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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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不谈感情就谈做恨。

柯愫澄看不懂靳宥司深沉的眸底藏着的情绪,他的唇角不由扯起一抹冷笑:“怎么会。”

柯愫澄不相信,这换谁来都不会相信的:“不是吗?”

话音刚落,便看到靳宥司收起那一抹冷笑,眼眸黯淡无光,面无表情地说:“我俩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觉得,你会吃醋我和异性有接触,就算有,你不也满不在意吗?”

靳宥司说对了,柯愫澄打心底里不在乎,如果不是赌注群的事情,她可以一辈子跟他保持良好的约火包关系,提上裤子就走人多么自在,这个腻了就换一个,不谈感情就谈做,爱。

但柯愫澄依旧不这样认为,她不觉得学校里最难搞定的靳主席,会因为被删好友,又或者被无视,而气愤,哪怕他现在的情绪并不明显,也算不上是生气,但这些莫名其妙情绪的产生,就是不简单的。

所以当靳宥司再度否认,柯愫澄觉得没问题,给他留面子,只扯了下嘴角:“你最好是。”

也是这时,巷子口有车开进来,柯愫澄都来不及看车牌,就听到阮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诶你俩怎么在这?”他将车斜靠在今与反楼下,趴在车窗边跟两人打招呼。

柯愫澄冷不丁瞪过去一眼,严肃警告道:“阮东,你要下次再告诉他我在哪,你就死定了。”

阮东没想过柯愫澄能猜到,有这么明显吗?就不能是靳宥司找别人调查到的吗?

他不自觉噎了一下,做出艰难的吞咽动作,好半天才回:“不是我啊,你怎么猜是我啊。”阮东也纳闷,自己明明比乐队里的所有成员年纪都要大,今年都满二十八了,但却有些怕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柯愫澄可懒得在这里掰扯,迈步就往他这边来:“刚好,你送我回去。”

阮东看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全黑机车,又看一眼抄兜站在原地的靳宥司。

察觉到柯愫澄已经拉开后座的车门,他疑惑开口:“你不是有车吗?”

柯愫澄坐进车里,将车门撞上:“头盔在楼上。”

这下阮东不明白了,透过后视镜看人:“上去拿呗。”

柯愫澄可不要,靳宥司就站在店门口,到时候他要是做了些粗暴的举动,或强行堵住嘴唇,或将人直接扛走,那真就解释不清楚了。

正因如此,柯愫澄并没有回应阮东的这句话。

阮东也不在意,又紧接着道:“我过来找徐葵吃饭的,送你回去再过来等会儿饿死了,你俩也没吃的吧,要不咱一块儿去吃?”

柯愫澄倒没拒绝,反正说什么都不下车就是了:“那太打扰你俩了。”

阮东摆摆手:“什么跟什么啊,干脆把那俩人也叫来得了,刚好商量一下去燕京登台演出的事情。”说着,他看一眼靳宥司。

靳宥司从兜里掏出车钥匙,视线透过车窗玻璃,精准抓住柯愫澄,才回话:“我没问题。”

阮东笑起来:“那太好了。”转头就跟后座的柯愫澄说:“上去拿头盔吧,还能把你绑走不成。”

听到后半句话,柯愫澄下意识皱眉,盯着后视镜里的阮东:“你知道的太多了。”说完,她推开车门下了车,从靳宥司身旁绕过时,还不忘斜了他一眼。

柯愫澄上楼拿上头盔,徐葵刚好忙完把客人送走。两人一同下的楼,他也没多问什么,看到那位新客人还没走,他悄咪咪瞟了柯愫澄一眼,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反正刚刚在店里那个架势,可把人吓得不轻。

见柯愫澄眼皮都不带抬一下,一个正眼都舍不得给人家,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上了阮东的车。

阮东边启动车子,跟柯愫澄和靳宥司说:“你俩跟后头就行。”说完,一脚油门驶出巷子。

一路上,阮东开车的速度算不上特别快,主要是担心后头两人跟不上。结果柯愫澄一个电话打进来,骂他能不能开快点,怎么跟蜗牛似的。

接下来的路程,阮东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能多快就多快,还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后面两辆车的情况。

