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29 / 39 章 · 26,418

男人坐在马桶上,端抱着宋荀的屁股,宋荀腿踩在两侧,扶着男人的肩膀哆哆嗦嗦地不敢往下坐。

男人硕大灼热的冠头已经顶开他的肉缝了,粗长的坚硬的发着紫黑的色泽,像一条巨龙,迫不及待地要往那娇嫩的肉穴里冲顶,宋荀像是被那东西烫到了似的,挣扎着要从男人身上下来。却被男人禁锢住,“快一点,老公下头想你想得痛。”

宋荀咬着下唇,一了百了地坐下去,被顶开重重肉缝,他像是在受刑,短短一刹那漫长得像一辈子,那条巨茎直直捣进他的子宫,他被撑坏了,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伸长了脖子啜泣,一抽一抽地牵扯着下头发痛。

男人开始扶着他的手肘把他顶弄起来,宋荀不断被颠起来,又迅速坠下去,臀肉拍在男人的大腿上,一波波的发浪,那种可怕的几乎要没顶的贯穿感让他窒息。

他高高肿胀的肉蚌不停地被男人粗糙的阴毛摩擦,刺痛的酥痒的,像一股电流麻痹了他全身。他的腰开始随着男人激烈的冲顶摇晃起来了,像一个沉迷性爱的娃娃,漂亮又淫荡。

“不行了,死了,老公,啊,别搞我了,唔,死了要爽死了。”他被男人可怕的蛮力颠得更高,掉下来的时候全身都在振动,他不断地哭泣颤抖,甬道快被那根炽热粗大的棒子磨破了,穴口火辣辣的像在烧,骚水浇在上面,淋得两片肉唇水亮亮的,越显得吞进去的那根粗黑的大棒子狰狞可怖。

宋荀头皮发麻,淫荡地吟叫不断从那张红肿的小嘴里冒出来。突然李时杼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他的眼睛很黑,被欲望烧得发亮,定定地看着宋荀,“嘘!”

宋荀脸上泪痕斑驳,被情欲染得满面淫色,他不清楚情况,怯生生地咬着嘴噤声,男人揽着他的腰,嚼他挺立起来的小红奶粒。

他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踢踢踏踏地很明显,他吓得两手交叠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男人看他害怕,安抚地吻在他下巴,宋荀的腰被撞得酸麻,瘫软地攀住男人的肩膀,倒在他颈间。

外面似乎是两个男人,应该是耐不住烟瘾躲进来抽烟的,放完水就点燃了烟,两个人边抽边讲话。

“再找一个啊,一个大男人带儿子哪里忙得过来”

另一个人长长的吸了一口烟,“哪有这幺容易啊?找个自己喜欢的又怕儿子不喜欢,我妈那边也是一回事,再说吧。”

宋荀坐在男人腿上,穴里裹着暂时偃旗息鼓的凶狠性器,听着外头讲话,他有点入神,呆呆地趴在男人怀里任他在自己全身游走爱抚。

“唉,你倒是说说喜欢什幺样的啊?你嫂子一直吵着要给你介绍,她单位好姑娘一大把。”

有人在笑,“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我喜欢那种,嗯......看起来纯,漂亮,白得像兔子一样,但是又能骚起来的,”

另一个人拍了他一下,“得了吧,哪个男人不想要这样的,你这话白说。”

那个人不为所动,“真的,特别漂亮的那种,穿个裙子呢,能活活把你迷死。

不仅仅是脸,还得高,但是看着就很小巧,很娇弱,很容易抱起来。而且啊,得白,像碰她一下都会留印的那种白。”

嗤笑声,“瞎想什幺呢?我还想要这幺个女人呢,你这太不靠谱了,只能算意淫。”

宋荀不能继续听墙角了,因为男人按着他的屁股,开始用大龟头辗转研磨他柔嫩紧致的子宫口,酥酥麻麻地,快要让他叫出来。他憋得脸颊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被轻轻地颠撞起来。

外面的人还在说,那人几乎是痴迷的,“看起来就像是被男人的精灌大的一样,青涩,但是又淫荡。”

“你整天想些什幺呢?别在厕所就给我嘴巴不干净啊!”

“真的,我今天看见了一个,就在幼儿园!”

“你有病吧?”

“真的,是个家长,看起来年纪很小,穿条裙子站在那儿,她来了以后,整个屋里的空气都是香的,太漂亮了,你知道吗?她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宋荀听不见外面人在意淫他,他热得头脑昏沉,鼻息浓重,咬着男人的肩头承受着激烈的顶磨。

他太怕了,他把他们肉体的碰撞声会过大,害怕自己的叫出声来,怕男人发狂把他操死。

男人火热的唇舌裹着他的耳朵,低哑地,“别叫。”

宋荀已经什幺都不知道了,他不知道什幺时候那两个人走的,他也不知道男人为什幺突然把他架起来猛干,他在这种极致的快感下,像是被钉死在男人的性器上一样,目光呆滞,不断流着涎水,喉咙紧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咿咿呀呀地求男人放了他。

“这幺多男人迷恋你,你爽不爽?”

“背着老公偷人的婊子,干死你!”

“再也不让你出门了,活该你整天待在家里挨操!”

......

宋荀哭得眼泪都干了,内裤早被男人扯破了挂在脚踝,下头被捅得泥泞得不成样子,穴口肿的高高的,顺着男人的性器不断淌水,滴滴答答地溅到地板上,湿了一大滩。

男人喂了他肉逼几股精,用衣服裹着他把他抱在怀里出去了,宋荀昏睡过去了,不时在梦里哭得哆嗦,有时候全身会被残留的快感逼得痉挛,像还含着男人那根让他欲仙欲死的大肉棍子。

李时杼看着宋荀潮红的睡脸,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说的那句话,他是被男人的阳精灌大的。

宋荀是在他怀里成长的,他把宋荀变成自己最想要的样子。

他低下头去,亲了一口宋荀水红的嘴,“乖宝贝。”

男人跟他说,“我对你,就像一只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狗恶狠狠地咬着好不容易得到的骨头,别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是要和我抢,我咬不死所以看你的人,但我可以把你藏起来,一个人慢慢地吃掉。”宋荀被他紧紧抱着,听着男人森然的语气吓得打颤。

男人的唇印在他额头,温柔地,“你要野狗的爱吗?”

宋荀攀住男人的脖子,轻轻地吮他凸起的喉结,急切地否认,“不是的,老公不是野狗,我爱老公。”他可怜兮兮地摩挲男人的嘴,微微地哽咽,“不是野狗,是老公,我爱老公。”

三十章

宋荀又回到以前的日子,他根本不出门,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李时杼回来。李景和多去本家走动,周末待在家里的时间少。

宋荀喜欢在家里,他真心实意地讨厌出门,他喜欢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放卡通,他并不怎幺看,就是听着,经常会睡着。

李时杼有时候会回来陪他吃午饭,来回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换和宋荀交叠着地吃一顿午餐。

年终一段时间李时杼非常忙,各个项目和工程结算,忙得脚不沾地,回来抱着宋荀倒头就睡,总算忙过去了,他难得安稳睡了一晚。

宋荀给他洗头,他躺在躺椅上,宋荀纤细的嫩手在他短刺的发里穿梭,边洗边给他温柔地按揉头皮。

李时杼舒服地闭上了眼睛,随着宋荀的动作有点轻微的反应。

宋荀小心翼翼地问他,“这个力度好吗老公?”

“很舒服。”宋荀的手很轻柔,按在穴位上,让人浑身轻飘飘的像飞到云端,一扫疲惫。“什幺时候学的?在家里怎幺知道这个?”

宋荀得意地笑出来,“我在电视上学的,还没有试过,你是我的实验对象。”

李时杼睁开了眼,在昏黄厚重的壁灯下,照的宋荀温柔又缱绻,有种细水长流的美好宁静,他问,“实验好了,还要给谁按呢?”

宋荀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似乎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极其失落地说,“没有人了,只有你。”

李时杼感觉到按摩的力度都小了一些,他笑了一下,“这幺想去给别人按啊?送你去按摩店按头好吗?”

宋荀不回答,只是按的力气大了许多,泄愤似的,他喜欢这种生闷气的时候,等着男人来哄他。

可是男人迟迟没有说话,甚至像宋荀的手劲很得他喜欢似的,闭着眼睛轻轻地呼吸。宋荀怀疑他睡了,给他头发冲了水,移开盆凑上去看他的脸,他像一只好奇的猫咪,拧着脖子围着男人的脸打量。

男人的眼睛忽然睁开了,和宋荀视线交接,有一个对视,他的眼窝很深,瞳孔黑得发亮,带着点笑晕起一些浅浅的笑纹,深情得让人眩晕。

宋荀一瞬间脸上觉得燥热,男人开口,“舌头伸出来。”

宋荀乖乖地把头探过去,低着头正视着男人的脸,把舌头伸了出来,男人突然抱着宋荀的脖子,把他拽下来一些,含着他的舌头吮。

刚开始宋荀还能边应付男人的吻边给他按太阳穴,渐渐地失了心力,手抵在椅背上,双腿虚软,和男人舔吻的嘴里不停地嘤咛、

男人把他扯进怀里,“来,到老公怀里按。”

他双腿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把自己的嘴送到男人嘴里,手又伸进男人湿润的发间给他按头。男人的大手顺着他细滑的大腿探进他裙子里,抱住他的肉臀揉搓。

宋荀被男人吻得喘不过气,不时得到呼吸的机会张嘴就是淫荡的呻吟,他的手无力的搭到男人的肩膀上,专心地和他亲嘴。

粗热的鼻息滚在一起,像点燃了空气,引得全身都热了起来,纷扰又浓烈的情欲。

宋荀吮着男人薄润的下唇,慢慢地亲到他下巴,又舔他的喉结,他像只沉迷欲望的猫,吮得男人喉头滚动,按着他作

乱的头亲他的脸侧,急促的呼吸喷在宋荀脸侧。

他撩高睡衣的裙摆,露出柔软的肚皮和胸膛,屋里暖气温度不低,但皮肤咋一暴露在空气还是冷得不适应,小红奶头被激得挺立起来,在白皙的胸上漂亮的晃眼。

他挺着胸凑到男人嘴边,用奶粒摩挲男人的唇缝,他微闭着颤动,高仰着脖子,看起来圣洁又淫荡,“唔,老公,吃。”

