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应如是来找戚陌离辞行。“你这就走了?”戚陌离问道。“你这边的局势已经定得差不多了,我也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在军营里消失了半个月,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应如是道。戚陌离了然,随后道:“等我把手头的账理清楚,我就差人把养兵的钱送还给你。”应如是颔首,随后往旁边招了招手,一个鬼面人走过来,摘下面具,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应如是道:“他叫陈元,是我的亲卫。我会给你留下近一半的亲卫和全部精兵,在此期间,他就是领头的,你有什么命令直接发给他就是。”陈元对戚陌离行军礼:“族长。”戚陌离对他颔首:“日后还要仰仗将军了。”“言重。”应如是继续道:“半年后,私兵养成,我会来接走这些人。至于你是想把私兵和寅金族军队整合到一起,还是继续像这样驻守王宫都随你。反正只要人数不差,他们都承认是你自己养兵夺权就行。”戚陌离对她郑重一礼:“多谢。”应如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道:“你别忘记自己应允过的事就行。”戚陌离神色认真点头道:“我一定尽力达成。”两人正说话间,春花进来禀报,道:“族长,魔君前来送礼,说是要庆贺族长登位。”戚陌离嘴角微微一勾,这个时候才来?魔君这消息,有些慢啊!春花又小声道:“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戚陌离道:“我出去看看。”应如是默了一瞬,思量过后,突然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我也去。”戚陌离看向她,只听她道:“我对这位魔君,也是好奇得很。好歹也是位长辈,我人又在这儿,礼数还是要到的。”……寅金族王宫大殿好不热闹,魔君景风不像是来送礼的,倒是来像送彩礼或者嫁妆的。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堆满了大殿,他还在忙忙碌碌地指挥着手下人办事。“哎,这一箱贵重,别放角落里了,放这边、这边。”“把那盖子打开,这样才能展现出我们的诚意!”说完,他把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微微扬起下巴,扫视着周围一圈礼物,似乎对自己的审美品位,样式摆放都颇为满意…
七日后,应如是来找戚陌离辞行。
“你这就走了?”戚陌离问道。
“你这边的局势已经定得差不多了,我也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在军营里消失了半个月,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应如是道。
戚陌离了然,随后道:“等我把手头的账理清楚,我就差人把养兵的钱送还给你。”
应如是颔首,随后往旁边招了招手,一个鬼面人走过来,摘下面具,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
应如是道:“他叫陈元,是我的亲卫。我会给你留下近一半的亲卫和全部精兵,在此期间,他就是领头的,你有什么命令直接发给他就是。”
陈元对戚陌离行军礼:“族长。”
戚陌离对他颔首:“日后还要仰仗将军了。”
“言重。”
应如是继续道:“半年后,私兵养成,我会来接走这些人。至于你是想把私兵和寅金族军队整合到一起,还是继续像这样驻守王宫都随你。反正只要人数不差,他们都承认是你自己养兵夺权就行。”
戚陌离对她郑重一礼:“多谢。”
应如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道:“你别忘记自己应允过的事就行。”
戚陌离神色认真点头道:“我一定尽力达成。”
两人正说话间,春花进来禀报,道:“族长,魔君前来送礼,说是要庆贺族长登位。”
戚陌离嘴角微微一勾,这个时候才来?魔君这消息,有些慢啊!
春花又小声道:“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戚陌离道:“我出去看看。”
应如是默了一瞬,思量过后,突然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我也去。”
戚陌离看向她,只听她道:“我对这位魔君,也是好奇得很。好歹也是位长辈,我人又在这儿,礼数还是要到的。”
……
寅金族王宫大殿好不热闹,魔君景风不像是来送礼的,倒是来像送彩礼或者嫁妆的。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堆满了大殿,他还在忙忙碌碌地指挥着手下人办事。
“哎,这一箱贵重,别放角落里了,放这边、这边。”
“把那盖子打开,这样才能展现出我们的诚意!”
