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感想听我说喜欢?
柯愫澄听不懂靳宥司说的话,她什么时候装不认识装成了习惯,要说装不熟,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摆不上台面吗,所以默认人前不熟,人后做恨啊,怎么能把错怪到一个人的身上呢。
柯愫澄知道自己不是靳宥司的对手,在力量方面的悬殊让她不得不像个胆小鬼一样,她赶不走他,那还不能逃吗。
被抓住手腕,她尝试谈判:“你先松手。”
话音落,靳宥司没有任何要松手的打算,反
而握得更紧了些。
柯愫澄强忍着,态度和缓道:“你先松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边说着这话,她不断地转着手腕,尝试抽走手,感受到靳宥司略微放松的掌心后,她找准机会将手抽走。
抽走手的下一秒,都不带犹豫的,柯愫澄转身就跑。
才刚迈出去一步,靳宥司跨进门,伸手一捞,环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双脚离开地面,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柯愫澄不断挣扎,像是溺水一般,拼了命的呼救。
也是这时,靳宥司换了个姿势,将她整个人直接颠起,转为公主抱,柯愫澄被吓到失声尖叫:“啊!”
而此时房门已经被撞上,靳宥司表情十分不屑,勾起唇角:“是要跑去卧室躲着吗?”
柯愫澄暂时不想跟他说话,还在想尽办法逃离他的控制,就听到靳宥司紧接着说:“那我满足一下你。”说着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柯愫澄呼吸一滞,一时心跳如擂鼓:“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清醒一点啊。”
靳宥司的神色清冷平淡:“我很清醒,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耍我玩了,玩不够非得删好友是吗?”
柯愫澄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删好友这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学生会面试那天,他不还不乐意加好友来着呢。
柯愫澄尝试解释,不能再激怒这个变态:“我乐队群都退了。”意思是不止删了你,所以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闹脾气折磨人了。
可靳宥司才听不进去这些,已经大步走进卧室,反手将房门关上,反锁,钥匙往阳台的方向一抛。
柯愫澄直接瞪大了双眼,看着钥匙砸在地面又反弹起来,最后滑落出阳台。
靳宥司在这时将她放了下来,柯愫澄都不带犹豫的,冲过去往楼下看,就看到钥匙掉落到了楼下那层的阳台上。
她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你疯了!你丢钥匙干什么,现在好了,我俩都出不去了。”说着,她还觉得不够,又骂道:“靳宥司你真的不是一般的疯子。”
反观同个空间里的靳宥司,就要平静许多,完全没了先前来敲门堵人时的愤怒。
他踱步过来,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翘起一条腿,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咬在嘴边,又从另一边的兜里掏出打火机。
刚要点烟,柯愫澄直接甩了一巴掌上来,打火机和嘴里的烟都被甩飞到了地面上,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原本以为靳宥司该暴怒,然而他的表情却奇怪得很。清冷脸庞透着淡淡的爽,感,他没第一时间把头扭回来,而是轻轻勾了下唇。
见此情景,柯愫澄愣了几秒才说话:“你要不喜欢我,你干嘛总是缠着我,你要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也是这句话,靳宥司低垂的眼睑抬起,他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人:“谁说我不喜欢。”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柯愫澄说这句话不是为了听到这个回答,他到底在玩什么啊,怎么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柯愫澄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什么?”
“想听我说喜欢?我们不是只是火包友关系吗?火包友谈什么喜欢,喜欢玩一夜情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俩之间能日久生情?”