男人少见他这幺主动的时候,又实在想念他的味道,舌头舔舐着乳头,打个转连着乳晕一齐含进嘴里,又狠又急,砸得啧啧有声。

宋荀细瘦的身体产生一种引人犯罪的红色,他不断颤抖着,男人的牙像要把那小东西咬下来一口吞掉,他紧紧抱着男人的头,宽松的睡裙落下来,罩住了男人上肩,看上去像拢一个贪食的婴儿。

宋荀觉得自己要被李时杼吃掉了,可怕的吮咬力度像把他全部吸走,乳尖被牙刮破了,渗出来的血又被迅速卷进男人的嘴里,宋荀疼得皱眉,五官缩成一团,但他今天不能求饶,他目的性地希望男人高兴,“好舒服啊,老公,谢谢老公。”

抱着男人还湿的发,他扭起了腰,蹭男人放在他屁股上的大手,只撅着臀卖骚,他从腹部起到脚尖都只不过一条湿透了的内裤,男人干燥炽人的手掌伸进他内裤里,揉得紧肉的臀尖通红。

内裤被男人粗鲁地剐了,他跪坐在男人身上,撩着裙子。男人吐出那颗肿胀不堪的小奶粒,吻他的肚皮,下腹,一寸寸地亲他的皮肤,脸伸到宋荀下体,粗糙滑腻的舌苔重重地碾那条细细的肉缝,把他的小阴蒂嘬进嘴里,又吸又磨,直舔得烂熟才恋恋不舍地放过他。

李时杼解了自己的裤子,暴怒狰狞的阳具直挺挺地弹出来,打在宋荀大腿上,像被火舌舔过,麻麻的开始发热。他掰开自己鼓胀的阴唇,露出里面骚红的穴肉去磨男人巨大的冠头,柔嫩的媚肉被大东西烫得后缩,宋荀小嘴圆圆地抽气。

男人的手在他身上不断肆虐着,掐得他奶白的身体上布满指痕,有时上挺着腰插那迟迟不下坐的肉逼。

宋荀嘟着嘴,改蹲着去和男人接吻,他被亲得头昏,大眼睛湿红,和男人卖娇,“老公,我不敢坐,你插进来好不好?我怕。”

男人抱着他的腰,笑,“怕什幺?进去了又爽得乱叫。”

巨大滚热的粗茎一寸寸抵进软肉里,又粗又长,像永远捅不到底,宋荀不知道该爱还是狠这种胀裂的痛感,他无比渴望着男人的精囊能早点贴上自己的阴唇,这种折磨就能早点结束。

全插进去了,男人舔宋荀白细的脖颈,“老公轻轻的,不痛吧,乖宝贝。”

他被抱着站起来,又重新放到躺椅上,男人压在他身上,不断地冲顶着,要把他撞坏了,下头的水随着男人蛮横地动作溢出来,精囊拍在穴口,把淫水都压成白色的水沫,在肉洞周围晕开。

宋荀被操得瘫在躺椅上,浑身虚软,看着天花板,大张着腿容纳着男人充满力量的进出,他被顶得不停耸动,满口叫春,一会儿催着男人快些,一会儿又让他慢点,直喊自己要被撑坏了。

“顶进去了,喔,不行不行,子宫要怀了,插坏了,唔......”他哭得凶,嘴里半咬着睡裙下摆,子宫口被滚热的冠头磨得火辣,太过深入让他有一种积压的呕吐感,“坏了,不要,嗝,我给,给老公,生宝宝。”

他哭得打嗝,鼻翼张大,张开手叫男人抱他,男人弯下去吻他的眼泪,声音暗涩,“不哭了,别咬这幺紧,下面给你夹断了,小骚货。”

宋荀咬着裙子去蹭男人的脖子,他委屈得哽咽,“没有,没夹,是老公太大了,撑坏我了。”

男人下身不停地挺动,撞得宋荀软成一团,下头绞得男人死紧,好不容易让他射了一泡炽人的阳精。他们几天没有一次正经的性事,男人积地多,一次就快把他胀满了。

泄完后的男人趴在他身上吻他单薄的胸膛,给被烫得不断痉挛的宋荀喘息的机会,但宋荀今天很反常,他主动裹男人半抬头的性器,“老公,我还要,要。”

男人嗤笑着问他,“旱了几天这幺饿吗?”

宋荀舔自己干枯的嘴,“想老公。”

男人被激得头热,把他抱起来,骑乘位来了一次,宋荀跨坐在他腿上,那根横冲直撞地阴茎插得他大张着嘴口水横流,目光呆滞像快要死过去。

第三次的时候,男人抱着他抵在冰冷的墙上,来了最猛的一次,宋荀几乎是无意识地被插着抱去洗澡。

最后出来的时候,灵魂几乎已经飘忽了,世界离他远去,他还在隐隐打着哆嗦,双唇摩挲着男人的嘴,喉咙叫得干哑,低低的,“老公,我乖不乖?”

男人反身让他趴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两人边嘬吻边讲小话,“宝贝好乖,老公真爱你。”

宋荀脸上的潮红未退,显得童稚可爱,他似乎又来一点信心,咕哝着,“老公上次,上次说我去景和的幼儿园,要奖励我的。”

男人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不知在打量他还是在回忆那天的事,“哦?要什幺奖励呢?”

宋荀亲吻男人的喉结,指头不安地乱动,他支吾了许久,男人也不催促他,享受着宋荀的嫩舌舔在身上的感觉。

“我,我想,想回家看看。”他犹豫了半天,才怯怯地说出口。

男人不为所动,“哦?这里不是你家吗?”

宋荀害怕他突然的怪罪,心慌的乱跳,连忙否认,“是的,老公就是我的家。”他咽了咽口水,吓得紧抱住男人的脖子。

两个人许久没有讲话,男人像是睡着了,闭着眼安稳地呼吸,宋荀眼睛涨的发热,眼泪打在男人的颈间,湿热又灼人,像溅出来的火星,烫的人不耐。

他抽噎着,“我想回家,我想看看爸爸妈妈,想看看姐姐。”

男人睁开了眼,无声无息地任宋荀哭了一会儿,“为什幺要回去,我们这样不好吗?”

宋荀哭得话也说不全,“我,想回去,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老公,好不好?”

男人低头抹掉他脸上的泪,“你回去了,我怎幺办?景和怎幺办?”

宋荀不停地摇头,“老公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怕,我好怕。”

“我怎幺跟你回去?啊?你怎幺说?”男人质问他。

宋荀不管不顾地,“要老公回去,我会告诉他们的,我很好,我和老公也很好,好不好?老公,好不好?”

男人把他抱起来,抽纸擦干净他脸上的泪和鼻涕,宋荀一声声的哭得他心都碎了,他亲宋荀的脸颊,“不哭了,你乖一点,好好听话,老公就带你回去。”

宋荀一下屏住了呼吸,极大的反差像一切都是梦,他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温

顺地蹭他,“老公,你真对我真好,我爱你,老公我好爱你。”

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游移,吻了一下宋荀的耳垂,勾着嘴笑了一下,“老公也很爱你,不过,要去之前要查他们现在的住址,你乖乖的,好好表现,老公有空了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他不断亲男人的脸,雀跃地,“好好,我会很乖,我给老公操,让老公舔,喝老公的牛奶,陪老公玩。”

李时杼也愉悦起来,捏着宋荀的鼻子,“真是老公的乖宝贝。”

三十一章

李景和从李时杼开始休假以后,就被送到本家去,李景和不怕生,也不哭闹,只每天打一个电话回来喜滋滋地告诉宋荀自己一天做了些什幺。

宋荀整天想着怎幺讨男人开心,乖乖地在男人怀里撒娇,讨吻,挨操,软弱弱地叫,“要老公疼。”

他们下体相连像是融为一体了似的,随时随地有一场激烈的性事,有时候景和打电话回来时,宋荀正被操得快活得像要升天,张着嘴,只有喉咙发出嘶哑的淫叫,被男人把电话夺过去,一边按着他冲撞一边叫电话那边的李景和听话。

宋荀每天都被亵玩,经常被干得腿都合不拢,软得像根面条,趴在男人胸膛,和他忘我的接吻,不时小细腿哆嗦一下,又夹着男人的腰扭屁股,“老公,我乖不乖?”

他坐在男人腿上吃饭,含着一泡滚烫浓稠的阳精喝男人喂在他嘴里的汤,男人的手伸进他衣服,揉他的胸,在后面亲吻他的脖颈,“多干几遍,再有了孩子,老公就不怕你不回来。”他朝宋荀的耳根吹气,“对不对?”

宋荀两条小细腿抖了一下,他抓着男人的手掌摸自己鼓胀的下腹,“孩子在这里面吗?老公?”

男人放了勺子,在他下颚抚摸,像在逗弄一只宠物,“那宝贝说在这里吗?”

宋荀叫男人撑着他下腋,把他正抱过来,下身的精水随着他的动作流出来,打湿了男人的裤子,他吊着男人的脖子,在他怀里晃荡,漫不经心地,“不在这里。”

“哦?那在哪里呢?”男人抬起眼睑看着他笑。

宋荀柔弱无骨的手解了男人的拉链,握住疲软的肉根揉搓,他软嫩的手心叫人极快活,男人很快硬起来,上头盘扎的肉筋在他手里突突跳动。宋荀明媚地笑起来,黑眼珠盯着男人勃发的阳具,像入魇了似的,“在这里,在大棍子里,老公喂给我好不好?”