兴许是觉得奇怪,徐葵冷不丁来了句:“他俩怎么感觉跟在比赛似的,谁也不服谁,一个快两步,另一个立马追上。”

阮东挺见怪不怪的,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不管是在乐队活动期间,还是其他时候,那俩人一直装得挺不熟的。

但说到底,阮东比他们大了八岁,多多少少能看出点猫腻,只是他一直藏着不表露出来罢了,免得队里的其他小孩闹脾气。

他想了想,最后跟徐葵说:“你抓好就行,他俩就那样。”说着,小车踩着红灯亮起前过了十字路口。

再看后视镜时,机车才缓缓停下。

柯愫澄将挡风镜片打上去,余光瞟到靳宥司的车刚开过来,停在了旁边。

她转过头,发现副驾驶座的车窗是降下的,此时靳宥司刚好转过头,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柯愫澄十分不屑的冷笑出声,抬起左手,朝着靳宥司比了个中指。

就看到靳宥司挑了下眉,好似并不在意柯愫澄的鄙视。

不久后,黄灯亮起倒计时三个数,柯愫澄转回头目视前方,将挡风镜片打下来,拧住把手,机车一溜烟跑得没了影,不给靳宥司任何超车的机会。

半小时后,阮东的车开进别墅,停在前院。

两人前后脚下了车。

徐葵的视线不自觉停留在院门口的方向,挺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影都没有。

他觉得奇怪,不就慢了一个十字路口吗,怎么还没赶上:“诶,他俩怎么还没到,磨磨唧唧的,别是出啥事了。”

阮东叹一口气,下车后绕到徐葵跟前,手臂揽在他肩膀上,带着他往别墅里进:“能出啥事,都是成年人了,心里都有数。”

不知道怎么的,这话听起来有些奇奇怪怪的,但要问哪里奇怪了,又好像没什么毛病。

徐葵着实摸不透。

正好这时,先到别墅的贺融生和壳少慢悠悠走了出来。

没见着柯愫澄,壳少问了一嘴:“澄子呢,没来啊。”

阮东急着进门,回得随意:“他们在后边呢,等会儿就到。”说着,人已经进入别墅往后院的方向去。

壳少抓住这句话的重点,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靳宥司是也要来吗?”

贺融生看着院门口的方向,嗯了声:“应该是。”

壳少下意识吐了句国粹:“一看靳宥司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多提醒一下澄子,让她别跟那个男的有太多的瓜葛,到时候断不干净的。”

闻言,贺融生眉心跳了两下,转头看向壳少:“他俩不就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吗?”

“你也知道已经快处成朋友了啊,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我就告诉你吧,他俩就不能处成朋友,我对朋友有占有欲,澄子的朋友可以有千千万万个,唯独靳宥司不允许。”壳少越说越激动,只差没手舞足蹈了。

看到贺融生有些走神,他抵了下他的肩膀:“生哥你听到没啊,多提醒几句。”

被撞回神,贺融生这才嗯了声。

等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影,壳少提议要不先进去。两人刚踏进别墅的大门,就听到后头车子的轰鸣声。

贺融生听得出,最先开进来的那辆车,是柯愫澄的机车,机车发动机的声响很容易分辨。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柯愫澄将车停下后,摘去头盔跟奔驰车里的男人说了句什么,随后才跨下车,拎着头盔往这边来。

贺融生再次出神,直到柯愫澄轻抬眉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嘿,搞半天来徐葵家里吃啊,我还以为在外边订了包间。”

壳少没注意那么多,只抱怨道:“你怎么才来,今晚在院子里烧烤,食材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你到了。”

柯愫澄冷不丁一句:“等着我到,我给你们烤呢。”

壳少特别欠的抱拳:“那多谢了。”

柯愫澄白了他一眼,送了他两个字:“滚蛋。”

话音落,柯愫澄抬腿往别墅里走,壳少故意道:“你不等他?”说着,他还瞥了那人一眼。

柯愫澄头都没回,听到靳宥司锁车门的声音,她不屑的切了声:“等他做什么。”

