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

76 / 112 章 · 5,050

应如是停药半个月后,朱缨拿着一个信封,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殿下,有人送信,请殿下一见。”应如是正坐在书案前,闻言抬头问道:“谁?”朱缨神色紧绷,严肃道:“魔君,景风。”“什么时候送来的?”应如是伸出手,朱缨把信封递给她。“不知道,是突然在台阶上发现的。”朱缨有些懊悔,居然连是谁放下的信封都不知道。应如是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手上的事务也都放到一边,起身道:“叫上陈元,带几个人,你们跟我出去一趟。”“诺!”按照信封里的地址,应如是带着人到了人间荒郊的一间废屋门前,有两个人站在门外把守。她扫了一眼,是两个灵力高强的魔族。应如是转头对亲卫吩咐道:“你们在外面等我。”“诺。”应如是径直往里走,那两个守卫并未拦她,似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一样。一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打成重伤绑在椅子上的秋月。秋月脸上满是血污,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看到应如是进来,眼里微微有些惊讶。应如是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转头看向景风,道:“不是说要亲自给我下战书吗?你这是什么意思?”景风在信里说要给她下战书的时候,应如是就已经预料到寅金族的事情可能已经被他发现了,但还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切实证据,所以,只能佯做不知,看他如何说。与此同时,她也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来之前就已经让军区布防进入了戒备状态。景风望着她,和蔼地笑了笑,问道:“身体怎么样了?好得差不多了吧。”应如是并未答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景风对面。景风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笑道:“干净的。”应如是扫了茶杯一眼,仍旧是冷漠的态度。景风不在意这些细节,望了一眼被绑在那里的秋月,笑问道:“你真喜欢戚陌离?”应如是嘴角一勾,嗤笑道:“你有这个资格,问我这个问题吗?”景风想了想,道:“应该有吧,至少血缘上,我是你的长辈,你的婚事我还是能掌掌眼的。”应如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认…

应如是停药半个月后,朱缨拿着一个信封,行色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殿下,有人送信,请殿下一见。”

应如是正坐在书案前,闻言抬头问道:“谁?”

朱缨神色紧绷,严肃道:“魔君,景风。”

“什么时候送来的?”应如是伸出手,朱缨把信封递给她。

“不知道,是突然在台阶上发现的。”朱缨有些懊悔,居然连是谁放下的信封都不知道。

应如是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微微皱起眉头,手上的事务也都放到一边,起身道:“叫上陈元,带几个人,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诺!”

按照信封里的地址,应如是带着人到了人间荒郊的一间废屋门前,有两个人站在门外把守。她扫了一眼,是两个灵力高强的魔族。应如是转头对亲卫吩咐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诺。”

应如是径直往里走,那两个守卫并未拦她,似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与他们无关一样。

一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打成重伤绑在椅子上的秋月。秋月脸上满是血污,却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看到应如是进来,眼里微微有些惊讶。

应如是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转头看向景风,道:“不是说要亲自给我下战书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风在信里说要给她下战书的时候,应如是就已经预料到寅金族的事情可能已经被他发现了,但还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切实证据,所以,只能佯做不知,看他如何说。与此同时,她也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来之前就已经让军区布防进入了戒备状态。

景风望着她,和蔼地笑了笑,问道:“身体怎么样了?好得差不多了吧。”

应如是并未答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景风对面。

景风拿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笑道:“干净的。”

应如是扫了茶杯一眼,仍旧是冷漠的态度。

景风不在意这些细节,望了一眼被绑在那里的秋月,笑问道:“你真喜欢戚陌离?”

应如是嘴角一勾,嗤笑道:“你有这个资格,问我这个问题吗?”

景风想了想,道:“应该有吧,至少血缘上,我是你的长辈,你的婚事我还是能掌掌眼的。”

应如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认血缘这个东西。”

“哦,对。”景风无奈地敲了敲太阳穴,笑道,“人老了记性不好,你多担待。”

景风继续道:“应如是,你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置自己于险地。你若只是去凑个热闹,我也就算了,可我想你都能帮着戚陌离养私兵,那肯定不是因为什么私人交情。什么交情,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去承担导致仙魔大战的后果?”

“我还奇怪,戚陌离养私兵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再隐蔽也会有人上报给我,可到头来却什么消息都没有?后来我一查,发现居然是寂和在帮着戚陌离在未水族边境养兵!你说,我怎么可能相信?”

