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月端着一碟儿点心,边吃边往灵泉边走,守着灵泉的女将见是她来也没多拦,任由她过去。易清月把点心放在岸边的石头上,隔着溢出的寒气望着灵泉中央的人影,喊她道:“你都泡一个上午了,要不要上来吃点东西?”应如是闻言睁开眼睛,似是刚刚回过神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被冻得久了,她声音有些哑,道:“好。这就来。”随后背过身,拨开水流,往岸边放着的一堆衣服靠近。随着她上身从水面缓缓露出,冷寒的水珠从她发间滑落,又沿着她后背、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滚落回水中。先前她泡灵泉都是直接和着衣服下去的,这次四周都有人把手,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她也没矫情,怎么疗效好就怎么来。易清月看着应如是的背影,不得不感叹这身材练得真是好,肌肉匀称又不显狰狞,随着走动若隐若现,似乎有澎湃的力量暗蓄其中。再加上这段时间又清减了不少,线条更加分明,易清月毫不怀疑就算应如是现在是身负重伤,也能把别人一拳撂倒。应如是拿起衣服,顺便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在灵泉里泡了将近一个上午,皮肤被冻得发红,应如是心中苦笑,真是不如当年啊!破晓寒修成正果的人被区区灵泉冻着了,这说出去能让别人笑话几十年!易清月看到她过来,把点心递给她,问道:“感觉怎么样?”应如是摇了摇头,道:“万年的修为没了,恢复时日还长,灵泉得经常泡才行,一次两次对我这伤没什么用。”易清月点点头,顺手用仙力把她身上的水珠烘干。应如是神力还没恢复,谢子和让她尽量少用神力,应如是也不逞强,基本上打算完全恢复前都不动用神力。易清月随后道:“那你刚好可以重回师门,让云归君再多教教你。”“教我什么?”应如是一挑眉,揶揄道:“破晓寒?”易清月看她还能轻松地开玩笑,并没有因为重伤难愈而难受,心里欣慰不少,笑道:“让他教教你怎么享受生活,怎么在这云归岭清世避俗,做个逍遥自在的上神!”应如是拿起一块点心,笑道:“哈,那倒确实!我们不喜…
易清月端着一碟儿点心,边吃边往灵泉边走,守着灵泉的女将见是她来也没多拦,任由她过去。
易清月把点心放在岸边的石头上,隔着溢出的寒气望着灵泉中央的人影,喊她道:“你都泡一个上午了,要不要上来吃点东西?”
应如是闻言睁开眼睛,似是刚刚回过神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被冻得久了,她声音有些哑,道:“好。这就来。”随后背过身,拨开水流,往岸边放着的一堆衣服靠近。
随着她上身从水面缓缓露出,冷寒的水珠从她发间滑落,又沿着她后背、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滚落回水中。
先前她泡灵泉都是直接和着衣服下去的,这次四周都有人把手,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她也没矫情,怎么疗效好就怎么来。
易清月看着应如是的背影,不得不感叹这身材练得真是好,肌肉匀称又不显狰狞,随着走动若隐若现,似乎有澎湃的力量暗蓄其中。再加上这段时间又清减了不少,线条更加分明,易清月毫不怀疑就算应如是现在是身负重伤,也能把别人一拳撂倒。
应如是拿起衣服,顺便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在灵泉里泡了将近一个上午,皮肤被冻得发红,应如是心中苦笑,真是不如当年啊!
破晓寒修成正果的人被区区灵泉冻着了,这说出去能让别人笑话几十年!
易清月看到她过来,把点心递给她,问道:“感觉怎么样?”
应如是摇了摇头,道:“万年的修为没了,恢复时日还长,灵泉得经常泡才行,一次两次对我这伤没什么用。”
易清月点点头,顺手用仙力把她身上的水珠烘干。应如是神力还没恢复,谢子和让她尽量少用神力,应如是也不逞强,基本上打算完全恢复前都不动用神力。
易清月随后道:“那你刚好可以重回师门,让云归君再多教教你。”
“教我什么?”应如是一挑眉,揶揄道:“破晓寒?”
易清月看她还能轻松地开玩笑,并没有因为重伤难愈而难受,心里欣慰不少,笑道:“让他教教你怎么享受生活,怎么在这云归岭清世避俗,做个逍遥自在的上神!”
应如是拿起一块点心,笑道:“哈,那倒确实!我们不喜世俗、不喜热闹的云归君哪,接下来就要被我常年烦忧了。”
不知道为什么,应如是虽身受重伤,可周围的气氛依旧不减,大家仍是热热闹闹,快快乐乐的。会照顾好应如是,却又不会让她觉得被过于关怀,一切都恰到好处,就像……就像他们从来都是这样生活的。
等在灵泉外的女将见应如是出来,不慌不忙地把手上的大氅给她披上。从前这些事情都是朱缨在做,如今换了人,应如是还有些不习惯。这女将第一次给应如是披大氅的时候,应如是还恍惚了一下,几乎都要顺口问一句:“朱缨,你……”可却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要问的,只能闭上嘴。
应如是在林子里走了一会儿,直到把身上的寒气散了,身上也暖和了些,才跟着易清月一起回了云归阁。
到了云归阁,居然还挺热闹!
应如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方落寒,稀奇道:“你怎么上来的?”