壳少巴不得,跟上柯愫澄来到后院。

此时徐葵已经忙前忙后开始烧烤,贺融生一过来便主动上前帮忙,壳少可没那么勤快,往麻将桌前一坐,开始摆动起了麻将。

徐葵边烤,边跟几人聊天:“听阮东说你们下个月去燕京啊,乐队是越做越大了。”

这话壳少乐意听,笑得嘴角都快列到太阳穴了:“那不得,也不看看咱们的偶像是哪个乐队。”

徐葵不太接触这些,就问了一嘴:“你们的偶像是哪个乐队啊。”

柯愫澄走过来,也在麻将桌前坐了下来,抢先一步回答了徐葵的问题:“野玫瑰乐队。”

徐葵哎喂了声,眼睛瞬间放光:“野玫瑰乐队啊,这我听说过,那是真挺牛逼的,他们乐队的控场能力,搁哪都足够惊艳,要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被邀请去国外演出。”

正聊着天,阮东回来了。他手里拿着几支红酒,听到几人聊的内容,他还挺稀奇的:“没想到你对乐队还有了解。”

徐葵笑得腼腆:“我就知道那么几个特牛逼的,野玫瑰乐队应该没几个不知道吧。”

阮东将红酒放下,点点头:“也对。”

刚好这时,靳宥司过来院子里,阮东立马招呼他:“靳哥快过来坐,串马上就能吃了。”

壳少可不想搭理靳宥司,对着柯愫澄抬了抬下巴:“咱来打一圈。”

柯愫澄很久没玩麻将了,别说还真挺想玩的,只不过:“就我俩也不够啊。”

阮东听到这话,麻溜拉上靳宥司在桌前坐下:“谁说就你俩,我们也来,靳哥会搓麻将啵。”

在柯愫澄对面的位置坐下,靳宥司慵懒的往后一靠,语调极为随意:“一点儿。”

说着这话,两人对上一眼。

柯愫澄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屑,似乎还在因为先前比赛开车的事情暗自嘲讽靳宥司。

而阮东已经等不及开始打了,也不管这儿有没有人不乐意,大手一挥,将桌上的麻将全推进麻将机里开始洗,洗好的麻将随即升了上来。

柯愫澄已经收回视线,看向阮东:“你年纪最大,你先掷骰子。”

阮东额了声,倒也不生气:“行行行。”随后按下按钮,骰子开始转动。

另一边的两人还在辛苦的烧烤中,徐葵看到贺融生有些心不在焉,视线似乎总是瞟向一旁,他降低音量跟他说:“我让阮东过来烤,你去替他。”

贺融生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上的烤串,边撒孜然辣椒粉,边无所谓的说:“不用,我不会。”

徐葵不太乐意他陪着自己烤,他们几个孩子是来家里做客的,不是来干活儿的。

他笑着,极力将人往热闹的地方推:“很简单的,你让澄子教你,保准玩两圈就会了。”

贺融生对打麻将其实不太感兴趣,但也不好直接拒绝人家的好意,只能说:“烤完手头上的再说。”

徐葵不再勉强,快速烤完装了盘,随后端着满满一盘子的烤串叫玩嗨了的几人:“快过来趁热吃。”

将烤串放到桌子上,徐葵又回去继续烤下一波。

他看到贺融生似乎没有要去吃的意思,抢过他手里的串:“这里有我就行,你快去吃。”

贺融生这才应了声好,过去桌前跟几人一块儿吃。

没两下的功夫,满满一盘子的串就被吃了个干净。

壳少毫不夸张的说:“这比我在店里吃的还要好吃,徐师父,你和生哥一块儿开家店吧,保准赚钱。”

被夸,徐葵哈哈大笑起来:“真的假的,是真的我就要阮东投资给我找店铺了。”

壳少吃得嘴角流油,竖起大拇指:“那必须真啊。”

也是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靳宥司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备注,随后站起身,接着电话去到了客厅。

柯愫澄余光瞟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吃手里的串。

忙活了好一阵,阮东叫徐葵快过来,说着就起身去帮他烤了一盘子。

拿着满满两盘烤串过来,几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刚好阮东可以讲讲去燕京的初步安排。

