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梦

32 / 95 章 · 3,355

秦默骞帮她弄好头发, 又蹲下身去捡那支钗,刚站起身,手臂被人抓住, 一股力度拽着他向后, 紧接着被甩到了一边。

“哥哥?”许槿欢刚才一直低着头,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兄长有些发懵。

许瑾玄脸色发黑, 看着秦默骞颇为不满地说道:“说话就说话,别离那么近,影响多不好。”

秦默骞:“……”

许瑾玄转头看向自家妹妹,放轻声音:“你先回去吧, 我送他出去。”

“……哦。”许槿欢揉了揉刚才被挂疼的头皮, 没多想别的,只是刚才发红的双耳此刻慢慢淡了下去。

想起刚才近乎被搂着的感觉, 离得太近, 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清冷, 弄头发的时候,手背不小心蹭到了她后颈, 那一刻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此刻不敢看秦默骞一眼,转过身匆匆离去。

走远了才想起一件事, 那支钗还在秦默骞手里!

现在返回去要,她是做不到了。

秦默骞凝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眼底蕴藏着愉悦, 还没搞定多久, 耳边多了道欠揍的声音:“你和我妹妹还没定下亲事呢,别离她那么近。”

“似乎也没有离太近……”

“你当我瞎啊。”

他无可奈何的笑了声,温声说:“她被树枝勾到了头发, 我帮她弄一下,总不能……让人痛着吧。”

那可是他放在心里多年的人,可见不得她受丁点儿痛。

“弄头发就弄头发,离这么近干什么。”许瑾玄双手环抱,冷哼一声:“我还有事,自己出去吧。”

秦默骞也不指望他真能送自己出府,低头看着手心里握着的银钗,脑中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收起笑意,淡声道:“听宫里传来消息,愉贵妃最近似乎有对你妹妹动手的打算,你注意一下,有哪里不对的定要告知于我。”

许瑾玄眼中划过冷意,攥紧拳头,道:“她竟还未歇了心思。”

“像他们这样的人,只会用尽各种卑劣的法子。”秦默骞拍拍他肩膀,说:“我回去了,记着我说的话。”

另一边,许槿欢回到许太傅书房,本想继续说昨晚的事儿,哪知道她刚进去就听到爹爹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太傅有些惊讶,这么快回来,是跑着送人的吗?他还想让俩孩子多相处一阵子,结果这才过了多久。

“嗯……”许槿欢想起刚才的事,神色有几分不自在,说:“半路碰见了哥哥,哥哥让我先回来,他去送。”

许太傅放下手里的毛笔,叹声气,小声嘟囔:“真会坏事儿。”

“爹爹说什么?”

“咳咳,我说既然先回来了,就继续跟我说太子的事儿吧。”许太傅没忘了正事,经过前两天的那件事,他对这个太子是彻底失望了。

太子这几日被禁了足,还能深夜潜入他府里,证明皇上并没有派多少人看着,只是嘴头上说给大臣们一个交代。

不过经此一事,许多大臣都看清了太子有多卑劣恶毒,中立的那些人只会离太子越来越远。

他觉得一直中立下去不是办法,二皇子那样子不必说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年龄尚小,不过玄儿最近一直为荣王办事。

他没有管过这小子,就当是默允了站在荣王这边。

许槿欢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道来,包括祁承策昨夜来了府里,跟那女子要污蔑旁人一事,抬眼观察着脸色愈发不好看的爹爹,说:“爹爹打算怎么处置那女子?”

许太傅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她做了不该做的事,不能白白放人走,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哥哥会办好。”

许槿欢微微垂眸,淡淡应一声:“好,那女儿先告退了。”

“嗯。”

她出去后,看到了外面与人交头接耳的柳儿,喊了一声:“柳儿。”

柳儿回过头,朝她跑过来,笑嘻嘻道:“姑娘。”

“你刚才去哪儿了?”许槿欢发现,院子里有许多人在忙活,她送秦默骞时,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我们啊……我们被夫人叫去问话了,才回来。”柳儿谨记着公子叮嘱她的事情,公子说这些都是为了姑娘好,她希望姑娘好。

“这样啊。”许槿欢没怀疑她的话,也没问其他的。

午时过后不久,李芝薏来了,称是来看许槿欢的,常氏见了人非常高兴,拉着人不放手,一直讲这讲那。

许槿欢赶到正屋,看到李芝薏一脸拘谨的坐在常氏身旁,毕竟是未来的婆母,在成婚之前也没见很多面,性格再怎么直爽,到了这时也会紧张。

她笑了笑,走过去叫了声:“李姐姐。”

李芝薏看到她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起身来到她身边,拉住了她双手,关心道:“我一夜没睡好,不来看你一眼就不安心。”

许槿欢被这话暖到,唇边抿出笑:“多谢姐姐关心。”

李芝薏笑着往外看了一眼,斜睨到常氏一脸说不清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你哥哥呢?”

