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

69 / 112 章 · 4,441

于和业慢慢握紧了手中的笏板,还是持重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又有谁能证明这是真的。”应如是缓缓笑了一下,道:“景风可是当着很多人面说的,其中还包括你的儿子。但你的儿子肯定不愿意亲口指证自己的父亲,我可以不辞辛苦再跑一趟魔界,逮上来几个宫人,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反正你们也凭一面之词断了我的罪,我也不会多手下留情。说起来,”应如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魔界的哪个宫人有如此高超的灵力,竟能窥得了我的行踪?看来我这崇安王的名号还真是白叫了。”她语气含笑,却是笑里藏针,听得人脊背发毛。是啊!为何就那个宫人偏生就瞧到崇安王去了魔宫?崇安王若是有心隐瞒,那外界断然不会知晓。可那宫人咬死了都说见到了,难道那个宫人本就是准备好的人证?天族将士撞到他不是偶然!于和业仍是咬着一口说辞不肯放松。应如是嘴角微勾,轻叹了口气,拿出易清月给她的奏折,看了看,道:“神夜枭能够隐藏行踪,非绝密不用,珍贵无比,豢养数目和发往路线都记载在册。”应如是看向于和业,道:“可是在所有拥有神夜枭的官员里,只有于大人名下的一只神夜枭迟迟未归,可知是为什么?”闻言,于和业的脸色终于有一些绷不住了。为求安全,不被人发现他背叛天族的事他特地选用了神夜枭,却不想十天前发出去的那一只,迟迟未归,派人寻了好久未果,难道……可无论他心中波涛有多么汹涌,他都必须忍住,如果他松口了,他就只能是死路一条!应如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望向天君,道:“前几日我外出巡查,发现了一只神夜枭,它身上所携带的信筒里汇报着我天族军队动向。我那个时候就很奇怪,发信的人不仅要有资格使用神夜枭,还要有权力掌握军队的动向,此人必定位高权重。我当下差人把这件事告诉天君,才开始,我以为是军区里出了叛徒,可查下来并无异动,那就只能是九重天的人。”这个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人群都几乎跟着倒吸了一口气。“再有,”应如是翻开奏折的一页,照着奏折念了几个名字…

于和业慢慢握紧了手中的笏板,还是持重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又有谁能证明这是真的。”

应如是缓缓笑了一下,道:“景风可是当着很多人面说的,其中还包括你的儿子。但你的儿子肯定不愿意亲口指证自己的父亲,我可以不辞辛苦再跑一趟魔界,逮上来几个宫人,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反正你们也凭一面之词断了我的罪,我也不会多手下留情。说起来,”应如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魔界的哪个宫人有如此高超的灵力,竟能窥得了我的行踪?看来我这崇安王的名号还真是白叫了。”

她语气含笑,却是笑里藏针,听得人脊背发毛。是啊!为何就那个宫人偏生就瞧到崇安王去了魔宫?崇安王若是有心隐瞒,那外界断然不会知晓。可那宫人咬死了都说见到了,难道那个宫人本就是准备好的人证?天族将士撞到他不是偶然!

于和业仍是咬着一口说辞不肯放松。

应如是嘴角微勾,轻叹了口气,拿出易清月给她的奏折,看了看,道:“神夜枭能够隐藏行踪,非绝密不用,珍贵无比,豢养数目和发往路线都记载在册。”应如是看向于和业,道:“可是在所有拥有神夜枭的官员里,只有于大人名下的一只神夜枭迟迟未归,可知是为什么?”

