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项目多种多样是新修的, 附近城镇有许多人自驾游来这里玩,再加上暑假期间,更是人山人海。
检票排队的时候, 她跟齐燃被挤到了队列的前端, 而乔宇等人被压在了队列的最后。
阮谷和齐燃先检了票,站在检票入口边等乔宇他们。
阮谷好奇左右张望, 看着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移不开目光。
齐燃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大跨步走过去直接取了一个米老鼠模样的发箍戴她头上, “喜欢这个?”
阮谷摸了摸老鼠耳朵, 眼珠滚圆得可爱, 喜悦泄出来。
齐燃手放进裤兜里,状似无意,“送你。”
送的呀...
阮谷眸子转了一圈儿, 小跑到货架下,指了指高处,“我喜欢那个。”
她拿不到。
齐燃站在她身后,取下来给她戴上, 顺手捋了捋她发尾,“这个?”
阮谷站在镜子前,歪头看了看各个角度, 点头,“这个。”
齐燃付了款回来之后,乔宇一行人也进来了。
乔宇烦躁的拍了拍被挤得皱巴巴的t恤,颇有深意的扫了一眼发箍, 冷哼一声。
他朝阮谷招招手,“走啊,进去玩。”
阮谷捋了捋耳发,点头走出去。
他们玩了海盗船、激流勇进、碰碰车、鬼屋,连一向安静的阮谷声音都不自觉的变亮,她腮隐约发红,情绪激动。
她第一个从鬼屋里跑出来,看着大家,抬手指着天空,“我们下一个玩那个吧。”
齐燃看着阮谷手指的方向,心底有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有尖叫声音从头顶上空传来。
齐燃嘴角抽了抽,“过山车太危险了了。”
阮谷摇头:“可是来了游乐场就一定要玩过山车...”
乔宇被刚才鬼吓到了,他微颤抖的手在身后捏了捏,掀了掀眉梢:“呵,你不会是怕了吧?”
阮谷抿唇,“如果你怕的话,你别上去吧,在下面等我们就好。”
齐燃:“... ...”
齐燃咬牙切齿看了一眼挑衅他的乔宇,扭头看阮谷,“我不怕,我只是觉得你会害怕。”
阮谷手指抵住猫咪发箍,摇头:“我不怕。”
噢,都这样了,他还敢说怕吗?
齐燃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怕,那当然要上。”
齐燃稍微有点怵这个,他坐下之后手就喉头发干,背脊发凉。
阮谷摘了发箍放在工作人员那里,轻快的跳着步子坐到他身边,转了转背包的带子压在身后,坐直身体。
所有人都入座了,工作人员不厌其烦的讲着安全措施,安全压杆开始下降。
齐燃突然伸手扣住阮谷。
阮谷侧头看他。
齐燃唇瓣发干,他舔了舔,“你掉了,我好拽住你。”
阮谷弯了弯眼,反扣住他,“你掉了我也会拉住你的。”
广播开始倒计时,齐燃手收紧。
阮谷突然愣了一下,她再瞥了一眼齐燃。
他已经双眼紧闭,睫毛发颤。
齐燃五官比起精致,更应该叫硬朗和俊俏,风吹过,吹动他额间的碎发,裸.露出他饱满的额头,他眉心紧蹙着,慌乱又隐有几分暴躁。
黑t包裹着他修长的身体,隐能感受到充满爆发力而又紧绷的肌肉轮廓。
原来他怕啊。
现在后悔让他下车也来不及了。
阮谷只好手指指腹轻摩了摩他指节,“别怕,就是有一点点失重而已。”
齐燃正想说自己不怕。
话还没有出口,就被疾驰而走的过山车砍断了,只留下‘啊啊’不停的尖叫声。
过山车一开始还保留几分力量,等到中部开始,过山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竖着的圆圈轨道顶端的时候,阮谷一点也不害怕,她迎着风,咯咯笑声不断。
而齐燃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加速度最小,速度达到最大。
失重感变得厉害。
齐燃捏紧阮谷的手,他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吼出声:“阮谷谷谷谷谷啊!”
阮谷心漏掉一拍,侧头看他。
齐燃根本不知道,还在使劲的叫她的名字。
阮谷皱了皱鼻子,声音被四周的尖叫声淹没:“你干嘛叫我名字...”