一连好几个问题,打了柯愫澄个措手不及。她觉得他真是疯了,这简直太可笑了点。
都说人在感到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的,此时此刻柯愫澄就实实在在的笑出了声:“你最好发誓你说的都是真话,有一句假话,这辈子都别妄想得到你喜欢的人的喜欢。”
这话是柯愫澄觉得的,算是比较恶毒的话了,她咒不了别的,这个还是可以咒一咒的。
然而靳宥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好似满不在意,他的神情依旧,没有说话,只用他那冷漠疏离的眼神看着柯愫澄。
柯愫澄被他盯得冷静了许多,不想跟他吵没有意义的架,绕到床的另一侧坐了下来,不再看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到前台。
随着嘟嘟嘟声后,对面接起,柯愫澄道:“你好,房间里的钥匙不小心掉到楼下的阳台上了,我现在没法出去,能麻烦你们派个人上来帮忙开下门吗,有点急。”
电话被挂断,柯愫澄看向还坐在沙发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靳宥司。他也不捡烟,手里正把玩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一盒火柴。
看着窗外玩了一会儿,他从烟盒里再次抖了根烟出来,咬在嘴边,再从火柴盒里拿出一支火柴,划过磷粉,一瞬间火苗蹿得老高,焰心亮得晃眼。
柯愫澄所在的地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看着烟被点燃,他轻甩了下火柴,再将废弃的火柴丢到茶几上。
指间夹着烟,他样子清冷,周身烟雾缭绕,烟圈从嘴里吐出,柯愫澄竟失神了数十秒。
说实在的,柯愫澄一直都觉得抽烟挺装逼的,身边大部分的朋友都有抽烟的习惯,包括黎荔也会抽烟,只是不怎么抽,唯独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
其实她有在朋友面前提过想试试,但他们一个个都不同意,说什么这不适合她,柯愫澄觉得,大概因为在他们心里,自己算是比较乖巧的存在,本来跟着他们泡吧就已经够过分了,如果再染上一些恶行,温随会发疯的,他们实在应付不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靳宥司抽起烟,柯愫澄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带劲,就像他的反差感一样,够劲。
柯愫澄有些忍不住,起身直接走到了他的跟前,在他刚吸完烟的一瞬间,低头凑了过去,吻住他的嘴唇,强迫他渡了一口烟到嘴里。
结果刚张嘴,就被这口烟给呛了一下。
靳宥司抬眸看着不停咳嗽的柯愫澄,脸色稍沉:“非得逞强?”
柯愫澄才不承认,下意识装得很在行:“我只是想试试你这烟什么味道。”
靳宥司不戳穿她这拙劣的演技,还挑了下眉:“是吗?那你喜欢什么牌子的烟?”
柯愫澄脱口而出:“万宝路。”
“这烟就是万宝路。”
柯愫澄不慌,继续:“我说的是百乐。”
“你喜欢的那款就是百乐爆珠烟。”
这下柯愫澄不乐意了啊,这人怎么老堵话,她真的生气了:“你要死啊。”
靳宥司让步,牵起唇角:“嗯,高手。”
也是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前台接待的声音传了进来:“您好柯女士,我过来帮您开门,您现在方便吗?”
柯愫澄轻咳两声调整情绪,回门外:“方便。”
不过几秒,门锁被拧开,前台接待刚将门推开,就看到房间里居然还有一个人,这人还是隔壁套房的靳先生。
她立马低下头,不看不听不说,麻溜退出房间。
等人走了,柯愫澄转身看向还坐在落地窗前,悠哉悠哉抽烟的靳宥司:“你什么时候滚蛋?”
靳宥司不急,将烟蒂捻灭,起身:“现在。”
兴许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自觉,等人走得没了影,不久后套房的门被撞上,发出一声响,柯愫澄才回过神,他就这么走了?那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就只是吓唬吓唬人?
柯愫澄不理解,不理解之余,她拨了个电话给黎荔。
现在的问题她一个人没办法想明白,需要寻求一点帮助了。
随着电话被接通,柯愫澄都不带拐弯抹角的,直说:“靳宥司来逮我了。”
黎荔这会儿正在教室上课呢,偷摸着接了电话,没想到内容居然这么劲爆,她下意识尖叫出声:“什么???!!!”
