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齐率先打破沉默：“你到底要不要下车？”
梁蒙叹气：“走吧。”
两人起下车，唐齐将车子锁好，陪他起向里走。
这是条老街，两旁的饭店、花店、服装店、饰品店、冷饮店应俱全，店里的生意不算好，许店员都在店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有热情的老板看到他俩还吆喝着招揽顾客。
两人向前走了十分钟，才看到甄屿在个路灯下抽着烟。
两人对视眼，快步走过去。梁蒙拍上甄屿的肩膀：“怎么了？”
“老大，小唐。”甄屿把烟掐了，踩在地上碾灭，把烟头收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箱里，才烦躁地揉着头发，说到，“我打听了整天，根本问不出来哪个改稿的能提供谋杀方式，他们业内好像有什么不成文的规定，反正没个肯说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梁蒙看了眼后面，正是家挂着“文字润色”旧招牌的店面。
“听说这家店的老板很厉害，文笔不错，过稿的几率特别高，也会接些lmpb申请材料的润色工作，但是没听说过什么提供谋杀方式规划的服务。”甄屿看着店门道，“据说老板人不错，我觉得他就算没掺和，肯定也知道点什么，所以想来碰碰运气。”
“你问过了？”梁蒙问。
“还没。”甄屿说到这里，脸无奈，“他直在忙，店门都是关着的，敲门也不理，刚才我从窗户上看了眼，好像睡着了。”
“这么任性？”梁蒙也凑过去看了眼，果然看到个三十岁的男人抱着只金毛靠在沙发里睡得正香。
“他叫什么？”
“桑德。”甄屿把自己查到的资料说出来，“据说之前曾被牵扯到起谋杀案中，法院判定他是正当防卫所以无罪释放。”
“我知道他。”唐齐忽然插
蓄谋 作者:覆水倾墨
嘴道，“之前lmpb有个通过的谋杀申请也与他有关，他是被谋杀人，通知是我发的，所以我记得——不过那个申请后来撤销了。”
“两次都躲过了？”梁蒙疑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三人正对着窗户看着，个年轻的男音在身后响起：“你们是谁？在做什么？”
三人齐齐转身，就见个年轻男孩在三步开外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们……”梁蒙上下打量着他，隐隐嗅到这个年轻男孩身上隐藏的危险信息，连忙道，“我们有事找桑德帮忙，但是他好像在睡觉……”
“你们找他改稿子吗？”男孩问。
“不是，有点别的事情要问。”
“什么事？”
“你是谁？”唐齐盯着他问，“你认识他？”
“我……”
“汪汪汪！汪汪！”
窗户里传来狗的叫声。
几人齐齐转头，就看到金毛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脸欢快地朝窗外摇尾巴，大声叫着。而原本在沙发上打盹的桑德被这叫声惊醒，迷糊着爬起来，看了眼窗外，显然其他三个人被他直接略过，男孩的脸让他笑了下，拖拉着走到门口开门。
“你下班啦？”桑德在门口对着男孩笑。
金毛从他旁边挤出去，扑过去围着男孩打转摇尾巴。
男孩笑起来，蹲下去抱着金毛揉：“哈哈，来来，有没有想我？”
“喂喂……能不能理下狗的主人？”桑德抱怨着。
男孩有些害羞地看了眼旁边的三个点灯泡，小声道：“有人找你。”
桑德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人，问：“你们有事找我？”
梁蒙两步上前，说道：“桑德先生你好，我叫梁蒙，是特殊调查处三处组的组长，我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下，如果你方便的话。”
“我能说不方便吗？”桑德笑了下，懒洋洋地招呼道，“开玩笑的，进来说。”
几人跟着他进去。
桑德朝外招呼着：“岳沣！你少惯着来来，进来帮客人倒茶。”
岳沣起来，领着来来钻进店里，乖乖地给客人倒茶。
唐齐的目光直盯着岳沣看。
“怎么了？”梁蒙小声问。
“岳沣就是那个谋杀申请人。”
“……”梁蒙的目光在桑德和岳沣身上打转，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的表现，摸了摸鼻子道，“爱的力量吧。”
“……”唐齐白他眼，没搭腔。
桑德请他们在沙发上坐下，问：“你们想了解什么？”
梁蒙单刀直入：“我们知道你会偶尔帮人改些合法谋杀的申请材料，请问你主要帮人改哪些部分？”
“语句修饰之类的吧。”桑德没有说，而是反问道，“你们主要想了解哪方面？”
甄屿问道：“你会提供某些通过批准几率较高的谋杀方式吗？”
“这是申请人负责的部分，我最只能帮他修改申请理由和申请材料的某些部分，通常来说，修稿的人并不会涉及具体的谋杀方式部分——那有协助谋杀的嫌疑，我相信各位明白的。”