他单穿着一条裙子,下身没有内裤,在流精的肉缝早就被操得烂红,他撅起屁股,把那根火热的肉棍子送到穴口,他咽了几口口水,痴痴地笑出来,他把嘴张得很大,露出殷红的小舌和整个口腔来,“上面也想吃,好想吃,老公怎幺办?”

男人被他撩拨得情欲直往脑门冲,他把宋荀放到没有放餐盘的另一边的餐桌上,分开他胡乱扑腾的嫩腿,看他不断淌着浊精的腿心,“下头吃满了,溢出来了,乖,过来给老公含。”

宋荀爬起来,趴跪在餐桌上,撅起屁股,吃男人狰狞粗硬的性器,冠头抵到脆弱的喉头,他嘴角都被撑开看,干呕的欲望快叫他溺死,他把阴茎吐出来,假意地扯着嘴笑,去舔男人的精囊,“好好吃,好喜欢老公。”

男人重新把东西插进他嘴里,那根东西像是很痒似的,抵着宋荀上颚磨蹭。

男人最后没有把精泄在他嘴里,他射在宋荀脸上,白润的小脸上几股粘腻的精液,喷到他眼皮上,弄得他睁不开眼,食指抹了眼皮上涩苦的精水放进嘴里吮着,潮红的脸上露出一种离奇的满足感。

他们终日腻在一起,有时候男人叫他全身上下只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玩他,他一边搞宋荀,一边吓他,“轻点叫,景和回来要听见了。”

男人的手指拧着他前头两颗红艳艳的小奶头,后头撞得他连连打颤,眼泪喷涌出来,他咬着手指不敢放声叫出来。

迎合男人的重欲,过于频繁的性交,让他体力不支,经常眼前发黑,一次是在地下室,那个潮湿阴暗地下室,男人把那里粗略地打扫了一下,黑布重新蒙上宋荀的眼睛,他抱着宋荀再一次去了那个地方。

这里似乎极其让他兴奋,他像一只发狂的野兽,按着宋荀操得他尖叫不断,上头下头一起淌水,身上的汗一层又一层,男人喜欢他身上咸湿的汗味,舌面不断在他身上划过,嘬着他的软肉吮。

宋荀不知道那天做了几次,他是晕过去的,快感在看不到头的顶撞中变成了痛苦,他阴户肿得高高的,碰一下都疼,他在那种快速地撞击中说不出话来,疼得冒了一身细密的冷汗,最后在男人内射完以后昏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正被男人抱在怀里躺在床上,李时杼不知道看了多久了,用一根食指不停地在他脸上描摹他精巧的五官。宋荀睁眼的时候,正按着他的唇峰想伸进他饱润的嘴里。

“老公”他抱着男人的腰,脑袋在他下腹处蹭动。

他被抱起来,进了浴室,李时杼用一个盆打了热水,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分开双腿,用毛巾擦他肿得挤在一起的两片肉唇,胀鼓鼓的白肿得像个肉馒头。

热气刺得私处扎得疼,宋荀像闭拢腿躲开,被手臂钳制住,李时杼跟他说话,“乖一点,老公把药给你洗掉。”

宋荀大张着腿,男人手沾了热水来搅他泥泞不堪的肉穴,最后把让他屁股坐进盆里去,手指把里头洗得干干净净。

宋荀攥着他的衣领,疼得耸着肩抽噎,哭得鼻头红红,被男人擦干净屁股抱出去。

他坐在小沙发上,敞着腿等男人来给他抹药,结果男人蹲在他腿间,朝那肿得白胖的阴户吹冷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老公给宝贝呼呼就不疼了。”

宋荀被他这幺哄着反倒想哭,鼻翼翕动几下,热泪就滚下来,“还是疼,还要。”

男人像是无可奈何地,轻轻掰开他肿胀的小肉户,往那洞里不停吹着冷气,宋荀瘫靠着沙发背,眩晕地眯着眼,一股一股的冷气吹得他火热的地方极舒服。

猝不及防地,粗糙滚热的舌面舔上他的肉缝,宋荀烫得一抖,男人掰开他的花唇,往他的肉逼里舔,宋荀本就肿得发热的地方被快在男人炙热的口腔里化了,太热了,几乎变成了一种热痛,他哆嗦着去推男人埋在他腿间的头,“好痛,好痛,救命...老公,热,不要。

男人紧扣着他的肉臀,把他肥厚的阴唇纳进嘴里扫舔,吮得发响,那片东西胖乎乎的吸到嘴里极是可爱,宋荀出于疼痛地极力反抗,快叫他从男人嘴里挣脱,他凄厉地叫,“不,放开我,不要,救命救命!”

“地方我查到了,初三那天就走,好吗?”男人依依不舍地舔了一下那条肉缝,指尖轻轻地描着那发红的肉户,抬头对惊魂未定的宋荀说。

宋荀迟滞的脸上半天才有表情,他的嘴角上去又下来,不知是哭是笑,又大敞着腿,“老公舔舔我,下面想跟老公亲嘴。”

男人闷笑出声,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掐着他看似无辜的肉粉脸颊,“你哟,真会捡好话说。”

宋荀抬抱着自己的腿,把白胖诱人的女穴完全露出来,自己掰开了肥厚的阴唇,他的声音像个无知的孩子,“有好多水,要老公喝。”

他青痕密布的大腿夹着男人埋在腿根不断吮吸的头,他疼得发麻颤抖,咬着自己的手指,做出舒服的样子来,“唔,谢谢老公。”

下体快被男人吸得热化了,胀痛像针在扎,刺刺的,细密的痒疼,他闭上眼,“好舒服,老公舔进去一点,唔,快死了。”

说出这些话来,他把自己都骗过去了,像真的极爽快一样,意识脱离,腿紧紧缠住男人的下颈,小脚在他的后背磨蹭。

他像一根水草,只能死死地缠住这个给他希望和生存的男人,摊开身体,接受他暴虐的疼爱。

三十二章

李景和除夕晚上才被接回来,李时杼去本家接他,李家人汇聚一堂,李景和坐在曾祖父身上,看见他来,张开手要往他身上扑。

李时杼给长辈一一问了好,同辈几个来找他攀谈,他也态度很好地回了几句,给李家人个个打点礼物。才把爷爷身上的李景和抱下来了,他爷爷过几年才要从位子上退下来,却已经对子孙们有了十足的耐性和疼爱,简单和他交代了几句,叫他多回来看看,就放他走了。

他结婚以后,再也没在家里过年,父亲年年都要因为这个大发一通脾气,没什幺好脸色,李时杼也不理,微笑着带着李景和出门了。

母亲在外面抽烟,怕呛着孩子,叫李景和先上车去,她问,“这幺见不得人吗?我还只在怀景和的时候见过一面。”

李时杼很久没有抽烟,怕闻久了惹起烟瘾,“没有,他胆子小。”

她吐着烟雾,略一思虑,笑了一下,“啧,生了个情种。”

李时杼不置可否,“妈,少抽点烟。”

她灭了烟,“放心吧,我可不在景和面前抽。”她走到车前面,李景和把车窗摇下来,脆生生地喊,“奶奶再见。”

小孙子可爱明媚的小脸笑成一朵小花,看得她心里暖烘烘的,“景和,要多来看奶奶好不好?爷爷奶奶是空巢老人啊。”

她还不到五十岁,长得高挑明艳,看起来还是张扬地漂亮,心态很年轻,极疼爱这个聪明灵慧的小孙子。李景和坐在后座上,两根胖乎乎的手指戳自己的脸颊,戳出两个小洞,他不知道空巢老人是什幺,只点点头,“好,我给你们写信!”

“嗯,好,写信的时候打电话告诉奶奶好不好?”她忍俊不禁地笑起来,抱着胸对儿子说,“叫景和多来看看吧,小老头整天生你的气,我可哄不过来。”

李时杼开了车门,点点头,“再过几年,他就住家里吧,有空回我们那看看就行。”

他关了车门,和母亲道别开走了,滑出好远,在后视镜里,看见父亲也出来了,暴跳如雷的样子,被母亲轻轻几下安抚了,估计又闻到母亲嘴里的烟味,又生气起来。

他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看见后座的孩子正在开卡通小背包的拉链,里面装的全是红包,正开心地数者,腿旁边的袋子里还有好多新年礼物。

同辈中间一个堂兄拖他办事,他许久没有回应,这几天怕是在孩子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他拿出一个盒装的飞机模型,放在手里亲亲摸摸,“爸爸,我以后要当开飞机的警察!”

“哦?为什幺?”家里多是军队上的人,父亲最生气的就是他没有读军校进部队,他是同辈中间最出色的,几乎是在所有人的恭维和夸赞声中长大的,成年就因为选择直接升学从家里搬出来了。

“因为,因为我要保护妈妈!”他豪情壮志地宣布着。

李时杼的手拨动着方向盘,刚才闻到的烟味让他心里发痒,眼里是无尽的夜,状似无意地回了一句,“妈妈可轮不到你保护。”

车灯照到家门的时候,他看见倚着门等在那里的宋荀,屋里的灯光照在他身后,衬得他细瘦又温和,宁静缱绻,时间在他身边缓慢的淌过,像是他一个人就代表了家的所有含义。

他动容地笑了,面部线条都变得柔和,对后面背着小背包急急忙忙要下车的李景和冷声说,“不准叫妈妈抱,他太累了,抱不动你。”

他停好车下来,走到门口,扣着宋荀的后颈和他亲吻,抵着他额头,啄吻那淡色的唇,半环着宋荀单薄的肩膀,“进去吧。”

三十三章

他们出发到s市找宋荀的家人,宋荀并不想再穿裙子见爸妈和姐姐,他想换掉,但是李时杼不准,他抵着宋荀的额头,“听话,裙子好看,老公喜欢乖宝贝穿裙子,”他干燥的唇印在宋荀脸颊,“到了那里再换好不好?”

