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方落寒并没有继续赶路,而是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升起了火,安排大家休息。赶了一天路,再加上路上还出了这种事,总归是要缓缓的。应如是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根棍子,随意地拨弄着火里的石头,戳来戳去,目光在这儿好像又不在这儿。方落寒走过去,坐到她旁边的石头上,应如是慢慢开口道:“你倒是颇有君子风范,让他们把外袍都给了那些姑娘。”方落寒摸了摸鼻子,道:“好歹是姑娘家,还是要多照顾。还有你,”方落寒语气转而带了点责备:“拉都拉不住,你也只是个小姑娘,我又不是不在这儿,你掺和这些烂事儿干嘛?”“里面的都是姑娘,你掺和?”应如是反问道。“里面还那么多男的,你好歹考虑一下自己啊!”“是畜生。”应如是纠正道,“不亲自动手,难解我心头之恨。而且,”应如是一字一句道:“我是女子,我比你更能体会她们的无助和恐惧。”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应如是抬头望向远处,那群姑娘们围坐在火堆旁边,相互依偎着,将士的外袍略显宽大,时不时还有歌谣从那边传来,像是在哄孩童入睡。应如是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夜晚,云雾散开,星子明亮,给这鬼斧神工的莲花堡又添上一抹清透。“我以为,”应如是缓缓开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莲花堡盛开在天地之间,如此美妙,养出来的不应该是良善之辈吗?”“哼,”方落寒嗤笑一声,道:“那九重天不应该是世间最圣洁之地吗,可还不是有不少居心叵测之徒。”“别把人想得那么善良,毕竟大家都有做野兽的潜质。”方落寒道。“是吗?”应如是漫不经心地说道,眼前的火光烤的她脸蛋微微有些烫。“你是不是要飞升了?”方落寒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为何这么问?”“今日看你用破晓寒杀人,你是不是已经突破第七层,练到第八层了?”方落寒望着她,眼神中带着慎重,确认。“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有第九层吗?”应如是把木棍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拨弄着里面的石头。“那又怎样?第九层,练到第九层你就可以直接飞升成上…
当天夜里,方落寒并没有继续赶路,而是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升起了火,安排大家休息。赶了一天路,再加上路上还出了这种事,总归是要缓缓的。
应如是一个人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根棍子,随意地拨弄着火里的石头,戳来戳去,目光在这儿好像又不在这儿。
方落寒走过去,坐到她旁边的石头上,应如是慢慢开口道:“你倒是颇有君子风范,让他们把外袍都给了那些姑娘。”
方落寒摸了摸鼻子,道:“好歹是姑娘家,还是要多照顾。还有你,”方落寒语气转而带了点责备:“拉都拉不住,你也只是个小姑娘,我又不是不在这儿,你掺和这些烂事儿干嘛?”
“里面的都是姑娘,你掺和?”应如是反问道。
“里面还那么多男的,你好歹考虑一下自己啊!”
“是畜生。”应如是纠正道,“不亲自动手,难解我心头之恨。而且,”应如是一字一句道:“我是女子,我比你更能体会她们的无助和恐惧。”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应如是抬头望向远处,那群姑娘们围坐在火堆旁边,相互依偎着,将士的外袍略显宽大,时不时还有歌谣从那边传来,像是在哄孩童入睡。
应如是又抬头望了望天空,夜晚,云雾散开,星子明亮,给这鬼斧神工的莲花堡又添上一抹清透。
“我以为,”应如是缓缓开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莲花堡盛开在天地之间,如此美妙,养出来的不应该是良善之辈吗?”
“哼,”方落寒嗤笑一声,道:“那九重天不应该是世间最圣洁之地吗,可还不是有不少居心叵测之徒。”
“别把人想得那么善良,毕竟大家都有做野兽的潜质。”方落寒道。
“是吗?”应如是漫不经心地说道,眼前的火光烤的她脸蛋微微有些烫。
“你是不是要飞升了?”方落寒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为何这么问?”
“今日看你用破晓寒杀人,你是不是已经突破第七层,练到第八层了?”方落寒望着她,眼神中带着慎重,确认。
“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有第九层吗?”应如是把木棍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拨弄着里面的石头。
“那又怎样?第九层,练到第九层你就可以直接飞升成上神了!”方落寒眼睛微微睁大,仿佛为应如是这随意的语气感到震惊。
“那这近一两千年你就不用想了,我年岁不够,修为不够,强行突破第九层,只会爆了仙力又爆了元神,说不定渣渣儿都不剩。”应如是似是觉得这火焰实在是太灼人,扇了一下手,火苗顿时便小了一半。
“况且,”应如是继续道:“第八层冷焰,第九层冰焰,你知道差距有多大吗?”
方落寒还真不清楚,问道:“有多大?”
“冷焰可以与熔火之力相抗,基本上没练成业火的,我现在都能灭掉。而冰焰,可融万物,可抵御业火。灭天下所不能灭之火,清世间灼人之气,坐拥天地神力,保三界太平。”
“那不就是上神的职责吗?”
“是啊,那要不然破晓寒怎么会被说成是上神之术。”
“你什么时候练成冷焰的?”方落寒好奇道。
“也就这两三年吧,没多久。”
“怪不得。”方落寒偏头看着应如是。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火麒麟你说打就打了。”
应如是笑了一声,把棍子丢进火堆里,道:“我只是欺负它年纪小,自身业火还练的不是很厉害。再说了,我对付它也没有用冷焰啊。”
随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问道:“那些姑娘怎么办?”
