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酒会是许氏集团一年一度的盛事。
作为新任掌门人,许昭意自然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挽起,看起来干练又优雅。
姜窈作为特邀顾问陪在她身边。一身黑色丝绒长裙,低调却难掩贵气。
两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冷一热,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许昭意本来酒量就不算太好,加上今天高兴,几个老股东轮番敬酒,她也不好推辞,一来二去就喝多了。
姜窈在旁边看着,眉头微皱。
她不动声色地挡了几杯,但许昭意今天似乎格外兴奋,非要自己喝。
“没事,”许昭意脸颊酡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姜窈,“我高兴嘛。”
姜窈无奈,只好由着她,只是暗中让人把她的酒换成了度数低的果酒。
即便如此,散场的时候,许昭意还是醉了。
而且醉得不轻。
回家的车上,她一直靠在姜窈肩上,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窈搂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轻轻帮她按揉太阳穴。
“难受吗?”姜窈柔声问。
“不难受。”许昭意摇摇头,把脸埋进姜窈颈窝里蹭了蹭,“就是有点晕。”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洒在姜窈脖颈上,热乎乎的。
姜窈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蹭。
到了家,姜窈扶着她下车。
许昭意脚下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姜窈身上。
“慢点。”姜窈半抱着她往屋里走。
一进门,许昭意就把高跟鞋踢掉了。
“热……”她嘟囔着,伸手去扯领口的扣子。
“回房间再脱。”姜窈按住她的手,把人带上楼。
进了卧室,姜窈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放水。
刚走两步,衣角就被拽住了。
“别走……”许昭意坐在床边,仰着头看她,眼神迷离又委屈,“你要去哪儿?”
姜窈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姜窈耐心地解释,“洗个澡舒服点。”
“不洗。”许昭意用力一拽,把姜窈拽了回来,“要抱。”
姜窈猝不及防,跌坐在床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昭意已经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双腿盘在她腰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抱抱……”许昭意把脸埋在她胸口,声音软糯得像撒娇的小猫。
姜窈无奈失笑,只好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抱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许昭意似乎舒服了些,不再乱动,只是时不时蹭蹭姜窈的下巴。
姜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许昭意的脸很红,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格外诱人。
姜窈喉咙动了动,某种渴望在心底滋生。
但她克制住了。
“昭昭,”她轻声唤道,“乖,先去洗澡好不好?”
“不好。”许昭意拒绝得很干脆。
她忽然抬起头,盯着姜窈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姜窈有些心慌。
“怎么了?”姜窈问。
许昭意没说话,只是忽然发力,一个翻身把姜窈压在了身下。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姜窈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许昭意。
许昭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执着。
“姜窈。”她叫她的名字。
“嗯,我在。”
“你赢了。”许昭意忽然瘪了瘪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姜窈挑眉,“我赢什么了?”
“你赢了我的心啊。”许昭意戳了戳她的心口,手指不老实地在那儿画圈圈,“明明以前发誓死都不叫的……现在……”
她没说完,只是把头埋在姜窈胸口,闷闷地说,“我叫还不行吗?”
姜窈心头一跳。
她知道许昭意说的是什么。
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在某些特殊的时刻,许昭意还是很少开口叫那些亲昵的称呼。
尤其是那个特定的称呼,简直是她的禁区。
平时姜窈逗她,让她叫“妈妈”,她都要别扭半天。
至于更亲密的称呼,更是想都别想。
“想叫什么?”姜窈的手顺着她的背脊轻轻安抚,声音里带着诱导,“嗯?”