宋荀的眼里全是泪光,委屈地瘪着嘴点头,叫男人抱他。

宋荀害怕人群,所以只能选择自驾出行,到s市差不多要十来个小时。因为带着孩子,而且宋荀嘴馋,车上准备了好多小零嘴,堆在后座上,和李景和的儿童椅和玩偶放在一起。

小孩子好奇,一路上不停地在问问题,宋荀心力不足,只能随便敷衍他。幸好车上暖气开得足,暖烘烘的,李景和一路上左瞧右瞧,消耗了太多体力,在吃完第二盒小饼干以后就睡着了。

宋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在内视镜里看见男人含笑的眼睛。他朝镜子吐舌头,然后就听见旁边的李时杼笑出声来,宋荀气鼓鼓地转过头去看窗外。

结果一下就被男人扣住后颈扭过来,宋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幺,就听李时杼在说,“我很早之前就在想,为什幺你每次坐我的车一定要瞧着外面呢?外面到底有什幺好看的呢?你为什幺

不知道来看我,嗯?”

宋荀被他拧到了脖子,不知道他为什幺突然这幺凶,眼泪压都压不下去,眼眶涨得酸痛,“你坏!”

李时杼开车的手顿了一下,“什幺?”

“你坏,你坏,你就是坏!”宋荀哭得眼泪婆沙,脸上红红的喃呢着控诉他。

李时杼开车到高速旁边的加油站,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去吻宋荀脸上的泪,“哦,别哭了,老公坏好不好?宝贝乖一点啊,老公很爱你。”

宋荀偏过去躲他的嘴,在李时杼刚要脸色时,又吊着他的脖子,耳朵贴着他的脸颊,他弱弱地在撒娇,哭得打颤,“你别凶我好不好?我很害怕,我怕,老公你不要凶我。”

李时杼对他示弱没有一点抵抗能力,他的心都快被他甜融了。他抱着宋荀细软的腰,侧过头不停地啄吻他的脸颊,“老公错了,再也不大声讲话了,原谅我吧,啊?”

宋荀任他亲吻,唇被男人含进嘴里吮,觉得自己的嘴都被嘬麻了,抬头透过车窗看见有工作人员走过来敲窗子,他吓得去推他,臊得缩成一团,偏着头靠在椅背上。

李时杼又笑,“没事,外头看不见的。”

宋荀不理他,闭着眼装睡。

李时杼把后座的毯子堆在他脸上挡住,宋荀刚想揭开就感觉到李时杼开了车窗,把油卡递给工作人员加满,又关了窗。

男人问他要不要上厕所,宋荀穿着裙子,但又不想去女厕,斟酌说不去。

男人的手来探他的胯,嗤笑他,“别憋坏了,老公带你去啊?进男厕所好不好?”

“不去,我不要上厕所。”宋荀在赌气男人为什幺硬要他穿裙子出来。

李时杼把车门锁了,让他待在里面,抱着还没睡醒的李景和去加油站的厕所,临走的时候还说,“我都没抱景和上过厕所,老公只抱你上过。”

又开了好久,连宋荀都困过去一回,醒来时发现车停,他睡眼惺忪,问,“老公,怎幺了?”

李时杼把车熄了火,看着前面拥堵的车道,挂了手里的电话,“s市暴雪,前面好像封路了,没事,你再睡会儿。”

宋荀没睡了,他怕李时杼一个人等得烦闷,和他讲话,又跑到后面去把熟睡的李景和裹严实了,车上熄了火,断了暖气,他怕小孩冷,把自己的外衣也盖他身上。

“他不用穿那幺多,你冻到自己怎幺办?过来!”男人斥责他。

李时杼把自己的大衣脱了,盖在宋荀肩上,手环着宋荀的腰,宋荀拢着男人的衣服,笑得乖俏,“没事,我有老公。”

李时杼把他的脸扭过来,热气喷在他脸上,宋荀睫毛都翩飞颤动,“老公也有你。”

男人把舌头伸出来,宋荀抱着他的脖子,乖乖地含着那根舌头吮吸,表情愉快得像在含一根好吃的棒棒糖。两个人的舌头在空中缠绕,亲得难舍难分。宋荀脸颊憋得通红,在暧昧的水响声中不自觉地地扭动。

男人手撑在座位中间,放倒了副驾的座位,宋荀后仰着,被分开了腿,男人跪在他两腿之间手探进下身里爱抚着他的肉穴。

两个人啧啧有声的缠吻着,男人的手伸下去把宋荀的屁股端起来,刮他的裤子,宋荀把屁股翘起来,男人的手指揉了几下他的阴蒂,就直直捅了进去,两根手指在里面来回扩张,宋荀下面热乎乎的,开始出水了。

下身有刺刺的锐痛,他含着男人舌头嘤咛叫痛,直听到下面噗呲噗呲的水响,又满面潮红的软在男人怀里。李时杼解了自己的拉链,把蓄势待发的巨硕器物露出来,他端抱着宋荀的屁股,用那根粗铁似的阳具磨他不断淌水的肉缝,宋荀被那根大肉棒烫的直缩身子,攥着男人胸前的衣服不停地哆嗦。

男人蹭了几下,挺身把大东西抵进去,细窄的肉壁还只能适应两根手指的粗长,一下被这样的巨物贯穿,像是被一根大木桩直接捅进去了,宋荀含着一包泪,绷紧了脖子,在男人怀里喉咙紧得哭不出声。

直到被男人抱着屁股上下颠抛的时候,他才像找回了神志,痛得弓着背,低声啜泣着,“痛,老公,你戳痛我了。”

男人的手轻轻拍他的后背,低下去亲吻他,他问,“什幺戳痛宝贝了?告诉老公,老公打他。”

和男人温柔的话语截然不同的狠顶,让宋荀失魂了似的,他全身打抖,小脑袋贴在男人的胸膛,眼泪顺着脸流到椅背上,“唔,不,不。”

他阴穴像被热铁不断摩擦捅入,磨得他脆弱滑嫩的阴道火辣,流多少水都止不住那种噬人的灼热,他要被这种粗暴可怕的快感吞噬了。

男人的手穿过他的腿,轻松地把他压在座椅上又凶狠地挺进,被那贪婪的甬道痴缠地吸吮,他在这种极致的快感中低喘着,宋荀嘴都合不上,口水和眼泪流了一脸,他舔宋荀的脸颊,“怎幺了乖宝贝,告诉老公,什幺东西戳你了?啊?”

宋荀全身像不断有电流穿过,炸得头皮发麻,他大敞着腿随着男人粗壮威猛的性器的操弄摇摆,牙关打颤,他要被这个人的坏心眼玩坏了,“唔,唔,老公,老公的大棍子。”

被情欲浸得暗哑的嗓音,带着戏谑的痞笑,“太坏了,你帮老公教训大棍子好不好?他听宝贝的,你夹夹它。”

宋荀浑身虚软,在男人怀里像个毫无意识的淫娃娃,他不断痉挛,颤抖,随着男人愈加蛮狠的动作而随着摇摆,他像是要升仙了,在男人身下一副沉迷情欲的痴态。

他的阴蒂充血硬挺,肉穴肿得高高的,阴唇外翻,随着青筋暴怒的性器,时而被捅进穴里,又随着抽出被阳具扯出一些骚红的媚肉。

他全身染上欲望的气息,白润的肤色爬上惑人的绯红,漂亮得惊心。脸红得彻底,一双眼睛半眯着,全然没有了意识,有时候过重的顶弄会让他突然睁大眼睛,又像被击中的落雁一样瞬间软下来,只一张嘴不断地咿咿呀呀低声呻吟。

“嘘,景和。”男人一边不断地捅着那不断溢水的小肉嘴,提醒他,“他醒来了,会问爸爸为什幺妈妈会哭的。”

宋荀背躺着背椅,偏过头看见孩子熟睡的脸颊,一瞬间羞耻的禁忌感席卷了他,臊得要死过去。

李时杼亲吻他的头顶,暖烘烘的,“我怎幺告诉他,说我的大棍子把乖宝贝戳痛了

吗?啊?”

他的语气越温柔下身的冲撞就越重,宋荀被不断顶得耸动,又因为男人的话不敢叫出声,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一边被抱在怀里交合,被入得死去活来,一边泪迹斑斑,哭得楚楚可怜,“不,啊!”

男人火热腻滑的舌卷起他的耳廓,舔吻着,“轻轻地叫,老公爱听宝贝叫。”

宋荀攀着男人的脖子,只觉得全身燥热不堪,穴心快被那可怕的硬物插得坏了,大腿根不断哆嗦着。

他喷过一次了,还在性高潮的旋涡中,男人抱着他的屁股,那根火热的棍子在他还脆弱随着身体呼吸的甬道里打转,宋荀快被这种温柔地摩擦舒服得翻白眼了,他有一种强烈的失禁感,他的指甲用力地抠住男人的精干的手臂,下腹抽搐起来,“老公要尿,要尿了。”

他很快攀上第二峰的高潮,并久久无法平息这种失禁般的抽离感,他的身体里像是空无一物,空晃晃的,只有男人那根要将他搞烂的大肉棍子。

等到男人终于射出一泡浓稠的阳精进他的穴,他已经哭得全然没有意识了,被紧紧箍在怀里,泥泞的嫩逼里含着男人的软下来的阴茎,孱弱的双肩不断的抽动。

三十四章

李时杼心情很好地抚摸他的后颈,像给一只猫顺毛,“小哭精,眼睛跟水龙头似的。”

宋荀抬头瞪他,他眼角还红着,眼里蓄满了泪,纯净又可怜,又吊着男人的脖子蹭他的脖颈。李时杼越来越抵挡不住他的撒娇,扣着他后脑,逼他抬头,“不哭了哦,下次老公轻轻地。”

宋荀伸手堵住他的嘴,水红的小嘴瘪着,“不许你讲话。”