“应如是,你确实好计谋。用寂和的身份养兵,就算被那边的人知道也只会以为是我的意思,魔君养兵,他们自然不会作声。如果再有人上报,你就私下派人拦截,他们自然而然就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不会再跟我明面上提。”

应如是听着他的分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听久了微微有些不耐烦,只觉得他说都是废话,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景风继续道:“按养兵的时日来算,几个月的时间,养成一支能瞬间控制局面的军队,这三界之内,怕是没有人有这个能耐!”他笑着望着应如是,道:“我猜,不是戚陌离养的兵帮他完成谋反的,对吧?”

应如是懒懒地应了他一句:“你这推测还真是大胆,行啊,证据呢?”

景风望向秋月,应如是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嗤笑道:“怎么,魔君也玩儿屈打成招这一套?”

景风摇了摇头,道:“可惜了,他没招。”

应如是道:“口说无凭,你得有证据,让我相信这事情确实如你所说一般。”

景风看向她,感慨道:“不得不说,你做得确实很完美,连我安插在你军区的细作都没发现军区调动的异样。甚至那些被戚陌离放逐的魔族士兵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戚陌离带着一支‘魔族’军队,控制了王宫。”

应如是嘴角一勾:“细作,你还真是不避讳。”

景风笑道:“我们都心知肚明的事,避讳什么?魔族不也有你的人?”

应如是笑笑没说话。

景风继续道:“可是我的人给我报上来之前有一队精兵出营,里面还有不少你的亲卫,去灵界驻守,大概两三千人,人数差不多能对上。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能让这些人来回时间人数都对上,但我有一种直觉,一定是那一队精兵,帮戚陌离完成了谋反。”

应如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没什么说的,我就走了。我一定是闲得无聊才来听你讲这些废话。”

景风脸上笑意微收,沉沉道:“应如是,你真的不恨我吗?”他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对她的磨砺如此恶劣,他真的不信她一点都不恨。

应如是微一挑眉,道:“恨?你有那个份量吗?”

景风看着她恶劣又嚣张的态度,先是有些着恼,随后微微一笑,道:“我确实没看错人!”

应如是平静地看着他,道:“才开始我确实愤恨那个把我丢进死斗场的人,我发誓,如果让我找到他,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让他也体验一把死斗场里挣扎着死亡的过程。可我这个人,实在是很随意,随意到想把所有让我痛苦的事情和人都从生命里抹去,这样我就能洒脱自在一生。”

“包括你的父母吗?”景风看着她问道。

“包括。”应如是毫不犹豫道:“我可以为了我的解脱,割舍我所拥有的一切。”

景风道:“可是你没有成功,要不然你的破晓寒也不会狼狈成那个样子!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因为这种事情神力少了三成的。应如是,你放不下他们!”

应如是冷哼一声,道:“你难道就放得下青渊候?”

又被人捅了心窝子,景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他已经死了,所以他不会在我的对立面。”

“是,可是,我在。”应如是平静的眼神毫无波澜,似乎她会一直一直坚定的站在这一方,“寂和就算可恶,我对他也算不上真正的讨厌,因为他至少从来都没背叛过你。而你,身为一方之主,背叛了亲情,背叛了友情,这就注定你我会在对立面。我认的是亲情,不是血缘关系,杀你,我不会犹豫,因为我,不是我爷爷。”

应如是不欲与他多言,站起身,对外一招手,陈元和朱缨立马就进来了,门口那两个守门的还想拦一下,应如是隔空一挥手那两人就被神力制住了。景风坐在后面,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眨一下,丝毫不关心那两人的死活。

陈元朱缨两人进来,应如是简洁地吩咐道:“把他松绑带回去。”

“诺。”说完两人就开始行动。

景风在后面慢笑道:“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把人带走?”

应如是转身,冷笑道:“你把人带过来不就是让我带走的吗?若是你想再打一架,我也奉陪到底!”

景风摇了摇头,笑道:“今天不跟你打,战书我会送到九重天,一个月后,我们战场上见!”