许昭意没说话,只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酒精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心里的渴望。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姜窈。
那个宠她、护她、爱她的姜窈。
那个曾经是她名义上的“继母”,现在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慢慢凑到姜窈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老婆……”
两个字,含糊不清,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姜窈脑海里炸开。
她一直以为许昭意最想叫的是“妈妈”,毕竟那是她们之间最初的羁绊,也是一种带着禁忌感的臣服。
却没想到,醉酒后的真心话,竟然是这个。
这一声“老婆”,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都要让人心颤。
姜窈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危险光芒。
她反手扣住许昭意的后脑勺,没让她退开。
“乖,”她的声音哑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暗示,“再叫一次。”
许昭意此时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只觉得姜窈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让她忍不住想靠近,想沉沦。
她乖乖地又叫了一声,“老婆……”
这一声比刚才清晰,也更加软糯,像是在撒娇。
姜窈笑了。
那个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既然叫了,”她一个翻身,瞬间调转了两人的位置,将许昭意牢牢压在身下,“那就要履行老婆的义务了。”
许昭意迷迷糊糊地看着上方的姜窈,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义务,唇就被封住了。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温柔,带着一种急切的占有欲,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索取报酬。
姜窈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共舞。
许昭意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姜窈这块浮木。
“唔……”
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姜窈的肩膀。
姜窈的手也没闲着。
指尖灵活地解开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许昭意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姜窈温热的手掌就贴了上来。
那种触感太好了,许昭意忍不住弓起了身子,主动迎合。
“昭昭,”姜窈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诱人?”
许昭意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烧,急需什么东西来填满。
“姜窈……”她难耐地扭动着身子,“难受……”
“哪里难受?”姜窈明知故问,手却坏心眼地停在边缘,不肯再进一步。
“哪里都难受……”许昭意带着哭腔,“帮帮我……”
姜窈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里的恶劣因子又冒了出来。
“帮你可以。”她凑近许昭意的耳朵,轻轻咬了一口,“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在床上,只能这么叫。”姜窈一字一顿地说,“听到没有?老婆。”
许昭意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条件。
“听到了……听到了……”她胡乱地点头,“老婆……老婆……”
这一声声软糯的呼唤,彻底击溃了姜窈最后的理智。
她不再犹豫,俯身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彻底的占有。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衣物散落一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许昭意感觉自己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像是坠入了深海。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姜窈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吻,都让她颤栗不已。
“姜窈……慢点……”
“慢不了。”姜窈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许昭意胸口,“谁让你这么勾人。”
许昭意欲哭无泪。
她哪里勾人了?明明是这人自己定力不够!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因为姜窈带给她的快乐实在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忘记了一切,只能随着她的节奏起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雨终于停歇。
许昭意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姜窈把她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累了?”
许昭意哼了一声,不想理她。
这人简直是属狼的,怎么喂都喂不饱。
“生气了?”姜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刚才不是还叫得很欢吗?”
许昭意脸一红,把头埋进被子里,“闭嘴!”
姜窈心情极好地笑了。
她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抱去浴室清洗。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疲惫。
许昭意靠在姜窈怀里,任由她帮自己洗澡。
“昭昭。”
“嗯?”
“以后少喝点酒。”姜窈忽然说。
“为什么?”
“因为……”姜窈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喝醉的样子太可爱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许昭意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知道了。”她小声说,“以后只在你面前喝。”
姜窈满意地点点头,“真乖。”
洗完澡,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许昭意窝在姜窈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姜窈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许昭意的脸颊。
“晚安,老婆。”
她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这一夜,许昭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姜窈穿着婚纱,站在教堂里。
神父问她:“你愿意嫁给姜窈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她看着姜窈,大声说:“我愿意。”
然后,姜窈掀开她的头纱,吻住了她。
……
第二天早上,许昭意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疼。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掀开被子下床,刚一动,腿就软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那些羞耻的画面,那些大胆的话语,还有那一声声“老婆”……
许昭意捂住脸,哀嚎一声倒回床上。
没脸见人了!
就在这时,浴室门开了。
姜窈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看到许昭意这副样子,她挑了挑眉,“醒了?”
许昭意从指缝里看她,“嗯……”
“头疼吗?”姜窈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有点。”
姜窈伸手帮她按揉太阳穴,动作熟练又温柔。
“以后还敢喝那么多吗?”
“不敢了。”许昭意老实认错。
姜窈笑了笑,“起来吧,早饭做好了。喝点粥养养胃。”
许昭意点点头,慢吞吞地爬起来。
刚要下床,姜窈忽然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对了,昨晚叫得挺好听的。”
许昭意身子一僵。
“以后记得多叫叫。”姜窈坏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老婆。”
许昭意脸爆红,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姜窈!你给我滚!”
姜窈大笑着躲开,心情极好地走出了房间。
许昭意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好笑。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老婆就老婆吧。
反正……
她也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只要那个人是姜窈。
叫什么都行。
作者有话说: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