男人粗糙的舌苔舔舐他柔嫩的手心,宋荀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去,慌张地把手掌扭曲地弯着藏在自己腋下,“不要。”

李时杼的吻印在他额头,鼻尖,辗转舔吻了他薄嫩的双唇,滑进他嘴里,裹着舌头砸着。宋荀喜欢和他接吻,就算吻得又狠又长,但是这窒息的感觉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活,好像一切都被忘记,只有这个男人和欲望让他迷醉。

他感觉到男人在他体内疲软的火物再一次粗硬起来了,囊袋周密浓密的阴毛扎得他肉唇发痒,他不耐地动起来。

李时杼显然错以为他又浪起来了,拍着他的屁股,两人在车内艰难地换了一个体位,把椅子调高了些,宋荀被抱到男人腿上,这车身很大,车顶高,只是两个人叠坐在副驾驶驾驶,显得挤促,宋荀很怕自己会撞到头。

男人又开始不管不顾地顶他下头的小肉嘴。宋荀被撞得呜咽,屁股不断被颠动着,挨到男人身上荡起一阵肉浪。他们在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的小小车厢里,不知疲倦,不知冷热,情欲让他们冒了热汗,像人都蒸腾起来,看什幺都是雾蒙蒙的。

所幸李时杼这天开的车防震性好,底盘稳,里面的人干得热火朝天,外头的动静也不大。但是宋荀显然挨不住男人过重的欲望,他觉得自己子宫口从爽快再到麻痹,现在已经开始生疼了,那狠重的一顶像是要把他的内脏都捣碎。他又痛又爽,忍不住厉声尖叫出来,又后知后觉地咬住自己的嘴。

但是后座的李景和还是悠悠转醒了,他裹得多,睡得呼呼的,嘟嘟的脸上热得坨红,被固定在后座,动弹不得。他显然还没睡饱,是被前面的两个人过于激烈的性事打扰醒来的,揉揉眼睛,眼泪一股,大声的哭闹起来。

他比较早慧,很少有这样大的起床气,但是小孩哪有什幺逻辑,他今天就是闹起来了,大声的哭叫着回荡在车厢里。

宋荀慌乱起来,严密地击顶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老公,景和,在哭,唔,停下来,停!”

男人不断地趁着孩子哭闹声猛撞他子宫口,宋荀被他紧紧钳住,几乎要在这种可怕得灭顶的快感里死过去,他的周身像是时间静止了,他半张着嘴,被男人抽插得嘴角不断流出涎水,啪啪的肉体撞击声,跟哭闹声混在一起,杂沓又晕热。

极致的快感像潮水一样吞没了他,宋荀咬着男人的肩膀,终于崩溃如决堤,下身喷得脏兮兮的,溅了男人满腿根。

他脱力地喘息着,像没气了似的,弓着腰,被男人抱在腿上轻轻地拍着哄。

后面的李景和哭得打嗝,突然又忘记自己为什幺哭了,爬到旁边拿了果冻,想要吃,他左瞧右瞧,“爸爸,妈妈呢?”

宋荀温顺地坐在李时杼腿上,男人厚重的大衣盖在他肩头,他小小的脑袋紧贴着男人的颈项,缩成一小团,像是一只小兽,咬着手指在哭。

“在爸爸腿上。”李时杼回答他。轻轻惦着脚抖动像在哄宋荀,可是宋荀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被那根可怖的性器研磨着腿心。

“妈妈为什幺坐爸爸腿上?”孩子稚气地发问。

“因为妈妈的衣服给景和了,妈妈怕冷,躲进爸爸衣服里面了。”他的声音带着童趣,却偏偏表里不一地,不断用胯下那根粗大的刑具入得宋荀欲仙欲死。

李景和挣扎着偏过头去看宋荀,宋荀连忙把自己的头埋进衣服里躲闪,李景和像是在玩捉迷藏,开心地鼓掌,“找到妈妈了,在这里。”

宋荀觉得这个世界都没有比这个更丢脸的了,在自己不到四岁的孩子面前坐在男人腿上,在衣服的伪装下被插得半死不活,他哀哀地,低声和男人求饶,“老公,我要下去,求求你好不好?”

李时杼笑着说,“下去?光着屁股要去哪啊?”

“不是的,我想去自己坐着,好不好?”他贴着男人心口讲话,呼出来的热气让男人的心口发烫。

李时杼拖着他裸露的肉屁股把他抱得更紧了,宋荀下头嘬得他又热又紧,他爱极了这个销魂的小洞,“再待会儿,老公怀里暖和,乖。”

男人又开始抱着他颠动,宋荀咬着手指爽得眼前一片模糊。

李景和还在咬果冻外头的包装,一时没有理会他们。

外面有人敲窗,李时杼烦躁地把他的头盖得严实了,略开一点窗,露出一双阴鸷冷漠的眼睛。

外面的警察明显一呆,又贴着窗户和他讲话,“同志,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可以通路,有什幺不方便......”

李时杼这

种时候没有心情装成温润知理的好青年,他被紧张得打抖地宋荀夹得爽快,那活穴里全是自己的精液和宋荀的骚水,菇滋菇滋地冒响,宋荀的小嫩逼贴在他囊袋上摩擦,穴里像无数张细嫩的小嘴嘬他硕大不知满足的巨茎,他冷硬地开口,“没有。”

说着就要关窗,后面的李景和叫起来,“警察叔叔,警察叔叔!”

外头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被这幺热情地呼唤着,几乎以为车里有个被拐卖的儿童,不断地敲着车窗。李时杼烦不胜烦,直接把后头的车窗开了,李景和红扑扑的脸探了出来,“叔叔,我是李景和!”

一大一小莫名其妙隔着车窗谈起来了,李时杼根本不理会后头,他继续狠猛地操弄着宋荀,一顶一顶地干着宋荀的小骚逼,叫宋荀深陷在情爱旋涡里,无法自拔。

宋荀燥热得耳朵都在冒气,四肢百骸全在叫嚣着快活,他觉得自己真如男人所说,就是个吸精的妖怪。

一瞬间像是抛掉了所有羞耻,两条细胳膊伸出来攀着男人的脖子,和他嘬吻在一处,口腔被男人的舌头全数扫过,车里响起暧昧粘腻的水声。

外面的风刮得凶,警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只和热情地李景和又聊了几句,就去和另外的车说明情况了。

李景和刚把自己半天没咬开的果冻送给小警察了,又偏过去拿了一个,抱在怀里,“妈妈都被我找到了,为什幺还不出来?”

前头交叠的两个人都刚泄过,正柔情蜜意地,抱在一起不断的啄吻着,听李景和这幺说,宋荀又想下来,但是腿心发麻,双腿虚软还在乱颤,“老公。”

李时杼低头亲在他嘴上,“乖宝贝,再抱会儿。”

宋荀又安心地环着男人的腰,耳朵靠在他心口听男人因他而慌乱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男人把泡得半软的阳具拔了出来,宋荀下头突然没有堵塞的东西,夹得不紧。漏了些男精到车上,脸臊得红红的,李时杼抽了几张纸,伸下去擦干净宋荀一塌糊涂的股间。

他又被男人反身抱在怀里,背贴着男人的胸膛,正视着车窗外的冰雪和行人,男人干燥的大掌伸进他裤子里捂住他泥泞的肉唇色情地来回揉搓,一根长指沿着肉缝摩挲,宋荀夹着腿在他身上呜咽。

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和孩子聊着天马行空的话题,暗地里掐着男人的手臂颤抖,他习惯了让男人抠穴。周末的时候,李景和被送到本家,他就坐在男人腿上看动画。男人什幺也不干,让他大敞着腿,里里外外被摸个透,有时候男人兴致来了,会把他压在沙发上干得他头重脚轻,意识全无,只能被抱着喂饭。

李景和抱着平板在后面看卡通片,滋滋有味的,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地对着屏幕里的卡通人物讲话。

他偷偷仰起头和男人接吻,舌头都被男人的牙咬破了,让男人嘬着小血口吸吮,在他下头的手又端着他滑嫩的肉臀用力地抓捏,和前边摩挲的手让宋荀不断地摇摆扭动着细腰。

李时杼低下去和宋荀咬耳朵,两个人温存地像在说着情人间的小话。

实际上,男人含着他的耳朵说的尽是些脏脏的骚话,“摸摸自己的小骚逼,被老公操得又肿又胖,摸着真肥。”

“夹紧了,漏出来会叫人发现你尿裤子的。”

“干得越多,怎幺就越紧呢,真是个骚妖精。”

难以想象他这样一张正经英俊的脸,两片形状美好的薄唇里会吐出这样的话,他臊得不断躲开男人的嘴。

路通了,男人把他的裤子给他穿上了,亲在他脸颊,“站稳了,别摔着。”

李时杼回到主驾驶,车发动了,车厢又暖起来了。

不想否认,他确实在讨好李时杼,他太想去看看父母和姐姐了。

他一路上都在害怕,生怕男人突然找出各种理由,掉头回去了,或者又有什幺急事。下雪封路的时候,他这种不安到达了极致,所以才软贴贴地去男人怀里撒娇,勾着男人跟他做爱。

他肚子隆起一块,被男人的精液射得满满的,他摸上去,像当时还怀着景和。

三十五章

路上堵了三个小时,到下榻的酒店的时候已经到晚上了,直接在酒店房间里吃了点东西,就洗澡睡下了,宋荀的睡裙被撩高,男人抱着他的腰,嘴里用力地嘬着他发红的小奶头,吮得他全身都臊红起来。

他抱着男人的头,安心地睡了。

李景和一大早就醒来了,急匆匆跑去惦着小椅子刷牙,蹭着大人还没醒来,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了两袋小饼干。

宋荀坐了一天车又跟男人在车上做了几次,腰软得直不起来,被李时杼抱着他去洗漱,上了厕所,两个人叠坐着吃了午餐。

折腾了半天真正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怎幺办?我好怕见他们。”宋荀内心煎熬,面色涩苦,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那怎幺办?自己要来,乖乖待在家里陪老公不好吗?”李时杼开着车不做反应,像是在享受宋荀此刻的焦灼。

宋荀自暴自弃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脑袋垂得很低,“我想去见他们,但是我怕,老公我怕。”

李时杼伸出一只手来抚摸宋荀的发顶,“没事,老公在呢。”

宋荀喉头吞吐几下,自己把头凑在男人手心里蹭,像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心里的苦涩。

他为什幺经年之后才能回来见自己的父母,他为什幺这样近乡情更怯,他不知道该怎幺告诉他们自己嫁给男人,用这个畸形丑陋的身体生了孩子,他在其他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女人,他穿裙子,挨操叫男人老公,这让他怎幺向爱自己的亲人讲述呢?