应如是闻言眸光一深,却也不再多问原因,转身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景风跟随着应如是背影的目光慢慢落回到自己面前已经冷却的茶水上,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着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

景风的刀尖微微滴着血,嘴角总带着那么一股微笑,道:“哥,何必兵戎相见呢?你不妨考虑考虑之前我说的,我们两人联手,再加上藏海珠,定能入主三界!”

“弟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已经在为魔族百姓尽力争取了!”应泉握着剑,尽力劝道。他们二人已经打过一场,身上都挂了彩,不过都是些小伤。

“哥,世人觉得神就是神,魔就是魔,二者不能相提并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些年我怎么过来的,你心里最清楚!我想帮那些人,可他们一看到我是魔族就都躲得远远的,还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们嘴上这么说,可是这么多年来魔族安分守己,他们却说的是魔族怕了,不敢,天界威武!”景风愤怒道。“神魔本同源,凭什么仙族就可以高高在上受万民景仰,做什么都是对的;而魔族就活该被踩在世人脚下,被万世唾骂?!不是魔族不希望三界和平,也不是魔族不愿意做好事,而是世人不允许我们做好事,我们做的好事,只会变成他们吹捧天界的台阶!魔界依旧是那个魔界,而仙族却越捧越高!凭什么?!”

“既如此,那便战吧!”应泉沉声道。

“非要如此吗?”景风咬紧牙关道。

“若你败了,你便要听我的话,好好做你的魔君,造福你魔族百姓,至于神魔关系,我会帮你想办法。”

“那若是你败了呢?”景风道。

“你说,怎么办?”应泉道。

景风回答道:“若你败了,就把藏海珠交给我。你不想背叛仙族就不背叛仙族,若他日我攻上天界,我亦会保你们平安。”

应泉微微吸气,道:“好,我答应你。”

他们这一架,打了三天三夜,一母同胞,同为上神,实力不分伯仲。在那一声声刀剑相激之间,除了天雷为之惊惧,也还掺杂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一声声怒吼。

“三界和平才是上神存在的意义,你若一意孤行,只会让天地昏暗,三界再陷战火!”

“可是权力、地位,只有一场场战斗才能打下来!你我一母同胞,世人却是怎么评价的我们两个,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若执意颠覆三界,世人只会更加仇视魔族!”

“世人心胸狭隘,我们在那里得不到宽恕!既如此,我还不如恶人做到底,让战胜者去纠正历史!”

“景风!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哥,我不是你,我没那么好的运气,我是魔族人!”

“可你也是我弟弟!你若执意颠覆三界,招致天谴,你会万劫不复的!”

“那也不用你管!”

……

这一战,平局。

******

陈元背着秋月,道:“殿下,现在怎么办?”

秋月的脑袋垂在一边,这是终于撑不住,晕过去了。

应如是看了他一眼,道:“先回军区,给他治伤,他伤得有些重,来不及去魔界了。”

“诺。”

应如是转头对朱缨吩咐道:“你给戚陌离送封信,说秋月在我这里,之后我会亲自带他过去。让他手下人警惕些,烂摊子先不用管了。”

“诺。”说完,朱缨就离开了。

景风慢慢从里面走出来,顺手解了门口那两个人的封印,悠悠道:“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战场上,我随时欢迎你加入我的队伍。”

应如是闻言微微侧首,并未发一语,随后转身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

“怎么样了。”应如是从外面一掀营帐进来,颇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

谢子和坐在秋月床边,刚把他的手腕放进被子里,看到应如是进来,起身一礼,道:“伤得很重,好在命已经保住了。”

应如是点了点头,走到床头看了一眼,秋月脸色苍白,紧紧闭着眼睛。应如是转头问谢子和道:“他醒过吗?”

谢子和道:“醒过一回,意识还算清醒,现在又睡了。”

应如是眼神隐隐有些担忧,不知道是因为秋月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事儿。末了,走的时候,她对谢子和叮嘱道:“好好照顾他,他醒的时候记得派人去喊我。”

“诺。”

应如是出了营帐,陈元从一旁走过来,低声道:“九重天还未有动静,军区也无异样,都还未发现魔族人的踪迹。”

应如是目光沉沉,思索道:“景风抓不到把柄,没有切实的证据,不会拿寅金族的事情开刀,要不然魔族上下也不会同意,但他可能会自己制造一个开战的理由。你用我的名义发一封信给天君,让他注意九重天的情况,别让景风钻了空子。”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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