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时候不许乱说话

48 / 59 章 · 3,585

宁淅只是皱了皱眉,懒得去管那些疼,视线从钟磬音被睡衣重新遮挡的胸腹转到了脸庞上。

就像宁淅经常会感受到的,钟磬音的脸,有的时候,在情绪足够饱满、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会让宁淅失去对于这张脸“漂亮”或是“好看”的定义,而单纯觉得他令人沉醉痴迷。

这张脸只要靠近过来——宁淅想——应该没有人会忍不住不去捧在掌心里、不去触摸的。

宁淅与钟磬音漂亮的脸接吻,而后命令他:“衣服,都脫掉。”

闹钟响起来时,宁淅的起床气也跟着一起起来了。

他甚至还没睁眼就想发作,眉毛紧紧皱着,尚且不知今夕何夕,但已经想抓起手机往地上砸。

然而有人越过宁淅,将闹钟取消了,有人在身边坐起来,俯身吻到宁淅的侧脸,磨蹭了一会儿对他说:“要不今天请假吧,你都没休息好,天还冷。”

宁淅条件反射地拒绝:“不用。”

于是对方的手在宁淅的额上贴了贴,对他说:“还能再睡半小时,睡吧。”

声音和气息都属于钟磬音,掌心的温度也很清楚,不是做梦,因此宁淅放任自己再度睡了过去。

不过听过了闹钟、知道身边的人起了床后的回笼觉,总是睡不那么安稳。宁淅昏沉着眯了片刻,总觉得不过才十来分钟,房门被推开,钟磬音过来坐在床边,先是又摸了一下宁淅的额头,才叫他:“宁淅,要起床了。”

因为本来也能算没睡着,宁淅没有拖延,皱着眉坐起身来,钟磬音扶了他一把,轻声问:“难受了吗?”

“不难受。”宁淅哑着嗓子回答钟磬音,闷着咳嗽了两声,钟磬音递给宁淅一杯温水,对他说:“洗漱的东西准备好了,衣服你先穿我的看看?我做了面,香菜葱花鸡蛋你都要吗?”

宁淅点头,推了推钟磬音示意让他先出去,钟磬音依着宁淅的意思,起身走去了外间。

宁淅撑坐在床边,做了一个深呼吸。

不难受?不太可能。

昨夜翻来覆去地折腾过、重新洗了澡,快要凌晨时宁淅腹痛难忍,全身冰凉以至于想吐,蹑手蹑脚起身去了两次卫生间,一次在凌晨四点半,一次在凌晨五点一刻。

欣慰的是,他的动作没有吵醒钟磬音,孩子多半也累到了,睡得很好,宁淅靠在床头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怎么都捂不暖时,侧头看着钟磬音,钟磬音无意识地伸出手,想是睡觉的时候总想抱着什么,搭上了宁淅。

钟磬音的手掌很热,将宁淅的手和小腹一起捂得暖和起来,于是宁淅缩回被子,钟磬音又搂住他的肩,尽管其他地方还觉得冷,但宁淅总算能支撑着睡着了。

之前宁淅总会在一些健康科普或是网络小说里见到不戴焘的后遗症,哪怕在昨晚思维颠倒时都不以为意,总结觉得是夸张恐吓,今天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但他还是不想……不想除了钟磬音之外的任何,迸出于自己沈体的部。

宁淅再度深呼吸,下床穿了钟磬音准备好的衣服,看起来钟磬音是特意按照宁淅平日的穿衣习惯挑拣过了,都是颜色偏浅且干净、剪裁简约的款式,恐怕就连林翊君也看不出异样来。

想到林翊君,宁淅的手停顿了一下。

和钟磬音的事情,宁淅早早就告知了林翊君。那么钟磬音这边呢?没有告诉茜茜和韦捷,是因为关系不够要好吗?

那么——那么钟磬音有没有对其他关系好的朋友提起宁淅来?有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与钟磬音有关的其他人,知道“宁淅”的存在?

宁淅抿了抿唇,认为自己是身体不适、早起心情不好而导致低气压低血压,才乱想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他穿好衣服走去外面洗漱,闻到厨房有饱满的米面香气,等到刷完牙洗了脸出来,正好见到钟磬音把两碗素面端到了吧台上。

清汤,小青菜,卧了蛋,到底是没摸准宁淅的口味,所以没有放葱花和香菜。

宁淅浑身冰凉,看到面条心里先热起来,一直凝结着的疙瘩化开了些,也不说话,默默坐到吧台边,接过钟磬音递来的筷子吃起了面。

“手没麻吧?不是睡不好就麻爪吗?”

钟磬音吃得不专心,歪头问着宁淅问题,宁淅早起总是不爱说话,没回答他,钟磬音端着碗看了宁淅一会儿,又问:“腰疼不疼?今天真的要去吗?”

“别烦。”宁淅警告地呛了一句,语气相当不好,钟磬音“哦”了一声,颇有点委屈巴巴的意思,听得宁淅反倒因为自己说重话而烦躁,放下了碗,尽量压着脾气解释:“我没事,早起不爱说话,也不爱听别的声音。”

“嗯嗯。”钟磬音连连点头,专心吃面,宁淅却吃不下去了,看了钟磬音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歉:“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想骂你,抱歉。”

“道什么歉,”钟磬音笑了笑,伸出手去捧住宁淅的脸,用拇指来回摩挲着,“我就是怕你难受。”

钟磬音的手被热气熏过,暖得发烫,宁淅想要这样的温度一直熨帖地贴着自己,想了想,轻声道:“有暖贴的话给我找两个。”

于是钟磬音松开手,任劳任怨地去找暖贴,宁淅看着他还剩了小半碗的面,再次烦躁起来:“饭不知道先吃完啊?”