说完,他把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微微扬起下巴,扫视着周围一圈礼物,似乎对自己的审美品位,样式摆放都颇为满意。
戚陌离身后两列鬼面人随行,戚陌离进大殿后,把他们都留在了门外,只剩春花秋月。为了确保安全,这几队鬼面人和守在大殿的人早就换成了戚陌离自己的人,是正儿八经的魔族人。戚陌离在魔君面前站定,抬手规规矩矩地对他行了一个上神礼。
“不知魔君驾到,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见谅。”戚陌离道。
“诶,”魔君摆摆手,笑里藏针道:“寅金族族长就任,这么大的事,我当然是要亲自前来恭贺。这不,送了些小礼物。”
戚陌离看着这一地的“小礼物”,笑道:“魔君客气了。只是不知,魔君为我准备这些礼物……”他看了看箱子里不少的金银珠宝,锦罗绸缎,手环耳饰等等,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为一个姑娘准备的,而且这数目过于庞大,这可跟魔族向来的规矩不合。
“是为了谁?”戚陌离继续问道。
景风面带微笑,双手拢在袖子里,放在腹部,在原地慢慢转了一圈,似是要将这个大殿里的人看个遍。
他的眼神轻飘飘地略过四周的鬼面人,可好像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心里有些失望,不禁好奇那人究竟会不会来见自己?
戚陌离看着他的样子,温和笑道:“魔君可是想找谁?”他当然知道他是想找谁,他这里的贵客可就那么一位!
应如是独自来了这边,离大殿门口老远就看到了景风的背影,望着那魔君的背影,这背影,实在是熟悉,她好像在哪见过,可总是想不起来。
她很想把景风转过来看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能把她逼得那样难?
她没有穿夜行衣,也没有戴鬼面,就是寻常打扮,她和戚陌离有私人交情,这事儿三界早有传闻,这样光明正大,才显得合情合理。
景风刚想说什么,似有所感,慢慢转身看向了正往这边走的应如是。
应如是的目光一直都在他身上,可就在看清他的脸那一刹那,应如是整个人都凝固在了原地。久远的回忆瞬间对她的灵魂发起攻击,几乎就像做梦一样,一个根本不可能再出现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景风,他居然长得跟青渊侯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应如是缓缓攥紧拳头,那一瞬间的震惊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驱使着自己的身体往前走,想要强行把自己从情绪里剥离出来。脸上面对景风的表情、眼神,冷静到几乎要淡漠。
她听不清戚陌离对他在说些什么,她只听得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和脑子里杂乱的声音。
他是谁?!
他不是青渊侯!
青渊侯浑身上下透出的都是坦荡、温和的君子之风;而眼前这个人,眉眼间却总带着狡猾、轻蔑之色。
景风的嘴角一直微微勾着,有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直叫人觉着邪气四溢!
他不是青渊侯!那他是谁?
待她走近了,戚陌离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交情不错,魔君应当听说过。”这句话就是直接点明应如是的身份了。
景风倒是没想到应如是会如此不避讳且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有些意外。随后听到戚陌离那句“交情不错”,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之后戚陌离和景风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她的身体也只是在时不时回过神来的空隙里做了一些必要反应。直到景风被人群簇拥着离开,戚陌离拍了拍应如是,应如是才慢慢从那股劲儿里缓过来。
好在戚陌离靠谱,他看出来应如是状态不对劲,一直给她打着幌子,同魔君周旋,叫人看不出来端倪。
她转头望着那个被簇拥着的人影,景风似有所感,回头扫了她一眼。一个眼神淡漠似有杀气,一个眼尾带着轻佻的笑意,二人视线相撞,不过一瞬间,就结束了战斗。
景风走后,戚陌离走到应如是身边,看着她,眼里微微有些担忧,开口问道:“你怎么了?你刚刚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应如是闭了闭眼睛,有些木然地问道:“你们刚刚讲了什么?”她是真的一个字儿都没听清,她满脑子都是景风那张脸!
戚陌离道:“我说我跟你私下有些交情,特意邀请你来做客。虽然我没明说,但魔君肯定也听出来你是谁了。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他看到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似乎有些惊讶,却又……很满意?”
戚陌离本来打算继续说,可看到应如是又像是不知道沉浸到哪个梦魇里去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微微晃了晃。
应如是这才醒神儿,冷冷地吐出一口气,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戚陌离看着她的表情,问道:“你认识魔君?”
应如是摇了摇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没事,你继续。”
戚陌离看她神色恢复如常,才继续说,只是把重点转移了,语气也稍稍轻缓一些:“你说魔君什么意思,给我送了这么多金银珠宝,稀世神器,还说要我好好做事,不要辜负他的期望。你说,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他会有这么好心?”
“说不定呢?”应如是语气有些嘲讽,这个人的算盘向来拨得劈啪作响!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们这位魔君,很少会有人能见到他吧?”
