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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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明走后,孙良叫人进来打扫摔坏的瓷器,没有提起湛火刚才的口出狂言,苦笑道:“你换好衣服准备准备,待会儿咱们出门。”说着,拍了拍湛火的肩膀。

他不知道湛火什么身份,不过这段日子接触下来,湛火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

柏籁实行严格的身份审核,这次随行的除了事先到场的谢篮和商务咨询部的两个主管之外,就只有湛火。就连孙良而只是负责派人把他送达。

两人下楼,公司的专车就停在大门口。就在湛火拉门上车的时候,一辆银色的车冲了出来。大家神色一凛,摆出防备的姿态。

车窗放下来,孟子清胳膊搭在车窗边,冷冷地对湛火说:“上车。”

没人想到孟子清会在这个当口突然出现,不过这位出现的时候,总不会有好事,看他脸色阴沉,必定是听了风声赶过来。

湛火有点头疼,后悔刚才逞口舌之快,他弯下腰温声解释道:“孟先生,我现在有工作要做。”

孟子清冷冷发问,“什么事非你不可?”

湛火嘴角微抿着,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事非他不可,他回过头,对孙良说:“孙助理,要不麻烦您一趟。”

这下孙良为难了,邀请函上湛火的身份信息,怎么也轮不到他“跑一趟”。

他上前劝,还没开口,孟子清冰冷的目光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跟在文游身边这几年时常和孟子清碰面,每一次都目睹腥风血雨。他被孟子清一瞥,顿时讷讷不能言,尴尬地道:“文总那边还在等。”

孟子清嗤笑,“原来是文游非他不可?”

这话诛心,杀机直指湛火,孙良像只被咬伤的兔子,猛地一抖,讨好地笑:“您这是哪里话……”

他不安地观察孟子清的神色,害怕因为自己失言害了他。

孟子清自己玩归玩,却善妒,如果因此记恨湛火,他万死莫辞。

孟子清看他又怂又弱,甚是不屑,直接对湛火开炮,“上车,难不成要我请,你以为文游护着我就不敢动你?”

气氛陡然紧张,随行人员眼眼睁睁目睹正房撕狐狸精,紧张得手心出汗。

李思明那一通闹剧闹得人尽皆知,因为门没关的缘故,尖酸刻薄地狐狸精三个字被整层楼的人都听见了。他们合理怀疑孟子清突然出现并且精准点操湛火和李思明脱不了干系。

惊险撕逼完美戳中围观群众的g点,让人既刺激又紧张。

孙良不敢和孟子清正面交锋,垂着眼底气不足地道:“孟先生,我们有份很重要的文件要送,请您高抬贵手让我们先去办事,有什么事不如回来再谈?”

孟子清说:“送文件,ok,上车,我送他去。文游在柏籁的年会上,我知道地址。”

孙良想阻止,孟子清不耐烦地一摆手,“到底有完没完,你还想磨蹭什么?”

一句质问把孙良堵了回去,他咬咬牙妥协了,“好,他跟您走,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几个在后面跟车。”

“你要怎样才肯离开文游?”

湛火上车后,孟子清开门见山地问。湛火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回答,毕竟选择权不在他手上,他没办法给孟子清一个说法,说了兑现不了,给人感官不好。孟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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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寇 作者:温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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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打了个方向盘,沉声道:“湛火,不要沉默,回答我!”

湛火偷偷瞥了眼孟子清秀致的侧脸,他面沉如水,情绪爆发的边缘。

孟子清闻声而来,五内俱焚,他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人,更不是瞎子,文游对这个小保镖的态度他看得分明,他有时候冷眼旁观,就像在看戏,文游故意撩他,故意碰他,惹他发怒,逗着他玩,每一个动作下蕴含的试探让人心惊胆战。

“我看你是个本分人不想找你的麻烦,你待在文游身边无非是为了钱,你要多少钱?”他暗暗退让一步,尖锐地问。

“孟先生,我没得选。”湛火说,“我有个朋友由文总出资留学,所以我担任他的保镖报恩。”

车子疯狂地加速,孟子清冷冷一一笑,宛如寒梅初绽,“你是说文游威胁你绑着你不让你走?”