“你们的课表到时候发我一份,我好点机票和酒店,咱是俩男的一间,澄子单独一间,还是。”

不等阮东把话说完,壳少抢先一步道:“可别了,俩大老爷们住一间房,到时候绝对是抽签决定,我运气那么差,我才不要和那个谁一块儿住呢。”

听到壳少这番话,柯愫澄险些笑出声,她抽了张纸巾擦嘴:“你不乐意,人家就乐意了?少爷多多少少有点洁癖吧,他为什么不能自个订一间套房,非得抽签了跟你睡啊。”

壳少一时语塞,半天没说话。

阮东反应过来自己的两种方案都不合理后,决定:“要不这样吧,咱要有这个条件,我划个范围,你们自己找酒店住,回头到地方集合就行,怎么样?”

柯愫澄斜了阮东一眼,早看出他心里盘算着什么:“不怎么样,你又想赖,几晚酒店的钱给不起?”

阮东有苦说不出啊:“你们要不看看,你们想住的酒店多少钱一晚,我一苦逼打工人,我能负担得起吗?”

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一旁的徐葵凑热闹凑得忘了烧烤架上还在烤鸡腿和鱼,发现时那边已经着了火,黑烟滚滚。

徐葵卧槽一句,麻溜跑过去灭火,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那火就是灭不掉,反而燃烧得越发猛烈。

贺融生刚站起身准备过去帮忙,靳宥司接着电话,嘴里叼着根烟走了过来。

他将电话塞进兜里,指尖夹着烟,一手拿起冒火的烧烤网夹在烤架上反复拍打,全身上下都透着悠哉悠哉的松弛感,没两下就把火给灭了。

徐葵不由得的夸赞道:“我靠,真够帅的。”

壳少听到,十分不服的切出声:“这有什么,不就灭个火嘛,我去我也行。”

靳宥司并不在意壳少说的话,灭完火从兜里掏出手机继续讲电话。

只余光瞟到,柯愫澄那自认为不着痕迹的注视。

等讲完电话回来,大家伙儿又吃了几盘烤串,徐葵提议:“咱要不去客厅玩游戏?”

大家伙儿都没意见,说着行啊,陆陆续续来到客厅。

壳少在沙发上坐下:“多拿点酒出来,我还没喝够呢。”

徐葵给了阮东个眼神,阮东麻溜去酒柜里拿酒,又拿了好几只酒杯,以及一桶冰块。

此时徐葵刚从房间里把桌游道具拿过来,问大家:“玩什么好呢,**会不会啊?”

壳少略懂一二:“是不是港剧里玩的那个?港城那边的人好像挺喜欢玩这个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还有另一种叫法,叫做港式五张。”

徐葵点头,问另外三人:“你们会吗,不会我可以讲下游戏规则。”

他话音刚落,靳宥司慢悠悠地说:“会。”

柯愫澄紧接着道:“发牌吧。”

得令,徐葵开始洗牌发牌。

每位玩家发五张牌,其中四张明牌,一张暗牌。

刚发完牌,游戏都还没正式开始,随着咔嚓一声巨响,房间里的所有光源被抽走,一瞬间黑暗笼罩。

柯愫澄嗤笑出声:“徐葵,你电费都交不起了?”

徐葵被吓了一跳,挠着头,很是纳闷:“不能够啊,估计是跳闸了,我去看看,你们在这等着就行。”说着他就麻溜起身离开了这边。

人前脚刚走,后脚阮东就跟了上去:“你能搞定吗?”

徐葵的说话声几乎快听不到:“这点小事,放心吧,没问题的。”

两人的说话声彻底消失,留在客厅里的几人并没有开启话题,就连手机都没拿起。

壳少特别谨慎,攥紧手里的牌:“你们可别想偷看我的牌啊。”

柯愫澄才不稀罕,将牌随意放到桌上,拿起一杯酒,靠回沙发,刚喝了一口。

淡淡的檀木香,混杂着薄荷香充斥在身旁,都没来得及反应,模糊不清的黑影就压了过来,紧接着嘴唇被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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