云归岭是云归上神清修之地,除了应如是能带人进出自由,其余的人,就算是青丘族长也得首先派人到山下通报一声,征得云归君同意以后方能进入。
方落寒抱起手臂,道:“当然是提前发了名帖,云归上神允了才进来的。好歹是自家妹妹,我这手里的事忙完了,自然要过来看看你。”
“是么。”应如是笑道,拉着易清月坐到一旁,道:“看来大战之后的事儿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应如是重伤以后来不及处理人魔交界处的事务,都是底下的武官在打理,而方落寒作为在人魔交界处混了两百年的武官自是首当其冲,委以重任。他都闲下来了,就说明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
方落寒点头,玩笑道:“是差不多了,就是再赔几个山头就好了。”
“山头?”应如是皱眉:“赔什么山头?”
“哈哈,”易清月笑了两声,“你跟景风打架沿路上撞塌了不少灵山,幸好你们挑的都是比较荒凉的地儿,没什么人受伤,但该赔还是要赔,毕竟是人家的地界儿,总不能赖人家的账。”
应如是摸了摸鼻子,突然想到被自己划拉了一个口子的天空,干笑道:“那我划破天际的那道口子怎么办?”
方落寒道:“那是在魔族的地界儿,那道口子留不留,现在是魔族说了算。如今仙魔两界已经达成交易,戚陌离带着几大家族共同做了担保,万年内绝不轻启战争,违者天神共戮。之前戚陌离和天君的交易也仍旧有效。”
“这次战争天族死伤不少,天君就没其他的条件?这么轻易就放过魔族可不像他的风格。”应如是淡淡道。
方落寒转过头,一改往常嬉笑,神色认真道:“戚陌离私下答应天君,百年内,统一魔族,成为下一任魔君。”
闻言,应如是心下微沉,景风能成为魔君是因为他父亲就是魔君,自己又是上神,离这个位置并不遥远。而戚陌离身上只有一个寅金族族长的职位,况且,这件事天族没法帮忙,这是魔族自己内部的事。天族既要与魔族互不干扰内政,那自然是说不上话,这只能靠戚陌离自己。他太年轻了,之前浪荡子的名气又太大,很难让那些人信服。
不过,应如是并没有再多想,她和戚陌离是一类人,这种事能不能做成,最终结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一百年太短,他时间有限。
大家都很默契地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聊了些别的,气氛又渐渐热闹起来,应如是脸上一直都带着温淡的笑容。
戚陌离从云归阁里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应如是温笑着在说些什么。她没有绑高马尾,只是把头发随意地束在身后,被阳光照耀着发光的大氅簇拥着她的脸,气质娴静温和,慵懒轻笑。戚陌离突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应如是似乎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不被外事烦忧,轻松自在。即使身受重伤,也永不低头,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况且……她也从来都是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或许是她第一次穿着战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又或许是水墨轻纱轻掀起时那双平淡沉稳的眼睛。她很不一样,有女子的温和善良,却又拥有男子果决豪情,她的沉稳来自于内心的强大。
戚陌离曾经向她描述过这种奇妙的感觉交叉,应如是跟他讲,她首先是个人,之后才是个女子,他所说的这些东西不过是作为一个人所具备的品质。
他从不掩盖对应如是的欣赏和钦佩,应如是对他的野心和能力也表示肯定。他们是一类人,一类想要挣脱束缚,摆脱监视,想要自由自在活在世间里,活成自己样子的人。
应如是微微抬眼,自然也看到了从云归阁里出来的戚陌离,她眼中带着微微惊讶,随后温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如从前一样。戚陌离走过来,坐到她对面,笑道:“看着精神还不错,比我预想得更好。伤怎么样了?”
应如是点头道:“好很多了。我听说你也在收兵时也受了伤,怎么样了?”
戚陌离笑了笑:“小伤而已,早就好了。”
应如是点了点头。
方落寒给戚陌离倒了杯茶,边倒边说:“我们俩刚从九重天谈完事儿下来,我顺道就来探望探望你,戚陌离也跟着来了。”说着也给应如是使了个眼色。
应如是微一挑眉,这是知道他俩的事儿了?
应如是和戚陌离的事儿易清月是知道的,她随即会意,站起身,对应如是道:“那你们先聊,我一会儿过来找你。”说罢就转身走了。
方落寒也对着戚陌离笑嘻嘻道:“那我也走了,二位慢慢聊。”
方落寒跟上易清月的脚步,进了云归阁。恰好遇上谢子和也从里面配完药往外走,被方落寒揽着肩头给挡了回去,嘴里念叨着:“现在不宜出去,不宜出去……”
谢子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但还是随着他回到了阁内,坐到了一旁。方落寒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一脸好奇地问易清月道:“你觉得应如是会答应吗?”
易清月闻言,先是略带深意地瞟了谢子和一眼,见对方稳坐如山,面色岿然不动,随后端起面前的茶盏,悠悠道:“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她不是跟你最好吗?”方落寒反问道。
“对啊!她跟我最好,又怎么会跟别人走?”易清月开玩笑似的就把这问题抛了回去,又不经意地瞄了眼谢子和。这人定力真是好,心上人在外面跟人谈婚论嫁,好歹也吃个醋嘛!这样多没意思?
方落寒没注意到易清月的眼神,只专注地琢磨着这件事。作为哥哥,他肯定希望妹夫又高又帅还有钱,主要还是要对应如是好,戚陌离倒是能做到……可他,啧,还是要慎重考虑,戚陌离在外面溜达那么些年,家里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同意。可应如是要是真喜欢,那他站哪边?
哪边都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