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1000收藏加更)

27 / 27 章 · 3,582

门被推开,贺承煊按下侧边的开关,客厅的欧式吊灯亮了起来。

余惜然换掉鞋子,拎着外带盒进了厨房,偷偷的把甜甜圈放进冰箱,拿出今日份的营养餐加热。

贺承煊走到她背后,搂着她的腰将她从微波炉前移开。

“不要看,对眼睛不好。”

余惜然听话的转开视线,欲言又止。

她见过陆舒然后,情绪就不对了。贺承煊那么聪明,一定能看出来的。

贺承煊的下巴顶在她的头顶,头发柔顺,软软的。

眼里的挣扎被按下,似是下定了决心。

“惜然,那是你弟弟吗?”

他闭上眼,手臂用力,更加紧密的笼住她。

这一问,就像场博弈的开头。

赌的是不会被发现任何线索,一切都安然无恙。

余惜然抿唇,过了一会才憋出两个字,“不是。”

“是你的朋友?”

“不是。”

“你看到他很不开心。”

“我没有。”她快速的反驳,“我只是害怕。”

话刚出口,余惜然就僵住了。

怎么办,她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会怕?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他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我向你保证,不论怎样,我都爱你。”

他重复,如那天一样正式。

“我……”没什么。

“叮——”

微波炉的倒计时停下来,内里的明光暗淡消失。

余惜然急匆匆地挣开他,把营养餐拿出来,菜上冒着热气。

她神思不定,忘了戴手套,握在盘子两边的手被烫得松开,营养餐和盘子噼里啪啦掉一地,砸在她的毛绒拖鞋前。

半截青菜从鞋面上擦过,留下一道油渍。

她弯腰想去捡,被贺承煊拦住。

“我来。”

余惜然犯了错似的站在墙角,搅着手指看贺承煊收拾碎片。

他把碎片丢进垃圾桶,饭菜扫干净,用厨房纸擦掉地砖上的油,又用打湿的抹布擦了第二遍。

没有责备,没有追问,只是仔细的帮她收拾残局。

灯光微黄,照得他格外温柔。

贺承煊终于收拾好,把抹布挂回去,转头看到余惜然还静悄悄地站着。

低着头,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

“惜然?”他两步上前,抬起她的脸,眼泪不停的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出来,沾湿了卷翘的睫毛。“怎么了?只是打碎了而已,不哭。”

指腹擦过脸颊,抹掉泪痕。

“你……”

你怎么这么好啊。

委屈和感激酸而涨的发酵。

她越哭越厉害。

发现陆舒然后压抑的惶恐在心里顽固的沉积。白天笑闹后,夜晚做梦还是他可能会怨恨的模样。她的人生总有牵扯不清的前因后果,在一根线上连串,某个节点在某天突然砸下,碎掉她刚整理好的心情。

每当意外降临,贺承煊总是在安慰她和鼓励她。

还有,一直爱她。

“别哭。”

眼泪打湿了他的袖口,余惜然无声的哭,简直要拧碎了他的心。

“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

余惜然倾身抱住他,终于发出一声呜咽。

“他、他是帮我,呜,离开海市的人。”

告诉他吧,他就像一道光。

可以保护她,不让她被黑暗的过去重新拉近。

*

“那不是你的错。”

听完叙述,贺承煊低声定论。

“他救你是他所愿,为了弥补父母的过错。而陆益华的去世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是因为我才,才会自杀……”

余惜然躺在他的大腿,脸贴在他的腹部,哭一场后脸上紧绷绷的。

“如果没有陆舒然,你也会逃走的。”贺承煊轻抚她的头发,“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甘于被安排人生。”

“不管是怎样逃走,陆益华都可能会走向自焚结局。”

“陆舒然只是给了你提前自由的机会罢了。”

余惜然蹭蹭他,没说话。

其实在遇到陆舒然之前,她已经她收集了一些证据和用品。

只等一个时机。

可她先碰到了陆舒然。

他的帮忙,让她逃走的时间比预计早了太多。

计划也没有机会实践。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贺承煊把她抱起来,捏捏她的脸。

“……嗯。”

余惜然依偎着他,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很安稳。

短信铃声响起,余惜然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

做好的心理建设又塌了一点,她把手机举到贺承煊面前,让他看。

“是不是舒然?”

贺承煊点开,大概浏览后总结内容:“约你明早9:30在梧桐馆见,如果你有其他时间和地点也可以。”

“啊啊啊啊。”余惜然蹭来蹭去,感到焦躁。贺承煊压住她,说道:“别怕,你这表现还不如一个上高中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他上高中?我可没说过。”

余惜然顺口怼了他一句。

贺承煊平静的答:“因为他长得不像初中生。”

“……是吗。”余惜然回想了一下,发现陆舒然好像是长开了一些。赞同地点点头:“好像是哦。”

“好了,起来吃饭。”贺承煊结束话题,抱着树袋熊一样的余惜然。“吃饱喝足睡好觉,才有精力去见面。”

“我想吃火锅。”

“不行。”

“……哼。”

见面 变心(情深意浓)|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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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 变心(情深意浓)|脸红心跳

见面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余惜然与陆舒然面对面坐着,异口同声。

“挺好的。”

陆舒然垂下眸子不敢看她,过了一会才问道:“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在她离开海市前,他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可她过了安检,就像从此消失一样。不管是邮件,QQ,还是电话短信,她一个都没有用。

最开始的几天他很担心她的情况,她没钱,到了华市该怎么生存?

