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缘盛酒楼。“小二!”“哎——,来了!客官,您想吃点儿什么?”小二把汗巾随手往肩膀上一甩,躬身问道。方落寒先是噼里啪啦报了一堆的菜名,小二正以为他说完了,准备下去的时候,方落寒又叫住他,道:“哦,还有,你们酒楼的桃花酿,好得很,先上两壶,还有还有……”正在方落寒点菜这当,朱缨悄悄地问应如是,道:“方公子点这么多,我们就三个人,吃得完吗?”“不用管,他就是一只花孔雀,凡事喜欢张扬,我们客随主便就好。”应如是靠着栏杆,望着下面热闹的街道。“哦……”朱缨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跟着应如是瞧着下面的街道。不一会儿,小二端着托盘上来,先上了两壶桃花酿。“来,妹妹,尝尝这里的桃花酿。我每次来都会点,好喝的很。”说罢,开了酒塞,深吸了一口,赞叹道:“就是这个味儿!”随即给他们三人满上。应如是端起杯子,略闻了一下。酒香醇厚,还带着桃花的芬芳。嗯,好酒。应如是道:“酒不错,要是再放上个几十、几百年,想必味道和香味会更好。”还没等方落寒回答,隔壁桌的一个声音响起。“姑娘这是在说笑吗?”声音温和含笑,语速不急不缓,听着颇让人舒服。应如是抬眼望去,是一个红衣男子。只见他眉目俊朗,鼻梁高挺,略带些温和正直之气,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形容潇洒地朝他们缓缓走来。嗯,长得不错,应如是心中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就是有些风骚了,搭讪得太过刻意。还没等应如是说话,方落寒反问道:“怎么说?”那红衣男子笑道:“人这一生,多则百年,少则一二十年,这坛酒要是放个几十年、上百年的,那怕是这人这辈子都喝不到这杯酒了。”朱缨一时没把自己代入当下的身份,开口便道:“神这一……”应如是一个眼神就把朱缨的话堵了回去,朱缨乖乖闭上嘴巴,一时没了声响。“嗯?这位姑娘是想说什么?”红衣男子问道。“没什么,”应如是淡声回答,随后信口拈来:“她的意思是,人这一生,短则短矣,可有时候若能享受那么一…
青山城,缘盛酒楼。
“小二!”
“哎——,来了!客官,您想吃点儿什么?”小二把汗巾随手往肩膀上一甩,躬身问道。
方落寒先是噼里啪啦报了一堆的菜名,小二正以为他说完了,准备下去的时候,方落寒又叫住他,道:“哦,还有,你们酒楼的桃花酿,好得很,先上两壶,还有还有……”
正在方落寒点菜这当,朱缨悄悄地问应如是,道:“方公子点这么多,我们就三个人,吃得完吗?”
“不用管,他就是一只花孔雀,凡事喜欢张扬,我们客随主便就好。”应如是靠着栏杆,望着下面热闹的街道。
“哦……”朱缨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跟着应如是瞧着下面的街道。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托盘上来,先上了两壶桃花酿。
“来,妹妹,尝尝这里的桃花酿。我每次来都会点,好喝的很。”说罢,开了酒塞,深吸了一口,赞叹道:“就是这个味儿!”
随即给他们三人满上。应如是端起杯子,略闻了一下。
酒香醇厚,还带着桃花的芬芳。嗯,好酒。
应如是道:“酒不错,要是再放上个几十、几百年,想必味道和香味会更好。”
还没等方落寒回答,隔壁桌的一个声音响起。
“姑娘这是在说笑吗?”声音温和含笑,语速不急不缓,听着颇让人舒服。
应如是抬眼望去,是一个红衣男子。只见他眉目俊朗,鼻梁高挺,略带些温和正直之气,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形容潇洒地朝他们缓缓走来。
嗯,长得不错,应如是心中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就是有些风骚了,搭讪得太过刻意。
还没等应如是说话,方落寒反问道:“怎么说?”
那红衣男子笑道:“人这一生,多则百年,少则一二十年,这坛酒要是放个几十年、上百年的,那怕是这人这辈子都喝不到这杯酒了。”
朱缨一时没把自己代入当下的身份,开口便道:“神这一……”应如是一个眼神就把朱缨的话堵了回去,朱缨乖乖闭上嘴巴,一时没了声响。
“嗯?这位姑娘是想说什么?”红衣男子问道。
“没什么,”应如是淡声回答,随后信口拈来:“她的意思是,人这一生,短则短矣,可有时候若能享受那么一次,也算不枉此生。”
“有道理!”红衣男子展颜一笑,折扇一合,拱手道:“在下袁秋,是这青山城袁家三公子。相逢即是缘分,不如大家交个朋友,我请各位喝一杯怎么样?”
“好啊好啊!”方落寒这个自来熟脱口而出。应如是望了他一眼,拿手巾擦了擦手里的筷子,也点头微笑道:“好。”
原本的三人行变成了五人行,袁秋带着另一位素衣男子跟方落寒坐在一块儿,正好跟应如是面对面。
“还没问这位公子怎么称呼?”袁秋问道。
“哦,在下姓方,名落寒。”
“哦哦,落寒兄,有缘有缘。”袁秋举起杯子和方落寒碰了一杯。
“鄙人姓黄,黄泽盛。”那素衣男子拱手道。
方落寒与之一礼。“还没问这位姑娘如何称呼?”袁秋抬手示意应如是。
方落寒笑道:“哦,这是……”
“我是他的童养媳,可以叫我应如,旁边是我的陪嫁丫头。”应如是回答道,语速也并不如何快,颇为淡定。
“啊?……哈哈哈……”,跳戏跳得太快,方落寒一时接不住话,摸了摸鼻子,都什么鬼?他爹要是知道应如是给他当童养媳,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
应如是抬头给他递了个眼神,方落寒随即会意,道:“哈哈,啊,是啊,这是我家里给我说的小媳妇儿。”
“媳妇儿……吗?原来兄台已经成亲了!”袁秋拱手准备道喜。
“没没没……,还没……那么快。”方落寒连连摆手。
“兄台可真是好福气,家里给说了一个这么好看又有灵气的姑娘,在下真是羡慕不已啊!”袁秋赞道。
“哪有哪有……”方落寒举杯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来来来,兄台,敬你一杯。有佳人相陪,好酒相伴,人生圆满!”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方落寒哪里还敢再接话,连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泽盛在一旁打量着应如是,奇道:“童养媳么?竟会有如此气度的童养媳?”