“你不是说袁秋是魔族人吗?不如问问他,看他的样子,估计也是个世家大族出身。应该知道怎么办。”方落寒回答道。
应如是呵呵一笑:“确实是世家大族出身,只不过外面名声不太好。今天这件事他有帮忙,只能说明他心地还不错,也不知道到底靠不靠谱。”
“你知道他是谁了?”方落寒抬头望着她。
“嗯,在茶楼的时候就猜到了。”应如是活动了活动胳膊。
“谁啊?说来听听?”方落寒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自己猜!”应如是朝那群女子走去,背对着他挥挥手。
应如是走到那群女子面前,抱着腿坐在她们中间,听着耳边轻轻哼着的歌谣,跟着歌谣慢慢晃着脑袋。
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站起身,走进黑暗的树林之中。不一会儿,手里就拎着几只兔子出来了。
袁秋瞧见,走上来道:“要烤兔子?”
应如是点点头,道:“她们只是普通百姓,这几天估计都没怎么吃饭。唉,自己吃不吃饭都无所谓,差点把她们给忘了。”
应如是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头,问道:“你会烤兔子吗?”
袁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应如是把兔子往他怀里一塞:“那就交给你了。”
“你自己打的怎么不自己动手?”袁秋似笑非笑道。
应如是理直气壮:“我不会。”
方落寒瞧见这两人在一起说话,袁秋手里还抱着兔子,走上来问道:“干嘛呢?”
应如是问他:“你会烤兔子吗?”
“不会啊!”方落寒摇摇头,一脸不知所以。
应如是双手一摊,对袁秋假笑了一下:“看,交给你了。”说完转身潇洒离开。
袁秋一脸无奈地笑着,随后朝一个方向喊道:“春花!秋月!哪呢?来烤兔子!”
应如是和方落寒,袁秋,春花秋月围坐在火堆旁,看着那兔子被烤的滋滋冒油,赞叹道:“厨艺这么好,怎么不去当厨子,每天多炒几盘菜,肯定比当护卫赚的多!”
身着深红色衣服的春花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自由。”那一副无奈的样子,像是在感叹世事无常。
袁秋隔着秋月踹了他一脚,笑骂道:“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有虐待你们啊!”
“唉,确实没虐待。”春花又摇了摇头,仿佛很想要赞同他的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不得不说,这袁秋选护卫的眼光确实不错,春花秋月两人皆是身强力壮,且外貌俊朗的人物。想必这位袁公子,大概是青楼舞坊逛多了,对身边人的容貌比较挑剔,所以护卫也都只要长得好看的。应如是撑着下巴在一旁看着他们嬉笑打骂,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春花秋月把手上烤好的兔子递给应如是,应如是接过,就走到那群女子身旁,把兔子递给她们。
她们果然是饿狠了,闻到这个香气就转过头来,想吃又不敢说,只眼巴巴地望着。
应如是看着心里也不好受,蹲下身,把手里的兔子递给她们,道:“吃吧,专门给你们的。”
才开始没人敢接,应如是撅下来一条兔腿塞到旁边一个小姑娘的手里,她们才颤颤悠悠地接过来。看着应如是温笑的模样,她们也逐渐放下心来开始吃东西。
“慢点吃,还有,待会儿烤好了拿过来。”应如是抬手摸了摸拿着兔腿的女孩子的头,她看起来也就凡人十三四岁的样子。
她在这里,她们吃得也不自在,应如是就坐回了方落寒他们那边。问袁秋道:“袁公子,你觉得这些被救出来的姑娘应该怎么办?”
“嗯?”袁秋不明所以:“当然是哪来的就送回哪儿去啊。”
“可她们说她们的家园早就被战火毁了,无处可归。而且就她们现在这个样子,估计有家都不想回,需要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应如是道。
袁秋道:“那依应如姑娘看,应该怎么办?”
应如是一挑眉:“我又不是魔族人,不知你们那里的习俗,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袁秋道:“哦?何以见得我就是魔族人了?”
春花秋月一听这话,顿时就想送他个白眼:我就说了,肯定藏不住!还装!
应如是看他还在装傻,看着眼前的火苗低笑了起来。袁秋隔着火光看着这无奈还有些许纵容的笑容,嘴角也不禁慢慢上扬。
应如是左手撑着下巴,食指轻轻敲打着太阳穴,隔着火光盯着袁秋道:“戚,戚陌离?”
春花秋月闻言皆是幸灾乐祸的在一旁地看着:看!被揭穿了吧!
“戚陌离?!”方落寒惊道:“哇!就是那个名声在外,为求美人一笑一掷千金,流连人间只怕红颜易老,百年难得回魔界一次的戚陌离?!”
方落寒一脸艳羡的望着袁秋,在吃喝玩乐这件事上,三界之间能有谁比得过眼前这个人?!方落寒好歹也算是吃喝玩乐的一大能手,面对这个人也要甘拜下风!
听到方落寒这一顿“夸赞”,应如是和春花秋月实在是没忍住,笑倒一片。
袁秋拱手,纵使旁边三个人笑得再厉害,也要保持翩翩风度:“正是在下,寅金族三皇子,戚陌离。”
“哦。……啥?!三皇子?”方落寒,一脸震惊,随后又摸摸鼻子,告诉自己要保持礼貌,道:“哦,原来是寅金族三皇子啊,久仰久仰!”
应如是本来已经憋好的笑声,听到方落寒这一句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场的除了戚陌离和方落寒略显尴尬以外,其他三个笑得肆无忌惮。
这浪子第一的名头在三界传得响当当,却没几个知道他是魔界的一位皇子,真不知道是成功还是失败。
戚陌离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以如此尴尬又好笑的方式出场,他伸手推了一下身边的秋月:“笑什么,别笑啦!很好笑吗?”
“好笑!哈哈哈哈……”秋月百忙之中抽出空隙回答他。
唉,这地儿真是呆不下去了,戚陌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想把这两人揍一顿的冲动,愤愤离开了这笑声混乱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