然后父亲的离世,让这份担忧渐渐淡了下来。

“他死了,你恨我吗。”

余惜然把甜点推到他面前,轻声问。

她面色平淡,只有自己知道,其实她的呼吸都很困难。

紧张到屏着呼吸,等一个答案。

“不恨。”陆舒然答。

呼吸微松,就听他接着说:“但一开始,是恨过自己的。”

放入口中的蛋糕,柔腻的味道转成了苦涩。

“那时候很不明白,难道妻子和儿子,完全不值得他留恋吗?”陆舒然喃喃道,“只是因为自己的癖好,就抛下所有,闹得沸沸扬扬。”

“也质疑过自己,如果早知道帮助你的结果会是这样,我还会做吗?”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陆舒然笑了笑,“后来我想明白了,即使我知道,我还是会做的。只是……会换一种方式帮你。”

“我爸爸在犯罪。如果我冷眼旁观,就是纵容他犯罪。”

“这是错的。”

余惜然轻嘬一口红茶,茶水的热气掩盖了她通红的眼眶。

缓了缓情绪,待眼中不再水汽氤氲,才放下茶杯。

“怎么会在梧桐馆兼职?”

“因为缺钱。”

陆舒然很坦诚,面上不见自卑或者躲闪。

“我妈妈辞职了,她没什么积蓄,又不愿再去找工作。外公外婆负担我衣食住行不容易,只能出来兼职赚学费。”

“辞职?”余惜然蹙眉,“多久了?”

陆舒然想了想,“大概两个月吧,也许更早,只是两个月前才告诉我。”

“你在海市一中读书吗?”

“不在,在龙鸣县三中。”

“陈茗茗自己在一中教书,把你放到县里?”

余惜然简直不敢相信。

陈茗茗对陆益华情深似海,对这个儿子也是如珍如宝。

怎么会把他放到县城读书?

“嗯,”陆舒然握着茶杯,声音轻不可闻:“她觉得我害死了爸爸。”

“……”

余惜然不再说话。

是怎么了,她好像每说一句话都在戳他的伤疤。

她从手袋中拿出一张卡,卡上贴着密码,放在他的面前。

“卡里有五千块,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查,如果你用了,我会再转一点进去补足。没用就保留。”她看着他,眸光静静,“先别急着拒绝我。”

“在那间房子里的时候,不以逃走的前提的要求都能被满足,就像温水煮青蛙。我很怕,哪天我就会因为沸水滚烫而认输,那未来等我的是什么呢?也许你觉得你只做了应做之举,可在我眼里,你救了我的命。”

她含着笑,眼睛弯弯,神情却像哭。

“我给你钱,只是想给你一个退路。如果哪天走投无路了,不要透支自己。”

“我希望我的救命恩人也能好好活着,人太累了,总有一天会倒下。”

*

余惜然走出梧桐馆,透过半开的车窗,她能看到贺承煊的正带着耳机说什么。

她绕到另一边车门上车,坐下来也不敢往那边蹭。

电脑摆在小桌板上,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她侧脸偷瞄屏幕,那边是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他们在谈事,视频那边的男人激动地说着什么,而贺承煊并不发表意见。

余惜然觉得那个男人手舞足蹈的样子像猩猩,越看凑得越近。

贺承煊长臂一展,把她搂进怀里,脸贴在冰凉的外套上。捂得严严实实。

“嘿,贺,至于吗。”

Bob只见一个穿银灰色上衣的女孩被搂住,长长的卷发垂下来,有些震惊,“藏得这么好?”

“继续汇报。”

贺承煊脸色淡淡,从文毓娴自作主张接近惜然后,他对Bob的态度冷了不少。

“ok,ok。”Bob理亏,接着未完的话说起来。

路上堵车,会议结束了,也没到贺氏。

贺承煊摘掉耳机,正准备关视频,Bob突然加了一句:“贺,是Emily太心急了,我代她向你怀里的女士道歉。”

蹩脚的华文从电脑外放散出来。

余惜然听到了,扭扭头,又被按回去。

贺承煊没多跟他废话,直接按了叉。

想到文毓娴的资料,对Bob的眼光不多做评价。

能力不错,情感上却被文毓娴吊着几年都看不出来。

“贺承煊你能松手了吗我要被憋死了。”

余惜然一口气说完,手指狠狠的掐他的腰。

“对不起。”

贺承煊放开她,她的脸绯红,脸颊上被他的衣扣印上了一个圆形。

他忍不住在圆形上亲了一下。

他的惜然,比任何人都好。

不需要无关的人来指点和拯救。

***

看了评论我才发现原来除夕可以请假不更文?

我错过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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