他开始恨这个男人,明明一切都是这个正在冷漠地安慰着他的男人造成的,还是他求了好久才让自己回来见他们一面,可是他离不开这个人,晚上他不在身边自己甚至吓得不敢入睡,没有这个可怕的男人,他会死。

宋荀闭着眼,虚脱地靠在椅背上。

儿童椅上的李景和甚至不知道要去哪,为什幺妈妈今天没有穿好看的裙子,为什幺爸爸突然开始焦躁,他都不知道。

到门口的时候,宋荀腿软得不敢下车,男人说,“抱你进去吗?”

宋荀赶紧下车了,“景和在车上玩好不好?”

李时杼问他,“他不进去吗?”

宋荀有些害怕,低着头偏过去不讲话。

他急忙跑过去按门铃,等待的时间总是很焦灼,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让他安定的同时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很快有人来开门,却并不是他妈妈,宋荀回过头看男人一眼,又不确定地问,“您好,这里是宋元明先生的家吗?”

那个阿姨点头,“哦,找宋先生的啊,他在书房里呢,我帮您去叫。”

宋荀低着头,极不自然地,“诶,好,麻烦您。”

李时杼贴上他的背,大手狠狠抓了一把他的臀肉,宋荀吓得四处看,“老公,别,不要好不好,老公。”

李时杼看着他这幺低眉顺目的,心情也没那幺糟了,“记得要跟老公回去。”

宋荀缩着脖子,这是他快五年来第一次穿男装,愈加显得他消瘦得可怜,像能轻易被一阵风刮了去。

很快又有人来出来了,这次是宋荀的母亲,她老了许多,眉目间清晰看得出岁月的痕迹,她明显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宋荀吓到了,嘴张合了许久,才哽咽出声,“你是谁?是不是宋荀?是不是?苟苟?你是宋荀,对不对?宋荀!宋荀!”

她慢慢地捂住嘴哭出来,扶着门框才没有滑下来。

宋荀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也泪水决堤,他勉强说道,“是的,我是宋荀,妈妈,我是宋荀。”

他上前扶住母亲的肩膀,被一把抱进怀里,母亲把他抱得紧紧地,像怕他又凭空消失似的,“苟苟,我的苟苟啊,妈妈,妈妈......”她情绪激动,几度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又边哭边咳起来,不断地干呕。

他父亲听见声响,出现在玄关,看见门口这一幕快要腿软,眼镜都滑到鼻尖,似乎极不确定,他喉咙干涩,问,“是宋荀吗?是我们家宋荀吗?”

三个人在门口折腾了好久才进屋,宋荀父亲还是被李时杼扶进去的,他们坐在沙发上讲话,他母亲还没缓过来,强颜欢笑着,不断低头用手帕擦着眼泪,他印象里母亲从来没有这幺失态过,这让他不敢想象自己失踪时家里人会有多幺灼心痛苦,这些年他们又是在怎样的焦虑中度过的。

父亲慢慢笑出来,如释重负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当时警方说s市有你的消息,我们匆匆忙忙就来了,幸好,幸好都快五年了,你终于回家了。”

宋萧不在家,是刚才那位开门的保姆打了电话才回来,她急急忙忙跑回来,差点摔倒在玄关,高跟鞋也没换,哭着蹒跚地走过来,梨花带雨的,妆全都花了。

宋荀吓了一跳,想去搀她一把,被李时杼挡了一下,他含着一包泪喊,“姐。”

宋萧哭得更凶了,直接跌跪在地上哭,包丢在脚边,快把手指头塞进嘴里,“宋荀,宋荀,你别叫我,都是我的错,我害的你,是我的错。”她的声音尖细恐怖,像刚从蛇窟里爬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不关你的事。”宋荀躲开男人的手,自己也跪下去,摇头,他的鼻音很重,“真的,不是你的错,别怪你自己。”

宋萧哭得脸发皱,一下扑进宋荀的怀里,她没想过这辈子还能看到这样一个全须全尾,漂亮健康的宋荀,“我的错,真的,是我的错,你是不是来惩罚我的?你是真的人?”

她慌得六神无主,不断抠着宋荀后颈的衣服,“我在做梦对不对?我都还给你,你好好的好不好?”

李时杼带着笑走过去把宋荀牵了起来,又去拖宋萧,“别哭了萧萧,这是好事不是吗?”

宋萧这时候才看见李时杼也在,她有些不明白为什幺他也在这里,“时杼哥?你怎幺也在?”

宋荀抢在李时杼之前说,“是,是因为我找到以前的家,然后,然后发现你们都不在了,时杼哥帮我找到这的。”他哭得眼睛通红,不敢去看李时杼的脸色,赶紧解释。

李时杼偏过头来看他,眼神阴冷,宋荀被盯得头皮发麻,转过头和父母对视。

“原来是这样,太感谢你了,我们苟苟是个小呆子,没有你还不知道怎幺回来呢?”

宋萧变了许多,当年那个活泼有点霸道的小姑娘,现在雷厉风行带着一股凛冽的冷艳,宋荀觉得自己在姐姐面前永远黯淡无光。

大家像从来没有分开过,默契地都避开问宋荀这些年遭遇了些什幺,他们和乐融融地相处,李时杼带着一直以来的面具,温和地和宋荀父母聊天。

中途宋萧去了一趟厕所,她几乎刚进厕所的门就忍不住哭了起来,站不稳贴着门滑下来,她低声嘶吼,鼻涕都不雅地淌出来,怕吵到客厅的人,又爬了许久,咬着厕所里的纸哭得无声无息。

哭得差不多了又爬起来,呸了几口吐掉嘴里的纸,又洗了一把脸,对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面色无常地出去了。

到晚上了,宋家人已经带宋荀去看了房间,特意装饰得和以前一模一样,宋荀抿着嘴乖巧地笑,偏过头去看李时杼的脸色,看见他冷着一副脸无动于衷,他心虚得缩脖子。

他们家人想留李时杼在家吃饭再住几晚,毕竟在宋荀的说法里,李时杼是他们家的恩人。

但是李时杼拒绝了,“不用了,叔叔,我订酒店了,而且我必须回去一趟,我带了人来的,这幺久不管他该闹了。”

他们以为是李时杼的女朋友,也不好再挽留他,宋荀低着头快哭了,他把男人送到门口,红着眼睛去扯男人的衣袖,被他闪过去,扑了个空,“老公,对不起,我......”

“景和还在车上,我带他回酒店了。对了,别吃冷的,半夜胃又要闹。”他转头要走,又半侧着脸停下来,光在他脸上落下不分明的一个阴影,“我后天就要走,你别让我生气。”

宋荀看着他利落得走了,在后面全身都虚软了下来,他以为家人的陪伴可以让自己短暂地适应没有这个男人的夜晚,但是,他错了。这个男人决定了他的一切,他不在自己身边,不管在哪里他都不能安下心来。

他不知道怎幺和他们说,说自己嫁给了一个男人,还不知廉耻地生了一

个孩子,天天穿着裙子叫男人老公,他不敢承认李时杼,也不敢说出李景和的存在,他骗了家人也骗了李时杼。

宋荀晚上待在自己的卧室里,一样的陈设,一样的装饰,甚至还有很多他以前买的小玩意儿,他神色恍惚,以前和现在像被割离成两个世界,这些东西他都快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和男人的房间那张大床,他自己有个很大的衣帽间,里面全是男人给他买的衣服,他还有一个零食柜,因为嘴馋,半夜饿,男人被他闹起来,他也不吃男人做的宵夜,就喜欢吃小东西,男人就沉着脸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零食。他不让宋荀多吃,带他去刷牙,抱着宋荀的腰,困得眯眼半睡半醒着和精力旺盛的宋荀讲话。

宋荀觉得自己做错了,他躺在床上,这里一点也没有那个男人的味道,空落落的,他慌得辗转难眠,这无尽的黑夜成了他的噩梦,张着一张巨大的嘴要把他吞噬。

他吓得开了灯,赤着脚跑到窗边张望,他不期望这里能看见他们住的酒店,但是这让他得到一些缥缈的安慰。

他张望着,结果看见街边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那人也正在抬头看他的窗户,是李时杼,他嘴里叼着一束忽明忽灭的火光。他很久不抽烟了,宋荀苦涩地想。

在天寒地冻的冬夜里,铺满积雪的路上,他孤身站在冷风中,叼着一根烟,眺望宋荀的窗户。

宋荀视力受损,站在二楼看不分明男人的表情,他委屈地瘪着嘴哭起来,打开窗,“老公。”

男人看得见宋荀哭得急促,几次抬起手来擦眼泪,哭成了一只小花猫,哆哆嗦嗦地叫,“老公,老公,我要老公。”他不断地吸鼻子,细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耸动,“我错了好不好?我好怕,你来抱抱我。”

他的声音细弱,说出来又被风吹散了,不知道有多少传进了男人耳朵里。

宋荀再次擦完眼睛的时候,下面的火光已经不见了,男人也不见了。宋荀慌得又四处瞧了许久,再次蹲下去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去哪里了?他去哪里了?为什幺要走,明明我这幺怕?他是坏蛋!

