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3 / 74 章 · 4,813

一更人都可以忘,更何况不起眼的纹身……

一个小时后,黑色小轿车停在了今与反纹身店楼下。

柯愫澄上车前给徐葵发了消息,要他下班留个门,对面问她要干嘛,柯愫澄回的是:接了个客人。

此时这位客人正跟在屁股后面,柯愫澄推开一楼咖啡店的玻璃门,看到吧台上摆放着两杯饮品,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纸。

她走过去拿起便签纸的间隙,瞟了眼两杯饮品,看着像是店里的招牌,葡萄静酿。

再低头,看到便签纸上的内容:恭喜澄师傅主动接单,愿你和这位客人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看着内容,柯愫澄真怀疑是不是徐葵知道点什么,要不然也不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但转念想想,第一次接单那会儿也是半夜三更,徐葵同样在下班前准备了这些,就连便签纸上的内容也几乎没有改动。

她不再继续磨蹭,早点穿完早点回去。

她将便签纸塞进口袋,拿起一杯葡萄静酿,转身看着靳宥司,随意示意了一下吧台上的喝的,然后踱步往楼梯口走去。

转上楼,柯愫澄来到工作台,看到面前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徐葵准备好的纹身工具,她将葡萄静酿放到桌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徐葵发了一条消息。

澄zi:【你那些穿孔工具呢,借我使使。】

徐葵的消息来得很快,像是正在等待柯愫澄的夸奖,谁曾想夸还没夸上,居然要起了别的。

他有些意外:【你要穿孔工具干啥?你接的这客人不是纹身是穿孔?那你干嘛不叫我留那,你会吗别真给客人弄坏了。】

一连好几条消息,柯愫澄都来不及回复,对面直接弹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柯愫澄直接挂断,打字的同时叫后边的靳宥司随便找个地方坐。

澄zi:【就穿个耳洞,你怕什么,又不是没跟你学过。】

看到是穿耳洞,徐葵瞬间松了口气,转头又想到:【你才学几天,都没上手在真人皮上试过,你从哪找来的这么信任你的客人。】

柯愫澄余光瞟到,靳宥司坐到了落地窗前的一个纹身椅上,那个位置可以说是柯愫澄的工位,一般情况下要是接单,她都会在那给客人纹。

她没在意那么多,收回视线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东西在哪快点告诉我,我赶着回去睡觉。”

十分钟后,柯愫澄拿着消好毒的穿孔工具来到了落地窗前。

她问:“两边都穿还是?”

靳宥司瞟了眼柯愫澄左耳上的耳钉,今天只戴了俩,实际上光这只耳朵就有四五个耳洞。

他道:“就右耳耳垂。”

柯愫澄点头应了声,拿起笔准备定点,才发现靳宥司的坐姿,让人不得不站到他的两腿,之间。

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两秒后她轻咳一声:“你坐好点不行吗?跟个大爷似的。”

话音刚落,靳宥司伸手将柯愫澄一把拽到跟前,侧耳:“不是要回去睡觉吗,这么墨迹。”

柯愫澄没话说了,被迫站在这个不太合适纹身,反倒更加利于接吻的位置上,她拿笔的那只手,手腕还不小心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靳宥司身上那淡淡的薄荷味像是蛊惑人的迷,药,几度令柯愫澄沉溺其中。

她强迫自己别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再次轻咳,拿起桌上的小型照灯,对着靳宥司的右耳耳垂处,照灯确定位置,尽可能的避开血管。

刚要下笔定点,无意间瞟到靳宥司脖子和肩膀交界处的位置,有一半藏在卫衣里,是一枚小小的,不知道具体什么图案的东西。

柯愫澄下意识伸手,手指戳到他这块儿皮肤:“这是什么?”

似乎没有要隐瞒的意思,靳宥司脱口而出:“纹身。”

兴许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在两人这么多次发生亲密接触的过程中,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像是想拨开全部看个清楚,但又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她忍下来,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有的纹身?这看着也不像刚纹的,我之前怎么没发现。”

“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去,就你那鬼记性,人都可以忘,更何况是这种不起眼的纹身。”

柯愫澄觉得,靳宥司说的话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要说他藏着掖着吧,也不算,毕竟他说的话挺直白的,但又让人想不明白,就像是他故意说些隐晦不明的话,得由自己来悟,悟不出他就继续说,说完还生气,真是个有脾气的少爷。

看着靳宥司略微有些疏离的目光,柯愫澄不继续这个话题,快速定点,拿起手边的定位夹,夹住耳垂,随后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穿孔针直接穿入肉里。

做完这些,柯愫澄将定位夹收起,拿着耳钉从耳后戳入穿孔针里,随后取掉穿孔针,将钉子前后塞好,转身用镊子夹起消毒棉球,轻轻擦拭穿孔周围部位的皮肤。

冰凉的棉球触碰到皮肤上,察觉到靳宥司身体轻微的变化,柯愫澄垂眼,视线由耳垂,移至他的眼睛:“疼吗?”