戚陌离点头:“他嘛,深居简出的。而且一般都是我们去见他,他自己很少在外面抛头露脸,也就寂和那次是个例外。”
应如是慢慢吸气,闭上眼睛,嘴角似是一勾:“怪不得呢。”怪不得三界没有任何有关魔君和青渊侯的传言,她似乎突然就理解了之前发生在她身上所有的事情,她一直被掌控在手心里,像个小丑一样的被人戏弄!她走的每一步都是被别人算计好的!
从小到大!
应如是慢慢低下了头,戚陌离分明没看见她脸上有什么表情,却莫名觉得她在笑。
“是有什么问题吗?”戚陌离问道。
应如是扶旁边的书架,似被卸了力气一般,微微扬起了头,声音有些哑,道:“没事,我想自己静一静。”
说完,自己拖着脚步离开了。
这个世界就像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给我下咒的人是景风,当初扔她到死斗场的人也是他,谢子和还说他跟我有血缘关系,而他,却跟青渊侯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我追问下去,会得到什么呢?如果我追查下去,当年的事、隐藏的真相,我能接受得了吗?
他还会牵扯到谁呢?我爷爷?我母君?云归君?
问不问呢?要不要查呢?
当初想着无论是谁,应如是都会要他的命,为了那个死斗场里被杀掉的过去。
有血缘关系又怎样?她又不认这个,要不然青渊候府七大姑八大姨,她早就被烦死了。可景风究竟是谁?他不是青渊候!
青渊候是她慢慢成长路上的引路灯,没有人可以替代他!也没有人可以在她面前假扮他!
查吧,知道真相总好过蒙在鼓里。痛苦么,又能有多痛?大不了,再死一次,反正这条命,还是赌得起的……
第二天,本应该辞行的应如是敲响了戚陌离的书房门。
“请坐。“戚陌离示意。
应如是坐下,没有多余的问候,直截了当:“你有魔都王宫的地图吗?”
戚陌离点头:“当然,我们每年都是要去祭拜的。”
“可以给我一份吗?”
“好。”戚陌离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图纸递给她。
应如是接了图纸,叹了口气,道:“你说,是知道真相好还是不知道真相好?”
戚陌离看着她手里的图纸,温笑道:“你已经找我来拿这个东西了,说明你早就选择好了。”
应如是无奈地笑了一声,道:“是啊,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我不想自己糊里糊涂地做了许多事,最后还依然被蒙在鼓里。都说知道得越多越痛苦,可我宁愿痛苦,也想知道一切。我,有权利,知道与自己有关的一切。”
戚陌离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她,慢慢把温笑抹去,低声道:“如果心情不好了,可以来找我喝酒解闷儿。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除心中痛苦,但我很能喝酒,哄人、也还可以。”
应如是领了他的心意,报以一笑,随后玩笑道:“我这个人,很难哄的,还不如打一架来得实在。”
戚陌离轻笑:“奉陪到底。”
应如是摇了摇手里的图纸,慢慢地往外走,道:“谢啦!”
“客气。”
……
应如是换了一身夜行衣,简单束了个发冠,就往魔都赤焰族的王宫里去了。毕竟是个崇安王,凡事还是谨慎为上。
虽然寅金族这件事景风大概率会怀疑,毕竟上神都不是好糊弄的,但,没有抓到把柄,就够了。
动兵,要服众。
应如是如同幻影一般,穿过了王宫大门,进到了赤焰族的王宫。
她走在了无一人的王宫主道上,看着周围黑灯瞎火的房间,心中冷笑道:“景风,你是想请君入瓮吗?”
跟着原先对路线的记忆,应如是一路畅通无阻地摸到了景风的寝殿。寝殿里灯火通明,应如是神泽微探,却发现这寝殿里似乎只有景风一人。
果真是请君入瓮!
既如此,她也不好再小家子气。打消了翻窗户的念头,直接推开寝殿的大门,抬脚走了进去。
寝殿很大,她在房间里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了一张屏风后面。屏风上倒映着一个人影,人影随着烛光的跳跃在屏风上微微晃动着。
应如是的双脚似乎被定在了这里,看着屏风上的人影,她不再往前。
她有些怕,怕见到那张脸,那张和她爷爷一模一样的脸。
她想他了。
作者的话
作者
2024-09-28
十月份起就是隔日更啦!因为后面的情节很重要,我想多改一改再发出来/抱拳//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