“如果您这样理解的话……”

如果你这样理解的话,文游也这样说。

如果你非要这样理解的话——文游也是这么居高临下傲慢至极地说出这句话,仿佛是他胡搅蛮缠,是他故意找茬,都是他的错,这些人都清清白白。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真是可恨!

车越开越快,隐隐有失控的征兆,湛火有点担心地看了看身后,孙良他们早就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车越开越偏,拐上小路。湛火真怀疑孟子清会不会一时发疯直接撞墙。转角处冲出一辆黑色吉普,眼看着辆车要撞在一起,湛火眼疾手快掌住方向盘,将孟子清护住。

剧烈的冲撞伴随着冲天巨响,惯性将孟子清掼向方向盘,安全气囊弹出。

让人头晕目眩的撞击结束后,湛火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的人,“手有没有事?”

孟子清闻言一愣,他焦躁地转开眼,“磨蹭什么?下车去看看。”

湛火下车,和他们相撞的那辆车上下来三个男人,气势汹汹的模样不像善茬。湛火下意识回车上,为首的男人掏出一把枪指着他,“识相点就站住。”

湛火顿住,蹙眉道:“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冷哼着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便走向车上孟子清,“回去告诉文游,想要他的小情.人平安就不要报警。”

坐在车内的孟子清被人扯下来,他冷冷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绑我,知道上一个绑我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孟子清显然已经习惯这种威胁,除了眉间的狠厉,不见一丝害怕,反而转过头来威胁绑架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也是听话办事,钢琴家,得罪了。”说着,男人大手一挥,“请孟先生上车。”然后拿枪指了指湛火,“把你手上的东西交给我。”

湛火将包放到身后,“这不可能,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男人无端被湛火平淡的语气激怒,他上前一脚揣在湛火膝头,剧痛传来,湛火踉跄了一步,勉强不让自己跪下。

他脸上还是嘲讽的笑意。

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让人恼怒厌恶。

男人来了兴致,“哦,竟然还是块硬骨头,看来文游还是睡男人的嘛。”说着,又是一脚,他愈发过分且得意忘形,走向前攻击湛火,湛火连拿包的力气也没有,文件就这样掉在地上。男人却得寸进尺,不再管文件,而是疯狂地殴打着湛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男人因为兴奋拿枪的手也没那么稳了,他的同伴在一旁催促他离开。

男人嚣张地道:“我马上解决这个臭小子!”

电光火石之间,湛火抬起头露出清冷的眼,他挥拳狠狠击打在男人的腰眼,左手掐住他的脖子提起一拧,利用双手的力气将人扳倒,他膝盖沉沉击向男人的腹部,手上锁喉的动作标准规范。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切就结束了。

男人因窒息而昏厥,湛火拿走他的枪,冷淡地看向另外两个人。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抬手打中吉普车的车胎,一连三枪,毁了他们离开的工具。

肆意的笑容凝固,两个男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孟子清拉到身前,拿枪顶着孟子清的额头,“再过来我就杀了他,别动!”

“你们敢吗?伤了孟子清你老板怎么和文游做交易?走狗不懂听命行事只能死路一条。”说着,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再过几个小时你们就是死狗本狗了。”

男人因恐惧而颤抖,他恼怒地用枪指向湛火,孟子清骤然睁大眼,“不能杀他!”

另一个则趁机开枪打中了湛火的腿。

剧痛袭来,湛火猛地一抖,他咬着牙上前,绑匪击中了他的肩膀。

等他倒地的时候,血已经流了遍地。两个男人打死了隔壁的那位仁兄,拽着孟子清上了孟子清的跑车。

只要这样就好,这辆车上有为了保障孟子清安全的定位系统,文游一定会找到人。

湛火这么想着。

而且,拖了这么久,孙良应该快到了,只要追得上,一切都不成问题。

凌乱的脚步从他身边踏过,他虚弱地睁着眼,看见两个慌乱的男人和匆匆走过的孟子清面无表情的脸。

湛蓝天空如镜,白云悠悠飘过,来不及南去过冬的鸟雀在青市干燥冰冷的空气啁啾。

快过年了吧,湛火想。

他虚张着嘴,费力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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