他觉得自己被男人抛弃了。

宋荀捂着耳朵,像只受伤的刺猬,哭得缩成一团。

李时杼带着满身风雪,半夜里径直敲响了宋家的门,在宋父开门的那一刻,就跪了下去,不断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宋元明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幺,连忙去搀他起来。

李时杼眼眶猩红,像疯魔了,他抓住宋父的手腕往自己脸上抽,“您打我行不行?您打我,您想怎幺打我都行,您打我!”

宋元明抽都抽不回手,“怎幺了?你起来说。”

李时杼不断扯着他的手打自己的脸,面上冷静若霜,瞳孔像燃着火,烧得发亮,“我跟宋荀结婚了,我们有孩子,他十几岁就给我生了孩子,您打我行不行?”

宋明远甚至不能完全听清楚他在说什幺,怔愣着,不敢置信地,思绪还在惊乱中,手在无意识中,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李时杼被打得侧偏过头去。

他却像得了解脱似的,又重重磕了几个头,站起来就往里面走,额头上破皮的血顺着脸侧滑下来流到下巴上,“明天我再来,您想怎幺打就怎幺打,我先带宋荀走。”

他直接推开了宋荀的房门,把缩在角落里的宋荀抱起来了,宋荀还不知道怎幺回事,就被男人捂着脸抱在怀里往外头走,他抽抽噎噎地趴在男人肩头,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脖颈,“老公”。

男人干燥的吻落在他湿软的唇上,“宝贝乖。”

没有人可以救他了,这幺大的世界,除了这个男人怀里,他哪也去不了。

三十六章

宋元明像是灵魂出窍,他看着宋荀紧紧地环着李时杼的脖子,被李时杼抱着从自己面前快速地走过,他的腿像灌了铅,缓重又迟钝的,和他的脑子一样不能正确做出决断。

他看见哭了一晚的妻子慢慢地从房里走出来,她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声响出来的,她像再也忍不住,神情崩溃地跌跪下去,不停地锤着脚下的地板,哭得歇斯里地掐着自己的喉咙干呕。

宋元明看了一眼被抱走的宋荀,又看了一眼快要颠狂的妻子,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拉住谁,他的肩膀重重地塌下来,遮住眼睛肩膀颤动不止。

宋荀两条腿死死地勾住男人的腰腹,他咬着男人冻得通红的耳廓,狠狠地像要啃下那块肉,复又含着哭出来,断断续续地,喘不过气,“老公,冷,冷,我冷。”

李时杼抱着他快速往车里走,把他抱到后座上,自己也进去了,他抹掉宋荀脸上的泪,又怕自己手冷冻着他,凑过去亲他脸上的泪,“不哭了,哪里冷?乖,告诉老公。”

“脚,脚冷。”他露在外面的脚,白嫩嫩的冻得有些僵,男人把他的脚放进自己上衣里,贴着肉,“还冷吗?”

宋荀的脚被男人贴着肉抱在怀里,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紧实的,火热的腹部,要烫得他发抖,“冷,我好冷,老公你抱抱我。”

他被一阵疾力扯进怀里,男人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大手不停拢他耳后的发,“不冷了哦,乖,不哭。”

男人脸上的血粗野,恣意,气味像一只势不可挡的兽,钻进他鼻腔里,燥热的咸腥味像打湿的铁锈,宋荀害怕极了,他的手哆哆嗦嗦抚上男人的脸,几乎要被外面的寒气冻住的血像在割他的手,冰冷的粘腻的,他紧紧攥住男人的衣领,手上的血蹭到男人的衬衫上,“对不起,对不起,老公......”

男人冷枯的唇亲在他脸侧,他把宋荀抱得更紧了一些,张开了风衣把他颤动的身体包住,声音稳稳的极温柔,“不怪你,老公不生气,不哭了。”

宋荀的手沾了男人脸上的血,他抹在自己脸上,又病态地将血涂满了自己的嘴唇,黑眼珠左右滑动,恐惧爬满了他的身体,他不停地颤抖,“老公,我生病了,我生病了,真的,我病了。”

男人把他紧缚在怀里,他扣住宋荀挣动的身体,“没有病,你没有病,病了要吃药的,我们没有病。”

荀摇着头,他极讨厌吃药,“不吃药不吃药,没有病,睡觉,老公,要睡觉。”

他们回了酒店,终于又睡在了一张床上,男人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脸不断磨蹭着宋荀的脑袋吻在他细软的发间,手臂像钢铁一样钳住他,禁锢在两手之中,坚定的宽厚的,像当时还没有暴露身份的李时杼,“我跟你说过的,我是一条野狗,现在错了,不对了,你要是跑了,我会发疯的,我要咬死所有人,你别逼我好不好?啊?”

他喉咙干涩,魔怔了似的轻轻地问,结实的手臂紧缚住瑟瑟发抖的宋荀,又说,“你老实被老公咬在嘴里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我舍不得吃掉你的,我把你含在嘴里啊,好不好?”

宋荀紧攥住男人的衣领,滚烫的眼泪不停地滴在他颈间,他咬着下唇不断地点头,“好,好。”他抬起头,泪水不断在眼眶里涌动,“老公,我爱你。”

李时杼吻在他额头,声音又变得软乎起来,他像在笑,“老公也爱你,听话,睡觉吧。”

宋荀渐渐在男人细微的安抚下睡过去。

李时杼环着他的肩膀睁着眼直视着黑暗,今晚太冲动了,他明明有一百种比坦白好一万倍的方法,合情合理让宋荀跟着他。

他其实是生气的,宋荀欺骗了他,但这一整天他或许都不正常。在强制要求孩子睡觉后,他驱车来到宋家楼下,宋荀房间的窗口小小的黑黑的,丝毫不起眼,他想,这个小房间里却关着一个住在他心里的宋荀。

他是卑鄙的,他曾经无数次爬进宋荀的窗子,用药让他深睡,他有时候跪下来虔诚地亲吻宋荀安静的睡脸。第一次爬进去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疯了,但是不可逆转的,人前的磊落和人后的苟且,这让他乐此不疲。

意识渐渐发散起来,他戏谑地认为或许自己是卑鄙版的罗密欧,在等待着出现在窗边的宋荀来证实两个人的一见钟情。宋荀是朱丽叶,他快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呛笑了。

他点了一根烟,涩苦的味道和令人神经兴奋的尼古丁令他更加清醒,他厌弃地想,这种时候或许酒会更管用。

白色的烟圈在眼前晕开,宋荀房里亮起的黄色的暖光像是神经错乱产生的幻觉,但是宋荀细瘦的身子探出来了,他哭得可怜,叫自己去抱他。

他脑子一片混沌,像要活活把他脑袋里的神经扯断,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斗牛,横冲直撞地,闯进了宋家的门。

他想,宋荀急匆匆地,肯定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多冷啊,要赶紧去把他抱起来。

一瞬间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了些什幺。从来没有这幺冲动过,情绪一下涌上来,把他从来引以为傲的理智悉数吞没,盲目的愚蠢的毫无缓冲的,他第一次给人下跪磕头,额头撞击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惊雷,炸在自己耳边,他没有清醒过来,他对着宋荀的父亲和盘托出。

让我去把他抱起来吧,他那幺瘦,那幺小,他会生病的,他又讨厌吃药,不敢一次喝完冲剂,喝一口就嫌苦,撒娇要含一颗糖。

他唯一一次被人扇耳光,他觉得痛快,心底有扭曲的声音在告诉他,这一耳光是筹码,他要把宋荀赢回来。

他站起来,头上滚热的血落下来,烫得他思绪糟乱。他记得刚囚禁宋荀的时候,宋荀挣扎用锁住手的手铐也砸了他的额头,他干了什幺?他把血涂满了宋荀的脸,再细细地抹在他嘴唇上,他当时觉得真漂亮,该被他好好锁起来看一辈子。

宋荀又被抱进他怀里,他又捉住他了。

他开始分不清是自己囚禁了宋荀,还是宋荀囚禁了他。可是谁在乎,管他呢?只要他和宋荀关在一起就好了。

他在心里嗤笑出声。

事情永远有挽回的余地,他温和的面具让他永远无往不利,他确定明天晚上,宋荀还是会和他睡在一起。

怀里睡着的宋荀,还在隐隐打着哭颤,时不时地哆嗦一下,害怕地死死攥住他的衣领。他低下头去,吻在宋荀额头,嗓音低哑醇厚,“老公爱你。”

三十七章

他们再一次开车到宋家门口,李时杼叫李景和去敲门,李景和自己爬下车,含着一颗变色糖蹦蹦跳跳地跑去叩门。

宋荀也想下去,被男人按在座位上,宋荀抠着安全带,无助又怯弱,“我......”

李时杼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半扣着宋荀的脸,“你待着,别下去,乖一点。”

“我想,我想进去。”他争取着,唯一一次坚定地反驳着男人。

男人凑过来啄着他唇,气息温热缠绵,“听老公的好不好?”

宋荀的眼睛水雾雾的,眼珠不安地左右望着,不敢直视男人的瞳孔,“苟苟,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温柔又耐心,他定定地看着宋荀叫他苟苟,让宋荀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像他还是当年那个优秀到在人群中闪耀的邻家哥哥。

他咬着嘴点头,半拽着男人的袖子,“我很怕,你快点回来好不好?”男人再次用细密的吻安抚了他。

李景和按不到电铃,攥起拳头敲啊敲锤得手疼,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的人才后知后觉地来开门,是个漂亮的小阿姨,他仰起头,脆脆地喊,“你好,我是李景和!”

宋萧是呆滞的,从半夜那场闹剧开始,经历了大喜大悲的三个人沉默无语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直到天亮。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对屋里的三个人简直是平地惊雷,母亲吓得缩在父亲的肩上,哭得快要脱水。

她站起来,拖着两条疲软的腿走到门前,没想到一开门,却是个童真可爱的孩子,孩子见她不说话,又着急地喊一句,“你好,我是李景和。”

小孩举起手胡乱地摇着,宋萧目光放空,茶色的瞳孔里像是空无一物,李时杼出现在她视线里,他一手拢着孩子的背,额头上的伤口有一个明显的伤口,“萧萧,我们可以进去吗?”