许槿欢恍然,随即笑意更甚:“我带你去。”

她抬眼看向笑的跟花似的常氏,还没开口说话,常氏就窃喜的摆手:“你们好好玩,不用管我。”

许槿欢猜想,母亲一定是早就猜到了李姐姐来这儿的真正目的,看她是小,看哥哥才是大。

李芝薏轻咳一声,耳尖泛起了红。

“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许槿欢做足了戏,拉着李芝薏出了门。

许瑾玄得知李芝薏的到来,自是比任何人都要高兴的。

两人见面后说话一直拘着,许槿欢分明听过他们亲密的喊对方,想着应当是自己和柳儿在这儿,所以不好意思。

思来想去,放慢脚步跟在两人身后,没多久就把人跟丢了。

“姑娘,咱们走这么慢干嘛?都看不到公子和李姑娘的影子了。”柳儿依旧一窍不通的问道。

许槿欢哑然失笑:“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一直跟着,他们说话很不自在吗?”

“有吗?”

“好了,我们回院子吧。”

她回了院子就未曾再出来,连李芝薏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翌日阴雨连绵,坐在屋里将外面的雨声听得清清楚楚,屋内的窗开着,雨进不来,却有风不断的吹着。

这场雨下的有些闷,吹着风都散不了沉闷。

许槿欢得知柴房里的人不见了,听人说昨日夜里挨了二十大板,又被带出了府,现在人在哪儿她一无所知,哥哥也未派人跟她说,想来是不想让她跟着烦心。

柳儿端着一盘各式各样的糕点走进来,放到桌上又倒了杯茶,说:“这雨虽然还在下,却没前些日子冷了,夫人说,明日做针线活儿的来府里给姑娘你量一下,做几件新衣裳。”

许槿欢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下口,有些食之无味,往常听到这样的话会开心好久,现在却不同了,许是这雨下的太闷,时刻影响着她情绪。

“我哥哥今日在府里吗?”

“老爷和公子都不在,似乎是去了勇昌侯府。”

许槿欢想起昨日秦默骞来送的那封信,若有所思起来。

这雨一连下了好几日,许槿欢不知兄长和父亲在忙什么,最近鲜少见到他们的身影,连秦默骞都很少来府里。

她谨记着兄长的话,这几日都未曾出门,待的实在闷。

这日好不容易没下雨,待在院子里逗鸟玩儿。

“秦公子。”

听到这声称呼,她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几日没有见面的人,说句实话,这么久不见,还真的思念至极。

“我爹爹和哥哥都不在,秦公子来府里做什么?”许槿欢站起身,看着走来的男子几乎移不开眼。

秦默骞低头轻笑,温声说:“你爹爹和你兄长都在荣王府里,我今日来,是找姑娘你的。”

“找我?”许槿欢着实想不到他能找自己说什么。

“许姑娘,在下心里有许多话想与你说。”他说着,开始逐步接近。

往日一向儒雅的男子,今日穿了一袭赤金衣袍,衬得他疏离有些难以接近,一举一动之间都透着矜贵,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

许槿欢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有些心慌的后退一步,轻声问:“说什么?”

“在下……”秦默骞故意顿了一下,继续道:“想娶姑娘为妻。”

“姑娘!该起床啦!”

许槿欢睁开眼睛,呆滞了一阵儿,看到熟悉的房屋有些不愿面对现实,叹声气,伸手捂住半张脸,耳朵早就红透了。

怎么能做这么真实又心猿意马的梦,太让人无法面对了。

秦默骞为何还对她没有任何表示?

她要不要亲自问一下啊……

正月底。

皇上终是病了一场,在榻上躺了一夜未曾好全,许多大臣呈上来的奏折一部分到了太子那里,一部分到了二皇子那儿。

秦默骞得知消息后,二话不说驾马去了荣王府,不出意外的,在府里看到了刚赶来不久的许瑾玄。

二人对视一眼,许瑾玄说:“皇上这次病得突然,太子的禁足解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太子禁足,哪怕看守的人没有那么严谨,他做任何事也会稍有收敛,一旦没了禁足,只怕做事会愈发嚣张。

秦默骞眉心拧紧,按照记忆,皇上不该在这时候生一场大病。

在太子弱势的时候突然缠绵病榻,很容易让祁承策独揽大权,虽说二皇子也参与其中,但二皇子一心沉迷美色,祁承策连夜塞了两个美人儿过去,那呆子什么权利都不要了。

“皇上病的蹊跷,我们先进去找王爷谈一下。”秦默骞嗓音略寒,太子一旦得了大势,对他们来说很不妙,尤其是许槿欢。

“我也觉得蹊跷,你说不会是祁承策做了什么手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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