阮谷超有余韵手指拍拍他,隐约安抚。
过山车结束的时候,齐燃觉得全身虚脱,小腿肌肉打颤。
乔宇还好,一边从楼梯往下走还一边哼着歌。
冯行几个更是热情高涨,要排队再坐一次。
乔宇见他们要再去,在商店买了烤肠小跑跟上去。
走到一半,他回头,倒着走路,跟阮谷招手,“阮谷,一起啊。”
阮谷看了一眼瘫坐在石椅上缓冲的齐燃,摇了摇头,“我不玩了,你们去吧。”
阮谷把头箍重新戴好,蹲在齐燃面前,“我去帮你买瓶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齐燃手指拨了拨阮谷的猫耳朵,声线压低,有些粘,“还要烤肠。”
阮谷轻声哄他,“嗯,等我一下。”
阮谷站在商店边,从零钱袋里抖出硬币在掌心里数,刚玩了过山车的一对成年情侣正站在她身边腻歪。
女生戳戳男生手臂,“喂,你刚才在过山车上干嘛一直叫我名字?”
男生亲了一口女生的侧脸:“因为你重要啊。”
阮谷红着脸转头不看两人,去了商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回来看见情侣还抱在一起腻歪。
过山车喊出来的名字得多重要啊。
阮谷步子顿了顿,又倒回去多买了一样东西。
阮谷回到齐燃身边,先把烤肠递给他,矿泉水放在他腿边。
齐燃咬了一口烤肠,阮谷蹲下身拉过他的左手腕。
齐燃莫名奇妙看她一眼,“怎么了?”
阮谷把氢气球的绳儿缠在他手腕上,“礼物。”
齐燃哼着笑两声,拽了拽绳,“我需要这种礼物?”
阮谷抿唇笑,澄澈的眸底泛着暖意,“下次怕直接说,我给你打掩护,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嘁,我没怕啊。”他还是有点丢脸的恼怒在。
阮谷手指头放在齐燃唇角边,往上拉,“笑。”
“你这样强行让我笑,我是笑不出来的。”
阮谷不听,还扬着唇角给他做示范。
她蹲着仰头看他,贝齿整齐,清秀的眉泛着暖橙色,温暖又贴心。
齐燃也正是无奈了。
他把她的手放下,“好了好了,别扯了,我笑,我自己笑。”
阮谷看着他笑才算是放心。
她坐在他身侧,双腿晃悠着等乔宇他们回来。
乔宇回来瞧了一眼齐燃手腕上系着的绳,“幼稚不幼稚?”
齐燃当着他的面拽了拽绳儿,“阮谷买的,你有意见?”
乔宇脚抬起来侧碰了碰阮谷的鞋,“我也要。”
齐燃把阮谷的零钱包塞兜里站起身,“呵呵,买个大头鬼。”
阮谷习惯他们吵吵闹闹了,她拿着地图俯视图瞧了瞧,“我们下一个去玩跳楼机吧。”
他们排队了玩,玩了又排队,直到天边的太阳被一笔涂抹去,只剩下一片椭圆像渐变颜料盘的天空才意犹未尽的往外走。
齐燃跟在队伍的后面,看着阮谷的背影,心跳和着拽动氢气球的频率,一上一下高兴极了。
阮谷没见着齐燃,回头张望,瞧见他。
“齐燃,你快点。”
齐燃应了一声,把氢气球拽下来抱在身侧,跟上去。
夏天啊,真是美好到无言以对的季节。
在齐燃印象里,这个夏天的西瓜是抢着吃的,晚上是被热醒的,作业是最后一天赶的。
八月末的时候,大家都返校,阮谷正式成为一名高中生。
这一年,阮谷刚好碰上了一中的七十周年校庆,除了适应日常的高中生活以外,还要配合学校进行各种节目准备。
阮谷长得好看,更是文艺委员重点的关注对象。
等她忙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好像一个月没跟齐燃见面了。
阮谷想了想,拉开抽屉把手机拿出来,给齐燃打了电话。
齐燃挂了她。
阮谷看着手机发愣。
过了一会儿,一条短信发进来。
“我最近有事,等我忙完再跟你联系。”
阮谷把手机放回抽屉里,往窗外看。
枝叶繁茂的大树已经变得光秃秃,寂静带着秋日独有的萧瑟感,当风一刮过带来冷颤,阮谷看着熟悉的场景,微恍,她不知不觉跟齐燃认识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