贝齿咬了咬下唇,使劲拉上门,“我一会儿再来。”
齐燃扒住门不让她关。
阮谷干脆不关门,转身要走。
齐燃开口,声音哑着叫她:“阮谷。”
阮谷站定,背着他轻应一声。
齐燃轻了轻嗓,开口,“你刚才说结婚是真的吗?”
“嗯,你想当真那就当,你不想就算了。”
齐燃抢断,“那我就当真了。”
阮谷弯唇无声的笑了笑。
阮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其他要问的,我下去了,衣服应该快甩干了,我下去看看...”
齐燃手扣住她手腕,“还有...”
热又微黏。
阮谷僵直。
“既然是准夫妻了,那帮我一下。”
阮谷抬手摆了摆,“不不不,等下,太快了。”
跟着阮谷的节奏,他要等到何年何月。
齐燃咬着牙,拖着阮谷就往房间里走。
这次轮到阮谷扒着房门不放。
“等等,等等...齐燃,我们谈谈。”
“我们先等下,说说正事儿。”
“这种事情不可以白天的!”
“啊,齐燃,你个疯子!”
阮谷被拖进房间,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窗帘拉上,昏暗的房间将感官放大。
清冽的,带着香皂的气息裹上来。
就像是薄荷糖果。
拥抱是比亲吻更亲密的姿势。
这个姿势,能够让人感觉到更强烈的珍惜感和拥有感。
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晰的感受到。
‘你是我的了。’
阮谷落在齐燃怀里,两人躺在床上,瞳孔荡着对方的影子。
齐燃轻‘嘘’一声,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还有一点嘶哑。
“我想起以前了,阮阮...我们认识快十年了。”
齐燃知道,阮谷最喜欢的谈话内容。
阮谷身体的抵抗力度开始下降,如遭雷击,轻轻呜咽一声,脊骨柱瞬间就软了。
阮谷完全红了脸,把头往枕头下藏。
头藏在枕头下。
白净纤细的身体依旧藏不住。
齐燃黑瞳浑浊,亲了亲她太阳穴的位置。
“你亲我呀。”
“为什么要...”她嗓音要哭了。
齐燃哄她:“我喜欢你,所以你得亲我。”
齐燃声线变得性感又压抑,微微的鼻音挠得人心都在痒,他就像是撒娇的小野狼,乖又压不住凶猛和占有欲的本质。
阮谷敢睁眼了。
她看着齐燃眼角都红了。
窗外阳光都比平日更粘人,阮谷玩累了,她打了哈欠,把头藏进枕头下睡觉。
齐燃撑着头看她,不时的抚摸阮谷的发梢...
他身上洋溢着通身都是欢喜。
阮谷睡了两个多小时,醒了。
齐燃还笑得一脸荡漾。
他睡在床上,侧着身看她,手指摩擦她圆润的指甲贝,玩得一脸高兴。
阮谷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头陷进枕头里,歪着头问他:“真的这么高兴?”
齐燃亲她一下,又哄她,“嗯,因为跟你在一起。”
阮谷反射性的笑出声。
快到傍晚的时候,齐燃才算馋足。
外面的光线柔和得格外的美,风儿吹起窗帘,更增几分静谧。
这样的淡淡的气氛让人心底无比宁静又欢喜。
有花香,有鸟鸣。
阮谷身体没劲儿的躺在床上,侧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有着创意的画家用了各种颜色涂抹。
齐燃坐在床边,身体打下漂亮的剪影。
他低着头,满脸严肃认真,诚恳到无以复加。
但是,又如此笨拙。
他手里拿着针线缝缝补补。
鼻尖坠着阳光。
五官帅气又精致。
阮谷看着他,樱桃小嘴微张,打了哈欠。
“在做什么?”
“刚才衣服弄坏了,我想缝缝看。”
阮谷坐起身想要去拿他手里的针线,“我来吧。”
齐燃小心翼翼把针插进衣服里,转身哄她,“你再睡会儿,晚点我叫你,这点小事儿我自己来。”
说着,齐燃又拿着针戳出去,乱七八糟的。
阮谷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抿唇笑笑,眼底荡着宁静的喜悦。
她重新倒回床被里,任由自己陷进去。
她头轻碰着枕边,跟齐燃随口说着话。
齐燃时不时应和几句。
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又舒适。
齐燃回头看她一眼,哄她:“你再睡一觉,我一会儿去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