应如是笑了笑,斟了杯酒,轻飘飘地道:“家里比较富裕,胡乱养养,也就这样了。”
朱缨在旁边看着,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默默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想忽视这个谈话。
应如是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这位名叫袁秋的男子,他腰间的玉佩,手里的折扇,衣服上的花纹,还有头上的发簪,这哪是什么青山城袁家的三公子,分明是魔族中人!
他衣服上的花纹并不明显,是用颜色相近的丝线掺杂着绣成的暗纹。那个花纹所围成的图腾,代表的应该是魔族五大家族之一——寅金族,钱多财广,族人属金。
至于这个素衣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整洁,衣料普通,头上只随便盘了一根木簪,衣服上还有补丁,不过针脚很细,想来家里拮据,但是应有个不错的媳妇儿。而且,当是个凡人无疑!
魔族人和一个凡人做朋友?虽然应如是也赞成交友随心,但是毕竟凡人寿命短暂,对于仙魔两族来说也就两个月的时间,若是相交过甚,到时候难免伤心,甚至有时候过于执念。
这凡人一身素衣坐在一群锦衣华服中央,也并不显得不自在,反而该吃吃、该喝喝,倒是个淡定从容的凡人。
应如是举起一杯酒,慢慢喝着,心中思索:这人不知为何故意接近,小心为上。随后又在脑子里把寅金族的王公贵族都过了一遍,想着哪个人能与这位袁秋公子对上号。
来人魔交界处之前,她可是特意把几大家族的族谱都看了一遍,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
……
方落寒和这两位公子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谈天说地,把酒言欢,那叫一个痛快。
末了,饭吃完了,袁秋提议:“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寻,不如我们去舞坊继续喝酒如何?”
方落寒刚想答应下来就被应如是打断了,毕竟去舞坊看看表演对他来说也不算大事儿。而且他也知道,应如是也去过不少,不甚在意。
“那不行啊,袁公子。”应如是微笑道:“家里管的严,他要是去歌酒舞坊寻欢作乐,那怕是回去就要被他父母扒层皮下来。嗯?”应如是望向方落寒。
“啊……对对对,家里管的严,管的严……”方落寒偷瞟了应如是一眼。
“哦哦,是我糊涂了。那可如何是好,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个一见如故的,就如此分开,实在是遗憾。”袁秋轻叹,作惋惜之态。
“没甚可遗憾的,相逢即是缘,有缘自会再相聚,回见,袁公子。”应如是说罢,拉着方落寒转身走了。
袁秋站在黄泽盛身边,看着应如是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落寒看已经走了挺远的,问应如是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是已经在人魔交界处待了两年了吗?那个袁公子是魔族中人,你这都看不出来?”应如是道。
“啊?魔族中人?”方落寒一顿,又道:“不过,就算是魔族中人也没事吧,交个朋友而已。”
“交个朋友是没问题,可他不像是来交朋友的,倒像是带着目的故意接近。”应如是道。
“这样吗?我怎么没感受到?”方落寒皱着眉,糊里糊涂道。
唉,应如是叹了口气,孺子不可教也。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朱缨问道。
应如是想了想,道:“茶坊怎么样,去听说书。”
“好啊!”朱缨十分捧场地点点头。
“走喽!”
方落寒看着这两个身影越走越远,也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喂!”
……
应如是挑了一座看起来略为风雅的茶楼,上了二楼雅座,雅座和雅座之间有水墨轻纱相隔,让此处环境更适宜文人雅士谈笑风生。
方落寒叫了一壶碧螺春还有几碟儿小食,落座以后对应如是道:“你以后别张口就来,真是吓死我了,还童养媳!我可不敢养!”
“害,这不是即兴发挥嘛,出门在外的,保护好自己哈。”应如是磕着瓜子道,态度随意,道:“而且,小时候咱俩一块玩儿,你那架势,跟养媳妇差不多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小时候不懂事,我爹要我好好照顾你,我又怎么知道什么是好好照顾?就只能学着他照顾我娘的样子来照顾你这个小妹妹啦!没办法,有些人就是这么温暖!”应如是瞧着他这自恋的样子,不置可否。
“不过话说回来,”方落寒摸了摸下巴,道:“要是养个童养媳把她养成你这样,啧啧啧,十个我都养不起那一个。”
“你有那么穷吗?”应如是丢了个瓜子壳儿,嫌弃道。
“哎,这是我穷吗,你问问朱缨,你就说上神修苑这些年花了多少钱!”方落寒望向朱缨。
应如是看向朱缨,朱缨默默点了点头,诚恳道:“小姐,确实十个方公子都养不起你。”
应如是听完“噗嗤”一笑,望向方落寒。
方落寒挠了挠脑袋,话是这么说,可这朱缨怎么说出来不对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