钟磬音屁颠屁颠应声回来吃饭,宁淅看着他坐在自己对面,不由得有些痛苦地闭起眼睛。

和钟磬音在一起就像坐过山车,又像是国外电影里见过的、那些残酷的审讯,肾上腺素与镇定剂轮流扎下去,让心脏一时猛烈跳动,一时又彻底沉寂。

宁淅感到自己的手指确实再次酥麻起来,不过与之前每一次睡眠不足时的麻痹,都不太一样。

一切收拾妥当走到门口,宁淅看着钟磬音随手抓起车钥匙,忍不住按住了他的手腕:“雪还没清,路太滑,你别开车了。”

“打车吗?”钟磬音笑了笑,有些揶揄地看向宁淅,“怕我开车因为路滑出事,别人开就行了?你这是不相信你男朋友的车技啊。”

钟磬音说着话凑上前来吻宁淅,宁淅也迎上去亲了亲钟磬音,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坐地铁过去。你这儿不是直达的,也没几站地。”

“那不行,早高峰,别说肯定没位置了,挤得要死。我开慢点,时间够,没事的。”钟磬音干脆地拒绝了宁淅,拿着车钥匙开了门。

宁淅只好跟在钟磬音后面往外走,钟磬音牵住了他的手,因为宁淅手里一直握着暖手宝,钟磬音的手显得稍稍有些冷了,于是宁淅握得更紧了些。

去到剧团的一路上,钟磬音旁敲侧击地对宁淅进行了生命大和谐时一定要做好措施的“教育”,并且用十分痛定思痛的语气反省自己前一晚没有忍住、没有坚持的不良行为。

宁淅听着觉得好笑,快要到剧团时,钟磬音问他:“宁淅,你听进去了吗?”

宁淅哼了一声,钟磬音暗示:“那下次——”

“过敏。”

“……”

钟磬音早想明白了宁淅根本不会橡胶过敏、只是在搪塞敷衍自己,实在是说不出话,兀自嘟囔:“那以后你要是不让我戴,我就不做了。”

“是吗?”宁淅看着窗外,各式各样的景物全都被雪花戴上了白色的小帽子,显得鲜亮又可爱,他十分随口地对钟磬音说:“还说周五我再过来,在你这边过周末的。”

钟磬音手上一紧,不小心碰到喇叭按钮,长长的“嘀——”一声响出去,吓得他险些一跳。

“不行,咱们得约定好,我开车的时候不许乱说话了!”钟磬音钻了钻方向盘,哀怨地瞥了宁淅一眼,“多危险啊……”

宁淅觉得心情很好,笑了笑没再说话。

钟磬音将车开过了银行,停在离剧团大门一个步道的位置,宁淅想告诉他这里停车会被贴条,钟磬音先为宁淅松了安全带,又拉着宁淅的手吻了吻:“你先过去,我开车绕一圈,不然咱俩进去的时间太近,也不太好。”

宁淅抿唇看向钟磬音,被钟磬音在唇边贴了贴,心情也没能再次变好。

他下了车,外面天寒地冻,只有口袋里的暖贴热着,腰、背、腿都是痛的,眼睛和喉咙干涩,眼睁睁看着钟磬音驱车扬长而去。

宁淅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裤子的口袋,而后想起这是钟磬音的裤子,自己的烟不知道被钟磬音塞到哪里去了,火机也被“没收”,根本不在身上。

宁淅转过身,慢慢向剧团走,不多时有几个年轻的同事也来了,一部分假装没有看到宁淅、甚至绕到对面马路,一部分小心翼翼地同宁淅打招呼,有的加快脚步越过宁淅,有的很尴尬地跟在他身边。

到回馈演出之前,宁淅只被安排了两场普通的例行演出,且回馈表演也并不消耗时间,因此直到过年为止,宁淅身上的担子其实是很轻松的。

轻松的一部分原因,还有谢双睿几乎要哭着给宁淅下跪求他直播一下、拍个短视频、写写,但都被宁淅无情拒绝,只同意了在拜年视频里说一句“祝大家新年快乐”。

宁淅脸臭得像锅底,谢双睿只能叹气不去纠缠,任由自己家台柱子扬长而去。

因为身上实在不舒服,宁淅从谢双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都在想着要不干脆找个小会议室摊着,但两条腿就和不听使唤一样,朝着大排练室就去了。

排练室热热闹闹,宁淅走进去之后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钟,大家纷纷招呼着“宁老师”、“宁老师好”,钟磬音混迹在人群里,用口型对宁淅比:“没事吧?”

宁淅看着站在钟磬音身边的具思飞,一时气闷,没有会他,坐在一边摆明了是要看排练。

“完蛋了,宁老师这个状态,等下准备受死吧。”茜茜穿着戏服,头发也烫成可爱的金色波浪卷,捂着脑袋叹气,一边另一位小演员举着手机凑上前来,小声问:“茜茜姐,那个,宁老师来了,咱们还拍吗……?宁老师能、能入镜吗?”

记录本组的短小vlog安排了专人日更,茜茜一向是连带负责宣传的,挥挥手道:“没事,宁老师应该一会儿就走了,露个脸还好,要是有什么长篇大论骂人的,你回头就咔嚓一剪子。”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的答案是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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