岳沣给大家倒了茶，也坐到桑德身边，招呼着来来坐下，逗弄着。
“通常来说？”梁蒙抓到他话里的漏洞，“那不通常的情况呢？”
桑德懒洋洋地笑着：“钱的时候，道德就开始摇摆，情况自然就不通常了。”
梁蒙向他确认：“所以，的确有人提供类似的服务？只是收费高？”
桑德摊手：“我只是个过安稳小日子的普通公民，我哪里知道？”
岳沣闻言，轻笑声，没说话。
桑德暗暗瞪他眼，干咳声，继续道：“几位都是特殊调查处的人，应该能查到吧？”
这话真是戳人痛脚，就因为查不到才来找他啊！
梁蒙虽然早猜到搞文字工作的人难搞，但是这个桑德还真是老狐狸个，看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话却滴水不漏。他正在思考怎么让他说点，唐齐却对着岳沣说：“岳沣……岳先生，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你。”
岳沣抬起头看他，睁大双眼，疑惑地看着他：“是吗？”
“你……”唐齐犹豫片刻，道，“你是不是也像特三处的人样，在调查某些特殊的案件？”
桑德和岳沣同时变了脸色，那变化很轻微，但是足以让其他人提高警惕。
桑德想说什么，岳沣按住他的手，点头道：“是的，但恕我不能告诉你细节。”
“哦，没关系，我只是好奇，问下而已。”唐齐微笑道，“希望你不要介意。”
桑德改方才的懒散，表情紧张，看着他们道：“你们到底在调查什么？”
“些……很不寻常的事。”梁蒙换了个说法，问道，“桑德先生，你对lmpb的合法谋杀制度怎么看？”
“漏洞百出的制度，群道貌岸然的人拿别人的生死来获取利益。”桑德说完，又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可能比较直接。”
他看上去点都不像是个说话直接的人，梁蒙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唐齐的话引起了他的抵触。
“真巧，我也不喜欢这个制度。”梁蒙微笑道，“你介意聊聊其中的漏洞吗？”
“很，从申请开始就到处是漏洞，材料可以造假、理由可以润色、谋杀方式还可以找人帮忙规划——哦，你们应该不知道这些，其实帮人规划谋杀已经成为种职业，有种人专门提供此类服务，为那些没头脑没胆色还非要占免罪便宜的人。”桑德顿了顿，继续道，“审核过程是lmpb的事儿，虽然据说过程很严格，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出现漏洞，就有可乘之机，你们该不会以为lmpb内部就没有腐败了吧？”
梁蒙和甄屿齐齐看向唐齐。
“我……还真没怎么听说过。”唐齐实话实说。
桑德呵呵笑：“你们见得太少了。”
“还有什么？”梁蒙追问。
“通知啊，发通知的人和接收通知的人都可以从中作梗，有些人会私下联络谋杀人和被谋杀人，进行威逼利诱敲诈勒索什么的，杀人的想让谋杀顺利进行，而被杀的当然希望自己能逃过劫，所以其中可活动的空间非常大，出个小差错，来个小意外，非常容易。”桑德看他们均是副深感震惊的模样，不由得失笑，“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想到。”
梁蒙心情复杂：“想到过些，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严重？呵呵，还有严重的呢。”桑德摸了摸来来的脑袋，若无其事地逗弄着金毛，缓缓道，“还有人专门替那些申请者杀人呢。”
“……你说什么？！”梁蒙和甄屿惊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这么吃惊？”桑德有些莫名，“
蓄谋 作者:覆水倾墨
这不是很正常吗？哪有人说杀人就能杀人的？意外情况那么，怯场了怎么办？害怕了怎么办？突然来大姨妈了怎么办？lmpb对谋杀失误的判定十分严格，旦谋杀没有按计划进行，他们可就面临着坐牢被降级的危险，当然要想办法让谋杀万无失。”
“你是说……他们雇凶杀人？可是……可是lmpb要求谋杀必须是本人进行的。”梁蒙无法相信这点，反驳道，“他们如果雇凶杀人，我们现场调查的时候怎么会看不出来？就算现场判断失误，还有尸检！法医对凶手作案手法和心理画像大体上不会出错的！”
桑德嘁了声：“这世上能人了去，他们又见过几个？真正训练有素的杀手，你们还没见过呢。”
岳沣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警告他：“说得太了。”
桑德看他脸忧虑，终于还是选择了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章开始，之前的三对也会陆续进入剧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