靳宥司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回答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就一个字:“不。”

柯愫澄嗯哼了一声,将棉球丢进垃圾桶,边摘手套,边说:“没出血,今晚别洗头,洗澡要注意别沾到水,这段时间也不要喝酒了,辛辣刺激的食物一律别碰,两周后可以换耳饰,最好用纯银的,也可以用消毒棒,精品店一块钱一小袋那种。”

似乎担心靳宥司听不太懂后半句话,她正准备去店里找找看,有没有消毒棒,就听到靳宥司问:“你们店没有售后服务吗?”

像是没有完全悟明白靳宥司这话里的意思,柯愫澄顿了两秒才说:“我可没说没有。”

闻言,靳宥司很是满意,从纹身椅上起来,来到落地镜前:“那两周后我来找你。”他微微侧头,仔仔细细看右耳耳垂处的一颗小小的银色耳钉。

紧接着,柯愫澄轻皱眉,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找我干什么?我又没给你弄坏。”

像是理所当然,靳宥司边举起手机,对镜拍了一张右耳耳钉的照片,同时轻描淡写道:“找你帮我换。”

柯愫澄没理由拒绝,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嗯了声:“也行。”

看到靳宥司拍完照片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柯愫澄下意识问了句:“没拍到我吧。”

这话才刚说出口,靳宥司几乎秒回:“拍到了。”说着,他将手机锁屏塞进卫衣口袋里,踱步回到落地窗边,拿起茶几上的葡萄静酿,抿了一口。

柯愫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真是大爷啊,说得话太轻巧了点,好似不值一提。

她拧眉:“你赶紧删了,到时候被人发现了。”

靳宥司并没有动作,喝了两口葡萄静酿,后退一步靠坐在沙发扶手上,悠悠道:“发现不了。”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没删,不会删,但可以放心,没人能发现吗。

柯愫澄倒也无所谓,拍到了也顶多是个侧脸。她没再计较这事,收拾完穿耳洞用到的工具。抬眼看到墙上挂着的时钟上,显示距离11月22日结束,还有最后二十分钟。

柯愫澄有些纠结,心头上似乎站着两个正在打架的小人,它们各有目的,都在干扰着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甚至到这一刻,柯愫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不然她的动作也不会如此的缓慢,只是在看到时间一点点消逝,心里的感觉又变得十分奇怪,她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只是在抬眸撞上靳宥司墨色双眸的这一瞬间,她有一件特别想做的事情。

她将手机塞入口袋,话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想约你。”

兴许是觉得不可思议,靳宥司略微迟疑了一瞬,面上表情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不过两秒便恢复如初,只是嘴角轻勾了一下:“约我?”

柯愫澄不喜欢靳宥司这个样子,感觉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拽劲,特嘚瑟。

她眉心微微拧起,语气一般:“行不行?”

此时此刻,靳宥司已经放下玻璃杯,说的话有些不着调:“行啊。”

像是觉得他太墨迹,柯愫澄踱步来到他跟前,直接抓住他手腕,拽着他往楼梯口走。

靳宥司并没有抽走手腕,任由她握着,只垂眼盯着她的头顶,那儿有一小撮头发翘了起来。他抬手将这一撮头发往下按了按,但柯愫澄却并不知情,所以她不认为这个动作是帮助,而是——

“你干嘛摸我脑袋?”柯愫澄停住步子,回过头盯着靳宥司,表情有些严肃。

不知道是被她的表情逗笑,还是因为她的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靳宥司险些笑出声,憋着,只是挑眉勾起一边的唇角:“不能摸?”