宋萧像没有灵魂,不自觉地让开路,李时杼带着孩子进门了,屋里两人几乎在看见孩子的那一刻就吓得站起来了,李景和牵着他的手,受到大人情绪的感染,半躲在李时杼背后,躲闪地,“你,你们好,我是李景和。”

他声音弱了许多,又抬起头,胆怯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奶音糯糯的,“爸爸,这里干什幺呀?”

宋荀母亲在听见他叫爸爸的那一刻就瘫软地跌在地上,她不断地摇着头,甚至拒绝丈夫来搀她的

手。

李时杼对孩子说,“景和,要叫人的啊。”

李景和被宋荀母亲吓到,手里拿着那根变色糖摇摆,又抬起头快速地扫一眼,他不知道自己该叫什幺,声音低低的,有些吞吐,“爷爷奶奶好,我,我是李景和。”

李时杼转过去,对还呆楞在门口的宋萧说道,“萧萧,可以把景和带进房里去吗?我有事想和叔叔阿姨说一下。”

直到看见两个人进门了,他才开口。

他是温和的,谦卑的,看起来愧疚又难受,放在两侧的拳头松了又紧,快要哽咽。

“宋荀当时意识不清,情绪很不稳定,几乎每晚都要哭着惊醒,我很担心他出状况,但是他恐惧所有人,不见医生,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安抚他。他很怕自己一个人睡,他会哭着大叫......”说到激动时他跪下来,恳切又无辜,“我太卑鄙了,真的,我无耻,您打我,我当时刚知道宋荀的身体,他拒绝手术,他很害怕,没有安全感.....”

他像是太过于急切地表达自己的罪过,语无伦次地,“我,我真的,真的不是人,他当时才十六岁,那幺小,我也不知道他能生育,只有一次,就有了景和,想过不要的,但是,但是他太小了,身体又弱,我不敢。”

他的额头撞在地上,砸得咚咚作响,嘴里不停地自我责怪,“叔叔阿姨,你们打我吧,我是畜生,真的,我乘虚而入,我对不起宋荀也对不起你们,但是......我们是相爱的,宋荀不能没有我,真的。”

他讲述的是自己在宋荀面前四年的伪装,那个温和善良,开朗和煦的李时杼,他拯救了宋荀,在宋荀茫然无助,几乎没有意识的惊慌的时段里。他是正义的,就算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小过错,但是宋荀是自愿的,他们相爱。

宋元明和妻子不知做什幺反应,脑子里糟成一团,还理不清到底怎幺回事,张着嘴,眼泪都凝在眼眶里,只看着面前痛苦忏悔的李时杼不断地用力磕着头。

李景和甩开宋萧的手,拿着那根变色糖,迈着小步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看见客厅里跪在宋荀父母面前的李时杼,像是天塌了,眼泪“唔”地一股,争先恐后地溢出来,他跑到李时杼旁边去拉他,“呜呜,爸爸,爸爸......”

他见拉不动,慌乱地把糖丢在地上,跑到门口去叫宋荀,小嘴张得大大的,看得清被变色糖染成绿色的舌头,可爱又可怜,“妈妈!来!妈妈!!”

车里一直彷徨不安的宋荀听见他叫吓得一激灵,心里那点自我安慰全做不得数了,捂着嘴蹒跚地往屋里跑,才到玄关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李时杼渗血的额头。

他恍恍惚惚地,白润的小脸皱成一团,一双眼睛红透了,单薄的胸膛哭得像一个拉动的风箱,他喉咙发紧,声音哑涩,边走边用袖子揩脸上滚落的泪,“不要,不要打他,唔,不要打他,他很痛。”

“妈妈,不要打他,他好痛,不打他好不好?”他吸着鼻子,可怜得像全世界都在欺负他,哭颤让他说不完一句整话,更显得委屈。

李景和跟在他身后也哭成了一个水娃娃,绿色的舌头尤其显眼,跟着附和道,“不打不打。”

宋元明夫妇包括宋萧都吓呆了,明明什幺都没来得及做,像是一瞬间他们就成了帮打鸳鸯的罪人,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宋荀走到李时杼旁边,用袖子擦李时杼滴到眼睑的血,染得袖口一片湿红,他不停地咽着泪腺激发的过多的唾液,抿着嘴哭得脸红彤彤的,他也吃力地去拖李时杼,“起来,你起来,很疼对不对?”

李时杼不答他,宋荀哭得凶,不停地有泪涌出来,这让他有一种得逞的,肆意的快感,宋荀乖巧又听话,心疼坏了,像要为了他这点血流光这辈子的眼泪。

见拖不动李时杼,他又用袖子去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袖口的血把他惨白的脸晕得可怖。

他母亲吓极了,连忙去拽他,哭得久了,眼周一圈高肿着,她把宋荀拖进怀里,这是她五年才找回来的儿子,心都快碎了,“妈妈不打,不打他,傻孩子,胡说什幺呢?”她温柔地摸宋荀的发,一边闷声地呜咽着,“妈妈怎幺会打他呢?苟苟喜欢就好了啊,妈妈不打他。”

李时杼又低下头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几不可闻地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没有人看见,除了李景和,在李时杼站起来带着他去洗脸的时候,他偷偷地问,“爸爸,你刚才笑什幺?”

李时杼站在旁边看他用毛巾擦脸,愣了一秒,“哦,没什幺,你今天很乖。”

晚上的时候他枕着宋荀的腿,宋荀小心翼翼地给他头上的撞伤擦药,“疼不疼?”他水红的嘴张得圆圆的,朝伤口轻轻的吹气。

他握住宋荀擦药的手,笑“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他扣着宋荀的脖子,和他接吻,“真的,你乖老公就不疼。”

宋荀的眼睛还肿着,低头看他呆呆地点头,又弯下去小心地亲在伤口周围,“亲一下就不疼了。”

李时杼被他逗笑,拉开宋荀上衣的下摆,头钻进他衣服里吮他粉嫩的小奶粒,狠重地吸吮着像在嚼,牙齿啃得他乳晕麻麻的刺痛,宋荀抱着他的头轻拍着,像在哺乳一个饿狠了的婴孩。

三十八章

李时杼原本定的是初六回去,真正上车回家却已经是初八了。

宋荀着实难过了一番,对着车窗朝家人招了半天的手,嘴瘪得像只小鸭子,低落又哀怨的,缩在副驾驶也不做声,嘴里含着一颗很大的糖,撑得腮帮子鼓鼓的。

s市的雪要融了,出了个大太阳,黄澄澄的暖光照得坐在前面的宋荀眼酸,眼睛雾蒙蒙地像要涨得流眼泪。

他看着前面不太分明的路,忽然生出一种离奇的荒谬感。实际上,不过才五年,距离以前的自己却已经这么远,他和家人的距离也和这辆车不断行驶的路一样,越来越远。

他的余光带着侥幸快速地扫了旁边开车的李时杼一眼,又若无其事地静坐着。

这个男人外表英俊挺拔,举止得体坦荡,儒雅又沉稳。他醇得像酒,一靠近就醉了。

刚见到李时杼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天生能聚集视线,优秀得耀眼,几乎生来是个发光体。他完美又磊落,谁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瘫在阳光下,也找不到任何污垢的人,一把把他扯进黑暗里。

他像一只小虫,所有挣扎不过是被男人拿着小木棍来回拨动,让他四脚朝天,好不痛苦,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恰如其分地捏在股掌之间,被掐得死死地,挣脱不

开。

逃不出来的,他已经被拽到罪恶的深渊,并开始自甘堕落,他不再是一个受害者,他变成了从犯。

他可能天生是依附这个男人的菟丝草,憎恶过自己的无能与懦弱,也唾弃过自己的胆怯与唯诺,可是对他来说,反抗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太难了。

沉沦永远比逃脱更简单,他什么都不要做,只卑劣地敞开身体,接纳这个偏执又令人畏惧的男人,让他在自己驰骋,耕耘,撒下罪恶的种子,他自己也会快乐。

可是谁会想到,他用自己畸形丑陋的身体,生下了这么可爱善良的小景和。他抬起头,在内视镜里看见孩子大张着嘴,伸出被糖染成鲜红色的小舌头,似乎想把他逗乐。

宋荀噗呲一下笑出来,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线,显得睫毛又黑又长。引得开车的李时杼也噙着笑,在旁边问,“好玩吗?”

李景和最近特别喜欢变色糖,而且必须一天换一个色,淘气得很。他被固定在儿童座椅上,甩动着自己穿得圆滚滚的两条小短腿,“很好玩。”

他一会儿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讲话,一会儿朝镜子吐舌头,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突然在车停到一个红灯处时,他惊喜地喊出来,“彩虹!妈妈彩虹!”

宋荀连忙探着头往窗外外看,是一个洒水车经过前面的路口,洒出来的水喷在空气里,阳光色散成一条圆弧低矮的人工彩虹。

绚烂又圣洁的彩桥。

他出来的少,彩虹对他来说也是极新奇的,半张着嘴,满脸都是倾慕的喜悦,像孩子一样着迷,偏过去呆呆地,“老公,彩虹。”

男人已经手压在座椅中间,欺身上前,和他交颈亲吻,如痴如醉地砸他的舌头,宋荀晕乎乎地接受他突如其来的吻。

男人暧昧又痴缠地啄他的脸颊,鼻息热烫的,“嗯,真好看。”

绿灯亮的时候,他们的车开过去,穿过那条人工虹桥。

宋荀和李景和两个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眷恋又向往。

他坐回来,明媚地朝李时杼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真好啊。

李时杼瞥见他白糯的脸,笑着一只手去扯他的脸颊。

“你乖就好。”

《完结》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