闻言,于和业的脸色终于有一些绷不住了。为求安全,不被人发现他背叛天族的事他特地选用了神夜枭,却不想十天前发出去的那一只,迟迟未归,派人寻了好久未果,难道……

可无论他心中波涛有多么汹涌,他都必须忍住,如果他松口了,他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应如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望向天君,道:“前几日我外出巡查,发现了一只神夜枭,它身上所携带的信筒里汇报着我天族军队动向。我那个时候就很奇怪,发信的人不仅要有资格使用神夜枭,还要有权力掌握军队的动向,此人必定位高权重。我当下差人把这件事告诉天君,才开始,我以为是军区里出了叛徒,可查下来并无异动,那就只能是九重天的人。”

这个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人群都几乎跟着倒吸了一口气。

“再有,”应如是翻开奏折的一页,照着奏折念了几个名字,笑道:“这几位要不站出来我认识一下。”

崇安王都发话了,奏折上的那几个人也就那么半遮半掩,拖拖拉拉地站出来了。应如是扫了一眼他们,道:“说我偷养私兵的传闻是你们传出来的吧,你们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我记得你们之前是于和业手下的门客。”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应如是面容冷峻,步步威压,道:“提醒你们两点,一是包庇背叛者,与之同罪;二是,我虽久驻人魔交界处,但想来我的大名你们应当是如雷贯耳,别怪我不留情面!”

其中一个人确实对应如是有些畏惧,当下就差点迈出一步,但又被抱有侥幸心理的同伴拉了回来。应如是对这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确实挺无语的,既然如此,那就一并论罪吧。

应如是转过身,对天君道:“人魔交界处养私兵的事情我已查明,寅金族三皇子和魔君手下寂和养私兵数千人,其中并无仙族干预。”

随即有人问道:“那殿下可知,他们为何养私兵?是不是想对仙族不利?”

应如是嗤笑道:“魔族的事,你问我?至于是不是对仙族不利,我想,数千人的队伍应该算不上什么威胁。”

应如是随后道:“魔界养私兵乃是高等军密,只有天君和几位大员有权知晓,而且,”应如是转头道:“这起码是半年以前的消息了,现在被泄露出来,那就只能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把名头改成了我的,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说到这里,前排一位大员适时地站出来,道:“臣昨日业已查明,魔界养私兵的事崇安王半年前确有上报,如今被人泄露出来诬陷崇安王,还望天君明察。”

天君缓缓站起来,道:“既如此,那可见确实是有人居心叵测,故意构陷崇安王!我天族竟有此叛徒,真是罪不可恕!”说罢,天君看向应如是,问道:“崇安王,你觉得背叛天族的人,应当如何处置?”

他这话说得巧妙,他明明早就知道有养私兵这一回事,可却现在才装出一副事务繁忙,刚刚知晓的样子。说白了,就是心里有所怀疑,应如是都懒得看他一眼。朝下跟着参过她的官员更是敢怒不敢言,难怪,难怪那些一品大员稳坐如山,还告诫过一些亲近的门下不要掺和这事儿,原来是早有准备!

台下脸色各异,有些人懊悔不已,恨自己跟风上奏;有些人心里庆幸,幸好听了话,没跟着人云亦云。

应如是看向于和业,冷冷道:“按军法,处死。同谋者,同罪。”

一说到“同罪”,后面那几个被应如是点出来的人立刻就跪了下去,他们一直以为天君怀疑应如是,可没承想,竟是给他们设的局,急忙道:“天君,天君,我们是被蒙蔽的,是于和业告诉我们崇安王有谋反之心,我们才敢上奏。这绝不是我们本意,更不是要背叛天界,我们是出于对天界安危的担忧……”

墙倒众人推,于和业心里的那口气像是终于松了一样,终于撑不住身子软了下来。他没想到,没想到进了景风的局,出了景风的局,却又进了天君的君。

真是天要亡我啊——

于成伟膝行过来,对着天君连磕几个响头,嘴巴也利索了,道:“天君,天君,我父亲是为了救我才被魔君威胁的,这非他本意,还请天君从轻处罚。都是我的过错,是我在军区违令行事才让人抓走,给了魔君可乘之机,要不然事情绝对不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

“可乘之机?”应如是冷冷道:“那为何他收到威胁时并未上报?”

于成伟一时哑火。应如是不管他,转头看向于和业,道:“我就说你这个人太贪心了,本来,如果你自己先认罪,受人威胁,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可你看到你儿子回来了,就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保全一命,拒不承认,罪加一等。你身为天庭一品大员便是如此不把我前线战士的性命放在眼里吗?!”