柯愫澄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想到之

前在网络上看到的说法,如果一个男生喜欢一个女生,那么他的脑袋就可以随便给这个女生摸,反之,不喜欢就不可以触碰,碰到就免不了一顿揍。

那么在很多次,两人面对面发生亲密接触的时候,柯愫澄的双腿,紧紧王不,在他的腰间处,手臂抱住他脖颈,手则会因为法棍面包所带来的,无法承受的冲击力,不自觉摸上他的后脑勺,甚至狠狠抓他的头发。

痛不痛的不知道,她的小花园是真的要,火暴,火乍了。

所以柯愫澄觉得,网络上的这种说法很显然是不正确的,虽然没看到其他异性靠近过靳宥司,但也不能完全确认他对自己有意思,再者,他这人有意思就不能再再再主动一点吗?真的很难办啊。

柯愫澄没泄气,毕竟现在最让她烦心的就是如何处理这层关系,不管是她和靳宥司之间的,还是靳宥司和邬凊之间的。

实在不行就告诉邬凊得了,柯愫澄有点放弃的意思。

但此时此刻,这些事情都不是她要思考琢磨的,就在前不久,柯愫澄在软件上搜到一家甜品店是零点整闭店,那家店距离今与反也就八百米,走路过去绰绰有余。

她不再继续摸头这个话题聊下去,拽着靳宥司加快步伐往那边去。为了赶时间,柯愫澄选择抄近道,只是这条小道有些过于狭窄,又刚巧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唯一几盏路灯,发出的淡黄色光又过于微弱。

柯愫澄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不等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靳宥司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回拽了一下,柯愫澄险些撞进他的怀里,他的一只手这会儿已经稳稳把在细腰上。

柯愫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让人开灯啊,开灯了见不得人啊,还是要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没功夫跟他在这里腻歪,他真他妈的重欲,现在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柯愫澄极力反抗,偏头不让他亲自己:“等会儿给你亲行不行,我有事要办,很急。”

靳宥司不过是担心她一脚踩进坑里,什么时候要亲嘴了?

不过他并没有否认这一事,白捡来的便宜,谁不要谁是傻逼。

他只是问:“什么事儿?”

柯愫澄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只有最后十分钟了:“你跟我去就知道了。”说着这话,她感受到靳宥司略微放松的手掌,趁此机会她快速溜出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股脑的自个往前走。

她也不管靳宥司能不能跟上,人已经火速来到附近唯一一家还开着门的甜品店。

进到店里,女老板麻溜从后边房间里走了出来,热情道:“晚上好,要点什么?我们马上要下班了,可能没什么甜品了。”

柯愫澄来到甜品展示柜前,看到柜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蛋糕,还不是圆心的,是三角形的慕斯蛋糕,她管不了那么多,指了指蛋糕:“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老板笑着说好,推开展示柜。

柯愫澄紧接着问:“老板,你这有蜡烛吗?”

将蛋糕拿出来,老板迟疑了一瞬:“那我要去后边给你找找,我记得是全卖完了,还没来得及补货。”

正好这会儿,柯愫澄余光瞟到靳宥司已经来到店门口,正站在街道上,单手抄兜看着这边。

靳宥司的眼神让人难以捉摸,那些埋藏在其中的东西,被一层层浓雾所覆盖。

柯愫澄来不及去思考,听到老板翻翻找找一顿后,从后边房间里冲出来,举起唯一一支蜡烛:“找到了!漏了一支。”

老板像是知道这位客人在赶时间,麻溜给她结账,还不忘说:“祝你男朋友生日快乐哦。”

不知怎地,柯愫澄顿了半秒才开口否认:“他不是。”

老板再次悟错意思,嘴角快咧到太阳穴:“哇,是老公了啊,你们真幸福呐。”

柯愫澄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距离零点只有最后五分钟了,她从兜里掏出之前从今与反柜台上顺来的打火机,端着蛋糕,边走出店,边点燃了蜡烛。

来到靳宥司跟前,她解释说:“我看之前ktv的蛋糕没来得及吃,就最后几分钟了,你赶紧许愿吹蜡烛。”

不知道的是,其实靳宥司从来不在意生日,每回叫朋友来庆祝,也只是当作平常的聚会,随便玩玩,其目的并不是这个环节。

又或者说,他不太喜欢这个环节,每年都要许一次愿,可这世间又有什么是许愿就真的能实现的呢,他从来不相信神明,也无所谓自己这一辈子过得如何,只是时时刻刻记着,活在当下就行,哪怕当下过得不尽人意,也只能活在当下了。

这些柯愫澄并不知情,就像她也不知道,二十岁生日那天,靳宥司给自己买了一个生日蛋糕,蜡烛是他来插。上的,生日歌也是他主动唱的。

而此时此刻,这些事情完全反了过来,由柯愫澄来做,为靳宥司点上蜡烛,要他赶紧闭眼。

待他许完愿睁开眼的那一刻,柯愫澄牵唇笑着说:“生日快乐啊靳主席,又老了一岁。”

这晚的最后,靳宥司吹灭了蜡烛,难得的过了一次完整的生日。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