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女人的面容在车窗后一晃而过, 叶薇竹拉开车门,坐进去,很快, 车窗升起, 轿车缓缓驶离她的视线。
身后肩膀让人拍了拍。
慕嫣问:“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南星回过神,心下觉得有点怪异, 但又无法确定。她说,“走吧,晚点我还约了人。”
和慕嫣分别后, 南星独自在商场外找了家咖啡厅坐着,点了杯摩卡。刚喝一半, 便收到何千遇的消息,说他到了。
南星四处张望, 看见他的车就停在路边。
坐进车内,何千遇闻到她身上的咖啡味,问:“等很久了?”
“还好,和慕嫣逛了一个下午,正好歇一下脚。”南星说。
??
何千遇看一眼她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 “下回逛街别穿这么高的鞋子。”
“好看呀。”南星转头望他,红唇微扬,漂亮大眼里噙着笑, “难道你不觉得?”
何千遇目光落在女孩高跟鞋内绷直的脚背, 皮肤白皙细腻, 能看见一点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十根脚趾头光洁圆润,甲盖带着一点自然的嫩粉。往上,一双小腿纤细笔直, 骨肉亭匀。
打从遇见她开始,就没见过她穿平底鞋。
上回国庆去爬山,她也穿了双五厘米跟高的马丁靴。
何千遇目光收回来,手扶上方向盘,“今晚想吃什么?我们自己弄。”
去到超市门口,南星才知道,何千遇这人竟然还会做饭。
她挽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上扶梯,电梯平稳地向上运行,南星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做饭。”
“以前在国外留学,偶尔会自己弄一下。”何千遇说。
“哇!!你好棒哦!!!”南星非常捧场地道。
“……”
何千遇侧眸瞧她一眼,“嘴这么甜,今天下午吃什么了?”
“吃了你呀。”南星笑眯眯地说。
何千遇眸光稍顿,清黑眸子里映着女孩笑颜明媚的脸。看她半晌,忽地俯低身,在她唇上很轻的印了印。
“嗯,是挺甜。”
南星没想到,以何千遇的性格,在大庭广众之下,会跟她做这样的事。
南星心里一下就很高兴。
她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作势要亲回去,“刚才的不算,我要亲回来。”
电梯抵达上层,南星脚下穿着高跟鞋,没留意平台,鞋跟被传送带卡了一下。
她身体一个趔趄。
何千遇眼快将她扶住,“小心。”
南星抻了两下腿,把高跟鞋踩实。
就刚才卡那一下,还挺疼。
“好像破皮了,怎么办?”南星问。
何千遇环顾四周,没找到能坐下的地方。
他目光落在超市门口的手推车,顿了顿,对南星道:“你等一下。”
没一会儿。
南星看着他推着一辆购物车回来,还是最大号的那种,平时工作人员用来上货的,车前筐足够塞下一个成年人。
南星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面色如土:“你该不会……”
何千遇说:“上来。”
南星:“……”
南星表情惊恐:“我不要!打死我也不上去!”
何千遇:“我抱还是自己上,你选一个。”
南星:“……”
十分钟后。
超市内其他路过的工作人员/路人,看见她这个坐在购物车内的“大型巨婴”,
纷纷投来关怀傻子的目光。
就没几个不是在背后偷偷笑话她的。
时间长了,南星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她瘫在购物车筐里,甚至还瘫出了一种葛优大爷的享受。
南星说:“你就是这样对待你们公司巧克力品牌代言人的?”
何千遇一边推车,一边带她逛生鲜区,随手拿起几盒小牛排、鸡翅膀、冻肉之类,往车筐里放。
让南星抱在怀里。
“不然?以为代言人那么好当?”
南星:“……”
南星觉得这人还真是有理了。
她双颊气鼓鼓,把怀里的生肉往旁边一撇,压在屁股底下。
指着不远处的蔬果区,愤愤地道:“我要吃那个!要吃黄瓜!”
何千遇把她推过去。
让她自己在黄瓜堆里挑。
何千遇问:“想怎么弄?”
“清炒!醋溜!蒸煮!红烧!”南星随手拿起试吃的一小截,啪嗒一下掰成两半,直接塞进嘴里,“生吃!”
何千遇:“……”
从超市出来,外头天已经暗了,过了十一月,夜长昼短,晚上六点刚过,漫天便只剩云霞。
南星坐进车里,看着何千遇把刚才在超市买的东西放到后座,绕到车前头,坐进来,关上车门。
再把安全带拉好。
行车导航上的目的地并不是学校,而是市区内的一处小区。
南星奇怪问:“我们不回学校吗?”