最后一句话,只有天君和知道寅金族易主真相的几位官员听得懂。其实目前还不知道,于和业到底跟魔君说了多少,如果魔君知道了魔族事务有仙界干预,那按照他的野心,势必又会是一场大战。

“罪加一等,光靠你的命可赔不起!”应如是的这句话仿佛点醒了于和业,他直起身子,对崇安王叩了一首,又转身对天君叩了一首,道:“此事全是我一人所为,家人并不知情,背叛天族,罪不容诛。我死不足惜,还请天君留犬子一命,犬子愿为天族,效死!”

“爹……”于成伟膝行到于和业身旁,本来就因失血而发白的脸更加苍白,涕泪俱下,哭喊道:“爹……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不能死啊!”

于和业的身躯此时坚硬得就像一块石头,无论儿子怎么拉扯都一动不动,跪伏在那里。

天君并无波澜,只道:“崇安王,你如何看?”

应如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和业,开口道:“你可知你这句话的分量?”

于和业并不起身,以额触地,跪伏在那里,声音却越发有力:“犬子愿和天族缔结契约,除非战死沙场,否则契约生死不散,永为天族所驱!”

这是想用后面几代人来保他这个儿子了,不过也是,他儿子要是死了,哪来的后人?

应如是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便有将士进来把于和业带下去了,关进天牢。被拖出去的时候,于和业口中仍旧高呼:“犬子愿为天族效死,望天君成全!望天君成全!……”

声音越来越小,只留下外面洒进来的霞光,和那一顶掉落下来的官帽。

这件事就算是处理完了,众官唏嘘了一阵,本打算就此散了,可是一些先前跟风参过应如是的文官不服气,出于一种被人耍了的怒气,反正已经得罪了,左右都要被贬,倒不如贬个清清楚楚!

“私兵的事了了,那请问殿下,戚陌离如何解释?”有人不服输。

应如是转头看了看上方宝座,天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应如是心里嗤笑一声,怎么,怕影响我发挥?

老狐狸!

现下这个局面,双方都有气憋在心里,应如是看谁都不顺眼,她就不是感恩戴德的那种人,她手下的人拼死拼活做了那些事,天君却还要怀疑他们的忠诚。敢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她就敢指着鼻子把他骂一顿。她道:“私交甚好,如何?”

“你身为仙族武官,却和魔族中人往来密切,有失上神风范!”

“神魔本同源,怎么,你还要搞歧视那一套?”随后似是想起来什么,嗤笑道:“哦,你又不是神,我跟你说什么?”

这一条就这么没了下文,轻飘的语气真是要气得人胸口发闷。随后又有人问道:“那你和戚陌离既是好友,私下养兵乃是大逆不道!为何不劝谏?!”

“魔族的事,与我何干?而且,”应如是继续道:“你们这帮人,不是挺希望看到魔族内乱的吗?装什么大慈大悲,正人君子?”

“你……”

应如是颇为大度,道:“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完吧!”问完了,她还要再去问候问候天君,别说这些人不知情,天君都没提前告诉她!这几天,九重天闹成这样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况且,她叔叔为了保她,带偏舆论风向,可参了不少大臣结下不少仇怨,事后必定被贬,她倒想问天君,他打算怎么补偿?

她年纪小,还是个女孩儿,没经验?好欺负?她倒要瞧瞧,这群人经不经打!

“于成伟是你手下的人,被魔君抓住,明显是你监管失职!”

“军区上下十几万人,你当真觉得我有空去盯着每一个?况且,他出去胡吃海喝,怪我?”

应如是说完,看向众人,皆是默不作声,估计也无甚可说的了,她道:“都问完了?那我来说几句。”应如是冷声训斥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前线战士为你们拼命,不是让你们闲的没事,乱嚼舌根,胡乱攀咬。没有切实证据,光靠一个口供,就来定别人的罪,你们可真是好样的!若再有下次,我管你是谁,一律按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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