一时间,全班同学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了过来,黎荔快尴尬死,看到讲台上的老
教师,微微眯起眼,表情很是不悦,她立马站起身边道歉,边往后门走:“不好意思老师,家里有急事,我要去解决一下,马上回来。”
出了教室,她快速跑进安全通道,确保上下楼都没人,她才接着话题问:“所以你干嘛逃,相处得不挺好的吗?”
柯愫澄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邬凊喜欢他。”又或者说,其实在逃跑的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她想了太多为什么。
而黎荔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就是你不继续赌注任务的原因?”
柯愫澄承认:“算是。”
“那靳宥司有明确的拒绝过邬凊吗?”这是她比较看重的一点。
“或许。”柯愫澄也说不好,她不在场,谁说的话都信不得。
闻言,黎荔思考了几秒,尽可能让这件事轻松化:“那你俩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呗,喜欢上同一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男的享受被两个美女包围的感觉,很显然靳宥司不喜欢这样,你也一定和邬凊说明白了对吧。”
柯愫澄没吭声,她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黎荔太了解柯愫澄,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帮助她走出这个死胡同:“那要不你就试着放松一点?就当他只是你的床伴,不是攻略对象,你没有任务要完成,你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享受身体上带来的快感,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柯愫澄承认自己在很多时候都习惯性的想要逃避问题,她说不好这种心理的产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印象最深刻的是小升初那年暑假,她和父母一同来到燕京,整整住了两个半月。父亲每天早出晚归,母亲一周出门不会超过三次,为的就是时时刻刻盯着自己。
温随的要求很高,同一件事如果犯错超过两次,她就会采取某种措施。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都说严师出高徒,她的母亲,也就是柯愫澄的外婆,就是这样要求她的,所以现在的她才会如此的优秀。
柯愫澄不否认这个说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教育方法,唯一让她无法接受的不是严厉,而是让人窒息的控制欲。
不管大小事,都要经过温随的同意,人是没有自由空间的,未成年之前这种现象更加严重,成年后还算让柯愫澄喘了口气,因为柯愫澄开始了她的‘叛逆’。
有时候柯愫澄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某些事情到底有多么的恶劣,才能让温随发如此大的火,不给吃不给喝,将人关在房间里。
可以说,从小到大柯愫澄几乎没有什么自由空间,除非温随不在家,她才能和朋友见上一面,一起出去玩。柯愫澄所有的朋友里,温随最很看重的就是贺融生,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常常要贺融生管着柯愫澄,柯愫澄不想因为自己的某些行为,连累到贺融生,常常舍弃自己的热爱。
而玩乐队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温随睁只眼闭只眼的呢,应该就是在她知道,贺融生也玩乐队那会儿。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事情,温随都不同意柯愫澄去做。
柯愫澄尝试逃跑,在想做却不能做,在做了一件温随肯定会生气的事情后,她习惯性的把自己关起来,因为她身边没有一个人会伸出手。
她的父亲同样是个严肃且严厉的人,从小到大很少看到他笑。都说父母感情好,柯愫澄愣是没看出来,但转念想想,好像也不完全看不出来,例如在被训的时候,父亲总站在母亲的身旁,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
在父亲那,温随永远都是对的,柯愫澄做点什么都是在叛逆。
正因如此,从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让柯愫澄觉得,下注追人不过一时兴起,这份快,感结束后,她会觉得很抱歉,但要她就此放弃,不去和靳宥司联系,她也做不到,这是她很苦恼的一件事。
不仅仅是靳宥司这个人很难摆脱,另一方面是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不自觉的就是想去撩拨他,像是已经成为了习惯。
也因为不是那所谓的坏孩子,所以做点什么事情,心里都会过意不去,想象中和实际上做的是有很大出入的。
柯愫澄想着玩弄,实际上到了这一步,又完全无法进行下去,心里会觉得不好受。
而现在,听完黎荔的建议,柯愫澄决定尝试一下,就当靳宥司是火包友,是床,伴,是玩,伴,没有追求一说,腻了就分开,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柯愫澄依旧不太喜欢靳宥司这个人,他完全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坏得很,但看不惯是一回事,想和坏人上床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