“在校外租了一套房子。”何千遇淡淡说。
南星挺惊奇的:“你租房子干吗?你平时不都住宿舍里?”
何千遇手扶上方向盘,侧眸看她,“你说为什么?”
那眼神。
你品。
你细品。
还不是为了金屋藏娇么。
南星一时没吭声。
何千遇想起什么,又把身侧安全带解开,侧身,在后座购物袋里翻找。
拿出一盒碘伏棉棒和创可贴。
是他刚才在超市里面买的。
他伸手,“把鞋脱了,腿给我。”
南星:“……”
这还是在超市的地下停车场。虽说人不多,旁边偶尔有保安和车辆经过。南星今天穿了条短裙,鞋子一脱,腿往他怀里一伸。
短裙朝上收一小截,一双长腿暴露无遗。
南星捂着脸道:“你干吗呀,你好涩情。”
何千遇:“……”
何千遇抬眸,警示地看她,“别乱动。”
她脚踝被他握在掌心里,整条腿搭在他大腿上。何千遇把棉棒包装拆开,折断一侧,等里面碘伏浸润另一侧棉头,然后涂抹在她脚后跟的破损处。
刚碰到,南星忍不住轻“嘶——”了声。
何千遇问:“疼?”
“疼。”南星点点头,噙着一点小哭腔。
“疼就对了,长点教训,让你以后还在扶梯上乱蹦。”何千遇说。
南星:“……”
南星十分不忿:“何千遇!”
贴好创可贴,南星把腿收回来,顺带踹他一脚。
哪知脚丫子刚碰到他胳膊,便被何千遇反手扣住。
他顺势将她长腿往腰上一盘,人倾身压下来。
轿车内空间狭窄,椅背柔软,两人便这么交叠着倒在上面。
何千遇垂眸望着她,黝黑眸光中掺杂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深深的,像有什么克制地翻涌。
他说:“安分点,回家再收拾你。”
何千遇租的地方是在市区内的尚东柏悦府,与南星之前住的那个小区仅有一街之隔,价格和户型却天差地别。
尚东柏悦府主推430平方米以上的特大户型,总数只有99套,南城内大多有钱人的理想居住地,撇开周边完善的资源配套不说,推开窗就能看见一线江景。
这地方不仅能用来金屋藏娇。
还能用来金屋藏娇娇娇。
到门口,何千遇按亮电子门锁,对她说:“密码是你生日,记住了。”
南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大门应声而开,何千遇已经开门进去。
屋内开了灯,装修就和广告宣传上一样豪华。阳台落地窗半开着,夜风吹动纱帘。他们位于三十四层高楼,夜晚南城景色尽收眼底。
远远望去,高架桥上车流不绝,灯火流动,光芒串联成链。
南星问:“这里是你租的?”
“先租一阵。”何千遇说,“房主在国外,下个月回国,再办理房产转让手续。”
南星:“哦。”
那不就等于是买的。
把东西放下,南星见何千遇把衣衫袖口解开,袖管往上挽几小截,露出紧实的小臂和腕骨。
她问:“有什么能
帮忙的么?”
何千遇拿起购物袋里的两根黄瓜,随手扔给她,“洗干净,切成丝。”
南星:“……”
你真狠。
何千遇在厨房做菜的工夫,南星去洗了个澡,又拿风筒把长发吹干。人裹着浴巾站在衣橱前,把门拉开,看见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睡衣。
有长袖的,短袖的,吊带的,真丝的,蕾丝的,纯棉的。
再往下,还有各种款式的女士内衣。
南星挺惊讶的。
没想到何千遇一届直男,竟然懂得那么多。
南星随手挑了件较为性感的,在全身镜前把浴巾摘下,换上睡裙。
厨房里,何千遇处理完一道黄花鱼,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
发现二十多分钟过去,外面那位让她做黄瓜切丝的,就这样没了音讯。
何千遇把东西放下,轻叹了口气。
他走出厨房,喊她名字:“南星。”
客厅空荡荡的。
南星不在。
何千遇微微蹙眉,又往卧室方向走,“南星?”
快到门口时,一道纤细身影慢悠悠地从里面晃出来。
南星一身黑色蕾丝睡裙,香肩半露,纤细腰肢在半透明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肌肤雪一样地白。
她半倚在墙边,长腿稍抬,勾着门板。神情妩媚,姿态勾人。
手里拿着一根黄瓜,放进嘴里轻轻地含,眼波投向他,“太子爷,来吗?”
何千遇:“……”
作者有话要说: 何千遇:?我是来认真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